假结婚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依存体质
阮锦:“啊?”
他就靠近了些, 用手指给她看:“左边这里还有褶子。”
阮锦:“…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逗她, 等她整理好了, 季严烨又皱皱眉。
“右边那里也不行, 被角折回去了。”
阮锦脾气很好的脱掉鞋子,趴过去把被角揪了揪:“行了吗?”
“嗯。”季严烨点头。
她也不下来, 就这么转身看他的反应, 斗志昂扬准备接受新的指示。
季严烨却淡淡道:“可以了, 都很平整。”
阮锦:“…”
要不是她觉得心虚, 这会儿早就炸毛骂人了。
忙忙碌碌从床上下来, 她又规规矩矩靠着床边站好。
这才探着脑袋打听道:“诶,我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躺床上去的?”
季严烨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正经:“你昨天晚上打瞌睡发懵,自己爬上来拽走被子躺下去的。”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阮锦刚睡醒脑子又不大清楚。
于是紧张道:“那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季严烨就笑了一声,饶有兴趣的反问:“那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打算对我负责?”
这话咋越听越不正经呢?
阮锦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骗了:“…负责,我负责带你去医院,治治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两个人大清早就起来斗了半天嘴,瞬间精气神儿都有了。
阮锦晃了晃脑袋,也懒得去操心昨晚的事情了,过去把自己的物品都收拾起来,小跑着抱回厢房。
然后她就开始洗漱,刚刚关掉水龙头,房门外就响起‘熙熙索索’爪子挠门的声音。
她边擦脸边走过去看,大黑狗子严肃的蹲在外面,小声‘嗷呜’了一声。?璍
“怎么了呀,大黑?”阮锦蹲下来看它。
狗子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身来看她,彷佛在给她带路。
阮锦:“…季严烨叫我过去?”
狗子又‘嗷呜’了一声,摇了摇尾巴。
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阮锦来了兴趣,一直跟着它进了正房里面,才看见季严烨手里拿着一袋子生骨肉,正弯腰倒在圆形的不锈钢盆里。
大狗子摇摇尾巴,规规矩矩的趴在旁边等着。
男人声音低沉,发出指令:“恩格,吃。”
恩格的脑袋才探到盆里,一口叼了半块带骨小羊排,嘎吱嘎吱像嚼脆骨似的吞了。
季严烨在它脑袋顶上拍了拍,又从冰箱拿出两盒子封面印着狗狗图案的奶冻,撕开封皮一起倒在盆盆里。
那奶冻应该是蓝莓口味的,样子□□弹弹,闻起来又和果粒酸奶差不多。
…还挺香的。
看着狗子一口吞一个吃得欢快,阮锦的肚子禁不住叫了两声。
她居然看狗子吃饭,看饿了?
眼看男人的目光投过来,她就有些尴尬的捂了捂肚子。
季严烨也没拆穿她,操纵轮椅来到料理台前,哗啦哗啦洗了洗手。
从冰箱拿出一块牛排,他把煎锅放在火上烧热,镊子夹着牛排按在锅里两面各煎了两分钟,丢了快黄油进去化开,胡椒和海盐咔咔一拧进去,那香味瞬间的就出来了。
阮锦眼巴巴盯着看,也不知道他是给谁做的,感觉肚子更饿了…
季严烨那边,此时正在把煎成八成熟的牛排夹出来。
盘子里摆了几根嫩嫩的煎芦笋作为配菜,他又做了个牛油果三明治,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牙签插好。
包括牛排在内,全部食材都摆在一个长条形白瓷盘里,像是西餐馆上菜似的摆在餐桌上。
做好这些之后,他才招手道:“过来吃。”
“给我吃啊?”阮锦就傻乎乎蛮惊喜的走过去。
特别高兴的吃了两口之后,余光瞅着仍旧在一旁吃骨头的恩格,她后知后觉发现…
怎么这人叫她吃饭的口气跟叫狗一样一样的呢?
