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寒风拂剑
肖天健淡淡一笑道:“付先生不必担心,此事我已经料到了,我们这次陪同他们去打陇州,对于他们来说,咱们只能算是客军,咱们又不是他高迎祥的部下,他们无权调度咱们!打于不打,都在咱们控制之中,这一点大家不必担心,我不会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到陇州城的城下的!”
商议过后,众人便分头休息,每隔一个时辰,值哨的兵卒便会被替换下来,除了偶尔换岗时候的口令声之外,整个大营之中都一片肃静,只有一队队的巡哨兵将,在营盘四周来回巡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而在营中的西北角的女营之中,只有营帐之中的油灯还在亮着,范灵儿低头在灯光下面缝补着肖天健的一件衣服,而在她的一侧的地铺上,却坐着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子,一直在打量着在灯下缝补衣物的范灵儿,这个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高迎祥送给肖天健的那个凤蝶。
“妹妹!大当家为何不来这里留宿呢?”凤蝶终于忍不住对范灵儿问道。
范灵儿扭头看了看凤蝶,眼神中有一丝敌意,冷冷的答道:“咱们刑天军之中有规矩,行军打仗期间,将士不得留宿于女营之中,即便是将军也绝不例外!更何况将军事务繁忙,又岂会有时间来这里呢?姐姐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范灵儿很不喜欢这个凤蝶,她才刚刚把身子给了肖天健,转眼肖天健便从外面又带回来一个女人,而且无论是相貌上还是身材,都比她要强上一些,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当今非常有名的闯王高迎祥送给肖天健的女人,范灵儿立即便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胁,所以虽然两个人被安排在一起,但是没事的时候,范灵儿并不愿意和这个女人多说什么,只是表面上保持着客气罢了。
凤蝶看了看略带敌意的范灵儿,微微一笑对范灵儿说道:“将军果真御下严格,令人佩服!想必妹妹应该是将军的人了吧!难道不会觉得太过冷落妹妹你了吗?”
范灵儿转身继续在灯下缝补着肖天健的衣物,淡淡的说道:“我不过只是将军的奴婢,将军能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又有什么理由觉得冷落呢?
再说了,将军历来都是如此,不单单是御下甚严,对于自己也甚是严苛,我既然是将军的奴婢,就该恪守这个本分!又何来冷落之感呢?”
凤蝶微微笑了一下,不再说这些事,转而对范灵儿问道:“妹妹是何处人士呢?为何会跟着将军做了丫鬟呢?”
范灵儿在听罢了凤蝶的问话之后,身体微微一抖,僵在了当场,手中的针线也停了下来,忽然间心中升起一种委屈,但是她咬了咬牙,对凤蝶答道:“我家在汧阳本地,至于为何会在这里,姐姐不要多问!总之将军待我很好,这就让妹妹已经知足了!”
凤蝶似乎感觉到了来自范灵儿的那种敌视,于是淡然一笑道:“既然妹妹不想说,那么我也不问便是了!咱们女人都是可怜人,充其量不过只是男人的玩物罢了!长的丑一点的话,倒还罢了,长的漂亮一些,反倒是一种罪孽!随时都被人当作礼物一般,送来送去!”说罢之后,凤蝶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自嘲的笑容。[]葬明32
范灵儿听罢之后,忽然间对这个凤蝶倒是生起了一些同情感,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转过身对凤蝶说道:“那是别的男人,但是咱们将军绝不会是这样的人!咱们将军绝不会把女人当作礼物随便送人的!”
凤蝶眼神闪烁了一下,抬头对范灵儿问道:“何以见得?”
