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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仙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八宝饭
叶慧德道:「与外敌之战,以合道为主,炼虚为辅,余者皆不堪用,我北方炼虚已尽数猬集仙都山,鱼学士可行令庐山,请他们也将所有炼虚尽快集结于庐山。」
这份呈报是
五日前收到的、一天前从子鱼发出的,发出呈报之后,叶慧德用一到两天筹措物资,购买牛羊酒食,再用两到三天押送至高柳,应该于后天抵达高柳,也就是说他今日之死,很有可能发生在高柳。
万一危险来自北寒之地,两人都不能赶在一天之内支援壶丘。
孤竹道:「虽说学宫有涉政之规,但今非昔比,当此举世危难之际,该当机立断的,绝不能迟疑。凌甫,吴升不在,你担心庐山这边行事,不敢果决处置,我代你拟信传给他们,有些陈规陋习,该废止的就废止,一切以大局为重。」
孤竹皱眉:「他们还没有聚齐?怎么如此之慢?」
看着舆图上子鱼、高柳两个地点的位置,又看向其他合道所在之处。沉吟片刻,叶慧手书调令,苌弘出仙都山,赶赴高柳,调查罗凌甫死因。
郑简子道:「庐山还没拒绝,行文已至你处,询问咱们的意见。」如此调整,步调是相当大的,这是孤竹将虚空裂缝出现的第四地点押宝在了北寒之地,若是其他方向出了问题,反应时间就要延后两天。
因此,他的压力极大,作出这番调整之后,眼睛就死死盯在舆图上,生怕自己看漏了哪个方向,算错了某个时间。
郑简子道:「明白了,回头你写好后加快送过去。还有一事,魏浮沉准备率麾下骷髅山魔修北上,至北寒之地,与冰婆子、衣冥河斗法,他们向龙口学舍提出借道之议,龙口学舍已向庐山禀告。」
这番调整,相当于推翻了之前各个方向兼顾的战略,守御重心整体向北移动了至多五千里,向北应援的总体时间节约了两天。
孤竹是公认的实干派,留他坐镇仙都山,其实也相当于把这次大战的指挥调度权交给了他,通过分析汇总各方传来的消息,指挥各方应敌。
思索良久,叶慧再次手书两封信件,分别发给燕伯侨和陆通,建议燕伯侨从靠近蛮荒的龙口大步北撤至宋国商丘,陆通则从巫山向北,直抵晋国曲沃,季成在雒都不动,接应四面八方。





一品丹仙 第二百二十二章 止战
人就是这样,无关身家的时候,看什么都云淡风轻,一旦身入局中,立刻患得患失。
吴升原本只是助力于奚实现心愿,不去过多考虑胜负,此刻牵扯到七十万出入,心里就像吊着杆永远无法达成平衡的秤,七上八下不停晃悠。
剑宗,你可要给我争点气啊!
于奚静静立于台上,掌中浮着大湮剑,默默凝视金犀。
金犀披挂神甲,甲胄上无时无刻不燃着火焰,这火是玄丹阳火,哪怕只是散逸出来的火光,都烤得天禄台周围的草木很快枯萎,化作碎末,四散飞舞。
他是神异世近二十年来新出的合道高手,堪称后辈俊杰,三年前向无肠君请教道法,过十息而未败,轰动诸世万界,就连一向惜于言辞的无肠君都赞他一句:「百年之后,堪为仙宗。」
由是名声更噪,三年来无人敢撄其锋芒,欲求一战而不可得。
今日,也是金犀三年来的首战,感受着周围群峰上那一双双期待炙热的目光,心中豪气顿生,双手交错,竟是从左右肩甲上燃着的熊熊火焰中抽出两朵火花,双掌相合,将这两朵玄丹阳火揉成一柄光芒万丈的大刀。
玄丹阳火真元刀刀无形,纯以真元丹火凝聚而成,华彩绚烂,玄奥奇妙,令人叹为观止。
乌戈山是貔貅的结界,无论谁来,境界都被压得很低,但反而是低境界的斗法才更有看头,因为道法威力大减,道行却没减多少诸般手段蕴含天地至理,却又能看得清晰无误。若是大仙大神间斗法,要么毁天灭
地无法接近,要么不动声色间便已分出胜负,很难看得明白。
金犀于万众瞩目下挥刀,玄丹阳火真元刀就这么脱手而出,猛劈于奚。
于奚身形纹丝不动,任凭刀光劈落,却劈在了他身侧一寸外,贴着衣衫斩落,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烧蚀印痕。
大刀斩空,却并不撤回,落地的一瞬间旋转出八条火龙,每一条都形如实质,龙角锋锐,龙须飘洒龙眼泛光,就连龙身上都缀满了一片片参差交错的龙鳞,当真是纤毫毕现。
龙吟声中,八条火龙向四面八方游走,然后猛然回首,组成一个镂空的龙鼎,将于奚罩于其内。
缓了一息之后,八龙齐齐对着于奚喷吐火焰,将他烧成个人形火团,紧接着向内同时换位挤压,如同拧绳一般将于奚挤成一团。
金犀这一轮玄丹阳火道出手,当真美轮美奂,看得人目眩神迷。
吴升却看得皱起了眉头,虽然金犀这轮刀法相当的漂亮,却有点太过于华丽了,招数并不紧凑,威力似乎也比预想中的小了一些。
如果就这么点本事·……自己应该也能在无肠君手下坚持十个呼吸吧?
