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依存体质
整个手都沾满了泥巴,她脸上有汗还得歪着头用肩膀擦。
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又勤劳,又无聊。
这婚结的,真带劲儿!
假结婚 假结婚 第21节
都跑地里种地来了…
月亮门洞那边却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阮锦警觉起来,抬头看过去———
一眼她就瞅见了季晋那张耀武扬威的脸。
而在季晋的身边,有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他的父亲季孝伟,父子二人领着一帮子身强力壮的保镖,其中还有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这是要干啥?
阮锦觉得不对,急忙打电话叫老刘和蒋律师。
手机里的待机音一直在嘟嘟响,她却直勾勾望着门洞外…有点儿看武打片的感觉了。
根本就不用她通知,蒋律师一身西装革履,特别帅的领着一群保镖也冲过来了,正在阻止季孝伟父子进入后院。
两方面话不投机就推搡起来,然后阮锦就眼睁睁看着,这蒋律师瞬间一个原地起跳,柔韧性很好的踹在一个壮汉的肩膀上。
看那敏捷的样子,肯定是个练家子。
根本不像个会跟她一起坐三蹦子的憨憨…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阮锦还有功夫感叹。
但她并没有放松几秒,便又重新紧张起来。
毕竟对方人多,一不留神就有几个白大褂挤进院子了。
几个人直冲冲向她走来,口吻十分严肃。
“你是季严烨的妻子吧?我们接到家属求助,怀疑你拘禁你的丈夫,不让他接受正规的医学治疗,所以现在我们要强制接他去医院。”
好家伙,这季严烨要是落他们手里了,没病也得整出病吧?
都不知道是哪个医院的杂牌医生,估计是被季孝伟父子收买了。
阮锦当时也急了,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这种豪门内斗,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但还是一把捞起旁边的镐头,举在身前。
“别过来啊,小心我不客气!”
一边警告着前面的白大褂,她还要分神冲着正房喊:“季严烨,有人要抓你,你别出来,把门关好!”
也不知道这人为啥要把房间隔音做那么好。
她都这么扯着嗓子嚷嚷了,里头的人都未必能听见…
阮锦觉得心烦,索性转回身继续和白大褂对峙,另一只手悄悄掏出手机。
手有些抖,没拿稳,那手机就往地上坠去。
一双大手伸过来,又很轻松的接了去。
阮锦愣愣的转头,一瞬间又有些崩溃:“季严烨,你耳朵有毛病,没听见我跟你喊话啊?那些人要抓你去医院,你还自动跑出来…”
她情绪紧张,语速自然就快。
举着个镐头一直在叨叨叨,还想转去他的轮椅背面,去推他回去。
是真心实意的在着急。
季严烨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脏兮兮的小手上,皱皱眉:“把那破镐头扔了。”
“啊?”阮锦觉得这人一定有毛病。
扔了镐头的话,那他们俩一弱一残,更不是得任人宰割嘛!
“听话。”季严烨又说。
坐姿懒散的斜靠在椅背上,他像是在哄小孩儿,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场景。
但这人气场一向很强,即便此时面容和煦,周围的空气也都是冷的。
就连那几个白大褂也都转过头,打算再次重新征求一下季孝伟的命令。
不敢有鲁莽的行为。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那就是我九叔,快把他抬上担架,送医院啊!”
季孝伟站在不远处,剁了剁脚喊道,眼神中有种急切的狠意。
下一秒,他却听到耳边有尖利的气流声擦过。
身子抖了抖,倚着树慢慢坐下。
斜刺里一把薄薄的练功剑飞过去,直直的钉在他耳后的树干上,此刻剑身仍在抖个不停,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鸣,剑把上红色的流苏扑簌簌迎风而动。
轮椅上,季严烨不紧不慢的放下手来———那把普普通通的练功剑其实一直放在他膝盖上。
但如果他不拿起来的话,所有人就都以为那只是个装饰品而已。
院子外混乱的场面都因这一剑而平息。
所有人都停下来,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那钉入树桩的练功剑。
阮锦是唯一完完整整目睹季严烨扔剑全过程的人。
她甚至怀疑,这人怕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吧?
心里有了底,她也不紧张了,扔掉镐头,兴高采烈转回到轮椅前面。
竖了个大拇指:“季严烨,你厉害啊。”
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的大手捏住。
略有嫌弃的用喷壶的水把她脏兮兮的手掌冲干净,季严烨‘啧’了一声,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儿。
“怎么没大没小的。”他挑挑眉道。
众目睽睽之下,语气平淡,又带了些诱引的意味:“叫九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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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凡心
阮锦知道季严烨排行第九,但他也不能追着别人叫他‘九哥’啊。
更何况这个称呼中隐隐约约含着暧昧…她觉得蛮不对劲。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耳尖热得要烫起来似的。
“为啥要叫,我不叫…”她低声嘟囔。
“你要是不叫,我就先回屋了。”
季严烨一本正经道:“把你一个人扔院子里。”
阮锦:“…”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是不是!