“将军自己说的,他说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绝不会把我送给别人,我相信将军的话!”范灵儿对凤蝶说道。
“哼哼,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个男人还喜欢你的时候,一旦他们玩儿腻了,自然就不会记得以前说过的话了!”凤蝶冷笑了一声之后说道。
“不许你这么说将军的坏话!将军绝不是好『色』之人!我已经跟着将军数月时间了,将军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范灵儿听出凤蝶对肖天健似乎并不尊重,立即生气的为肖天健辩解道。
“哦?那么照妹妹这么说,你难道还是完璧之身吗?”凤蝶似乎故意在气范灵儿,有些挑衅一般的对范灵儿问道。
范灵儿顿时被堵得有些气短,如果放在几天前的话,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告诉这个女子,她还是完璧之身,但是现在她却无法再这么说了,因为什么她自己当然清楚,那一夜的疯狂,到现在还让她的下体有些隐隐作痛,一想起来便有些害怕,还有些期待。
“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了!总之将军绝不是好『色』之徒!如果你再这么说的话,我便不饶你!将军是个好人!只是被『逼』得才做了这个行当的!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是被这世道『逼』得,不管他做过什么,我不会怪他!还有,要是将军是个好『色』之徒的话,你被送给将军也有几天了,可曾见过将军吗?哼!”范灵儿被堵得气闷,于是便立即反击了过去,说完之后,便一口吹灭了油灯,翻身和衣躺在了地铺上。
帐中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凤蝶于是只得跟着也躺了下去,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从黑洞洞的帐篷顶,陷入了沉思之中,她被范灵儿最后一句也呛得够呛,因为范灵儿说的不错,当日肖天健将她从高迎祥哪儿领回来之后,直接将她丢给了范灵儿,说是照顾,实则是管制,然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肖天健。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被肖天健带回来之后,便会被肖天健占了她的身子,但是没成想肖天健如同把她忘了一般,再也没有搭理她,这让凤蝶有些无所适从,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般,一点力都不受。
本来高迎祥对她交代的很清楚,让她随了肖天健之后,力争博取肖天健的宠溺,想办法说服肖天健投靠于他,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只能每天看着这个忙忙碌碌的范灵儿,连肖天健的影子都看不到,根本就无法做到高迎祥吩咐她做的事情。
这个肖天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难道他真的如同范灵儿所说的那样,不是一个好『色』的男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她岂不是等于白来这里了吗?
凤蝶睁着一双秀目,在黑暗中很长时间都没有入睡,反反复复的想着这些烦心的事情,直到帐篷的缝隙之中开始透出了一丝光线之后,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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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明 第二十九章 踏上征程
(不好意思,更新错了,把新写的两章先传上去了!该打该打!现在改正过来!)
望着背后滚滚而起的浓烟,肖天健深吸了一口气,拨转了马头出了山门,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队队军容整齐的刑天军部众以及大批装满了各种物资的车辆。
天刚刚亮之后,刑天军所有部众都集中在了寨中的大校场上,以战兵为首,新兵和辎兵在后,在校场上做了出征前的誓师,肖天健亲自又当众做了最后一次动员,将这一次他们放弃本地,随李自成所部出征的事情给所有部众做了一个解释。
对于此次离开天龙寨,所有人都其实早已有了思想准备,但是当他们真的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许多人还是产生出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数月时间了,每个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已经熟悉了,猛的一下离开这里,要踏上一条未知的道路,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有些难过。
但是肖天健也已经把话说的明白,他们这一次不是从这里逃走,而是要去闯出一条更宽阔的生路,而且留在这里,只会招致大批官军蜂拥而来,只能是死路一条,俗话说的好,树挪死人挪活,与其坐等被官军来剿,还不如就此放弃此地,去找寻一条活路。[]葬明29
而且肖天健还附上了一句,如果谁不想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不会强求,毕竟一些人乃是本地人,不愿意离开故土,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他会给不想离开的人留下一些粮食,让他们回家。
但是谁也不傻,要是他们能在这儿生存的话,他们也不会投入刑天军之中跟着肖天健造反了,所以这话说了也是白说,所有人都宁可选择跟着肖天健到外面闯,也不会有人选择拿点粮食回家去,单是这身上现在背的这个贼名,回去之后被人告发,就足以让他们掉脑袋了,所以最终没有一个人选择留在本地。
有肖天健这番话之后,虽然有些人还是有些不舍,但是也没了什么对立的情绪,倒是他们很感激肖天健能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们知道,让他们明明白白的知道下一步他们会去做什么,反倒在肖天健下令开拔之后,兵将们的士气振作了起来。
随着一通出发号响起之后,队伍中的军官们纷纷开始下达命令,一队队兵卒开始转身,一列列的踩着随队鼓手的鼓点声随着肖天健出发,朝着山门走去,最后负责殿后的是冯狗子率领的一部兵将,他们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走到天龙寨各处,将一座座房屋点燃,不多时天龙寨之中,便燃起了巨大的火焰,浓烟夹着火苗冲天而起,仿佛是在为他们的出征壮行一般。
当看到天龙寨中腾起浓烟之后,李自成坐在马背上,对麾下诸将说道:“看来这个肖天健应该是个信人,言出必践,此行咱们又多了一强助呀!”
