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虎啸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遥远之矢
王铭世想到这里,恨恨地一跺脚,似乎想把这两个小人彻底踩扁,才能出心中的恶气。
王铭世打算前往登州找刘泽清,只要刘泽清愿意出兵帮他夺回安东卫,哪怕要花掉所带的大半的财货,他王铭世也心甘情愿。
哼,我若夺回安东卫,定要将李啸凌迟处死方解我恨,王铭世咬牙切齿地想。
此时,家眷与家丁都在船舱休息,王铭世独自一人走上船舷处。观看海景。
船开了不久,王铭世突然看到席宁志正带着几个亲兵笑嘻嘻地向他走来。
王铭世正要回给他一个同样亲切的笑容,谁知席宁志脸色一变,将手一挥。口中大喝了一声:“拿下!”
几个亲兵立刻冲上去,将王铭世结结实实地按在地上。
“放开我!席宁志,你这个混蛋,想造反吗?”
他手指王铭世大声喝骂,一个亲兵怒骂着一拳挥击在他右脸上。王铭世立刻口鼻流血,只剩低声哼哼。
席宁志回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随后低声向一个亲兵问道:“其他人可都控制好了?。”
“禀大人,全都已被马总头的兵将拿下,捆得牢实着呢。”
“很好,请马总头出来吧。”席宁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啸军水师总头马屿从船舱中昂然走了出来,席宁志一脸恭敬地向他做了个迎请的姿势,马屿亲切地拍了拍席宁志的肩膀,席宁志一脸的笑容顿时如花一般灿烂。
“可恶,原来席宁志你这吃里扒外的混蛋。早已勾结了李啸,今日竟然来赚我!”王铭世瞬间都明白了,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席宁志飞起一脚,踢在王铭世脸上,王铭世一声惨叫,一股鲜血夹着几颗牙齿飞迸而出。
“狗东西,你他娘的要去死了,还要咱们给你垫背不成?你可知道,安东卫水师其它船只皆已被马总头击沉,只有我心思活泛阵前起义投降了马总头。方能得如此礼遇。识时务者为俊杰,唉,这不是你王大人一向爱说的话么?”席宁志纵声大笑。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王铭世,定定地望着脸上带着莫名冷笑的马屿。最终缓缓说道:“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
马屿冷笑道:“那就不是我马屿说了算了,看李同知大人如何发落你吧。”
王铭世一脸懊恨地闭上了眼睛。
当李啸接到马屿派入送来的紧急奏报,说王铭世已被抓获,不由得放声大笑。
这个可恶卑鄙,暗害自已与黎应笙的王铭世,现在终于落在自已手中了。真是天道好还,因果昭彰啊。
当天下午,马屿亲自将王铭世押来,将其带到现在李啸暂住的安东卫指挥使府上。
王铭世见到李啸,面色死灰,却犹自强硬地将头扭在一边。
李啸身边的护骑队长黄策,恼怒地飞起一脚,踢在王铭世膝弯之处,王铭世惨叫倒地。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李啸的话语冰冷而平静,就象窗外风停雪住的天气。
“我后悔不该听那王子敬与李化鲸之言。”一脸凝固血块的王铭世,缓缓言道。
随后,在王铭世断断续续地低声诉说中,李啸才知道了朱大典与刘泽清的驱虎吞狼借刀杀人的恶毒阴谋。
“李啸,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费尽心机要杀你吧?”王铭世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李啸冷冷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比我强,日后前程仕途一定会远在我之上。而我,不想成为你的垫脚石。”王铭世的脸上,笑容越发诡异,却夹杂着一丝悲凉。
“我听说,鞋子再好看,也只能穿在脚上,帽子再破旧,也一定要戴在头上,绝对不能冠履倒置。李啸你晋升得如此之快,20岁年纪就已成指挥同知,实在让人刮目。可想而知,这安东卫指挥使的位置,就算王子敬李化鲸他们不来挑拔,我也知道,最多再过几年,这安东卫指挥使的位置,非你莫属。”王铭世说到这里,缓缓地摇了摇头。
“所以我别无选择。若非人图我,便需我图人。如果不趁着你基业未稳,将你彻底消灭,那么我王铭世想世袭据有安东卫的想法,是注定要落空的。”王铭世仰头长叹。
