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霍妮
“是,王爷放心,属下将亲自看管。”
齐宣看向外面,目光微沉。
他看过地图,此时虽已经进入江州境内,但若是改道并州,路上并不难走。
只有回到并州,杜绝夏兴昌的窥探后,他才能放心大胆的审问。
若是不把刺杀这件事的背后之人挖出来,他寝室难安。
中午时分,楼船行至渡口,齐宣借口请来的郎中医术不高,大发了一通脾气,又对夏兴昌说道:“此处的郎中都是些江湖庸医,比起并州的大夫,差得远了。”
“如今我的爱婢如今惊吓过度,需要好好诊治。大人不如跟我去并州,那里有位薛神医,誉满天下,顺便还可以为夏姑娘诊治一番。”
“那里还有本王的别院,也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顺便让夏大人领略下并州的风土人情。”
夏兴昌被“爱婢”这个词酸倒了牙,因为昨天夜里擒住刺客刚刚涌起的一点戒心,也消失无踪。
好歹也是一朝之王爷,竟然如此不顾身份,宠爱一个婢女至此,真是……天助我也。
“王爷果然是个怜香惜玉的妙人,只是下官已经离任太久,路上又耽搁这许多时间,若再拖延下去,江州的政务怕是要积攒过多。另外小女已经无碍,是以还请恕卑职不能随王爷前去并州之罪。”
“只是此去并州,路上若是再有意外,下官心有不安,不如由下官派一队卫兵,护送王爷,确保王爷安全。”
齐宣对此并不意外,他邀夏兴昌去并州,本就是以进为退的意思。但没想到他还真是只千年的老狐狸,即使是这个时候,也不忘安插探子。
想到这儿,他一双语关地说道:“如此就有劳夏大人了。有夏大人的卫兵开道,想来足以震慑江州的宵小。”
“还有,这一路都未遇到夏大人之前派出的送身契之人,瑾汐的父亲元晋安也不见踪影。不知到底什么原因?”
恶心我?那我也恶心恶心你。
一提这个,夏兴昌也是嘴里发苦。他当时想的就是拖字诀,等到回了江州,山高路远的,就算齐宣催,一来一回也得十天半个月,他有的是理由搪塞。
可没想到,齐宣跟着他回江州,如今当面问,想找理由都找不出来。
“可能是……迷路了吧。江州到京城路途遥远,或许走偏了也说不定。”
齐宣心里冷笑一声,“夏大人也算是能臣干吏,手下人竟然如此无能。待回去后,夏大人可以好好好整顿一下才是。”
“是,是。”夏兴昌只能是没口子的答应。
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第47节
“还有,夏大人要多派人手,只要找到送身契的人和元晋安,务必第一时间送到并州去。”
“哦对了,黑然堂的事情夏大人也要尽心竭力,切莫放松。”
夏兴昌只能点头,“王爷放心,下官省得。”
商议已定,齐宣便明着下令,让人下船。
刚一踏上陆地,小七就欢呼起来,在地上紧跑两步,“总算是脚踏实地了,再在船上漂,我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他的腿一软,又跪倒在地,一副干呕要吐的模样。
众人哈哈大笑。但有些人也没能笑太久,看到小七吐,也开始反胃。
小七赶紧把已经捂得温热的姜片放在鼻子上猛吸,看到元瑾汐脚步平稳地路过,哭丧着脸,“为什么到了地上,我还是吐啊。”
“因为你刚刚习惯了那船的摇晃,如今不晃了,还得再重新适应,可不就难受了么。”
“那你为什么不难受?”