诸将也纷纷点头,对于这一次肖天健和高迎祥之间的不愉快,他们也早都得知了详情,这件事从大多数人看来,怨不得这肖天健什么,只是稍微有些让他们不满意的是,作为一个后来者,肖天健和他的刑天军即便不投到李自成的麾下,起码也该投到高迎祥的麾下,根本不该和他们平起平坐,可眼下这支刑天军,却要和他们一样自成一军,这让他们多少有些不太满意。
但是接下来的情景让李自成等人都微微的震动了一下,眼看着一队队整齐的兵马鱼贯走出天龙寨山门的时候,他们开始被有些被镇住了。
因为和他们想想的不同的是,刑天军虽然这一次破釜沉舟,举火烧掉了他们的大寨,但是出来的时候,却士气还是如此雄壮,所有人都默默的踏着鼓点声,整齐的迈动步伐,如同一股铁流一般的走出了山寨,并且在山外空地上列队,期间没有任何杂『乱』的声响,只有一声声干脆利落的军官的命令声,被下达下去,然后军官所辖部众,立即令行禁止的按照命令执行下去,没有一点的『乱』象。
他们都是从一场场阵仗之中打出来的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起初他们见到刑天军一部的时候,还都以为那只不过是刑天军最精锐的一哨人马,被肖天健故意拿出来显摆的罢了,但是今天当看到所有刑天军出寨之后,他们才发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刑天军最前列的这千余兵将,根本就分不出那些才是前日肖天健所率出迎的那四百兵将,那么这便证明,刑天军的实力比他们起初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其堪战的兵力也远超过他们的预料。
而这千余兵马的装备质量,也让他们感到眼红,其中几乎大半兵将都配有甲胄,每个人都至少拥有两件兵器,而且整齐的打着清一『色』灰『色』的绑腿,更使得他们的军容显得整齐了许多,和刑天军这前面出来的兵将的装备一比,他们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们自己身后的那些兵马,不由得都有点自卑感,因为他们所率的这七千人马之中,总共凑凑也只能凑起几百幅甲胄,数量可能还没有刑天军这两千余人装备的甲胄数量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连正经武器都没有能装备上,其中更有大批人属于老弱之人,和刑天军出来的人一比,他们的兵马简直就像是叫花子一般,根本没有可比『性』。
即便是他们以前见到过的大多数官兵的装备质量,也都赶不上这支刑天军的装备质量,他们真想不出刑天军这么一支刚刚成军不久的杆子,为何会有这么好的装备,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呀!许多人的眼神之中便开始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即便是看到后来出寨的那一大批护送车队的兵将,也一样保持着肃穆,虽然李自成和他的部下都知道,随后出来的这些人应该属于刑天军的辅兵,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把他们用作战场上的,但是以他们的装备以及表现,也绝对不算差,而且这些辅兵们,也各个都是青壮之士,和李自成这边的辅兵一比,李自成和他手下的诸将真的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而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刑天军的物资之多,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单单是套着骡马的大车,刑天军便足足赶出了六十余辆,每辆大车上都装满了各种物资,其中大部分车辆上,装的是成包的粮食,大眼一算,便能算出来刑天军光是这些粮食,便足够这支刑天军人马消耗两个月的,也难怪刑天军会那么大方,一下便送给他们一千石粮食,原来人家的粮食确实够足,这才会如此大方。
除了这些套着牲口的马车之外,后面跟着的还有数十辆靠人力推的独轮车,每一辆车上也都装着粮食等物,看看就让他们这些整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眼红了。
这还不算,接着还有更让他们吃惊的东西,在刑天军队伍中间,居然还出现了数辆形制奇怪的炮车,上面都装着一门中型的弗朗机炮,每辆炮车上都套着两头健壮的骡子,拉着这些炮车一点力气都不费。
李自成和他的部将们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刑天军居然连这种大杀器都有,而且数量还不少,这还不算他们尚未看到可能装在车上的小型的虎蹲炮之类的火炮,如果都加上的话,刑天军单是这些炮,便不下一二十门之多,如此装备,放眼现在刚刚跳出商洛的诸路义军,恐怕都不会有他这么多火炮。
李自成不由得暗叫侥幸,这一次他舅公高迎祥没有因为想要强收刑天军入伙,和肖天健反目,如果前日高迎祥翻脸的话,想要吃下刑天军的话,那么接下来双方必有一场血战,虽然李自成相信,舅公高迎祥可能最终会获得胜利,但是估计这一仗下来,恐怕也要用非常惨重的代价换来刑天军的覆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高迎祥恐怕短时间之内,便再无无法恢复元气了。
眼看数匹战马出了刑天军的兵阵,飞快的朝着李自成他们这行人奔来,李自成便一提马缰迎了上去,坐在马上对策马驰来的肖天健一抱拳笑道:“肖将军果真信人,李某在此恭候了!”
