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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尘外楼主
石朔喜和薛昊在“财缘”走廊相遇。两人俱皆一愣。
石朔喜戴唐巾,着直裰,腰系丝绦,朗眉星目,英姿勃发。
薛昊戴巾,着直身,腰系大带,浓眉薄唇,仪表堂堂。
“薛兄?”
“石兄?”
“……你怎么穿这么正式?”异口同声。
“唐兄准备的。”薛昊微笑。
石朔喜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他特意给我准备的呢。”
薛昊向他身后指了指,道:“可能每个人都有吧。”
石朔喜回头,寂疏阳和罗心月双双从走廊那头行了过来。郎才女貌。
寂疏阳深衣皂靴,头上束了小小一枚金冠,神如曜日,天之骄子。
罗心月淡黄衣衫,锦绣云肩,凤钗金股缀花髻,燕尾水丝垂柳腰;颊飞红云,桃羞李让,秀眉如弯月,朱唇若樱桃。姿体娴静,似有丹桂之香甜;尽态极妍,更添粉蝶之顾盼。
石朔喜讶然道:“罗姑娘的衣装也是唐颖送的?”见罗心月唯颔臻首,又细一番,叹道:“好眼光。”
楼梯轻响,璥洲、珩川、瑾汀三名少年鱼贯而来。虽皆华服冠带,神色之上又各不同:璥洲飒爽磊落,珩川放浪不羁,瑾汀潇洒闲雅;却都一般的风华正茂,行止不凡。行至近前,抱拳行礼。
石朔喜自己,又其他人,拧眉道:“干嘛都穿礼服啊?”
珩川笑道:“这是公子爷的意思。”
“叫我们穿成这样等在这里,他人呢?”
璥洲微笑,起来心情不错。“公子请三位先行移驾‘枫竹园’,他处理一些小事稍后便到。”
“他有什么私事非要现在处理?”石朔喜道。
“是公事。”
“哦。哎等等,明明四个人,怎么是‘三位’?”
“公子吩咐,请石公子跟我们一起走。”
“为什么?”
“是这样的……”等寂疏阳、罗心月、薛昊三人下楼,璥洲对石朔喜密语一番。石朔喜讶道:“怎么可能做到?现在守卫更严了吧?”
“公子说那里是最不被人防备的地方,所以我们可以得手。”
石朔喜将信将疑,然后又道:“为什么又是我?”
璥洲不答,只道:“请石公子更衣。”
“喂喂,他怎么不早说?”
“是临时决定。”
“哈?这也太任性了吧?”
石朔喜不情不愿的走在璥洲和珩川后面,忽觉衣摆被拽了拽,回头见瑾汀笑眯眯的递上一个细细窄窄的长方形锦袋,袋上打着条如意绦子。石朔喜狐疑接过来,问道:“给我的?”瑾汀点头。
“是什么?”说着话已从袋中拽出细细长长的一物,微愕道:“一把扇子?”想了想又道:“唐颖让你给我的?”
瑾汀点头,笑嘻嘻的指了指石朔喜,又郑重的伸出一个指头。石朔喜道:“只给我一个人的?”瑾汀竖起拇指。
石朔喜本来还想拿个劲装得满不在乎,但是把扇子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行为暴露了他。他嘴角翘了翘,小心翼翼的打开扇子,瑾汀拍拍他笑嘻嘻的先走了。
只见扇面上画着幅工笔:秋意潇潇,翠竹千杆,明月华轩,流水映带,亭外湖石嶙峋,亭内香烟缭绕,亭下一只毛色纯白的雪狐持灯而舞。笔墨纤细,高润传神。
石朔喜顿时垮下了脸。想起瑾汀的表情,估计他已经过了。心里叹息了一声,暗道:幸好他不会说话。
小壳随着沧海缓步迈入后厨,洗碗间里寂暗无灯,黑影蒙蒙。从人搬了椅子,点上灯来,照见唐秋池侧身垂首,坐在墙角的稻草堆上,不清脸容。沧海坐在门首,打量着屋里的景况,叹了一声,笑问:“唐兄,住的还习惯么?”
过了半晌,唐秋池才缓缓抬起头,扭脸望向门口。
小壳见他的脸,惊讶一下。
“皇甫熙?”唐秋池语调缓慢而低沉,听不出感情。“我以前见过你。”肯定的。
沧海微笑。
“在哪里?”