“因为啊……”元瑾汐调皮一笑,“因为我天赋异禀。”
小七不明所以,齐宣却是会心一笑。
虽然刚刚元瑾汐经历过一场刺杀,他本不该想这些。但确定了她就是小镇纸之后,他的心思总是不自觉地会拐弯。
眼下么,夏雪鸢是谁的特效药还不得而知,但齐宣可以肯定,元瑾汐绝对是他的符水仙丹。
就是不知道颗仙丹,什么时候能吃到嘴里。
“王爷,可以上车了。”
元瑾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齐宣赶紧收了心思,“咳,那个,你先上马车坐好,我去后面看看就来。”齐宣转身离开,眼下再让他和元瑾汐坐在一辆马车之上,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是。”元瑾汐不疑有他,待齐宣离开之后,又去找了刘胜,让他寻个机会去安慰一下她爹,就说她没事,不必担心。
去并州的路上,齐宣就没有再刻意缓行,而是一路快马加鞭地往并州赶。
一辆马车里,已经被证实为男人身的刺客,被绑了个四马倒攒蹄,嘴里勒着条绳子,防止他咬舌自尽。
他的对面,严陵正抱着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在严陵看来,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身为护卫统领,不但让刺客摸了上来,还差点杀了元瑾汐,甚至还得齐宣出手制服刺客。
等这次事了,从他开始,所有黑骑,一个都不能放过,必须狠狠再操练一番。
遇到点颠簸就全都东倒西歪的,那怎么行。
尤其小七那个家伙,本来在上元灯节后,就由他暗中保护元瑾汐,毕竟只有他年龄还小,又是齐宣的的小厮,保护起来最是方便。
结果他竟然是吐得最厉害的一个,不但保护不了人,还得分人伺候他,真是让人气煞。
齐宣过来时,严陵正跟自己呕气,看到他后面跟着的小七,脸色更黑。
“严大哥……统领,”小七被严陵的眼神吓得改了称呼,伸手递过一包药粉,“上好的蒙汗药,给他灌下去,再派其他人看守,严统领也好歇歇。”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严陵瞪着眼睛。
“夏大人不是给夏小姐找了个郎中么,下船时找他配的,我说我睡不好,让他多给了些。”
严陵不情愿地接过药粉,有时他不得不承认,小七是个有偏才的人。
在无论是新安客栈时的老鼠,还是现在的蒙汗药,手段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就是意外地好用。
齐宣看到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又去后面看了一眼车队的其他人,特意把元晋安叫了过来。
如今已经和夏兴昌分开,再保密也没有必要。至于那些“护卫”,要是能让他们传出半句话,那他就真是个庸王了。
“元先生去陪陪瑾汐吧,这段时间她受苦了,日后本王必定补偿。”
对外,齐宣一直宣称刺客是奔着他去的,元瑾汐不过是为他挡了灾。
但元晋安总觉得,那伙人就是冲着女儿去的。其实昨天夜里出事之后,他就急得不行,恨不得冲上去看看女儿。
但船上人多眼杂,他不敢过多露面。如今听到齐宣言语,顾不得别的,当即道:“草民多谢王爷。”说完就向车队前面跑去。
元瑾汐正在马车里分析到底是谁非要她死不可,就听到外面有人轻轻叫她的名字,一撩车帘,竟是自己的爹。
看看左右没人,她压低声音,“爹,你怎么来了?”
“是王爷叫我来的,他说已经离了夏兴昌,不必保密了。”
“太好了,”元瑾汐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有心想把元晋安叫上马车,但碍于这是齐宣的主车,不好僭越,之前齐宣给她备的马车也留在了岸边,便只能是趴在车窗上,与元晋安说话。
元晋安看着女儿脖子上越发严重的青柴,满满地心疼,不住的叹气。
“爹,你别多想,我没事。皮肉伤而已。而且我之前就求过王爷,让他帮你除了劳役。你就可以回到怀安,看看祖宅怎么样了。等女儿出府后,咱们就能安心过日子。”
提到祖宅,元晋安微微一叹气,“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祠堂怎么样了。”
当年元致公在奉旨举家迁徙到怀安时,是连祠堂一块迁过去的。元晋安是长房长孙,肩有照顾祠堂的责任。
