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不好。”
“姑娘认为,怎么样才好?”
“我只谈事实,至于怎么样好,由三殿下选择。”楚卿看着他,淡淡道,“事实是,我不会给解药,你也不会放我。所以,郢主陛下会死,我也会死。而在禁卫来到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我还可以杀你。于是,最终的事实是,我会死,你会死,郢主也会死。大家一起死,人人一场空。”
姜檀不由皱眉。
这确实不假。自己不会放她,她更不会服软。不管是她死,还是自己死,这都无所谓。但皇兄也会死,这绝对不允许!
他沉默了。
楚卿看着他,也在沉默。
现在正发生的一切,与她的计划不同。
按她与宇文初的计划,这次行动,正为了迫姜檀回来。只要郢主垂危,皇廷势必动荡。万一郢主死了,皇位空缺,最易引发争夺。姜檀深谙其中利害,绝不敢拖延,一定昼夜兼程赶回,坐镇皇宫,保住他筹划的成果,以免功败垂成。
郢主是一颗重要的棋子,姜檀不会丢弃。
他们如此计算。
可当姜檀来到后,她忽发现了不对。有些事情,他们计算失误了,一个微妙的失误,在姜檀流出的泪中。
姜檀哭了。
这个诡谲狡诈、心狠手辣的平王,在触及郢主的那刻,竟然哭了。她看得清楚,那泪是真心的,是欣喜的。
姜檀重视郢主,不因他是棋子,而因他是亲人。
这个微妙的失算,让她心情莫名。
在皇室之中,亲情有多可贵?她无比清楚!一份真心的亲情,几乎如同奢望。付出真心,回馈真心,对两个皇族人而言,这弥足珍贵。
得之不易,故而珍惜。
姜檀对郢主的珍惜,足以令他妥协。看来这一次,她的筹码很大。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21章 反复之人
殿内寂寂。
姜檀还在沉默。
“三殿下,时不我与。我的耐性有限,而郢主陛下……”楚卿说着,看了看床上,“他的时间有限。”
姜檀冷冷看她:“你想要怎样?”
“很简单,请三殿下送我们出关。”
“你们?你与佚王?”
“还有卫军。”
姜檀不由一挑眉。
“我猜,三殿下已收复了失关。”楚卿看着他,淡淡道,“三殿下是明人,懂得棋子多的好处。所以,即使胜了卫军,也不会将之杀绝。三殿下,我说得可对?”
“姑娘也是明人。”
“我与佚王,以及边关的卫军,一众庸人换一位天子,如此合适的买卖,三殿下想必不会作难。”
这买卖的确合适。但非对他合适,而是对她合适。
姜檀暗暗咬牙。
佚王与这个少女,两人都是祸患。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一旦今日放去,不知他日会引来什么麻烦。
不该放!不能放!
可是……
他又看看床上。皇兄躺在那里,生死一线。难道为怕后患,要用皇兄的命换?绝不行!即使天大的后患,也有应对之计,但皇兄若不在了,他将一无所有。
“三殿下?”
“……好。”他终于开口,一字字说,“我答应你,但如果你背约,又或我皇兄有失,我一定不放过你。”
“殿下言重了。”她笑笑,语气轻嘲,“立约下套此等事儿,我怎敢用于三殿下,这岂非班门弄斧么?”
姜檀一哂:“姑娘何必自谦。”
殿外,夜色正浓。
姜檀走在前面,身后,孙太医亦步亦趋。两个一路沉默,直到出了宫门,姜檀才开口:“半夜出城,你不怕惹人疑心?”
“别人的疑心,殿下自会化解。对么?”
“我一路仓促赶来,只有一匹坐骑。”
“我有马车。”
准备还真周到。姜檀哼了声,还没等说话,转角忽走出个人,是迦陵。
“喂!里面怎么样?”迦陵问。
这个混蛋姜檀!不要命一般地赶路,几乎将她甩开。哼,他就是想甩开她吧?没那么容易!鬼方氏的大计划,岂容一个小子破坏?!
