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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谋妆(古言NP)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落笔清欢
他还想不通,想不通麟王口中的陆家到底对言家有过什么恩,想不通她为何要迫自己去嫁给裴凌,更想不通她口口声声提到的“仇恨”是什么意思……
“你这人,到底是谁?”他忽然问。
言清漓一滞。
那日她向宁天麟求情时提到了“仰仗他为家人正名”等等言语,陆眉也听得一清二楚,可饶是他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她并非“言清漓”,此刻怕是正云里雾里。
可这该如何解释?要向他道出实情吗?
陆眉那一句也只是自言自言,并未等她想好如何作答,他就抓回被她抢走的酒壶,起身下榻,赤着足,摇摇晃晃地向里头的拔步床走去:“恕陆某人酒喝多太多,那日之事早已记不清了,陆家也不缺银子,裴少夫人还是请回吧,莫要再与我这等不入流的男子私下往来,以免有损夫人清誉。”
言清漓在原地伫立了片刻后,推门走了。
这一趟,她知道了陆眉是铁了心不愿再与她往来,虽有些可惜银子,但往深了一想,也能理解——陆眉已经得知了宁天麟与她“包藏祸心”,若他还不知避讳,那极有可能会将整个陆家牵连进来,从他身处的位置来看,他这么做是极为明智的。
况且……陆大人曾为楚家的女眷求来了一条生路,她就算不知恩图报,也不能自私地拉恩人下水吧?
想通后,她有些失望的心情一扫而空,准备下去寻了青果回去,结果才走过转角,便听到楼下传来了骚动声。
一群官兵不知何时来的,竭芳楼中的龟奴与婢女们皆低着头排成了两列,两命官兵正拿着画像在那些龟奴里一个个比对。
“官爷,竭芳楼就是飞进一只苍蝇我都记得,楼上住的都是姑娘们与恩客,绝无什么敌国探子!不可搜,不可搜啊!”
竭芳楼的老鸨极力地与那带兵而来的男子解释,可那男子面色冷沉,显得十分不耐:“有人称此处出入过奇怪的男子,有没有奸细也不是你说了算,要查了才知!”
他一挥手,召来了一列兵:“去楼上给我挨间查!查仔细了!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早点完成这劳什子的差事,也好早点去言府将人接回来。
见他黑着一张脸踏上二楼开始带人搜查,叁楼的言清漓赶紧躲回角落,心惊肉跳。
要死了,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二楼房中接连跑出来花容失色的姑娘们,有些房里还狼狈地跑出来一些衣衫不整的男子,这些男子其中不乏有头脸的,仗着身份与官兵起了争执,可后来一听是奉旨全城搜查,谁敢有异便会作为有嫌疑者抓回去审问,便当即都不敢造次了。
……
言清漓走后,陆眉心情烦郁,酒也喝光了,正想出去命人给他再送些酒,结果就见心里想着的人突然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抖着手将门梢插上,又急急地奔去了窗子边。
方才她推开门的一瞬,陆眉隐隐听到了外头传来的动静,见她如此紧张,蹙着眉问:“发生何事了?”
言清漓推开窗就又赶紧关上了,外头满是官兵,就算陆眉能带她从窗子溜下去,也跑不出被重重包围的院子。
她指着已经锁好的房门,紧张到结巴:“裴、裴凌在下面呢!我、我出不去了!”





天下谋妆(古言NP) 第二百一十四章做戏(陆眉肉渣)
得,本来清清白白的,叫她这么一说,倒好似他二人有什么奸情,要被她夫君当场捉奸。
不过裴凌那厮从前便撞见过他与她在马背上贴脸亲昵,今日她又是乔装打扮偷偷摸摸地过来,若真被那厮发现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真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陆眉酒意散了叁分,走去门前听了听,不稍片刻便听明白他们是为了抓细作而来,转身又去到窗前,在那丫头的阻挠下将窗子推开一道缝隙,向下面瞧了瞧,确认是真的无法将她送出去后,便回到榻上一歪,高高挂起,好整以暇地看起她。
那意思仿佛在说:反正我不怕,你自己看着办吧。
外头动静越来越近,言清漓恼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急得跺脚:“你不是鬼主意一大堆吗?倒是想想法子啊,若我们被他撞见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这竭芳楼就像个大瓮罐,唯一的出口还被裴凌堵着,她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今日来见陆眉,可她哪里想得到自己两辈子头一遭来青楼,偏就遇上了几乎不踏足青楼的裴凌?