“唐门。”
#####楼主闲话#####
清明了。辐射了。下雨了。保重了。
#####下回预告#####
烟云山庄终于着了。
请第三十四章、燃烧吧火鸟





江湖咸话 第三十四章 燃烧吧火鸟
“我以前见过你。”
“哦?在哪里?”
“蜀中,唐门。”
小壳微微愕然。
沧海微笑,直视唐秋池。半晌,一笑起身。“我在‘枫竹园’等你。”
“来人,伺候唐爷洗澡更衣。”
庭院深深。廊腰缦回。
沧海骨扇在廊柱上轻轻一敲,回眸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小壳颔首。“但是,他们能有什么用?”
沧海垂目,慧黠轻笑。举首望向天边,暮色瑰丽。
“一定,要准时啊。”
九月十五,戌时正。“财缘”柴房。
“大哥,我们怎么办啊?已经被关了好些天了。”
“就是,怎么也得回去报个信吧?”
“说是这么说,可是庄主怕打草惊蛇,不让我们暴露武功哇。”
“那也得想办法出去!”暗探大哥终于开口。
“大哥,你有办法了?”
“还没有……嘘!有人来了!”
八个暗探迅速分散坐好,屏息静听。
一阵脚步声响。
“小杨子!小顺子!跟我们走吧!前边缺人手呢!”
“……可是,我们得着柴房里的小贼呀……”
“那有什么可的?没见门上落着锁呢么!走吧走吧!快着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啦!”
脚步声远去。
八个暗探刚要动,又听门外叽哩咣啷响了一阵。
“哎呀还挺沉的!这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破东西!”
“哎别动!掌柜的说了不能打开!”
“为什么啊?”
“哎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我偷听他们说话来的!说这里面放的能让人呕血的东西!”
“啊?这么恐怖?”
“哈哈哈哈,瞧你吓的!掌柜的说了,这东西只能治孙烟云!”
“那是谁?”
“哈哈,我也不知道,行了快走吧,前边忙着呢!”
八个暗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大、大哥……”
“幸亏我们在这里,不然庄主就……”
暗探大哥道:“外面没人了,我们赶紧回去报信。”横掌在房门上一切,门外落着熟铜锁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大哥,那这八口大箱子……”
“这是证据,一人一口,背回去。”
八人一扫颓态,毫不费力的扛起箱子,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枫竹园是近郊的一所饭庄,小桥流水,丹枫翠竹,倒也有清幽别致之处。园中竖起一座二层阁楼,便是饭庄实址。
楼中布局,乃是一间一间分隔而成的雅座,彼此有门户相通。门户恰如屏风可叠;叠,则几间房屋浑然一体;关,则每间雅阁独成一室。另有妙处,便是此楼竟分西北,西楼与北楼成直角相接,联以行空复道,楼间食客推窗可视,常以此戏,抛球引绸,饮酒行令。欢声笑语,直达云霄。
然而今日楼中却寂无人声。楼梯哆哆,掌柜前行为引,沧海登楼,小壳缀之。
沧海慢行,随口道:“那个光头大嗓门的见面礼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小壳也随口答道:“还可以吧。”
“唉真是的,那么确定你会赌输么?”
“是啊我也……哎?你怎么知道……?”
沧海一笑,反问道:“我是什么人啊怎会猜不到?”
小壳有点茫茫然。
登上二层,向左便是西楼,向前便是北楼。转弯时,沧海叫住了掌柜。
掌柜回首赔笑:“公子有什么吩咐?”
“北楼里有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怎、怎么会?”掌柜笑得已明显不自然。
小壳蹙眉道:“你这生意怎么做的?我们包了整个园子,你还让别人进来?”