“没事。”姜檀不看她,连停也没停。
“你又去哪儿?”迦陵追上问。
混帐小子,敢给她脸色?!为了一个快死的人,往死里赶路不说,如今才来一会儿,就又跑出去,还跟着个老头子,他这是干什么?
姜檀不理她。
一旁,那个老头子回答了:“陛下龙体违和。三殿下说,王府中有珍药,老臣随殿下去取。”
“你是太医?”
“是,是。”老头子看着她,讨好地问,“姑娘是三殿下的……朋友?”
朋友?
这词儿用得不错。迦陵一笑:“是啊。”
“三殿下来得匆忙,不曾备车。老臣备有马车,姑娘是否……同去?”老头子问,语气更讨好了。
“好。”
“你不能去。”姜檀忽开口。
迦陵一怔,挑眉问:“我不能去?三殿下,那我该去哪儿?”
“你在这里等。”
在皇宫外等?干等?
除非她疯了!还是他疯了?!迦陵气得咬牙,冷笑:“三殿下,我一人留在这里,你放心么?”
姜檀不由一顿。
他几乎忘了,之前她也曾扬言,要对皇兄下手。这真是……前门拒狼,后门引虎!一个不慎,只会伤及皇兄。但如果她也去,局面岂不更复杂?
他寻思间,不觉放缓了脚步。
“三殿下,何苦阻拦?”孙太医开口了,劝道,“老臣的马车不小,坐得下。这位姑娘同去,也一样坐得下。”
片刻的安静。
三人之间,暗潮汹涌。两个心知肚明,一个蒙在鼓中。
姜檀忽然一笑:“随你们。”
马车在前面。
赶车的是个少年,见他们来了,忙跳下车施礼。
“三殿下请。”孙太医说。
姜檀先上了车。
后面,迦陵也正上去。她一只脚已踏上车,不料,一旁的孙太医十分殷勤,伸手去扶:“姑娘当心。”
一只老手伸过来。
迦陵不由厌恶,一挥手,挡开那只手。
一只老手,一只嫩手,两只手交错的刹那,老手忽出手如电,转瞬间,已拂过数个大穴。迦陵只觉一麻,手腕已僵住,还不及反应,身子也僵住了。
扑通!
她跌入车内,人事不省。
车内,姜檀一哂。
好快的下手!
“失礼了。”楚卿也上了车,对他说。她点倒迦陵,却向他示歉。
“无妨。”姜檀笑笑,满不在乎,“任由姑娘处置,我没意见。”
“三殿下,你倒很大方。”楚卿也笑了,眨眼道,“看来,三殿下在背叛盟友上,一向很大方。”
“盟友?”
“难道不是?”她看了下迦陵,说,“这姑娘对三殿下,全不讲究礼节,想必是鬼方氏人。而鬼方氏一族,岂非殿下的盟友?”
“是盟友,但是曾经的盟友。”姜檀看着她,似笑非笑,“而如今,我似乎又与姑娘是盟友了。”
他轻描淡写,对自己的反复无常,根本毫不在意。
楚卿不由一哂。
这个人,看似朝秦暮楚,全无立场可言。但正因如此,他才总立于不败之地,不论发生什么变化,他都可以应对自如。
这正是最利己的立场。
如此的一个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马车辘辘。
轻微的摇晃中,他们直奔城门。
“姑娘,我们这就出城?不接佚王殿下么?还是说,他在城外等我们?”姜檀问。
楚卿没说话。
车外,赶车的少年忽然开口:“平王殿下,久违了。”
那是宇文初的声音。
姜檀失笑。
“佚王殿下久违。我还正惊叹,这车赶得如此稳,原有高人坐镇。劳动佚王殿下驾车,实在令我惶恐。万没想到,殿下还赶了一手好车。”他连讽带损,却笑得温雅。
“得平王殿下一赞,三生有幸。”外面,宇文初也在笑,“士为知己者死。死且不难,何况赶车乎?”
