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之救赎

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因为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薄荷是个女孩儿，在生男生女还不一样的时候，她的到来无疑是压倒廖雪梅本来就十分不幸的婚姻的最后一刻稻草。而这种轰然崩塌的结果，就是新鲜感已过的薄则开始频频以酗酒为手段对廖雪梅使用暴力，并最终将这种阴影烙在了薄荷的整个成长过程中……
“倒是和我小姨他们一家挺像的，只不过我小姨是家庭暴力的实施者，而且她也不酗酒！”苏醒听了李丽的故事，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心里却着实酸酸的。
“你就浑吧！”李丽本来是想先感化苏醒再做其它打算，但看这小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好改变策略道“你明不明白什么叫‘问题儿童出于问题家庭’？你知道什么自闭症吗？”
“薄荷有自闭症？”苏醒忽然想起，薄荷无论什么时候总要攥一块橡皮或者一块手绢。
“你倒又聪明了？！”
具李丽从廖喜梅那里了解的情况来看，薄荷的确有自闭症，而且还很严重。她之所以会换上这种精神性疾病除了和其自身的家庭情况有关外，主要原因还是来自于廖雪梅。
长久以来，自我暗示自己很不幸的廖雪梅从薄荷懂事开始就一直对她灌输强烈的贞操观，她这种不希望女儿重蹈覆辙的想法，让从心理上对“性”这种东西产生了恐惧的薄荷从青春期开始，就因为担心自己可能会像母亲那样生活下去而患上了轻度抑郁，并且随着薄则家庭暴力的升级，这种轻度抑郁也最终发展成了自闭症。
“恐惧？”苏醒把自己从李丽那儿搂到的信息汇总了下后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大条了！
“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欺负人家的时候，薄荷跟我报告时问了什么？人家问我她自己是不是不干净了，是不是必须嫁给你……”青春期的孩子对“性”无知和恐惧容易理解，但如果这种无知的恐惧如薄荷那般畸形，那李丽的这后一句话就值得揣摩了。
“我说她怎么后来一碰就哭呢！”
想想这个现代版“小龙女”以前哭鼻子的情形，苏醒很不情愿的承认了自己的猜测。他以前只是以为这小妮子是个黛玉般的妙人呢，却没想到敢情人家流的那些眼泪根本不是因为他，而是从根本上恐惧自己也会像母亲似的嫁个流氓这件事。
“明白了？明白了就该懂事儿点儿，别做让自己后悔也让别人后悔的事。”李丽到底还是苏醒的姐姐，她今天这么费劲口舌的和苏醒将薄荷的故事，就是希望苏醒能从这件和他有点儿关系的事情上汲取教训，别因为血气方刚而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事情。
“明白倒是明白了。可是，姐，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苏醒想着今天早上薄荷跟自己说谢谢时的样子，一走神儿嘴上就没了章程。
听见苏醒不喊自己老板，李丽跟着也严肃起来“星星，我是过来人。当一个男人努力想了解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仅仅是出于关心。你们虽然不是男人女人的关系，但青春期的情感问题，有时候来得比人生任何一个阶段都要汹涌。如果你当我是你姐姐，听我的，克制下自己。别辜负了你妈的期望，也别再去给薄荷他们家找不必要的麻烦……”





警官之救赎 第百六十四章 倒煤
李丽说话不着四六，但绝对是个有良心的老师。只不过，她从外国电影里学来的这种和学生做朋友的教学方式，错用了地方。
甚至都不用苏醒自己纠结，仅过了二十四小时之后，昨晚的罪魁祸首薄则，就主动找上门来。
就在薄荷她们家属院大门口，苏醒目送薄荷离开之后刚想走，嬉皮笑脸的郭为忽然将车子横在了他跟前儿“三哥，有事儿找你。”
看清楚车窗里伸出的这个脑袋，苏醒并没有去关心郭为忽然出现的目的，而是伸手拍了拍眼前崭新的雅阁cd的车顶问道“伟哥，又换新车了？”
“借的。”郭为不自觉的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但借着下车的动作很快表情又自然道“昨天晚上的事儿，我都处理了。多余的我不解释，我郭为今天就一句话撂这儿，以后只要是我的堂口，保证不会再出现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
“你大晚上撵着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是，这不听猪头说这个点儿只有在这儿能找到你嘛！”郭为跟同样下车走过来的猪头笑了笑，而后故意压低声音道“三哥，昨天晚上的事儿我是处理了，但是薄荷她爹不想完。他跟我手底下的龙三儿一起央求了我一天，非要跟你当面道个歉。我不好回他，只好让他先等着……”