吴升心中再次跳动起希望——剑宗,你可不能枉称剑宗啊!
….忽见于奚身形动了,只是轻轻一晃,就从八龙包围中脱身而出,与此同时,剑光闪过,向着金犀和八条火龙斩去。
眨眼之间,吴升好似看到天禄台上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金犀的人头和八个火龙首构成上方一界,人头和龙首以下则为下方界,上下两界于瞬间交错开三分,继而又重新合在了一起。
台上火光消散披戴甲胄的金犀就这么尸首分离,栽倒于地。他脖颈断口处飞出一个阳神,惊慌失措的向外逃去。
于奚目光追随着这道阳神,大yin剑再次浮出掌心。
就在他准备飞剑斩阳神的时候,天禄台上一道波光摇曳,金屋的阳神被这道波光所阻,惨叫一声,坠落一点白光,这才冲出波光,逃得没了踪影。这是天禄台在保证失败方履约。
于奚将那白光招入手中,仔细查看起来,对外间之事不闻不问。看了片刻,满
意的收起,又将金犀头上双角拔出,把这两件储物法器收入怀中,这是他的战利品,此刻自然拥有全部处置权。
还不到十个呼吸,金犀就被于奚斩去肉身,夺走仙品,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四周一片寂静。
吴升欣慰的看着于奚,于奚向他目视多时,微微躬身,然后步下天禄台。
目送他离去,吴升忽然听见哗啦啦的石块撞击声,却是投注孔洞打开,向外不停流淌着五彩石。
吴升手忙脚乱,取出储物扳指,将大堆大堆的五彩石收为己有。
先是自己掏出去的七万五彩石回本,接着就是净赚的,六十六万五千!
加上自己那二十多万五彩石,他现在直接掌控的五彩石总数达到百万!
吴升看了看狮虎兽,又看了看金护法,两只灵兽齐声恭贺他赢了这笔巨款。
金护法看出吴升的担心,温言道:「贵客放心,在我乌戈山,贵客绝对安全。」
吴升道:「来的路上,见到有人切磋……」
金护法道:「吴先生在我乌戈山往来钱款超过五十万,已是顶级贵客,若无意与人切磋道法,谁也难为不了吴先生,若有意……」
吴升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无意,无意!我想先回去一趟,下次再来玩耍。」
金护法对此非常理解:「这是自然……小十五,你引吴先生离开,不许任何人给吴先生找麻烦。」
吴升向金护法告辞,由狮虎兽开路,返回自家结界。
路上果然遇到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有人在半道上等着,想和吴升交流切磋,都被狮虎兽十五给驳了回去:「这是我乌戈山顶级尊客,你是哪一级的?」
于是来人讪讪而退,只能望吴兴叹。
回到自家结界,吴升松了口气,取出一万块五彩石,塞给狮虎兽十五:「你和金护法分一分吧,之前我就说过,若能胜一笔,就给你包个大红包。」
狮虎兽摇着尾巴往边上躲:「山规森严,小妖可不敢违背,吴先生好意心领了,吴先生下回早一些再来乌戈山,便是给小妖最大的红包。」
吴升想了想,召唤一头九巡鹿出来,送给狮虎兽:「我家养殖的土特产,请你尝个鲜。」
这回,狮虎兽就没拒绝了,笑呵呵的将那九巡鹿脖颈一巴掌拍断,送入口中大嚼:「味道不错,多谢吴先生!那就恭候吴先生早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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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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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仙 第二百二十三章 箕子城
吴军拔营,于汉水之滨后照,各归本地,简葭在江边伫立,既监吴军撤军,也防楚军趁机渡水反击。
楚军没有追击,而是从对岸来了三人,向着简葭施礼
「拜见长公主!」这是令尹囊瓦
一位老者顽颤巍巍,躬身道:「公主,老朽来了。」
简葭上前一步将他接起:「大司宫,不需如此。」
大司宫捋须笑道:「公主终于长大,老臣放心了。」眼中满是慈爱。
环列尹斗牧也上前相见,又向专诸道微笑示意,当年专诸入宫护持简蔽,正是他安排的手下。
楚国三炼虚和简葭、专诸的熟络,让吴国三炼虚很不是滋味,季札转向庸直,问:当面可是吴学士门下唐行走?早闻庸行走忠直之名,今日得见,不胜之喜。
孙武也好奇问庸直:「庸行走数年未见吴学士,他如今可在山上?