季严烨又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子果粒酸奶,慢悠悠倒在杯子里,推到了她面前:“喝吧。”
阮锦:“…”
阮锦:“…谢谢,你可真体贴。”
“猜你爱喝这种甜滋滋没营养的酸奶,昨天叫老刘采购了一些。”季严烨淡淡道。
什么叫‘甜滋滋没营养的酸奶’?阮锦有些不服气。
“那真正有营养的酸奶是什么样的?”她叉了块牛排问。
季严烨这会儿又再煎另一块牛排,抽空回答她:“无糖低温酸奶,又苦又酸的那种。”
…还挺不错,起码这人的味觉是正常的。
她就没再说话,低头专心致志嚼牛排。
恩格已经吃完了它的早饭,这会儿在桌子底下意犹未尽舔盘子。
阮锦也干完最后一块三明治,还是没饱,偷偷嘬了下手指。
然后季严烨的第二块牛排就出锅了。
他这一块原本是准备给自己吃的,看见一旁小姑娘的盘子里空空荡荡,有点儿可怜,就把那空盘子抽走,把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吃吧。”
阮锦很感动:“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后两个字不自觉拖长音调,她苦恼的皱了皱眉头。
应该算是‘好人’吧,至少他对她是蛮好的。
她默默的想着,埋头叉了一大块肉。
季严烨又煎了第三块牛排,这次终于吃到了他嘴里,两个人同时吃完饭,阮锦很勤劳的站起身收拾餐桌。
把用过的盘子杯子都聚在一起,拿到料理台的水池边,然后统统塞进洗碗机。
季严烨问她:“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阮锦想了想:“…种菜,看电视剧,这种能算安排吗?”
季严烨直接说道:“没事的话,就跟我出一趟门吧。”
她就好奇道:“你要逛街?”
他就‘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阮锦挺高兴:“那好啊,我正好也闷得慌。”
自从住到季家老宅里面,她都挺多天没有出门了。
这边虽说风景很不错,但属于富人聚集的居住区,到处又都有保安站岗,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安全是蛮安全的,就是会让人感觉不自在。
这会儿季严烨主动提出要外出,她就问:“那咱们要去哪里啊?安静的环境更适合你,要不找个公园野餐?”
季严烨扬扬下巴:“去换衣服吧,十分钟后到院子里来。”
…
阮锦换好衣服到院子里才发现,不光老刘和蒋律师站在车外,褚医生也过来了。
三个人站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神情都十分忧虑。
“怎么了?”阮叫就问了一声。
“阮小姐,您能不能劝一下季先生?我们说都不管用的,让他不要…”
老刘像是发现了救星似的,急忙走上前一步。
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季严烨低沉的声音就从车内传来:“阮锦,上车。”
老刘忧心忡忡的摇摇头,最终还是打开后座的车门。
“阮小姐,您小心碰头。”
季严烨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他的手指滑动屏幕,正在快速的浏览着上面的文件和数据。
见他神情认真,阮锦也就没有打扰他,沉默的关闭车门。
前头老刘也上了驾驶座,蒋律师和褚医生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子发动后,气氛就更加沉默,阮锦本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似乎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出行。
回想到老刘刚刚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就皱皱眉头,想问又没办法问。
假结婚 假结婚 第27节
只能转头盯着季严烨看。
男人按下锁屏键,终于抬起头来,声音平静:“怎么了?”
阮锦问道:“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季严烨漫不经心道:“游乐场。”
“游乐场?!”阮锦却惊了一下。
她几乎怀疑这人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游乐场那种地方,他怎么可以去!
且不说人员太过密集,坐轮椅很容易被挤到,光是里面各种各样的叫喊,惊呼声他就受不了。
人觉得刺激时,和感到惊恐时,发出的叫喊声本身就很相似。
过山车极速下降,一车人可能都在大声呼嚎。
别人听了可能觉得可笑,对于季严烨而言,这声音却可以把他带回到三年前那惨痛的事故现场。
人家正常人去游乐场是为了娱乐,他去游乐场纯粹是为了要命…
阮锦一想到这些就不淡定了。
她声音都有点儿发颤:“你是不是…不想活啦?”
急忙又趴在前座的椅背上:“老刘,你别听他的,不能去游乐场,千万不能去!”
老刘便苦笑了一下:“阮小姐,我没有办法违背季先生的命令。”
阮锦更着急:“那我是他老婆,你不也得听我的话吗?”
季严烨皱着眉把人扒拉下来。
安慰道:“我不是不想活了,是想好好活。”
“什么意思?”阮锦不解。
季严烨说:“听说过脱敏治疗吗?我去游乐场就是为了这个。”
阮锦老老实实摇头:“没听说过。”
他便解释:“就是通过反复刺激来达到麻木的效果,多重复几次,大脑适应了,自然就不会再出现过激的心理反应和行为。”
阮锦便更惊讶:“你这是在冒险!褚医生也不可能同意你这么做!”
她想了想,试图跟他讲道理:“人的大脑就像是精密的零件,任何一个地方出了问题,都会影响到整体,根本不能这样粗暴的对待,万一你频繁受刺激之后,心理上不会出现麻木的现象,反倒是彻底崩溃呢?”