“李啸,其实我很羡慕你,羡慕你的武艺与智谋,这才是在乱世中纵横的根本。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智谋与勇力,何必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你和黎应笙!我王铭世难道是天生心胸狭窄不能容人的人吗!如果不是为了保住这祖传的安东卫指挥使一职,我也实在没必要对你们下狠手,只恨形势比人强,开弓没有回头箭,奈何奈何!”王铭世被打得青肿的眼睛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李啸,我最后说一句,你这样的人,注定不是池中物。我相信,这偌大的安东卫,也决容不下你的野心与抱负。当然,我是看不到这一天了。”王铭世低下头去,声音低沉而落寞。
厅堂之中,一阵无声的沉默。
李啸脸上是满满的凝重之色,他紧咬着牙关,平静得有如一座雕塑。
“李啸,我有个请求。”王铭世低低地说道。
“你说。”
“虽然我曾加害你与黎应笙,但与我的家人和一众家丁无关,我希望李啸你能放他们一条生路。”王铭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良久的沉默,李啸缓缓说道:“首恶必究,余从不问。我答应你。”
“多谢。”
王铭世缓缓站起,向着家人被关押的地方拜了一拜。随后,他大喊一声,一头朝墙上撞去,只听得 “啵”的一声爆响,王铭世的脑袋象个西瓜一般爆裂开来,喷溅的鲜血与粉色的脑浆糊了满满一墙。
王铭世的尸体顺着墙缓缓滑落,最后,无声地倒下。
望着犹在微微抽搐的王铭世的尸体,李啸突然有种极其疲乏的感觉,一种莫名烦躁的情绪弥漫在他的心间。
为什么?为什么自已替黎应笙与牺牲的军士们报了仇,心情却反而更加沉重?
李啸无法回答自已,他很想把这种压抑的心绪发泄出去,最终,却只是从嘴边冰冷地吐出一句话:“释放他的家属,让他们好好将他埋葬了吧。”
当天夜里,明亮的月色映照雪后的大地。卫指挥使府中,李啸将一封写好的信件郑重地交给哨骑甲长方胜。
“方胜,此信切关我军未来,万不可出了差错。”李啸表情严肃地对方胜说道。
“大人,你放心吧,我一定亲手将此信交给高监军。”方胜小心地将信件揣进怀中,向李啸拱手说道。
在李啸关切的眼神中,方胜又仔细地检查了下,马后绑系的内装5000两雪花纹银的银箱是否牢固。
“驾!”
向李啸拱手道别后,方胜拔转马头,率着20人的一众哨骑,向登州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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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虎啸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莫非,李啸欲反?(二更)
第二天,李啸率领全军回返马耆山。
后勤队队员喜笑颜开,他们的板车几乎辆辆满载,上面堆积累叠地装着黄金2000两,银子88000两,粮草11560多石,各类盔甲3000多件,刀剑弓枪等各类武器5000多件。
其中有从王铭世处缴获的物资,还有就是王大能带人从黎应笙告知的位置中,找到左千户所多年积伫的20000两银子与8000石粮草。
白茫茫一片的空旷大地上,李啸全军有如一条黑色蜿蜒的长蛇般,向着马耆山默默行进。在队伍最前头亲自领路的李啸,一脸严肃深毅,双眼之中,却似有淡淡的哀伤之色。马蹄得得,军旅无声,唯有料峭寒风将他红艳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更显落寞而萧索。
李啸临行前,安排指挥佥事高怀恩与原碑廓百户所正百户苏福共同暂时代管安东卫城,两人自是诺诺领命。随后,李啸留了丁戊两队枪兵留在安东卫城中,并对丁队代理队长李铉与戊队队长康虎反复叮嘱,要他们一定要管理好安东卫城的治安与秩序,两名队长皆慨然应诺。
马屿的水师,李啸则让他们暂停在安东卫水师港口之中,等待新的命令。
默然行进的李啸,眼神平静而复杂地眺望北方,将安东卫搅得天翻地覆的他,只能默默等待未知的命运。
如同李啸所料想的那样,五天后,顶风冒雪昼夜兼程的王子敬与李化鲸,向正在一起议事的山东巡抚朱大典和副总兵刘泽清,报告了李啸已经造反,并击杀王铭世,夺占了安东卫城之惊天大事。