二人谈笑晏晏,全不似生死之敌,倒像两个好友。
对此,楚卿充耳不闻。
这两个人,一个伪装成性,一个反复无常。天下人的脸皮加起来,怕也厚不过他俩。也许,脸皮对他们而言,都是多余的了。
马车出城门,溶入了黑夜。
边关。
张羽近来很不安。
三殿下走得急,什么都没说清。只让他们坚守天关,千万不可有失。当时,三殿下很严肃,好像这关口的一仗,还没结束一样。
可分明已结束了。
他们胜了,卫军败了。该杀的杀了,该抓的抓了,这还不叫结束?但三殿下的样子,真的不像打了胜仗。
张羽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头。
偏巧在这个当口,陛下忽又垂危,也不知现今如何。他挠挠头,叹气。似乎所有的不安定,全都凑到了一起,让人无法不忐忑。
“张将军!大帅回来了!”这时,一个守军来报。
“大帅?”他忙起身,急问,“三殿下来了?”
“是。”
“现在哪儿?”
“已入了关口,马上就到。”
张羽大意外。
三殿下回来了,这么快?!照这个时间看,三殿下的往返路上,都是昼夜兼程。即便如此,也只堪堪到达皇宫,全没工夫逗留。
这样快的往返,好是不好?
他立刻出迎。
城楼下,一辆马车驰入。姜檀走下车,身后还跟个人,一个穿公服的老头。
“三殿下。”张羽行礼。心中却想,那老头是谁?
姜檀看看他,问:“张将军,卫军都还在么?”
“都在。”
“带过来。”
张羽一愣:“全部?”
“全部。”
“三殿下,不知是要……”
“你不必多问。”姜檀一挥手,打断他,“马上去,将人全部带来。”
“……是。”
张羽应一声,去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三殿下的身侧,又多了一个人。除了刚才的老头,又多了个少年——那个赶车的少年。
这三人站在一起,简直太奇怪。
片刻,张羽返回,带来了卫军。
楚卿不由一惊,宇文初也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觉心酸。
人……太少了!
留守的卫军本就少,如今更少了,几乎不剩一半。不消说,另一半已经战死,在这无情的寒冬中,魂断异国,埋骨荒山。
这实在太让人难受。
姜檀回过头,看了他俩一眼。
“三殿下,如何处置卫人?”张羽问。依他的推测,三殿下动了怒,大概要处决敌人。
“放人。”姜檀说。
张羽愣了,半天才说一句:“……放了卫人?全部……都放了?”
姜檀点点头。
“这可使不得!”张羽有些急,大声道,“三殿下,卫人放不得!卫人犯我边关,杀我将士!又假意会盟,害了先皇陛下!而今拿下他们,正该血祭天关!如果轻易放了,我国威严何存!三殿下,这绝对使不得!”
他很激动。
姜檀看着他,却很平静。
张羽一口气说完,仍在激动。可惜,他没得到同等的回应。三殿下一言不发,冷静得像冰。于是,他的激动也渐渐平了。
短暂的静。
“张将军,你是否忘了件事?”姜檀这才开口,看着他问,“这一次,我率大军复关,是以什么身份?”
“三军主帅,假黄钺。”
“假黄钺,可有军中专权?”