掌柜的还想抵赖,小壳道:“有没有人一便知。”说着就往北楼迈步,掌柜马上拉住他,尴尬道:“是、是有人,但是……他们也花了好些钱……我、我实在……”
沧海沉吟半刻,说道:“算了,只有两个人。我们进去吧。”
西楼二层的所有门户,已全部打开,成为一间几丈长宽的大厅,厅中靠窗放着三张大圆桌,桌上都摆着茶点果盘等前菜。围着圆桌,已坐了不少人客,全都穿着华贵礼服。卢掌柜、岑天遥、寂疏阳、薛昊坐在从楼梯数第一桌;慕容晚裳已接了苇苇,同花叶深、罗心月一起坐在第三桌;中间的桌子却空着。
众人正低声谈着话,无意中抬头,却纷纷失神当场。
沧海玉冠宝带,宽襟广袖,华服旷世,肩系苍色披风,烟雨飘摇,一手握素骨折扇,一手曼提衣摆,淡灰方舄微露,乌龙墨玉轻倾。寒泉浸玉,清光奕奕。小壳金冠束发,大带围腰,一身暗红剑袖,下摆宽爽,足登螭纹短靴,风姿劲秀,比先不同。
兄弟二人容貌有相仿之处,如今冠带同立,更如冰雕玉琢,惊鸿游龙,穷于语言。
众人并非初见,却依然呆愣了半晌,及至兄弟二人举手作个四方揖,众人这才起身还礼。沧海又特意与苇苇和罗心月拱了拱手,二女再次还礼,罗心月红岫飞颊,苇苇如春霜初融。
众人归座。石朔喜同珩川、瑾汀上楼,衣冠楚楚,与众人见礼。众人问起因何晚到,三人只说公子高谋,再问便挤眉弄眼,笑而不答。沧海要解披风,小壳以“四面开窗,风大夜凉”为由坚决不许,沧海也只得依从。
不一时上了酒菜,石朔喜、珩川等人便开始豁拳行令,玩得热火朝天。沧海位居中席,扬唇浅笑,却不用餐,先在窗边站了一站,又走到西楼尽头、与北楼复道相接之处。廊内四窗紧闭,沧海推开一扇,却见北楼靠近复道的一间雅阁也开着窗,窗前立着一位身姿伟岸的俊毅男子,锦衣丽章,英华内敛,身边陪侍一名冷傲少年,也是华美衣装。
沧海一推窗,那俊毅男子便将目光移了过来,两人对视均自一愣。俊毅男子又了沧海几眼,微微一笑,举了举杯,沧海便也对他点了点头,轻轻笑了笑。那人见了便又凝眸。
沧海关窗转身。小壳道:“就是那两人?”沧海点头。
小壳又道:“认识吗?”见沧海微微摇头,便拉起他回席,口中道:“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沧海无辜的挑了挑眉心,没敢回嘴。
回席坐了一会儿,喝了半碗小壳盛的燕窝,唐秋池到了。身后跟着璥洲。嬉闹的众人安静下来,都望向一身礼服的唐秋池,以前见过他的人全都面现诧色。
沧海满意的打量了他一番,微笑起身,拉了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替他斟了杯酒。
唐秋池没有表情,端起杯来喝了。一措眼珠,竟见了第三席上正瞧着自己的苇苇,震动之下瞪住了沧海,眼中情感错杂,最终归于平静。
沧海笑道:“唐兄好胸襟。”递上一双象箸。
唐秋池垂目了,不接。又把眼光定在沧海脸上,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沧海友好微笑,将象箸轻放在唐秋池面前的蝶形箸架上。
“唐,颖。”
唐秋池惊讶,半晌,蹙眉。“你想干什么?”
沧海笑着着他,又斟了杯酒。
亥时正。
“喂,唐兄,你叫我们来就为吃饭吗?”石朔喜腰靠着窗台,端着酒杯,轻轻蹙眉,仿佛就要陶醉在夜风之中。
“当然不是了,”沧海瞄了眼唐秋池,语调轻朗,“今天是来好戏的,可惜李兄回昆仑了。”
慕容晚裳接口道:“千秋妹子也不能来啊。”
石朔喜已有醉意,指点道:“这里能什么好戏?我倒更想我们四个人的成果。”说着,对瑾汀挤了挤眼睛。
“这里就能到啊。”沧海折扇一指,悠然道。
石朔喜马上转身,向窗外望去,“哪里哪里?哪里能到?”
沧海被带香的夜风吹得无酒而自醉,扶着桌沿,笑道:“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视角最好的地方呢。你好好。”
“没有啊,就是园子里嘛,什么也没有啊。”
“再往前。”
“往前是条横街啊,人倒挺多的,但是谁呀?”
“再往前。”
“还是横街呀……啊,有杂耍!”
“……不是这个!”
八名暗探扛着八口证据来到了烟云山庄侧门。侧门已上锁。
众人欲绕道后山而入,一人道:“这么早就灭灯了?”
另一人道:“是啊,一盏灯都没有。”
八人同时一惊,大哥沉声道:“快翻进去!恐怕有变!”