如今十年已过,也不知道当年大水过后,同宗的叔伯子弟,还有多少人能回到怀安,有没有好好照顾祠堂。
疾行了两天一夜之后,众人总算进入并州,于傍晚时分赶到了并州产府,平阳城。
元瑾汐望着城门楼上平阳两个大字,心思复杂。
平阳,就是她遇到那个疑似是她哥哥的人,也很可能是母亲逃出来的地方。
与此同时,元晋安骑在马上,隐隐地闭了闭眼睛。
平阳,是他妻子的伤心之处。如果可能,他一辈子不想来。
进城后又走了两柱香的时间,才到了此行的终点。
这里曾是齐晖在并州做端王时的府邸,也是齐宣生活了有七八年的地方。
如今齐晖登基做了皇帝,这里也就水涨船高,成了皇家别院,改名熙和园。
还未等车队走进,就能看到熙和园的门口,站了许多的人。除了留在此处训练暗卫的统领,还有府里的管家下人等等。
刚一进府,就有下人禀报,说是并州的知府、同知,率当地官员前来拜访。
齐宣微微皱眉,他之前传过话,没让他们出城迎接,没想到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既然来了,也不好不见。
齐宣便让别院的管家安排元瑾汐父女,并嘱咐给她请个郎中。虽然表面看着没事,但这几日明显憔悴了,他不放心。
“是。王爷尽管放心。老奴的女儿如今已经长大,正是得力的时候,交给她安排,绝对出不了岔子。”
齐宣没有多想,点点头,就去见客了。
元瑾汐听着,倒是觉出三分滋味,上来就先介绍自己的女儿,这管家有意思了啊。
不过,只要他的女儿不是第二个玲珑,她才不在意。
反正齐宣未来会有王妃,而她也要出府,这一段主仆情分迟早会结束。
提前多一两个人伺候齐宣,也没什么不同。
只要别惹到她就行。
只可惜,事与愿违。
在安顿了元晋安之后,元瑾汐自去后院报道,结果刚一进后宅的门,那个被管家形容成“正是得力时候”的女儿,就趾高气扬地骂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身为婢女,穿着竟如此逾矩,不知道当下人的本分么?”
“来人,给我拿下,送到嬷嬷那里,好好地学学规矩。”
说着话,就有人上来要架元瑾汐的胳膊。
元瑾汐心里真是大大的失望,她只想好好休息,但偏就有人不让她如愿,非得给她个下马威。
若是以往,按她的性格会先示敌以弱,等到齐宣回来,再趁机找补回来。反正就算要绑,也是绑不住她的。
但经过上元灯节的绑架事件后,她对自己脱困的本领再也不敢盲目自信。这世界强中自有强中手,万一这后院中有人懂得克制的办法,然后又像玲珑一样疯,赶在齐宣回来之前,把她推到井里。
那事后就算齐宣把她们千刀万剐了,又有什么用?
这想法虽然极端,但她经过两次生死危机,已经习惯性地往最坏的地方想。
退一步说,就算因此吃上一些苦头,也不值当。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小心、更惜命。
因此,元瑾汐快速后退两步,沉声道:“且慢。再怎么说,我也是王爷带来的人。姑娘不论有什么理由,想处置我,是不是也要先问过王爷的意见?”
“哼,规矩本就是王爷定下的,我也不过是照章办事。”那人虽然不及元瑾汐高,却是一脸地傲慢,“不过你知道错了,那就去柴房好好反醒吧。”
元瑾汐对此没有异议,不过是柴房而已,只要不受伤,不受困,等齐宣回来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王氏:那刺客竟然是男的,这下雪鸢还要怎么见人?
夏雪鸢:该死的刺客,身为男人,竟然抢我的衣服,不要脸!
王氏:???
第46章 驱逐
齐宣自从十一年前进京后, 就一直未回过并州。虽然与这边的联系并未断过,但再见一些当时的人,还是觉得很亲切。
还有一些人是通信通了几年, 见了面自然要寒喧一下。
不知不觉,就说得久了一些。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并州知府站起身道:“时候不早。王爷请早些休息。明日我等再为王爷接风。”
齐宣也有此意,元瑾汐那边安顿得也不知怎么样了,他放心不下。
不过在众人离开之后, 他还要再见一个人, 才能回到后院。
此人叫卫一,并州暗卫的首领, 当年齐晖、齐宣两兄弟能全须全尾的进京,一个成为登基成为皇帝, 一个加封成为王爷,全仰赖他训练出来的人。
“卫一见过小王爷。请恕属下不能行礼之罪。”卫一坐在一辆轮椅之上, 对着齐宣抱拳行礼。
齐宣赶紧上前, 伸手拦了, “卫叔快别客气,最近身体可还好?”