陆眉还是第一回在她脸上见到如此焦灼之色,却是为了个男人。
他眸色幽深,半醉半醒:“你何至于如此害怕?大不了多费些唇舌,就将你我曾有生意往来这事解释给他,据我所知,燕召兄虽急躁,却并非不讲理,难不成他还会因此恼怒于你?”
言清漓顿感无力。
若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也不会如此惊慌,这不是……
罢了!
她迅速地解开衣襟,咬牙撇眼道:“我这两日并未与裴凌在一块,你说我怕什么?”
她倒不怕被裴凌发现她与人私通,可就算发现也不该是此时,况且这私通之人也不对啊!
陆眉哪料她会有此举,眸光一缩,眼前猝不及防地就撞进来一大片春光,那细腻雪白的乳肉上零星印着几处浅浅淡淡的痕迹,好不惑人。
言清漓脸微红道:“他若气恼之下将我带走,回去又发现我身上有这些痕迹,你猜他还会不会认为你我是清白的?”
言琛昨夜要她多次,但到底还是为她着想了,吻她时克制了些,并未像过去那般将她弄得一身没眼看,可奈何她浑身上下除了脸皮,别的地儿均皮薄的不行,轻轻一碰就青青红红,是以还是留下了些印子。
也怪陆眉倒霉,明明不是他干的,却极有可能要替人顶包。
陆眉自然不知言琛这回事,他还以为是麟王,眸底一黯,心中颇酸,面色跟着就白了两分。
不如……”她还在努力想法子,没注意到陆眉细微的神情变化,眼睛一亮道:“不如你直接出去?将他引走?”
反正青楼就是陆眉的第二个家,见到他,裴凌也不会觉得意外。
“就算我出去了,你以为他们就不会继续搜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就在此时,嘈杂的脚步上了叁楼,言清漓杏目圆睁,叁楼本就没几间房,很快就会到搜到他们这里,她也顾不上陆眉了,像只被猎户追到走投无路的小兔子,一蹦叁跳地奔向拔步床,企图藏身于床箱之下。
平日瞧着挺机灵的,怎得危机时还慌不择路了?
陆眉无奈地过去将那惊慌失措的女子拦腰抱起,在她睁大眼之际,轻道了声“傻丫头”,就拥着她倒进了床上。
一上床,陆眉就飞快地将自己的衣裳脱了扔在地上,肉块分明的胸腹彻底没了遮掩,白皙馋人,但这还没完,他竟又去解裤腰。
言清漓脑中一片空白,但她还不至于认为陆眉要趁机轻薄她,转念就明白了,可这招也太险了吧?要是被裴凌撞破了,那天都得闹塌了!
“放心,照我说的做,不会有事。”陆眉出言安慰,光裸的身躯倾覆于她,手滑到她腰侧时一顿,道了声“得罪了”,随后便轻轻一抽,将她的衣带解开了。
……
搜到这最后一间时,裴凌已是极为不耐,心想赶紧搜完走人,结果那老鸨却拦在前面,讨好道:“官爷,这房里住的是我竭芳楼的贵客,若被惊吓了日后再不来光顾,我还怎么做生意?您就通融通融,容我先去知会一声再搜可好?”
裴凌“嗤”地一笑:“知会贼人逃走?”他立刻沉声下令:“进去搜!”
官兵得令,推开老鸨去开门,发现门被锁死,裴凌疑心起,命人去踹。
门板没几下便被踹开,阵阵酒香涌出,闻着便让人头脑发晕,若不是这房中陈设精致,还以为是误入了什么酒窖。
裴凌蹙着眉大步跨入,径直往里走,踢开地上的空酒壶,挑开半月门上的纱帐,可才向里看了一眼,脚步就立即停了。
内室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巨大的床,床上跪立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以背示人,一名同样赤身裸体的女子正跪趴在他身前承欢。
那男子身形高大,宽肩窄臀,背影将那女子挡了个七七八八,只有两条细腿跪分在男人的身体两侧,男人胯贴着她的臀,手钳着她的腰,律动之中背肌与臀肌紧紧绷起,将那女子撞得频频向前,最后将头埋进了被裘之中,只余臀儿还高高翘着。
想来是听到有人闯进来了,不好意思发出声,那女子藏在被裘中一声不吭,偏那男子无所畏惧,还旁若无人地继续做着欢愉之事,并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见到一身官府的裴凌,他风流的凤眼向上一挑:“呦,燕召兄这是过来消遣的?”