庸直面无表情,道:「学士游于虚空,正为本世存亡殚精竭虑,苦心筹谋,直深恨自己无能,无法随学士而战。
廖雁问:「巴国炼虚到了么?」
简葭点头道:「不错,所以子鱼在仙都山传信,或许异世入寇,将在近日。」
壶丘道:「城中有野狼,还有冰原隼,被他赶走了。」
昆仑道人沉思:「那不是被人胁迫而去?」
这群野狼仰头长嚎几声顺着半开的暴门窜了出去,不敢稍有回头。
箕子城中更加冷清,一片死寂。
简葭又道:「在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前,焦山依旧是最大嫌疑之地,咱们继续等,壶丘还没深入北寒,看我这边能查到什么。」
介象点头:「还没么?何时开战?
而在我们西边七百里外,同样有一条身影正在雪地上飞掠,正是仙都山学宫奉行共弘。壶丘回答:「房舍中虽然狼藉,却无斗法之象,也不见血迹尸首。
此刻的壶丘经来回搜寻之后,还没深入北寒八百里,来到北地修士自发聚集而成的箕子城。
泰山道:「魏浮沉既有此心,不如收为己用,效七位镇山使之例,给一个名号……不过。
廖雁摇了摇头,道:「学宫之名我不稀罕,坚称自己是邪魔外道……也罢,由得他。他这共抗异世之敌,也算是扛了面大旗,在那杆大旗下,谁还敢不遵学宫之令?天下人共弃之!
介象聚齐了楚、果两国八名炼虚高修,立刻启程返回庐山,路上,庸直告知他:罗奉行传令,请您尽快召集南方各地炼虚高修聚于庐山,随时听调,若有不遵者立斩,他说事关本世存亡,切不可被过去的陈规束缚。
昆仑道人点头:「你盯狼,他盯年!
加上楚、吴八炼虚,庐山上便集中了十四名炼虚,这股力星也自不俗。
上得庐山,简商优将东繁子、介象、专诸、泰山招到一起议事。
庸直道:「应该快了,罗奉行说,鱼学士召燕伯侨、陆通、辰子、季咸北上,虚空裂缝有可能于北寒之地破开,我庐山这边做好准备把力量集中起来,捏成拳打出去,不可分散。
廖雁道:「如今学宫势大,骷髅已死,就连昆仑道人也变相臣服,廖雁子一介炼虚,怎么敢在这时候出手谋害学营行走?殊为可疑。」
「死城?」
寨子里空无一人。
简葭又道:「我已回书子鱼,将允许浮沉北上之意告知,子鱼拒绝了.……好了,接下来通传仙都山发来的消息:苌弘在高柳查实,赵简子之死与廖雁子脱不开干系,虽然没有找到他和驻高柳几名学舍修士的尸身,但现场有冰封痕迹,非不同者所致,而是磨雁子独有的冰封道法。」
当下,两名合道分头行动,跟在野狼和冰原的后面,悄无声息的跟着。
对桑田无有所相信后,冰婆受命盯梢,跟在桑田无身后,查其行迹,但从前夜起,就忽然间消失了,昆仑道人怎么也联络不上你。
壶丘点头,又道:「还是没有冰婆的行迹。」
简葭皱眉,看向介象,廖雁笑了:「冬笋从龙口来信,说他和伯話……总之呢,也算同行,关照些也无妨。
他和金无幻至今徘徊在资深炼神巅峰,没进炼虚,无法出入虚空,甚至在学宫即将迎来的异世大战中也出不上什么力,故此深感泪丧。
少顷,一位道人飞临,落于壶丘身边,正是昆仑道入。
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庸直回道:「都到了。」
在各处木屋中查看多时,壶丘站在唯一的大街上,瞟了一眼蔡结上的鹰年,座年感受到发自意识深处的恐惧和威压,拍着翅膀飞走,其中一只幼小的甚至没能飞起来,从墙头跌落。
说是一城,更类一家,察场皆以巨铁木打造,察中方同也不过百丈,只有同者的遮蔽风雪之能,真要遇到北地冰兽,若只凭寒墙,几无抵御之力。百余年里也不知重建过多少回,城中之人正邪皆有,远离学宫管辖。
壶丘以前曾经来过一次,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只记得那子城中也算热闹,常有极北处出产的冰单之材新赤,更多的是各类冰牌,水品之物,但念日到时,这里一群野狼在街上转悠,还有几只北地特有的冰原狼在寨墙最高处落脚,冷漠的盯着壶丘。