刚过墙头,就听院内有人喝道:“什么人!”
八人脚尖刚刚沾地,想要答话,突然两脚一歪一滑,趔趄一下,却都使劲抱着箱子不敢撒手。
院内那人已抽了兵刃要上前动手,他刚才那一喊,也已叫来了帮手。暗探大哥马上喊道:“风荷醉露!”
院内人一齐顿住。“暗探?”
“正是。”八人走得磕磕绊绊,大哥边亮名号边从怀里掏出一物,“‘醉风’八小何。”迎风斗亮了火折子。
院内人立刻同时扑了上来。“混蛋!不要点火——”
“还往前啊……唔,没有啦?连灯都没了,黑乎乎的一片……啊!那是什么!”
众人齐齐向窗外望去。
“!那里闪了一下!”
世界忽然安静了。漆黑的夜,漆黑的庭院,火折子与夜风相拥,燃烧着生命,放出耀眼的花火,像慢镜头一样缓缓翻了几个筋斗,仿佛还带着“呼呼”的吟唱,画了一个它一生中最完美,最瑰丽,最婉转的一条像慕容晚裳的眉毛一样妩媚的弧线,“哆”的一声碰在了刷着大红油漆的檐柱上,旋一个张丽华艳舞一样的回身,“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带着回音。滚动了几下。
世界依然是安静的,只能听见火折子在弥留之际的呓语。夜风像高士一样朗诵着墓志:它的死不是无价值的,它用火热的头颅点亮了另一个生命!愿它安息。世界依然安静。
被它头颅碰撞过的檐柱燎起了生命之火,在它落地的瞬间!无声的燃烧!用整个身躯!
一道怒吼如爆炸一般凭空炸响:
“混蛋!谁让你把火折子扔出去的!”
激情的火焰瞬间蔓延了整个屋宇,几乎没有时间的差异。熊熊大火“呼”的一下冲天而起!
世界,忽然嘈杂了。
“啊!是火光!”
“那、那里烧起来了!”
众人全都趴在窗边,向着火焰升起的正前方,紧张的望着嚷着。
小壳也站了起来。唐秋池坐着,却伸长了脖子。
火势宏伟,如一只巨大的火鸟,不停煽动着火翅。
石朔喜双眼放着光明,激动而充满期待的回首望向沧海,“那是什么地方?”
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每个人的心中都已有了答案,但他们,就是想听沧海亲口说出。
沧海垂目微笑,恬静而又美好。
“烟云山庄。”他说。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已经欢呼雀跃。他们互相握住了手,每双手都因兴奋而颤抖;他们互相鼓励凝视,每双眼都因激动而湿润;他们拥抱,他们高呼,他们跳跃,他们向着远方招手。
唐秋池震惊。瞠着双目推桌而起。
沧海垂首,平静而优雅的在身边升起一只红泥小火炉,盛满清水的提梁铜壶已安然坐在火光里。他抬首。
火光就跳荡在唐秋池的眼珠上,但他依然不能相信,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而事实已像火鸟,正灼烧着他的心。
沧海于是浅笑。从怀里掏出了一面精致的菱花铜镜,放在唐秋池手里。镜钮上还拴着大红的丝绦。众人按捺心情,都安静的回首望着。
唐秋池不懂。
沧海友好的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唐秋池缓缓举起镜子,举在自己面前。自己的脸慢慢完整的出现在镜里。
唐秋池更惊!两手抓着镜子瞪着镜里的男人,那人圆睁双目,四方头巾,颇有着点风度。他的容貌没有改变。但是!
“我……我怎么会比以前……胖了!”
这就是让今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诧异的原因。
不问缘由,被无端软禁,内力已失,被强迫洗碗,披星戴月,昼夜不息;前三天饿极无饭,后几天草垛难安;就这样被折磨着,他竟然还能胖了!
“为……为什么……”
沧海悠然一笑,敛容淡淡道:“这是心理的作用吧。在一个不知安危的陌生环境中,人本来就会降低需求,而又产生低级的愿望。比如你,被软禁时,只想要活着出去;大量工作时,只想要歇一歇;而饿了三天以后,却只想吃顿饱饭,”
“当你的低级愿望被满足时,你就会更加害怕失去它,所以每次送饭时,你都会拼命的吃,就怕吃了这顿不知什么时候才有下顿,”
“而大量的工作,只会使你饿的更快,吃的更多,”
“我还特意叫人给你加了餐宵夜,就是让你吃完就睡,那么你自然也会长胖,”
“还有,你知不知道,睡眠不足也是会发胖的呀。”
众人听得将信将疑,却都莞尔,着唐秋池的眼神不免多了同情。
珩川笑道:“原来公子爷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沧海微笑抬头。一屋子人里,只有他还安然坐着。
唐秋池脑子开始发懵,半天才道:“那你……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沧海扯了一边嘴角笑了一下,摇头叹道:“唐秋池,你已经回不去了。”
石朔喜突然指着窗外,惊诧大叫道:“快!”