他身后的官兵见裴凌不动,均也不敢擅自上前,但里头噼噼啪啪的动静太剧烈,这可是妓院,就算没看到也都知道在干啥。
房门口的老满脸写着“你看我就说我先来知会一声吧”,并心想那姑娘果然不是一般的丫鬟。
裴凌只第一眼不小心看到,就连忙避过身,一张俊脸阴沉的可怕:“陆青时,给你一炷香时间收拾,莫要妨碍我找人!”
陆眉动作不停,当着昔日同窗的面,也能将这淫秽之事做的心安理得,可谓是将厚颜无耻几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他瞥了眼身前鸵鸟似的女子,勾唇道:“这是出什么事了?我瞧着燕召兄今日面色不佳,绿云罩顶,莫非是尊夫人丢了?”
言清漓趴在被褥中,心惊肉跳,脸红到可以滴血了,将陆眉骂了个狗血淋头。
裴凌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怒向陆眉道:“你……!”
结果这一瞥,便见陆眉那厮竟将那妓子捞起来抱在了怀里,双手向前一扣,似是揉上了那妓子的奶子,又低头亲蹭着她的颈,并轻喘着将她压入了床中,扯过被子一盖,被褥下又传来一阵激烈猛撞。
一直都知道陆眉这厮作风放浪,今日可算开了眼了,裴凌感到万分厌恶,且他已娶了妻,哪敢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直接背过身去,额上青筋直跳:“陆青时,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对你不客气了!京中藏了蛮人探子,我这是奉命搜查!”
“那真是不巧,燕召兄也看到了,在下……正行紧要事,不便脱身,不如你自行搜查?还是燕召兄想等着在下办完事?若如此……那你可要且等了,来都来了,不如我做东,叫竭芳楼的姑娘们过来侍候?你我这等交情,自是要有乐同享,不好叫你干看着啊……”
言清漓被陆眉整个压在身下,光裸身躯相贴,酒意醉人,令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听到陆眉说:“对了,上回的水儿姑娘如何?不如就叫她来伺候燕召兄你,放心……我这人守口如瓶,断不会透露给少夫人知晓……”
竭芳楼从里到外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这最后一间里的又是他老熟人,裴凌嫌房中污秽,一刻都不想多呆,又听陆眉要给他招妓,怒骂他一句“你真乃陆家之耻”后,立刻躲瘟疫似的带人离开了。
裴凌走后,言清漓终于松了一口气,就要起身。
“别动。”
果然,陆眉话音才落,裴凌怒气冲冲的声音就又从门口传来:“陆青时,我今日是来办差的,可什么都没做!若你敢去我夫人面前胡言乱语,我必与你没完!”
……
这一回大概是彻底走了,等了片刻再没动静,陆眉终于坐起身,二人的身子已经汗湿,仿佛真经历了一场情事似的。
言清漓连忙用被子将自己的身子裹好,又伸手将覆在臀儿上的一块绢帕取下,却可耻的发现那帕子竟微微湿润了,她立即攥在手心藏了起来,面红耳赤。
为求逼真,他们全裸做戏,她与陆眉除了没有插入,别的都是真。
不得不说,陆眉是吃准了裴凌的脾性,料他厌恶旁人这等肮脏事,绝不会上前看一眼。
她心跳如鼓,床褥里尽是陆眉身上醉人的酒气,胸前的奶尖还硬着,麻麻涨涨地仿佛还在被他轻揉,大腿根上也还残留着被摩擦后的火辣。
她知道陆眉并非有意的,但他那挺拔的,粗壮的,又十分滚烫的东西在她大腿根戳来戳去,难免会不小心蹭到穴儿,而自己竟还出了水,也不知他有无察觉……
她羞的不行,整个人都缩进了被褥中。
这都叫什么事啊……
陆眉拢起掌心,迫使自己忘记那绵软的触感,身下阳根许久不消,他无声苦笑,驱散脑中欲念,下床穿上衣裳裤子,执起酒壶时,又想起酒已空,便只好将茶水倒入,卧在塌上自饮。
片刻后,那女子也穿戴整齐,出来看向他欲言又止。
“多谢。”
说完似是又觉得很是别扭,两条秀气的眉还轻轻蹙了一下。
陆眉笑笑,神色轻佻:“不必,陆某人占尽风流,要谢也该是我向裴少夫人道谢。”
言清漓早习惯这厮动不动调戏女子,一时与他相对无话,又觉方才之事羞耻,最后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离开。
浸着酒香的茶水索然无味,陆眉抬眸看向那女子的背影,心酸绞涩到难以自持,只觉得她今日踏出这房门后,与他,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天下谋妆(古言NP) 第二百一十五章死有余辜
“啊……皇上……臣妾……臣妾还没有奶水……”
昌惠帝龙袍散乱,刚刚才在堆满奏折的案牍上与身怀六甲的伶妃颠鸾倒凤了一回,此刻连冠冕都歪了,哪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仪?