介象问:「我老师在焦山……」
泰山后道:「魏浮沉已至新郑,摩下八百魔修,一路大张旗号,自称骷髅山摸金大盗,摩下分八队,各队自称校尉,各地学舍、廷寺都星文上报询问是否制灭。
专诸也很欣赏庸直,听其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无法安慰他,更不好说什么「总有出力的时候」。若是真到了需要庸直出力之时,也就意味着天地景阳大阵被破,异世合道还没结束扫荡本世了。
昆仑道人自己再查了一遍,毕竟是门主,更熟悉自己门下,壶丘找不出来的,也许他能看出端倪。




一品丹仙 第二百二十四章 新鲜
苌弘北进六十里,在夜色中停了下来,四下观望,发现东北方有座高岗。
高岗的左右两端各长着一棵歪脖子树,观其形,像极了一对牛犄角。
他倒吸一口凉气,登上高岗。高岗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在明月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白光,一草一木清晰毕现。
来到左手边的歪脖子树下,袍袖甩动,卷起一股旋风,围着树根转动,将下方的积雪泥土卷走,卷出个坑来。
坑中露出个惨白的头盖骨,骨上早已没有皮肉,眼眶中的两只眼睛却保存完好,盯着苌弘,眼珠子中似乎还透着光芒,像是在跟苌弘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旋风继续开拓着土坑,将周围的雪泥卷走,扩出个三丈方圆的大坑,更多的头骨显露出来,一双双眼睛望向苌弘,看得苌弘头皮发麻。
三十六个头骨,头骨的下方,铺得满满都是胸部、颈骨、椎骨、暖骨、尺骨、胫骨……也不知和上方的头骨是否同一个人。
苌弘再掘右侧歪脖子树的树根,下面同样是三十六个头骨,同样铺满了人骨碎片,和左边一模一样。
七十二条人命,筑成了这座阴森森的骨窟!
可惜的是,这两处土坑中的人骨和歪脖子树紧密相连,看得清楚,却触摸不到,被法阵牢牢束缚于某个虚空之中,以苌弘的修为,根本破解不开。而诡异的是那些头骨却依旧是活着的,他们的气息,他们的愤怒、恐惯、惶恐、悲哀之意,却又能透过目光传递出来,说是出的邪门。
驻足片刻,苌弘又打出一张神藏见光符,以这些气息为媒,继续追摄下去。
同时也更加精细,更加……新鲜?
苌弘在最高处跌坐,任雪花飞舞,渐渐将自己覆盖,成了一个雪人。
山顶却开阔得多,藏着个七八亩大小的天池,水面已然结冰,厚厚的白雪覆盖,天池的周围,都是光秃秃的山石,此外便再无他物。
一具破碎的骷髅随着血水的上涌而探出冰层,两只眼珠子嵌在眼眶中,盯着苌弘,目光中满是怨毒。
当他快要将神藏见光符耗尽的时候,来到一座山下,山势很高,半截山峰都在云雾笼罩中苌弘顶着漫天飞雪向上攀爬,不多时便登顶。
将标注的这些位置,稍作修整,便构成了一幅拼图。记不清有多少次听辛真人、子鱼、罗凌甫他们谈论东海之上的经历,听他们介绍这一处处血鸦子布设的法阵,苌弘对法阵的各种表象,就算不是烂熟于心,至少也知道个一一七七八八,当这一部分勾勒出来后,苌弘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取出一柄飞剑向冰层打下去,冰层之酥软,超乎寻常,忙碌了一盏茶的工夫,这才将其凿破,随着最后一块坚冰的破碎,水面立刻翻卷上来,如同井涌般汩汩冒着气泡。
苌弘忍不住倒退两步,惊骇莫名。
昆仑道人门下炼虚高修介象,正圆睁双眼,表情愤怒,立于人群之中。
冰婆子在这北寒之地布设的阵法,和血鸦子没有没关系?和东海那座生阵没有没关系?确定冰婆子不是血鸦子的内应,血鸦子为何要起两座大阵?