“他在这附近呢？”苏醒听懂了郭为的意思之后，下意识的抬头扫量了一遍四周，果然真在家属院对面儿的一个扎啤摊子上找到了薄则和另外两个小平头。
如果薄则能真像个爷们儿似的跟苏醒犟下去，看在薄荷的面子上，他再怎么着苏醒也得给他最基本得尊敬。但这个外强中干的怂货，偏偏经不住试探。所以，从昨晚安排郭为他们唱戏时看清薄则的反应开始，苏醒就把他划入了不受待见的黑名单。
苏醒也猜到早晚会有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管薄则能不能看见，苏醒都嫌恶的瞪了他一眼才问郭为“他什么意思？想跟龙三儿显摆显摆我不敢动他？”
“估计是！”郭为点点头，声音里多少带着点儿幸灾乐祸。
苏醒实在懒得跟这拨人计较，于是转身吩咐猪头道“你去跟他见个面，先捡重话说，剩下的郭为看着办。”
“我看着办？”郭为不管猪头是否明白苏醒什么意思，他自己首先不同意道“三哥，他这是想凑到我跟前儿来啊？我要是天天这么应承着，他指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扯起虎皮。要真是这样，到时候可就更不好办了！”
“那就看你伟哥的本事了！”苏醒学着郭为刚才的德行笑笑，却没在继续听他聒噪，转身钻进车里后只留了一地尾气给原地愣神的他们。
“走吧！”猪头同样幸灾乐祸的拍拍现在给自己找了一身麻烦的郭为，慢慢踱着步子走向了马路对面。
薄则虽然因为苏醒的离去有些失落，但看见猪头和他身后的郭为往自己跟前走，他同样不敢怠慢。还离着老远，主动跳下马路牙子的他就一边走一边冲猪头伸出了双手“猪头哥，辛苦你了，每天这么麻烦你……”
“你跟我说话呢？”猪头躲开薄则想握手的动作，自言自语的回忆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跟昨天晚上骂我是小兔崽子的那个差不多……”
薄则对猪头的了解，也仅限于传说中。猪头阴阳怪气的往对面儿一站，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猪头留下的茬口。
看着同样没了反应的郭为，薄则原地搓了半天手汗后，才在身后龙三儿等人的小声提醒下重新赔笑道“猪头哥，你真会开玩笑！这不是打我脸嘛！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没问清楚事情经过就跟三哥动手。”
“别，你可别叫我猪头哥。我跟薄荷也是同学，论辈分，我还得跟着我三哥一起叫你叔呢！”猪头故意把“我三哥”这仨字儿咬的很重，说完，依旧鼻孔朝天。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郭为看见龙三儿哀求自己的眼光，这时才像刚想起什么似的站出来打圆场道“猪头，昨晚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要真计较，我看你们沸点也有毛病。小姐弄那么漂亮，卖的酒的度数又高，他们几个洗完澡不懵才怪呢！”
“我也不想跟他计较，但他总得给三哥个交代吧？”
“他这不是来了吗？三哥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你划道儿吧，我让他们照着辄跑！”
“站着说啊？”猪头瞥了眼扎啤摊，口气稍稍松了些。
不等他吩咐，同样早想坐下的薄则连忙转身把猪头和郭为往路边儿让道“猪头哥，伟哥，不是我不舍得破费，实在是现在这个点儿时候不对。明天，明天地委万宾楼，我做东好好摆一桌给你们和三哥赔罪。今天咱就先凑合……”
“没人有那时间跟着你一起丢人！”猪头坐下后抓了把毛豆在手里，继续不客气道“老薄，你也别都圈子浪费我的时间。我直说了吧，三哥就两句话，一个是让你以后对薄荷还有你老婆规矩点儿，一个，是让你自己以后规矩点。你也四十的人了，别整天没溜，你不要自己那张脸，薄荷她们还要呢……”
“是，是是……”薄则一边忙不迭的点头，一边手忙脚乱的帮猪头他们倒酒、递烟，唯唯诺诺的样子惹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呦，软中华？”猪头接过薄则递上来的烟在手里掂了掂，扭头敲打郭为道“伟哥，到底是你行啊，手底下小弟兄们都这范儿了？”
“你少蛋逼！我都说不认识他了！”郭为败兴的扫了薄则一眼，张嘴想骂人却又忍住了。
见状，一直没说话的龙三儿赶紧解释道“猪头哥，老薄是跟我的，他也就是在串子街弄了个小赌局抽点儿台费什么的，今天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我问你了吗？”刚刚还脸色如常的猪头斜楞了龙三儿一眼，让已经把打火机举在他眼前的龙三既不敢往前伸手又不敢马上把手缩回来。
等了两三秒钟后，郭为才有点儿看不下眼的将自己嘴上的烟凑到了打火机的火苗上“猪头，你看人家脸都肿成那样了，你就别计较了。有事儿说事儿！”
有郭为打圆场，猪头这才重新缓和下脸色道“你们几个一把年纪的人了，一天天的除了倒腾个毛片儿，凑一起扎金花、斗地主，能有点儿正事儿不？一大家子人等你们养活，你们不嫌丢人，让家里也跟着丢人啊！”
“是，是是……”薄则也知道猪头主要是说他自己，抢着点头应承道“猪头哥，你说的对，是不能这么瞎混了。早些年没见识，觉得打个架就是牛逼的不行的人物，能谁也不尿。可这条道走的时间长了才明白，这想法真他妈傻x。现在知道后悔了，想正经干点儿什么，又什么都不会，就只能一天天这么胡混，要不是有龙哥帮衬着，这几年过日子都困难……”