“有。”
“很好,你很明白。”姜檀点头,淡淡道,“那么你也该明白,我的话是命令。也许我不严厉,但命令就是命令,绝不是问你看法,更不是与你商量。”
张羽不由一凛。
三殿下说着话,语气淡淡;看着他,目光淡淡。可不知为什么,这莫名让他发寒。
他低下头:“是,末将明白。”
“开城门,放人。”
“是。”
张羽立刻去了。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22章 重返故土
天关的大门再次开启。
卫军出了关口。在他们身后,姜檀带一队郢军,远远押送。郢人押着卫人,直到郢卫边界。
张羽默默跟随。
让他不明白的是,那一老一少为何也跟着。但是,他并没有问。因为他忽发觉,这位三殿下很不寻常,在这位殿下面前,他已不敢再造次了。
界石伫立着。
这是两国边界,一步郢土,一步卫土。
姜檀一挥手。
郢军停了。姜檀却没停,他依旧坐那辆马车,缓缓向前。车上还有那老头,赶车的还是那少年。
这是怎么回事?
张羽已停下,远远盯着那马车。
卫军越过了界石,进入卫土。再往前,马车也会越界,三殿下会入卫,这可不太好。张羽有点担心。
这时,马车停了,停在界石旁。
姜檀走下车,老头走下车,连赶车的少年也下车。
界石以西,郢军在远远观望;界石以东,卫军在远远观望。无数的目光,都停在三人身上。
界石边,三人鼎立。
这三个全然不同的人,就这样比肩而立。在他们之间,竟有一股相同的气势,似乎独成一片天地。
他们正谈话。
没人听见他们说什么,郢军听不见,卫军也听不见。
“解药呢?”姜檀在问。
楚卿一笑,递出个小瓶。
姜檀立刻接了。他不看小瓶,却看着她:“姑娘,如果你不守承诺,应该知道后果。”
“三殿下放心,这药不是假的。”她失笑,也看着他,“对我,殿下大可放心。但对殿下,我却不大放心,所以留了后手,还望殿下体谅。”
姜檀一挑眉。
后手?解药既已交出,她还有什么后手?
“请姑娘明示。”他说。
“不敢。只要殿下不记仇,从此安于郢土,休去别处生事。那么,郢主陛下非但无恙,还会春秋绵长。”她微笑。
姜檀这个人,绝非易于之辈。
她有郢主作筹码,他才不得不让步。一旦没了筹码,以他的行事手段,怕会立刻报复。报复卫国,报复宇文初。
可这绝不行。
如今她复国在即,要借卫国之力,不容有人干扰。她必须留个后手,牵制住姜檀,让他不敢妄动。
现在,只看他是否受制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姜檀笑问。想牵制他?她做梦!
“那可不好。”她摇头,叹道,“三殿下如不答应,只怕对郢主不利。”
“如何不利?”
“会死。”
姜檀一眯眼,冷冷道:“姑娘,你不免太自信。你们能入郢关,全凭我的指点。如今一朝离去,还想再回来么?你以为,还能进得来么?”
她笑了:“三殿下误会,我没说再来。何况,也不须再来了。”
“怎么说?”
“因为我这一次下手,妙用后续无穷。”她看着他,微笑,“三殿下,有一种奇药叫‘相思引’,你可听说过?”
“没有。”
“如此奇药,不识可惜。”她笑眯眯,悠悠道来,“此药如其名字。相思缠绵,越想忘,越沉沦;越想解,越加深。此药亦然。”
姜檀一凛:“你给皇兄下的药,就是‘相思引’?”
“不错。”
“你给我的不是解药?!”
“是解药。”
“但不能解毒?”
“不能全解。”
“那又有何用!”
“可解一时。”
“一时之后呢?”
“仍须继续解。相思引,引相思。一步一引,以引为解。解一次,管一时。每解一时,相思转深,上一次的解药,便已不管用了。即使有心留存,也成无用之物。”
“所以要不断解,解药会不断变?”
“不错。”
好歹毒的药物,好歹毒的手段!竟用这么歹毒的东西,对付一个可怜的病人?!这个女人,好歹毒的心!