肯定当真是,那么它的东北方向大致七百里处,应该存在一处阵眼,找到阵眼之后,就上能报知壶丘了。
很快,冰层重新冻上,苌弘卷起积雪将其覆盖,然前退到岸边又登上山顶最高处,四顾之下,风雪茫茫,心头也同样茫茫。
苌弘卷起旋风,想要将那尸骨推回去,旋风卷处,却好似有物,和之前发现的各处埋骨之地一样,这尸骨、这血水,存在于虚空裂缝之中,眼前的一切都是投映的影像,无从触碰。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睁开双眼,望向正南方向,看
见数十条身影自风雪中出现,向着这边快速接近。
窗棂的一角!
一踏足冰层之上,他立刻察觉到些许不同,这天池上的冰层,并非天然冻结而成,与他在高柳发现的症结一样,属于道法所为。
至傍晚时分,苌弘就么搜索到了预定的阵眼之处,但天降大雪,四处白茫茫一片,视线不是很清楚,寻找起来十分吃力。
涌上来的天池湖水,是红色的,那不是水,是血。
那里就是阵眼?
苌弘观察多时也没发现异样,比如这些子阵独有的歪脖子树,于是下到水边,小心翼翼踏上了冰层。
天亮之后,苌弘凭着昨夜的发现,在雪地上标注起发现的骨窟方位。
同样是冯敬摄万骨,东海这边苌弘没有见过,不了解具体情况,但自己发现的那座生阵摄万骨,以大量人骨为料,显然更加的阴毒,更加邪恶。
苌弘掩住气息,默默注视着这些身影上到山顶,又下到天池中。
苌弘将一个羊皮小卷系在它爪子上,喉间发出咕咕之声,向着东南方向一指,这鹊鹰振翅而起,钻入云层,与风雪融为一色,向着他手指的方向飞去。
摸出一支竹哨,吹响鸟鸣之声,少顷,一头白斑暗灰的鹃鹰穿破云层,落在苌弘肩上,其爪如玉,极为神俊。
这幅图学宫钻研了不知多少回,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以让苌弘一眼就认了出来,并为之震惊不已。
冰婆子的冰封道术!
又是一个八十里,又是一座骨窟,同样形似牛角般的一处土岗,但这次的头骨却多了一些,各达七十四。
郑简子和那些驻扎在高柳的学舍修士们,是不是就在里面?哪一个是他们?
然后,他目光一凝,看到一个熟人。
苌弘又在周围凿开几处同样的冰窟,同样是血水,同样是上涌的尸骨,不仅有人,还有破碎的骨架。
将脚下的积雪清除,露出四尺大小的水面,厚厚的冰层之下,依稀有什么东西。
一夜之后,苌弘已深入北寒之地八百余里,每座骨窟中禁锢的人骨也达到了一百七十七
具。
东南方向八百里,这是箕子城的方问,壶丘就在这个方向,要是顺利的话,一个时辰之内
,壶丘就能收到自己发出的消息,半天之内就能赶到这里。
满满一池血水,不知多少尸骨!




一品丹仙 第二百二十五章 投献
作为学宫几十年的老资历奉行,苌弘曾经和骷髅祖师麾下黄九魔、昆仑道人麾下介象都打过照面,一眼就认出了立于人群中的介象。
此刻的介象,被一根绳索绑缚,明显被制住了气海,修为尽失。
他愤怒的痛斥着身边的这群魔修:「尔等如此举动,可知后果?异世之敌一旦入寇,举世接亡,尔等以为自己能逃脱吗?当真愚蠢至极!」
有人冷笑:「举世接亡?天地尽在,日月流转,如何接亡?介象,莫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有人道:「獐子所言不错,血鸦老祖立旗,灭的是学宫,争的是我等妖魔巫三道活路!姑且不论如何灭世,若当真灭世,当真举世接亡,岂非连他自己也灭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冰姑、衣道长、虫先生他们都是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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