肖天健在过来之前,也看到了李自成部下已经收起了营帐,列队做好了开拔的准备,和昨日高迎祥的部曲一比,李自成的兵力虽然少上许多,但是却显得更为彪悍一些,裹挟的民壮也不算太多,列队之后,远比高迎祥麾下直属的那批兵马要显得精干许多,而且李自成的兵马被分做两块,位于前面的这四千余人,应该是属于李自成的核心兵将,装备虽然谈不上很好,但是好歹这批人大都有武器使用,而后面的一批三千余人之中显然是属于辅兵,其中有不少是女人孩子,应该是李自成麾下兵将的妻儿,被单独列作一营,如此一分,泾渭分明也就不再显得混『乱』了,于是肖天健也暗自佩服李自成对部下控制的能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肖天健还真就要小看李自成一眼呢![]葬明29
“不敢当!倒是肖某让李闯将久等了!现我部兵将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发,不知李闯将还有何吩咐没有?”肖天健对于李自成,初次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所以在李自成面前,他便收起了拒人千里之外的作风,而是放低姿态对李自成说道。
“岂敢吩咐!闯王本次令我先抵陇州,而他率部南下先击宝鸡,以此来为我等吸引官府的注意,使我等更便于行事,现闯王已经离开三天时间,咱们也就不要耽搁了!最好现在就启程赶往陇州,打官府一个措手不及!”李自成很客气的对肖天健说道。
肖天健点点头道:“在下愿以李闯将马头是瞻,只要李闯将吩咐一声,在下愿做李闯将的开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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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明 第三十章 殿后而行
李自成对肖天健如此低姿态很是满意,于是哈哈一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呀!能得肖将军如此强助,李某便已经很知足了,又岂敢让肖将军做开路先锋呢?这样吧!我部轻装速度会快一些,便走前面好了!后面这是我们的老营,恐怕会慢上一些,李某就请肖将军率军殿后,顺便照顾一下我们的老营,这老营之中大多为李某以及弟兄们的妻儿老小还有数百孩儿兵也在老营之中,如无人照料的话,会被官军所乘,还请肖将军护送我们的老营随后赶来陇州如何?”
看李自成也没有要自己打前站的想法,反倒请他来照顾他们的老营,肖天健对李自成更是多了几分好感,李自成这么做,显然是像自己传达善意,表现出对自己的信任,既然李自成如此做法,那么肖天健自然也会回报于他,于是立即点头答应道:“既然李闯将已经决定了,那么肖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请李闯将和诸位将军放心,贵部老营便交予肖某负责照看,肖某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让贵部老营受半点官府的袭扰!”