明明季孝伟父子领着人是来抓他的,他怎么还跟置身事外似的…
而且她只是好心好意来帮忙的,关她什么事儿?
扔院子里就扔呗,大不了她就继续种菜。
季严烨慢悠悠提醒:“你之前叫过季晋‘乖孙’,还让他叫你‘奶奶’。
阮锦:“…”
抬头看了眼对面人群中,季晋那充满愤恨的目光…
她乖乖道:“九哥。”
对面,季孝伟已经被儿子扶了起来,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都对轮椅上的男人充满了惧意。
这是时隔三年之后,他们第一次见到季严烨。
而在三年前,他们祖孙三人还只是在国外逃亡的过街老鼠而已。
即便是后来钻空子掌控了佥南集团,他们也从未接触到中心业务,像是被架空的傀儡一般,只是表面的光鲜。
这也正是季孝伟父子如此心急的原因,他们清楚季严烨是症结所在。
季家马上就要有大的变化,再不动手除掉他,就晚了。
季晋年轻,自然也比他父亲血性几分。
这会儿不管不顾,继续冲身后的人招手:“都过来,病人在这儿!只要把他带走就行,谁积极,谁有奖金拿,敢给老子退缩的,一律辞退!”
他这一声也算是有效果,那些壮汉明显都红了眼睛,不由分说又要强闯,蒋律师带人拦截,双方开始打架。
明晃晃的大晴天,人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是两旁的大树幻化出了人的四肢,杂乱而没有秩序,又像是幕布上的皮影戏。
各种拳脚相互击打,人就变成了拳馆里的沙袋。
被打一下,身子便向后晃荡片刻,倒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阮锦听着,看着,只觉得心惊肉跳。
又心疼自己地里刚刚埋好的种子,那土都被踩实了,小苗苗还能长起来吗?
她是个编剧,跟组时时常看到打斗的场景,但那也不过是供观众娱乐而已,实打实的打斗场景,其实很恐怖。
人人眼睛猩红,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怪兽。
但是季严烨却像是司空见惯,他只眯着眼看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眼见有人影子张牙舞爪扑过来的时候,阮锦才惊叫了一声。
下一秒,她又像是失重了似的,脚下一空,被人横搂着腰置于膝上。
季严烨一手紧箍着她,另一手操控轮椅向旁边转动,那带着风的木棍便从二人耳旁滑过。
阮锦吓得够呛,只敢回身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忍不住睁眼时,她看到男人的下颌角线条绷紧了些。
袭击者仍要上前,季严烨随手捞了镐头,只是向着地面一挥,那人便被绊倒在地。
而他的神色不变,只是眸中渐渐有了摄人的寒意。
假结婚 假结婚 第22节
轮椅上还带着人,他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变,空余的大手安慰似的在怀中小姑娘的脊背上轻拍了几下———侧了侧脸,他手中的镐头已经冲着正前方掷出。
方向笔直,带着凛冽的寒风。
这一次季孝伟并没有像之前那么幸运,镐头一端的尖柄正正好好擦着他头皮过去,而后颤悠悠钉在墙上。
前后时间差了两三秒,一绺头发才慢悠悠散落在地。
季孝伟愣怔着眨了眨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新发型。
男人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小伟,你胆子挺大啊?”
季孝伟小名‘小伟’,只有长辈才会这么叫他。
居高临下,带着天然的威慑力。
后门那边,老刘也已经带了数十个保镖赶进来,胜势基本已定。
终究是…失算了,季孝伟身子抖了抖。
但随机,他的脸上又堆起了几分笑意,小跑着向前。
“九叔,您千万宽宏大量,侄子也是关心您的健康…误会,误会一场!”
语气一瞬间又变得极其谄媚。
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
他儿子季晋则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脸的不服不忿。
被季孝伟硬扯着走上前来。
阮锦缓缓扭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被这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
脑袋顶上,季严烨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温度。
男人漫不经心调侃道:“怎么,还想再坐一会儿?”