“好, 都好,托小王爷的福。”卫一声音微抖, 齐宣最初来到并州时,还只有五岁多一些,如今已经是二十出头。
齐宣感受到了他的眼神,也是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爷是当年齐宣还只是端王弟弟时的称呼, 现在听起来格外怀念与亲切。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 卫一这才把从进来时就放在腿上的匣子交给齐宣。
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替身白月光转正了 第48节
齐宣打开, 只看了一会儿,脸色就沉了下来。
匣子里的事虽然不是大事,但确实让他有些心寒。
熙和园里满满的都是他的童年回忆,却没曾想,让那些人弄得这般乌烟瘴气。
“有劳卫叔帮我盯着。这些事,是我疏忽了。”
卫一轻轻地摇了摇头,“王爷要操心的是国家大事,府里这点小事,顾不得也是正常的。”看到齐宣宣还是有些难过,他适时道:“时间不早了,王爷赶紧去休息吧,属下告退。”
卫一离开,熙和园的临时书房里,只剩下齐宣一人。
他又看了眼手中的纸张,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门口小七守在那里,“王爷,回后院么?”
“嗯,顺便叫厨房做些吃的来,有些饿了。”
“是。”
想到后院里,元瑾汐应该早已经备好了热茶、热水,等他回去,见到他后,一定会眼睛一亮,眉眼弯弯地对他说回来了,齐宣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结果一进后院,迎出来的人,却是一众陌生的丫环。
为首的一个福身行礼,“奴婢采春见过王爷,王爷累了吧,可要进些夜宵?”
齐宣并未作答,直接走进屋子,身后丫环鱼贯进屋,站成一排,等待吩咐。
这当中,并无元瑾汐。
“王爷要不要先饮杯茶?”那名叫采春的婢女又一次问道,并且伸手上来,想为齐宣除下外袍。
齐宣拂然不悦,打开她的手,皱着眉道:“元瑾汐呢?”
采春一脸受伤的表情,“王爷是觉得奴婢服侍得不好么?”
这表情与之前王府里后院那些人如出一辙,齐宣一见便觉得心烦,“去将元瑾汐叫来,你们都给我出去。”
“可是奴婢并不知元瑾汐是谁啊,王爷想是饿了,奴婢伺候您用些吃食吧。”
“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采春回答得很是无辜,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啊,原来王爷是指随您而来的那个婢女么?她身为婢女,穿着却十分逾矩,已经打发她去姑姑那里重新学规矩了。既是王爷的婢女,就该比别处更懂规矩才是。”
齐宣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桌上的茶壶茶杯震得跳了三跳。
学规矩?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奔波两天一夜,她竟然被打发去学规矩?
“人在哪里,带我过去。”
“这么晚了,王爷还是早些休息吧。”采春不明白齐宣的怒气到底从哪里来,不过就是个婢女,学规矩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齐宣回过头,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因你是薛管家的女儿,从你祖父起,先是侍奉我母后,后又因母后不放心,你祖父带着一家老小,从京城跟到并州,服侍我们兄弟二人。”
“这期间,无论是你祖父,还是你父亲,都是尽心竭力,忠心耿耿。因此,我不与你计较。但你再敢多说一句,薛家人的面子,在我这里,就没了。”
采春虽然还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言语,也知道自己此举是惹怒了齐宣。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身为王爷明明应该更重规矩,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发脾气。
柴房里,确实是有姑姑给元瑾汐立规矩。
只不过,这位姑姑并没有采春那么急于表现。
当年齐宣在府时,她就是府里的婢女,后来做了姑姑,不仅在府时间长,对齐宣也比其他人了解些。不像薛采春,齐宣走时也不过四五岁,对于他完全不了解。
齐宣一向是个护短之人,还很小时,就对自己的下人也很是爱护,自己可以骂可以罚,别人却是动不得。
如今出去十年未归,一见面就对他带来的人下手,哪怕占着理,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再者说,而且下人逾矩,主子看不出来?说不定,就是齐宣有意的呢,冲这一点,她就更不可能为难元瑾汐。
因此,两人这会儿看上去和谐得很,姑姑也没让元瑾汐站着,两个人各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给她讲府里的规矩。
姑姑不为难,元瑾汐自然不会对着干,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是态度很好地点头附和,“姑姑说的是。”
咣当一声,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齐宣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屋里的两人赶紧起身见礼,“奴婢见过王爷。”
见到元瑾汐好好地站在那里,并未遭罪,齐宣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问道:“她可有难为你?”