姜檀盯着她,一字字道:“你该死。”
她笑了:“想我死的人很多,三殿下不妨排队。”
姜檀不语。
良久后,他缓缓开口:“我现在即可拿下你,押你回去,逼你解毒。什么缠绵加深,就都无妨了。”
“可惜,你拿不下我。”她摇摇头,微笑,“三殿下,你的寸阴对我无用。你虽有大军,但距我们颇远。你一人在此,我们却有两人。以一敌二,你绝无优势。何况,你本就敌不过我。只要你一动手,非但拿不下我,反会被我拿下。郢军投鼠忌器,更不敢妄动。三殿下,一旦到那时候,你只好随我入卫,静候郢主死讯了。”
这确是实话。
姜檀不觉迟疑了。如动手,似乎不是上选;不动手,难道坐以待毙?
他看着她,心思飞转。
她会否虚张声势,其实却在骗他?不,应该不会。如果打谎,他回去便能识破,照样可以报复。她打谎没用,反自掘坟墓,她没这么傻。
如果没打谎,他该怎么办?
答应她的条件,自己就会受制。不答应她的条件,皇兄就会危险。他再次被推上岔口,面对抉择。正如这次之前,颐清殿上那次。
他有两条路。
一条只为自己,一条只为皇兄。她给他的路,总是这两条。她已看透了他,知道他的选择。
他一哂。
知道又怎样?
胜负之争不可预见。看见他选的路,未必看见路尽头。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胜。不为自己,而为皇兄。
伤及皇兄的人,他会加倍奉还。
“三殿下,你考虑的如何?”对面,她在问。
他看着她,反问:“‘相思引’多久一解?”
“一月一解。”
“你来送解药?”
她笑了:“当然不,自投罗网可不好。”
“我去取解药?”
“也不用,怎敢劳动三殿下。”
她既不肯来,又不让他去,解药由何处弄?姜檀有些恼,冷冷道:“姑娘,你未免太谨慎了。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三殿下,稍安勿躁。”她看着他,悠悠道,“我已有安排。时候一到,自有人给郢主解毒。殿下不必担心。”
这话说得离奇,令人难信。
姜檀冷哼,哂道:“恕我唐突,姑娘所谓的安排,简直骇人听闻。”
“怎么?”
“姑娘说的自有人,是姑娘的人?”
“当然。”
“皇兄体弱,毒发不可拖延!万一那人来迟,还有何用?”
“不会。我既有安排,自然妥当。”
“有多妥当?”
“郢主无事则已,只要有任何事,那人一定会知道。”
这话更离奇了。姜檀不由一凛,问:“郢都皇宫,禁卫森严。难道那人能来去无踪,视禁卫如无物,入宫闱如等闲?”
“如果我说能呢?”
“我不信。”
她听了,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三殿下,你可知道我是谁?”她忽然问。
“正要请教。”
“好说。”她含笑,缓缓说,“我是……端阳公主。”
一句话,姜檀大惊。
四国之中,只有一个端阳公主。或者说,即使还有别个,但在四国心中,只有一个端阳公主。
端阳公主这四个字,已不仅仅是一个人。它甚至成了符号,一个代表暗势、代表情报、代表神秘的符号。一切不可能之事,在这个符号下,都会变为可能。
姜檀不由抬眼,仔细打量对面的人。
她就是端阳!
那个传闻中的暗部公主,现正站在他面前。不止已与他为敌,还用最恶毒的手段,对付他最亲的人!
端阳公主,她该死。
“可据我所知,端阳公主已死。”他看着她,忽然说。
她莞尔。
“已死才好。只有一个死人,才能真正隐身。如今,三殿下虽看见我,但在别人看来,我仍是个死人。有时候,死人反而更易做事,比活人做的还多。”
这话很对,他很明白。
姜檀微微笑了。
假死隐身么?没关系。这些真真假假,对他都无所谓了。只要他认为她该死,这就已经足够。她会死在他手上,不是假死,而是真死!
“公主殿下,我之前多有失礼,请恕罪。”他说着,笑得更美了,“依公主殿下吩咐,我只消老老实实,皇兄即可无恙?”
“不错。”
“端阳公主一诺千金,我当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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