王子敬与李化鲸退下后,朱大典与刘泽清两人以不可置信的眼神互相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好个李啸,以一击十。竟能大破王铭世与徐州卫的四面合击!如此将才,实出吾等所料。”朱大典跌坐凳上,慨然而叹。
“朱大人,你如何灭已之威风。长敌之志气!那李啸兴兵作乱,斩杀上官,如此罪恶滔天,我等须即刻发兵,将此恶贼彻底铲除。方是最最要紧。”刘泽清握紧拳头,咬牙说道。
“鹤州,发兵安东卫之事,万不可轻动。现在虽然孔有德部已退回登州,但我军终未得对其造成重大杀伤,皇上与朝廷对咱们极不满意。若再安东卫再出来一个孔有德,局势复将糜烂至何种程度,就算你我终得铲灭李啸,亦难逃失察大罪!”朱大典沉重地叹息。
“那该怎么办?难道放任李啸如此猖狂作乱不成?若山东各卫所人人起而效尤,则山东之地。只恐再无宁日!”刘泽清恨恨而叹。
“名不正,则言不顺。待我将李啸反逆作乱,斩杀上官之事,一一禀奏皇上。若皇上亦欲剿灭此人,则我等出师有名,那时,再出兵灭了李啸不迟。”朱大典冷冷而道,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朱大典正在挥毫疾书奏章之际,监军高起潜一手中掂着李啸的信件,一手轻拍着那装着5000两雪花纹银的银箱。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那个李啸军哨骑甲长方胜热切而哀求的眼神仿佛还在自已眼前跳动。
“高大人,我军方回安东卫,便被原安东卫指挥使王铭世设伏围杀,幸得李大人用兵如神。消灭了王铭世四面合围的敌兵。我军在混战中斩了王铭世,实属无奈。现有李大人亲笔书信在此,请大人为我军主持公道啊!李大人另有些微银两奉上,但求高大人看在李大人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为我军仗义执言,以使我军免遭小人暗害为盼!”
一身汗臭的方胜言毕。形容悲切,长跪于地。
好个李啸,方回安东卫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这家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高起潜抑制住内心的惊惶,对方胜几番相劝,并一再强调自已会禀公办理此事,方胜才起身告辞,退出帐外。
不知不觉,高起潜已然呆坐了近一个小时。
高起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心下烦躁,他对旁边的小太监唤道:“速叫我义儿三桂入帐议事。”
很快,吴三桂来到帐中,高起潜立刻简略地向他讲述了李啸之事。
吴三桂同样一脸惊讶,他仔细看过高起潜递过来的李啸书信后,习惯性地抚摸自已鼻子上的那道伤口,陷入深思之中。
“吾儿,事已至此,为父当如何处理,你可有甚想法?”高起潜在椅子上烦躁地扭了扭身子。
“义父,孩儿觉得,此事需得紧急向朝廷奏报,万万不可拖迟延误,恐致生变。”吴三桂皱眉答道。
“你觉得,这李啸,会不会是想要造反?”高起潜目光灼灼,声音极低。
吴三桂眉头皱得更紧,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孩儿与李啸多有交流,我观此人,心志远大,绝非池中之物。但其志虑忠纯,人品正直,打击叛军亦出了死力,实不象是忘恩负义阴谋造反之辈。”
“唉,既如此,我便直言向皇上禀报,对了,这封李啸的亲笔书信,我也一同上奏给皇上。等待圣上裁决吧。”高起潜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义父,我觉得,除了要奏明皇上外,义父还需另写一封书信给一人述报此事。”吴三桂赶紧说道。
“此人是谁?”
“温体仁,温大人。”
“哦。。。。。。”
三天后,首辅周延儒呆坐在书案旁,这个外表儒雅君子风流的状元首辅,脸上是密布交织的焦虑与不安。
书案上,散乱地摆着朱大典的六百里加急的奏报。
朱大典在奏章呈报的事情,有如一枚大锤,狠狠地敲击周延儒早已衰弱不堪的神经。
“。。。。。。贼子李啸,原安东卫一卑贱小卒,乘时得运,骤得高位。贼子胸藏虎狼贪残之心,腹怀狂悖恣肆之意,背负皇恩,私谋作乱。近日已杀安东卫指挥使王铭世,破其军,夺其地,反逆之意明矣。此贼若不早除,定致遗祸无穷,唯请圣上明察之。。。。。。”
周延儒定定地望着雕花窗棂出神,他突然感觉极其疲累满心悲凉,山东战事已历两年,糜烂至今,叛军尚不知何日方可剿灭,现在这个李啸也来谋反,这山东的局势,还能收拾吗?