伶妃看向趴在自己胸前的那张老脸,美眸中闪过浓浓厌恶,嘴里却发出动人呻吟:“皇上……您就饶了臣妾吧……贵妃姐姐还在外头等着呢……”
昌惠帝闻言有些不悦:“不必理她,定是又来为老叁与裴家讲情的。”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呈上来一本奏折,居然上谏尽早确立新太子。
如今昌惠帝的几位皇子中,二皇子有通敌卖国之嫌,正在牢里扣着,四皇子腿虽痊愈了,但身患隐疾,五、六两位皇子初涉朝堂,脚都站不稳,论势头,谁能比得过叁皇子?这太子若是要立,不是明摆着只能立宣王吗?
这些年宣王母族的势力愈发渐大,昌惠帝疑心重,他遅遅未立新太子,也是怕这太子之位一旦落在宣王头上,不好掌控,更怕宣王与他背后的势力等不及,会慢慢将他这个帝王的权利蚕食架空,甚至逼他尽早退位也是极有可能的,如此,他才会扶持了端王与之制衡,谁成想这端王不争气!
娇妃在怀,挺着奶乳向他口中送,又扭着身子努力讨好,也只有做皇帝才能享尽天下美人与荣华,掌万民生杀。
昌惠帝贪恋权位,怎肯放权给狼子野心的儿子?他摸了一把伶妃高耸的肚皮,含糊道:“爱妃快快给朕生个皇子,朕培养他做太子。”
伶妃一愣,旋即看到昌惠帝眯着眼睛舔她奶子的淫秽模样,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只蚊蝇,一瞬间的心动复又落下。
伶妃是苏家暗送到昌惠帝枕边吹风的,她借机打趣,又宽慰了昌惠帝几句,看似不干政地替苏贵妃说了几句“公道话”,令昌惠帝不禁念起了与苏贵妃的情分,与伶妃又恩爱片刻后,命她回宫歇着,宣见了苏贵妃。
离开勤政殿时,伶妃与苏贵妃迎了个照面,向她轻点了一下头。
不得不说,昌惠帝色欲熏心时那句话最终还是在伶妃心里留下了一丝涟漪,才一出门她就反复琢磨,可想了想又觉得当不得真,恐是皇帝一时兴起随口胡诌。
况且她就算生了皇子又能如何?她无权无势,苏家又怎可能容许她的孩儿做太子?这辈子她能求的,也就是早日了了那个心愿,再与腹中孩儿富贵安稳地度过一生罢了。
伶妃摸了摸肚腹,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上正要坐上轿撵,一个身穿松青色麒麟纹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修如青竹,面如冠玉,外表实在是美好的惊为天人,就是可惜了这一表人才。
伶妃扶着腰身笑了笑:“呦,麟王殿下来得可不是时候,苏贵妃姐姐才进去,陛下许是一时片刻都无法见你了。”
“无碍,本王是特意来等伶妃娘娘的。”
“等本宫?”伶妃看了看身旁的下人,幸好都是她的心腹,也幸好这麟王不能人道,否则这话叫人听了去,误会再所难免。
“不错。”宁天麟也不与伶妃绕弯子,嘴角噙笑:“本王想向娘娘打听个人,听说娘娘乃建宁郡人士,那不知娘娘可有听说过建宁郡坊间曾出过一位美人儿清倌,人送外号‘小貂蝉’?”
伶妃顿时僵住,周身汗毛乍起,但仍是强定心神地勉强一笑:“麟王可是问错人了?本宫入宫前一向在家中深居简出,又怎会知晓那些风月女子?”
说完,她便称乏了,坐上轿撵急匆匆地要走。
宁天麟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地道:“既如此,那娘娘可曾听说过建宁郡治下的长平县县守,叁年前贪墨舞弊一案?”
伶妃身形一晃,险些从轿撵上栽下来,她赶紧命人停下,紧张且恼怒地问道:“麟王,你到底想说什么!”