阮锦:“…”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急急忙忙从男人膝盖上下来后,她就耳尖儿通红的站在了旁边。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在季严烨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向后斜靠在椅背上,男人左手拨动着一串混元流珠,将那细小的珠子一颗一颗碰撞着,发出细微的脆响,一下一下,富有节奏。
他的目光淡而冷,像是带着锋芒的冰锥。
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气场,有着上位者的傲慢与戏谑。
约莫等了足足两分钟。
瞥见季孝伟父子额前有细小的汗珠冒出来———
季严烨才冷笑了一声:“知道为什么你们在佥南拿不到实权吗?因为那里不管高层还是职工,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并不是我要求他们这样做,而是他们自愿忠诚于我,只要我想知道,你们祖孙三人的动态自然会有人向我汇报。”
这么说着,他便挑挑眉:“所以乖乖做个听话的企业吉祥物就好,为什么一定要惹恼我?蠢货有了野心,也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已,本质上没什么改变。”
被如此侮辱,季晋自然是不服气的。
在他看来,自己和父亲只是人手没有带够,暂时失了势。
只要他们这会儿成功出去,自然还会和以前一样,有豪车开,有大把人供他们指挥。
梗了梗脖子,他硬着头皮便想反驳上几句。
有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包括旁边的季孝伟也是一样,父子二人的手机中涌入无数条信息与电话。
银行卡冻结,账户查封,股东大会撤职决议…一瞬间又像是回到了三年前的初始状态。
季孝伟差点儿就把手机扔了:“九叔,九叔,这…”
手掌虎口微张,季严烨将那串流珠折成三折,重新带回瘦削的手腕上,黑色的衣袖落下,便只剩修长的手指露在外面。
有些烦腻了似的,他皱了皱眉:“给你们两条路选择,要么麻利的滚回h国,我还能提供三张机票,要么留在国内要饭,你们贪污公司财产,各种把柄多得是,这些帐慢慢清算。”
“我们回h国,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季孝伟惨白了一张脸连连答应。
转身拉着儿子就想走。
季严烨忽然又开口:“等一等。”
二人便猛地顿住脚步,战战兢兢回头。
轮椅上的男人此时在他们看来,便是宛如凶神一般的存在。
只是这凶神此时面上扬起一些若有所思的笑意。
阮锦这会儿正站在旁边发呆呢。
脑子里寻思着菜地要不要重新种,冷不防被人牵着手腕拉到轮椅前。
男人语气随意:“不是想听人叫你‘奶奶’吗?”
阮锦:“…啊?”
漫不经心的冲着前方扬扬下巴。
他直接命令季晋:“叫吧,叫一百声‘奶奶’,然后说‘之前是乖孙冒犯您了’,自己数着。”
阮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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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凡心
那季晋估计也是被吓破了胆,这会儿乖顺无比,口中‘奶奶奶奶奶‘喋喋不休,像是在念经似的。
阮锦都有点儿被这两个字洗脑了,一时间都分不清正确的读音是啥。
她觉得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往后穿越四五十年,瞬间儿孙满堂,子嗣遍布天下。
而此刻这些乖孙都凑在她的膝畔,七嘴八舌叫‘奶奶’。
“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
她郁闷的晃晃脑袋:“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快八十岁了。”
季严烨这才摆摆手,把惶恐不安的季孝伟父子俩打发走。
整件事前前后后不到半个钟头,一帮人来得张狂,走得仓皇。
蒋律师和老刘处理残局。
阮锦跟在两人身后,眼睛亮晶晶的,正琢磨着什么。
蒋律师便问道:“阮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阮锦瞅他:“你柔韧性真好,可以再表演一个高抬腿飞踹吗?”
她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平时文质彬彬,沉默寡言的人,打起架来能那么野啊?
本身是很认真的一个提议。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蒋律师的脸慢吞吞红了…红了!
干什么啊这是,她又没有撩他!
阮锦一瞬间有点儿崩溃:“我只是想让你表演一下,仅此而已!”
蒋律师面色这才正常了些,严肃道:“阮小姐,请慎言。”
阮锦:“…”
她转头又用期待的眼神看老刘:“要不你来表演一个?”
这次就轮到老刘尴尬了。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阮小姐,季先生就在后面。”
阮锦瞬间就垮了脸,她能不知道季严烨就在后面吗?
就是觉得太尴尬,所以才会跑到前面来聊天啊…
一想到自己刚刚坐人家怀里不下来,她就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更别提二人今日的互动实在太频繁,她有些招架不来。
好在后面有轮椅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关门声。
季严烨应该已经回到了房间。
阮锦刚刚松了口气。
又听见老刘说道:“阮小姐,您以后就知道了,季先生身边没有普通人。”
她就捣蒜似的点头:“我现在就知道啦!真的,看到蒋律师那个高空劈叉连环踹,我的敬佩之心就如滔滔江水…”
一旁的蒋律师,脸又慢慢红了起来。
什么毛病啊,你一个严肃的中年律师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少女般的娇羞?