看来,自已最终是逃不过从首辅的位置上下来的命运了。
周延儒呆坐良久,最终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揣上朱大典的奏章,有如机械人一般,一步一步向皇宫挪去。
东暖阁中,一只拳头狠狠地敲在一张楠木雕龙桌案上。
案上的茶杯惊跳而起,茶水四溅,将桌案的摊开的奏章洇得精湿。
旁边的曹化淳,王怀心等太监一脸惊惶,随即垂头而立,等待那熟悉的狂风暴雨来临。
“你们!你们做得好啊!登州叛军未灭,安东卫又开始内乱,你们能不能让朕省省心!”崇祯皇帝一把抄起洇满茶水的奏章,狠狠地掼在地上。
他年轻而憔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扭曲。
“请陛下善保龙体,不可因怒伤身啊。”曹化淳颤抖着说了一句。
“哼!”崇祯狠狠地咬了咬牙,跌坐在龙椅上。
年轻的皇帝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这样一名忠君报国抗击叛军的优秀将领,回到安东卫后,竟会被他的顶头上司四面围杀?
为什么作为顶头上司的王铭世,不为有这样的优秀下属而高兴,却要必除之而后快?
高起潜的奏章中没有说明,而李啸的那封亲笔书信则说是王铭世妒贤嫉能,恐自已将来会取代他,而先下手为强。只是,事情真的是这么吗?
最让皇帝感觉悲愤的是,这些人,竟然丝毫不以国事为重。现在叛军、流寇、鞑子已将大明折腾得奄奄一息,而自已这些地方将领,打击叛军不肯出力,却能如此你死我活的内斗厮杀!
皇帝又是狠狠地一拳捶击在桌案上:“都在瞒朕!都在骗朕!李啸击杀安东卫指挥使王铭世一事,定然大有隐情!”
一名小太监嗫嚅地向他禀报,说周延儒觐见。
崇祯皇帝猛地想到,周延儒手上,定然有朱大典关于李啸事件的奏章,故连忙让人宣他入见。
周延儒颤抖着将朱大典的奏章交了上去。
不一会儿,朱大典的奏章,从年轻的皇帝手中无声地飘然而落。
周延儒伏跪于地,身上冷汗涔涔。
整个东暖阁有如死去般的寂静,掉根针都听得见。
良久,一个凄凉的声音颤颤响起:“李啸,连你也要背叛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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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虎啸 第一百三十章 温体仁之策
崇祯皇帝重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双眼怔怔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禀皇上,那李啸方回安东卫,立足尚未稳固,若朝廷立发大军讨伐,必将李啸这跳梁之
小丑,一扫而灭。”见皇帝一下子如此颓丧,伏跪于地的周延儒急忙讲述了自已的想法。
他正欲往下讲,皇帝却厌恶地一挥手,周延儒立刻知趣地闭上了嘴。
“讨伐!讨伐!山东已出了孔有德与耿仲明这样至今无法讨灭的反贼,难道还要再加上一个李啸吗?莫非还嫌乱得不够?朕对你们,实在失望透顶!”皇帝失声大吼,眼中是满满的失意与悲凉。
一个小太监急急上前禀报:“陛下,礼部尚书温体仁求见。”
“他来干什么?”