-
言清漓从青楼溜出来后,得知青果买通了一个小乞丐,命他散布两条街外的一家客栈有可疑之人出没,将一出青楼的裴凌等人给引走了,她这才放心地向相反方向走去。
出来时未乘马车,为了绕开裴凌,回去时又要走远路,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她慢慢停下脚步,向里看了一眼。
这个街口向里走,再穿过两条巷子,便到了城东。
盛京这座城皇城中,皇宫座北,世家权贵的府邸大多位于城西,小官与富户们多集中于城东,到了城南,则大都是平民百姓。
楚家旧宅就位于城东,从这里走过去,约半个时辰。
回到京城后,她至今都没有勇气再踏足楚宅附近,也私下也打听过,听说楚家的旧宅早在多年前便已易主,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梦里她游荡在过去的楚家,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念想。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呢?
脚步不由自主地拐去了岔路口,青果见她神情黯然,不敢多问,蔫声不语地跟着。
主仆二人行了不到半个时辰,面前的街巷忽然被聚拢的百姓堵住,重重几圈的人群里,传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哭声。
她与青果挤进去,只见是一户人家正在办白事,门口挂满了白幡,庭院中置着几口棺木,有大有小,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一群下人坐在那里哭哭啼啼,看着好生凄惨,也有不少吊唁之人进出安慰。
言清漓对这户人家感到眼熟,一抬头看到府门上挂着“郭宅”二字的匾额,顿时怔了。
太医院的太医也有不少都住在城东这片,与楚宅隔着叁条街的,就有她父亲曾经的上级——太医院的院首郭太医。
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郭太医家的宅邸吗?
“啧啧,惨啊……听说这家老爷是宫里当太医的,携妻带子的出城上香,结果遇到山贼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惨啊……”
郭太医死了?
言清漓愣了愣。
裴老夫人患有心疾,楚家针法治这个有奇效,从前一直都是父亲与她前去诊治,楚家出事后,给武英侯府看病的大夫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换成了郭太医,可郭太医不会那套针法,所以这些年来裴老夫人的病也是拖拖拉拉的好不利索,一激动就容易犯病。
她前两日还在裴府见过郭太医呢,怎么忽然就死了?
正疑惑之际,那两名抱着簸箕的妇人又窃窃私语道:“谁说不是呢,前两日后巷的陈家不也死了小儿子吗?那陈家本来多风光啊,听说一家子都是给尚书府做事的,那死了的陈权他老娘据说还是苏府一个什么管事婆子呢……”
“啧啧,那陈权与郭家老爷都是横死的,要我说这一片就是邪性!”其中一名妇人神秘兮兮地道:“这片闹鬼……”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周围人的兴致,有不少住在附近的围观百姓都纷纷附和:“对对!这附近从前不是还有个楚家也是宫里做太医的吗?听说当年犯了大罪,满门都死了,常有人晚上听到那宅子里有哭声……”
越说越邪乎,甚至还有人说夜里看到过什么吐着舌头的红衣女鬼在飘,更甚的是,这些人竟纷纷认为这附近接连发生白事,皆是被楚家鬼魂所诅咒。
“要我说这郭家与陈家定是被那些恶鬼的怨气冲撞了,就该去法林寺请和尚过来做机场法事驱邪!“
“天杀的哟!不紧赶着去投胎,做了鬼还要祸害咱们这些老百姓……真是死有余辜!死了活该!”
那几名妇人正议论的热闹,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双拳紧握,双目泛红,浑身抑制不住地在颤抖。
“你们……胆敢……再说一句!”




天下谋妆(古言NP) 第二百一十六章小跟班
自从楚宅死了一大家子后,周遭许多看重风水的富贵人家忌讳,纷纷卖了宅子搬走,倒叫不少近几年发达起来的小商户或是如陈家那种在大户人家混出头脸的下人捡了便宜,如今城东这一片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说楚家死有余辜的那名妇人与陈家有些交情,她男人给陈权塞过不少礼,想让陈权他老娘帮着在苏府谋个差事,结果这陈权死了,事情不仅没了下文,礼还打了水漂,一听大家都传陈家与郭府接连出事是被恶鬼咒的,便也跟风,将满肚子怨气撒在了“鬼”头上。
她见喝斥之人是一个瘦不拉叽的“小子”,顿时挺直腰杆:“怎得?我哪里说错了?要不是那楚家罪大恶极,又怎么会被官府抄了家?不是死有余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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