季严烨漫不经心道:“那我就做一个疯子或是傻子,整日里吃吃喝喝,也挺开心。”
阮锦都快被气死了:“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季严烨这才稍微正色了些,看着她说:“我的个性一向如此,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
这话说得就带着些冷意。
阮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悻悻的闭嘴。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类型,季严烨从未特地注意过自己的语气措辞,有些话是自然而然就说出来的。
这会儿看见小姑娘面上讪讪的,他才皱着眉回想了片刻。
稍稍有些后悔,索性放柔了声音:“传统的治疗方案对我毫无用处,我才会寻找其他方案,这其实也不算冒险,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承受能力———我必须赌一把,如果不尝试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会在轮椅上度过,也不能去任何嘈杂的地方,只能把自己封闭在院子中。”
他这么一解释,阮锦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纠结道:“那万一一会儿你发病十分严重怎么办?”
季严烨淡淡道:“有褚医生在,再不行就送医院。”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阮锦便知道自己肯定阻止不了。
但她心里实在是担心,一路上总是忍不住想看他。
明目张胆的盯肯定会被发现,于是阮锦想了个办法。
把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她就歪着脑袋看玻璃上的倒影,表面上倒像是在悠闲地欣赏窗外风景。
从侧脸上来看,男人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像是没察觉似的。
于是她便更加肆无忌惮,索性也懒得把脑袋扭回去,直勾勾盯着玻璃中的身影发呆。
又过了约莫两分钟,季严烨慢慢的放下平板。
他的声音平静:“小姑娘。”
阮锦:“啊?”
“别盯了。”他转过头,浅色的眸子中带着笑意:“再看我就被你盯穿了。”
阮锦:“…”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哦。”假装淡定的答应了一声,她慢吞吞转回头去。
感觉盯着自己的那道目光仍未移开,她耳尖儿慢慢红了。
恼羞成怒:“看什么看!”
…
滨城游乐场算是本市最大的一个游乐场了。
季严烨又选择了星期天过来,正正好好人流量最密的时候。
老刘,蒋律师,褚医生三个人从一开始就满脸紧张,恨不得用人墙将中间的季严烨隔离起来。
被男人挨个盯了一眼后,才都不情愿的散开。
在他们的情绪带动下,阮锦的手心也有些出汗了。
周围人声嘈杂,小孩子的尖叫笑闹声不绝于耳,而就在这种环境中,季严烨正慢慢操纵轮椅向前。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忍不住问。
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淡声道:“还可以,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种场合,不适应是必然的,慢慢习惯一下就好。”
正说呢,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挣脱妈妈的手,追着一个气球横冲直撞跑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轮椅上。
阮锦眼疾手快,便用胳膊拦了那孩子一下。
小孩儿瞬间嚎哭了起来,呜呜咽咽要找妈妈。
他妈妈这会儿也疾步过来,倒也通情达理,直接就道歉,说自己没管教好小孩儿。
阮锦却顾及不了其他,应付着点点头后,急忙转头问:“季严烨,你没事吧?”
小姑娘眼中充满担忧,活像一位喜欢操心的老母亲。
季严烨笑了笑:“嗯,有你在就没事。”
从一进入游乐场开始,他手背上的青筋就一直很明显,用了些力气抓着轮椅扶手。
表情却平平淡淡:“你恐高吗?”
阮锦摇头:“不恐高啊,我几年前还蹦过极。”
“那就陪我去做过山车吧。”他便提议。
阮锦平时倒是挺喜欢玩儿这类刺激的游乐项目。
但是她担心季严烨承受不住,迟疑了半天才说道:“过山车排队的人有很多,咱们别去凑热闹了,还是换个项目吧。”
她又提议道:“要不…我陪你玩儿旋转木马?那个也超刺激!”