李自成麾下部将看到肖天健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对肖天健的印象也都更好了一些,虽然他们不太相信刑天军的真实战斗力,但是单看刑天军的队阵以及装备水平,料想他们战斗力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有他们负责在后面照料老营,那么他们打前站先赶往陇州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于是众人纷纷对肖天健称谢,双方抱拳告辞之后,李自成拨马带着众部将便集合了他们的战兵,开始出发,朝着陇州方向赶去。
肖天健随即也一声令下,带着刑天军护着李自成的老营紧随其后,缀在李自成的兵马后面,开始启程赶往陇州方向。
陇州乃后世的陇县,地处于后世陕西省的西陲,于汧阳县交界,隶属于凤翔府辖制,是前往西北平凉府的必经要道,对于陕西来说,是一个要隘,这里平时驻有一卫官军,专门负责陇州的安全,前些时肖天健听闻驻守此地的乃是陕西副总兵贺人龙,但是眼下贺人龙是否还在陇州,肖天健也不是很清楚。[]葬明30
但是眼下看来,高迎祥和李自成显然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陇州,显然可能已经侦得了陇州的情况,而在这方面,肖天健显然比起他们处于劣势,他刚刚成军不久,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凤翔府方向,对于陇州方向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从这一次高迎祥率部先绕道于宝鸡县的举动上来看,很显然是想要『迷』『惑』官军的注意力,而这一带成建制的官军也只有贺人龙麾下的四千官军,所以肖天健猜测,高迎祥此举应该是想要将贺人龙调出陇州,为李自成攻取陇州提供机会。
李自成率领四千部曲,先行出发之后,沿途基本上不做休息,一路疾奔赶往陇州方向,而刑天军则因为自身有不少辎重,同时还要负责照顾李自成所部的老营,故此缓缓的缀在后面,考虑到李自成老营之中『妇』人比较多,而且连李自成的两个老婆高氏和邢氏都在老营之中,故此为了以免引起误会,肖天健着令其下部众,严守军纪,不得出现『骚』扰对方的情况。
而刑天军部众早已习惯了这种严格的军纪,沿途缀在李自成老营之后,压着队尾缓缓而行,基本上不与对方发生接触,而虽说李自成将老营交予肖天健照顾,但是作为老营除了有大量其部众的妻儿之外,他的老营也有辎兵营的作用,大部分辎重也都随老营行动,所以完全将老营交给外人,李自成也不会放心,所以随同老营行动的还有李自成留下的一哨兵马,由李自成的部将高杰率领,随行保护老营行动,故此肖天健的刑天军只在外围为李自成的老营提供保护既可。
这支刑天军也引起了李自成老营的人的关注,他们纷纷好奇的打量着在他们两翼行军的刑天军部众,纷纷指指点点的议论,有些人眼中难免会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特别是对于刑天军的行动方式很是感到好奇,从刑天军出发以后,各部兵将都始终按照其军中的鼓手的鼓点的速度行进着,始终保持着队形不『乱』,即便是遇到一些狭窄的路段,也都井然有序的错开前行,军纪始终保持着严整的状态。
高杰骑在一匹战马上,也不时的在打量着眼前的这支兵马,从最开始的不屑,逐渐的开始感到震惊。
他本来以为刑天军也就是刚出发的时候做做样子罢了,一路走下来之后,想必他们很难再保持这样的军容,但是这么足足走到了下午,眼看已经接近了黄昏,而刑天军上下却始终都保持着队形,一点『乱』象都没有出现,而且他们的兵将们显得韧『性』十足,很少会有人掉队,鼓声在他们中间响了一路,这些兵将便踏着鼓点走了一路,丝毫不见他们疲惫之态。
而再看看他麾下的兵将,这老营的『妇』女孩子就不说了,军纪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约束力,『乱』一些倒还不算什么,但是就连他手下的这五百人,和刑天军的部众一比,也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这让本来有些心高气傲的高杰颇有些泄气,本来还想看刑天军的笑话,结果一天下来,不但没有看成刑天军的笑话,反倒自己这边的兵将的表现倒是落在了下乘,这让高杰有些郁闷不已。
从天龙寨出发之后,他们并没有走汧阳到陇州的官道,而是取了近道,从陇州东北方向直接『插』向了陇州,沿途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武装势力,只有几座大庄处于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而这几个大庄虽然有一些武装,但是对于途经他们这里的这么一大批变民军,他们万万是不敢招惹的,更何况他们在看到第一批数千变民军通过此地之后,远远的便看到了后面出现的那面刑天军旗,更是不敢来冒犯他们,只得各自紧紧的关闭上了庄门,心惊胆颤的在庄子里面祷告,祈求这些『乱』军千万别打他们庄子的主意。
而李自成和肖天健两军此行的最终目的乃是攻取陇州,所以对于途经的这些庄子也懒得去搭理他们,只是在途径这些庄子的时候,派人到庄外威胁一下庄子里面的人,令他们不得出来寻事,便放过了他们,赶往陇州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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