燃烧着的烟云山庄早已火势蔓延,整片山头都已包围在火光之中,然而,几处火舌突然跳了一跳,猛然窜起!火势更烈!
“难道是……”
“成功了!”石朔喜和珩川同时激动大喊,用力击掌。
“怎、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救火吗!”
“庄主!不好了!水缸里……水缸里的水都变成了火油!”
“什么?!”
“哎庄主!庄主!来人啊庄主晕倒了!”
“啊,这才是珩川真正的任务吧!”石朔喜拍着沧海的肩膀,兴奋得手舞足蹈:“唐兄!我这回真服了!你真是这个!”说着就对沧海挑起大拇指。
沧海被石朔喜撞得身子一歪,却悠然笑道:“这就服了,还早了点吧?”
“什么?”
“啊,水开了。”沧海缓缓提起了铜壶,两指拈起碗盖,注入滚水,茶香四溢。“时间,也差不多了。”
火鸟仿佛答谢他们的赏识一样,又往高处飞了飞,从楼上去已笼罩一方,再不出什么雕梁什么画栋。
“人都在呢么?”
“回狄管家,都跑出来了!”
众人站在烟云山庄大门外,举目望着滚滚浓烟。孙烟云穿着单衣,被儿子搀扶着,两目呆愣,浑身颤抖,喃喃道:“八人之祸……八人之祸……”
“庄主,你是说那八个暗探?”
孙烟云茫然的摇了摇头。
山庄里那间偏僻的院落中,檐下被稻草覆盖的,差点被孙烟云打开的那口大木箱子,依然躺在那里,记号朝上。火光,慢慢燃着了稻草。稻草,慢慢燃着了木箱。
孙烟云目光陡然一亮,“八人……八人乃是‘火’呀!”
燃着的木箱烧到了里面,箱子突然跳了起来,落回地上,箱盖已被震开,一溜青烟直直窜上夜空。“咻——”
在烟云山庄上空炸开。
“啪——”绚烂幻彩,光点四散,绮丽绽放!
“咻咻咻、咻——啪、啪啪、啪——”
无数支各式各样的烟花,欢呼着飞上天际,妆点夜空,照亮寰宇!
众人惊喜已极!女子们轻呼掩唇,美目大睁;男子们振臂高喊,奋力欢叫。他们望着漫天华彩,激动得浑身在颤抖,笑容闪耀在每个人脸上,让他们更加神采奕奕,仪表非凡;心脏在大力跃动着,他们欣喜激动得眼眶再次湿润。
“啊,好戏终于开始了。”沧海满意的眯起眼睛笑了。
孙烟云痴呆的望着天上,从自己着火的家里飞出的,不尽的灿烂烟花,却听狄管家大吼道:“不好了——庄主呕血了——!”
沧海举起茶碗,高叫道:“干杯!”
众人纷纷回席斟满酒杯,高举碰撞。
“干——杯——”
火鸟慢慢将所有木箱点燃,无穷无尽的烟花极力的欢呼跳跃,开出一生中最美丽的花朵。
珩川得上蹿下跳;石朔喜大喊大叫;薛昊和寂疏阳的手掌在空中相握;璥洲开怀,揽着笑弯了眼睛的瑾汀肩膀;慕容倚窗灿笑;花叶深拍掌欢笑;苇苇慧眼蓄水;罗心月喜极而泣。
岑天遥突然把手指圈成一圈放进嘴里,使劲吹了个口哨。众人马上起哄推搡,卢掌柜抚须大笑。
小壳的心脏像要蹦出来一样“呯呯”的跳,兴奋快乐得恨不能大哭一场。移转目光,见多彩烟花映衬着沧海绝世的容颜,那清癯的身影似风似云,似一切无形,似一切美好,却又那样弱不禁风。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还是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掌控这一切。用那纤细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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