元瑾汐看了一眼有些忐忑的姑姑,微笑道:“这位姑姑不愧是府里的老人,心地善良又通情达理,只是说了些在府里要注意的事给奴婢听。”
姑姑听了,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想的没错。
后面的薛采春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场景与她设想的不同,但却是比她设想的要好。
齐宣目光冷冷地扫过薛采春,冷哼一声,伸手拉起元瑾汐,走出柴房。
这一幕看得那位姑姑眼皮子一跳,这动作意味,可就深了。
元瑾汐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却未果,只能任由齐宣一路把她拉到主屋。
回了主屋,元瑾汐立刻熟门熟路的给齐宣解了披风和外衣,拿起桌上的茶杯,给他倒茶。
另一边,采春也吩咐人打了水,端到齐宣面前。
元瑾汐想接,却被她躲开,还隐蔽地回瞪了一眼。
这人没救了。元瑾汐摇摇头,静静站在一旁。
齐宣这回倒是没拒绝,在采春端的盆里净了手,又接过另一人递过来的棉布将手擦干。
元瑾汐看着,有些不明所以,按他的脾气,或者是在京城王府的习惯,应该是把所有人都禀退,只留她一人,怎么在这里转了性子呢?
或许,因为这是他童年时住过的老宅,这的人也比王府里的那些更得他的欢心吧。
想到这儿,元瑾汐微微有些失落。尽管已经告诉自己这是不可避免的,当真正发生时还是有些难受。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齐宣突然开口,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然后又看向薛采春,“去再打盆水来,伺候瑾汐姑娘净手。”
一时间,被叫到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薛采春没料到齐宣竟然要这么羞辱自己,而元瑾汐却是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瑾汐姑娘”。
听着……有种莫名的感觉。
不过在扫到采春震惊又不甘的神色后,她却止不住笑了一下,看来之所以不叫她们走,是要给自己出气。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复又舒畅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安慰——对于齐宣,她果然还是特别的那个。
“既如此,奴婢……”话说到一半,就看到齐宣不赞同的目光,马上改口,“瑾汐多谢王爷。”
齐宣这才舒缓了表情。
看到元瑾汐应了,薛采春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王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齐宣看向薛采春。
虽然他这句话问得波澜不惊的,但元瑾汐莫名地就生出一股感觉,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上一次他生气,还是玲珑事件。结果呢?玲珑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连个水花都没有。另外两个帮凶被当众打个半死,后面的日子么,可想而知。
“那你跟我说说,规矩是什么?”齐宣又道。
薛采春咽了咽口水,挺起胸,色厉内荏地说道:“主是主,仆是仆,元瑾汐她即是婢女,怎么能和主人一起坐着吃饭。”
“果然是薛长生教出来的女儿。”齐宣冷冷出声,看向屋里其他人,“扶芳、伴月是哪个,站到前面来。”
立刻就有两个婢女从薛采春身后走出,战战兢兢地跪在齐宣面前,“奴婢见过王爷。”
齐宣没理她们二人,反而看向薛采春,“这两个是你的婢女吧?”
薛采春慌乱了一下,不知道齐宣怎么会知道这些,“王,王爷,她们只是,只是和我关系好。”
“哼,扶芳、伴月,名字起得倒是不错。去吧,去找你父亲,让他明天早上去正厅见我。这里你就不必回来了。”
薛采春这下是真懵了,不必回来了?
不回来,她晚上要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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