阮锦连连拱手:”别害羞了行么?我以后再不夸你了,真的。”
蒋律师慢吞吞说道:“谢谢。”
顿了顿,他的整句话才说完整:“谢谢夸奖。”
阮锦:“…”
阮锦:”…不用谢哦。”
假结婚 假结婚 第23节
这蒋律师…居然还有点儿萌?
…
外面的人都在忙碌,阮锦站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自己能插手的事情,她也就回屋去了。
之前发生的事儿太刺激了,她实在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就捧着手机疯狂打字,把这场真实的豪门斗争一五一十讲给肖晴朗听。
那头却一直没有回复,估计是工作正忙。
她就有点儿蔫吧,随便找了本小说看。
下午三点多的时间,褚医生忽然来了。
阮锦在窗户边看着她进了季严烨的房间,一同进去的还有老刘和蒋律师。
那房门之后便紧闭着,阮锦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伸手敲门。
她知道季严烨肯定是生病了,但又隐隐约约觉得,他的病情是一个需要保密的事情。
而她,未必有资格知道。
阮锦一直在院子里站着,偶尔无聊的刷一会儿手机。
等到褚医生出来后,她才礼貌的邀请:“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我屋里坐坐吗?我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褚医生笑着点头答应:“我不忙的,阮小姐客气了。”
两个人进屋后,阮锦先给人家医生倒了茶水,才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找出一张截图给褚医生看。
“是这样的,褚医生,我爸爸有严重的冠心病,下个月就要做手术了,但是手术风险很高,有亲戚帮忙找了全国的专家过来会诊,我想让您帮忙看看,这些专家是不是真的很有名。”
褚医生倒是接过手机看了看,但她随即又露出抱歉的神情:“不好意思啊,阮小姐,介不介意把这张图发到我微信上?我找同事帮你看看。”
“好的好的。”阮锦急忙答应,
二人加了微信好友。
褚医生又笑着解释:“因为我是心理医生,所以对心内科的事情并不是太了解。”
“您是…心理医生?”阮锦愣了愣。
褚医生点点头:“对,季先生的主治医师是个心理医师,阮小姐是不是挺惊讶的?这其实是个秘密,除了我和老刘,蒋律师,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阮锦就有点儿紧张:“那你现在跟我说了这个秘密,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双手紧紧捧着杯子,她都恨不得现场开始装耳聋。
听了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她不会被灭口吧。
脑补功力十足,她身上已经开始发冷了。
褚医生笑道:“这是季先生准许的,他说不管您问什么问题,都让我详细认真的回答。”
心里似有小手在抓挠,阮锦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慢吞吞开口。
“那你能告诉我,季严烨为什么不能行走吗?我看他身体很强壮的样子,腿部肌肉也没有萎缩的痕迹,难道是因为心理原因?”
…
褚医生和阮锦总共聊了二十分钟,然后便出门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阮锦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开灯。
她的心里还反复回荡着褚医生刚刚说得那些话。
以至于不自觉开始为男人的遭遇所难过,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
褚医生的原话是这样的。
“季先生的确是因为心理原因不能行走的,当初在枫叶国遭遇了那场恐怖的袭击事件,整个酒店只有他一个人生还,最信任的下属,还有私交甚好的朋友,全部都死在了他的面前,大部分人可能当场就崩溃了。
“但季先生性格刚毅,他在现场跟歹徒火拼,宁愿跟对方同归于尽也要报仇,被送到医院时,他全身上下都是血迹,又奇迹般地全部是皮外伤。
三个月之后他就恢复了健康,原本是要赶回国内的,下了病床的第二天,他的腿却忽然僵硬不能行走,多方会诊后才确定是心理疾病。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种疾病让他听不得任何连续的脆响和爆破声,这些声音都会随时将他带回那残酷的现场中,一遍遍重温失去朋友的锥心之痛,却无能为力。
所以阮小姐,季先生避世是因为不得已,也是因为承受了太多苦痛,对于人生早就看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兴趣,我也劝过他,让他利用信仰的力量对抗心魔,他就找了一个道观常住,一个月前才从山上下来。
作为医生,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目前只能通过药物来缓解他的病情,但是收效甚微,我很惭愧,就像今天这样,最终也只能靠他自己的毅力扛过去。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今晚季先生很可能会夜不安眠,他的情绪失控时,也麻烦阮小姐在身边多多陪伴,或者及时打电话通知我。”
…
阮锦在脑子里将这些话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记忆力很好,因此又发现了很多第一遍听没注意到的细节。
内心憋闷的厉害,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共情能力强的人多半都是如此,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当时那些惨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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