季严烨:“…”
…
最终还是没拗过季严烨,一行人去过山车的那边排队。
蒋律师和老刘褚医生都在下面等候,阮锦陪季严烨一起上去坐。
所有的座位几乎都满了,工作人员在挨个检查安全带有没有系紧。
前面的小情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时不时发出大笑来。
耳边聒噪的声音让人烦躁。
季严烨身子向后靠了靠,为了转移注意力,转头注视小姑娘的一举一动。
从刚才开始,阮锦就一直在安静的卷袖子。
她今天穿得是一件袖子很肥的大毛衣,料子松松垮垮,就很容易掉。
她有点儿烦,猛地往上一捋———半截细细白白的手臂露出来。
然后手掌向前平平的伸展,一直伸到季严烨的身边:“牵吧。”
男人身子没动。
目光笔直的盯视着她。
阮锦皱了皱鼻子,迎着他的目光,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害羞。
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大大方方催促道:“我是说,咱们赶快牵手吧!一会儿过山车开动,万一你觉得难受了,就握紧我的手,我来保护你啊。”
生平第一次主动要求和男人牵手,她说得理直气壮,颇有那么几分豪爽。
但还是避免不了,整个耳朵都慢慢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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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牵手
阮锦说完这句话后, 其实很快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些。
假结婚 假结婚 第28节
万一人家季严烨不愿意牵手呢?再当场把她拒绝了,她这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胡乱的脑补了很多画面, 然后她就开始不自信。
手臂往下垂了垂, 试图若无其事把手给缩回来。
前面的情侣仍然在聒噪———广播内提示音响起来, 坐山车开始慢慢启动, 迎面和煦的风开始变得带有锋芒。
季严烨的身子忽然侧了侧。
男人之前一直是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他这人不笑的时候,身上的气场十分冷淡,唇角微微向上挑, 却又带着种莫名的不羁与痞气。
他把脑袋转了回去, 根本没有看她,却又能精准的拽住她的手腕, 一寸一寸又把她试图缩走的手,给‘扽’回去了。
没错,只能用‘扽’来形容,速度缓慢,过程而又莫名暧昧。
他手指也不知道是健身健多了, 还是小时候跟武林高手学武功, 每天练习扔飞剑, 反正茧子特别多, 一点儿也不光滑,每根手指都是。
这会儿搭在她腕子上, 似乎都能把她的皮肤划伤, 但他的动作又是无比温柔的, 这就形成了两个极端, 倒像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在用那充满胡茬的下巴轻吻她的手背———仅剩的柔情都给了她。
阮锦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想起这个比喻来。
她整个人都火烧火燎的燥起来,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到了手部。
把她的手臂拽到了两个座椅中间扶手的位置,季严烨的大手才向下,自自然然的包住了她的手掌,他的手比她大的多,又干爽又暖和,温度传递过来,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不知怎的,阮锦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终于牵到手了,这下他终于不会再有其他动作了吧?她又想。
过山车‘咯噔’‘咯噔’的爬上轨道,随着这前进的频率,男人的手慢悠悠的伸展开,连带着把她的手指也一寸一寸抻直———二人的指关节触碰在了一起。
这人又在干嘛?!
阮锦一颗心又重新提起来。
就让他给弄的,她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了,思绪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起起伏伏,好家伙,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车子爬上了轨道的最高处,缓缓停顿了一下。
然后是一个俯冲,迎面而来的风声像是尖利的呼哨,头重脚轻的感觉袭来,人就像是挂在架子上的烤鸭,被彻底的翻转过来,多亏有安全杠拦着,不然都掉下去。
大家都开始尖叫起来,阮锦也不自觉张嘴,嗓子里灌满了凉风,但她的叫喊声没有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
心跳又像是在某个瞬间停跳了一个节拍———
季严烨的手动了动,捉着她细细的指尖把片刻,紧接着与她十指相扣,手指一根根贴合,亲密无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过山车重新来到了平缓的上坡,身边的惊叫声停止,大家像是劫后余生似的,纷纷笑着打趣起来。
阮锦却坐在座位上,一动也没有动,像是被定身了似的。
整个人都有点儿懵。
二人的手仍旧牢牢扣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她主动提出牵手,现在却紧张到不敢转头。
连看一下他的表情都不敢。
太暧昧了,以前她从未想到过,一个牵手居然也能如此暧昧。
以至于让她心跳加速无法自已。
耳边又听见低低的一声笑,男人的手松了松,指尖在她掌心轻刮了一下。
痒痒的,还带着轻微的麻。
阮锦肩膀动了一下,像是一只被揪了尾巴的兔子,条件反射似的迅速转头———男人浅色的眸子中带着笑意,饶有兴趣的歪着头看她。
“你你你…你干嘛挠我?”阮锦就又怂了。
她的声音结巴,泄气的皮球似的垂下视线。
老老实实盯着自己白色的运动鞋看,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说好的有心理问题呢?这人不是不能坐这种刺激的游乐项目吗?!明明刚刚周围都在齐声尖叫,他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莫不是在骗人吧?这么大费周折,就是为了把她诓过山车上牵手玩儿?
她不免就泛起了嘀咕,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诞。
过山车‘咯噔咯噔’仍在攀爬。
她的注意力终于集中了一些,这才感觉到季严烨的手有些凉。
就像是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了起来,他手上的温度仍然在继续降低,并且无意识的收紧,这是出现了肌肉痉挛的现象。
“你…”顾不上自己的手被捏疼,阮锦着急扭身查看他的情况。
眼看着男人的脸色苍白,却又无能为力。
她的后半截声音被迎面而来的风吞噬,过山车极速向下,正在从最陡峭的轨道上通过,这是最后的一段距离,却也是最艰难的一段距离。
前后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阮锦却没有心思去顾及,风把她的短发凌乱的往脸颊上吹,视线都被遮蔽了。
她索性闭上眼睛,手掌用力回握,试图用自己的温度让他冰冷的手回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又过了几十秒,季严烨的手好像真的变温了。
四周的空气变得安静下来,微风也变得轻柔了一些。
睁开眼睛时,阮锦这才发现过山车已经平稳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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