“奴婢听说他是为安东卫李啸之事而来。”
“哦,宣他入觐吧。”
温体仁,字长卿,浙江乌程人,崇祯六年时,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辅政。
温体仁入得殿来,一眼瞥见正伏跪于地的周延儒,嘴角不觉泛起轻蔑的浅笑。
+,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温体仁跪地叩拜。
“两位爱卿皆平身。”崇祯伸手虚扶了一下。
“谢陛下。”周延儒温体仁一同站起,两人目光深刻地对视了一下,便分站两旁。
“陛下,微臣特为安东卫李啸击杀上官一事而来。”温体仁略略整了下衣冠。字句清晰地拱手说道。
“哦,长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崇祯努力让脸色表持平静。
“微臣以为,李啸击杀安东卫指挥使王铭世一事,在未了解清楚之前,断不可对李啸大加征伐,以免寒了忠诚将士之心啊。”温体仁缓缓言道。
崇祯沉默不语。
“温大人,你难道不怕养虎为患,以致让此人再成为另一个孔有德吗?”周延儒毫不客气地咄咄相问。
“周大人的意思。是要在事情未了解清楚之前,就要将李啸硬逼成孔有德第二吗?”温体仁毫不退让,双眼之中满是鄙视之情。
“你。你简直一派胡言!”周延儒一时语塞,脸皮瞬间涨红。
“周大人,那李啸在半个月之前,还在与登州叛军生死搏杀。并身先士卒斩杀巨寇李九成。受到陛下擢升奖慰。难道,你认为,这样忠勇之人,会在半个月后,就突然转身一变而成了阴谋作乱,杀官夺地的反逆分子吗?”温体仁冷冷说道。
“长卿言之有理。”崇祯缓缓点头。
温体仁向崇祯拱手说道: “陛下,良将难得而易失,山东局势如此糜烂。岂能让安东卫再生动乱,徒寒将士之心。再为浇油之势乎?以我观之,李啸击杀王铭世,定有其无奈之处,还望陛下派亲信之人,详细调查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崇祯点头沉吟,随后说道:“长卿之言,甚合我心。就着曹大伴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一同前往安东卫调查此事吧。“
看着崇祯皇帝对温体仁一脸的欣赏之色,周延儒心下又嫉又恨,他赶紧拱手争急说道:“陛下,昔时孔子日:名位其顺,万事乃安。陛下万万不可轻纵此人啊,且不论李啸究竟有无道理,若下面的卫所皆如此效仿此人,以下反上,动辄兴兵作乱,后果恐不堪设想!”
崇祯刚刚舒缓的脸色,瞬间又绷紧。
“陛下,周大人此语,在下认为亦是道理。”温体仁也拱手说道。
“哦,你倒替他说话,却是难得。”崇祯一时有些迷惑,反应不过来。
“周大人之语,为老成谋国之言,防微杜渐以防效尤之举,却是必要的。只是,微臣以为,凡事在于变通,不可执于死理。”温体仁脸上泛起了一丝莫测的微笑。
“长卿详细说来。”
“臣以为,此事分两个结果,若调查后,确查得是李啸谋反,杀官夺地,则朝廷立派兵马加以讨伐。若李啸果真是被逼无奈,或如其信中所言,是王铭世妒贤嫉能先欲杀他,李啸不得不自卫的话,此事当另作别论。”
“那若确是李啸被逼无奈而击杀了王铭世,此事复当如何处理?”崇祯紧接着问道。
“陛下,若是如此,微臣之意为,对李啸不予征伐,但需对其出惩罚,绝不可让他因此而成为安东卫指挥使,以绝他人篡位之思。”温体仁眼中冷光闪烁。
“哦,那敢问温大人,如何对李啸进行惩罚呢?不会是诉叱一顿吧。”周延儒斜了温体仁一眼,出言讽刺道。
“禀陛下,微臣看过安东卫地形图,以日照城为界,南部富庶,田地丰饶,更有安东卫城这样的人烟稠密物阜繁华之大城。而在日照城以北,东至灵山卫夏河寨前所,西抵五莲县、莒南县之界,此处土地贫瘠,人口稀疏,多为乱石盐碱之地。臣意以为,可将安东卫以日照城为界,一分为二,将这贫瘠荒凉之地,交于李啸管理。”
“长卿此法,釜底抽薪,遏其根本,倒颇得唐代抑制藩镇坐大的玄妙。”崇祯皇帝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
“禀陛下,古往今来,凡心怀不轨者,皆需手中握有壮盛之兵马,丰足之粮草。那李啸若至此地,一难养兵,二难屯田,臣说句谮越的话,纵其有安禄山之志,曹孟德之才,复能何为?”温体仁拱手言毕,眼中寒光闪烁。
一旁的周延儒,一脸阴沉,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好!长卿妙策,大解朕忧。就如你所说去办吧。”崇祯皇帝脸上重现了舒心的笑容。
“微臣谨遵圣谕!”
一周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与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率一众锦衣卫与内官,风尘仆仆地赶至李啸军所在的安东卫马耆山。
骆养性,为原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之子。心性狠毒,手段残忍,史载其好敲碎犯人的牙齿为乐。上一任锦衣卫指挥田尔耕于崇祯元年倒台后,此人子承父位,掌得锦衣卫指挥使的大权。
骆养性新娶了两房侧室,正在日日眠香卧玉的他,对于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离开京师,前往安东卫调查这个李啸,极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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