“哭穷呢？哭穷别找我，这不有你们老大吗？”猪头终于让龙三帮自己点燃了烟，但却又把话语权交给了郭为。
郭为冷笑了两声，表情更为难道“我也没辙，点儿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有几个人生下来就穿金戴银的？毛主席都说，美好生活靠双手创造……”
“是，是是……”脑袋晃散黄儿的薄则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是“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敢松懈。
郭为阴阳怪气儿了一阵儿，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老薄，你说这么多，不是想跟着我发财吧？”
“是，是是……”薄则下意识的应承了一句，马上又觉得不对道“不是，不是。伟哥，我没那意思，今天就是想跟三哥道个歉，昨天晚上真是误会了。”
“是不是还想告诉三哥，以后他跟你闺女的事儿你全力支持？”
“啊不，是，是……”薄则点着头是又不是的啰嗦了半天也没表达请自己的意思，只要又向龙三儿求助。但是，这次龙三儿却假装没看见似的，低着头一声没吭。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郭为假装叹了口气道“老薄，**还真不愧自己滚刀肉的外号！脑子里一天天想点儿啥？”
“嘿嘿，别人乱叫的。”薄则干笑两声，显然对自己滚刀肉的外号还挺自豪。
“行了，别他妈不要脸了！你不就想沾三哥点儿便宜吗？废他妈这么半天话！我给你指条名道儿，码头货场的高老大你知道吧？明天让龙三儿带上你跟他约个地方好好谈谈，就说三哥说的，让他给你指条发财的明道儿。”郭为说完瞅瞅猪头，见他没什么反应后站起身道“今天就这么着吧，，以后长点儿眼色！”
“是，是是……”薄则有些难以置信的愣了几秒，才想起学着龙三儿的样子去给郭为和猪头开车门。尽管龙三儿一直使眼色，他把郭为和猪头伺候上车之后，还是躬身在落下的车玻璃上问了一句“伟哥，猪头哥，我跟高老大，干什么啊？”
感觉到耳边呼呼的热气，猪头掏出手机摁了两下后，忽然冲薄则笑道“你们伟哥的意思，让你倒煤！”
ps:我向大家道歉，前两章是我弄错了，对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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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之救赎 第百六十五章 成长的代价
郭为不想自己手底下有个整天以“苏醒心腹”自居的人捣乱，所以他鸡贼的把薄则推到了高峰身边儿。
这种结果，苏醒偏偏还说不出什么。
随着江川一向炎热的夏天到来，原本就每年都有用电荒的江川市煤电行业，在煤炭运输成本增加、运输渠道紧张导致供应量骤减的双重压力下，无一例外的都出现了煤荒。而受此局面的波及，焦煤、粉煤等行业，一时间也风声鹤唳。
虽然煤老虎们也想以提价的方式来争抢资源，但时间进入九月之后，江川煤炭市场的供应量不但没有增加，煤炭价格反倒是真涨高了不少。
在此情形之下，几乎每个跟“倒煤”这行有关的从业人员，一夜之间都成了唯恐争抢不及的香饽饽。眼瞅着薄则从骑摩托车的老地痞变成坐蓝鸟的小老板，苏醒还有什么理由让他必须呆在郭为身边？
再者，苏醒也顾不上搭理薄则这样的小角色。
现在更让他头疼的，是自己的亲娘唐雅雯。套用电影里的一句话，他现在的境遇，就是他料中了事情的开头，却没料中事情的结果……
因为煤炭行情实在太好，唐雅雯在这种人人被“倒煤”催的的情况下，竟然也不顾之前苏醒只要探矿证变采矿证而不真正采矿的忠告，接连在龙山县打下了好几口矿井。这样一来，锦山园林四个字，等于直接宣布了唐雅雯进军煤炭行业，而苏醒以匿名公司向李中枢控制的龙山矿业董事会施压进而达到股份套现的目的，则直接流产。
匿名变实名。
唐雅雯认为李中枢是那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枭雄，所以她只是想趁着自己的矿业公司被龙山矿业收购之前的这段时间跟风玩玩。但变数是，苏醒预言当中的那个70亿吨储量的大煤田在这个全江川都是想“倒煤”的当口，“忽然”被勘探了出来。
苏醒之前只要探矿证变采矿证但不真正采矿的初衷，既不是不在乎黑金的价值，也不是害怕采矿时矿井本身会出问题，而是担心原本就已有投资重心的锦山园林因为陷入矿产争夺的泥潭。
龙山县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荒山野岭，锦山园林投资也不是龙山县的坐地户或者譬如龙山矿业、五矿这样有背景的强龙。别人昨天还承包着养鸡、种树的山头，今天就变成了唐雅雯下一个矿井所在，且不说当地人愿不愿意跟每天被等着拉煤的大车把路堵的死死的矿井做邻居，就是其自身的劣根性，也注定了他们不能看着邻居发财而不眼红。
偷采，盗掘，拦车，抢矿，苏醒多年前玩儿过的小把戏，现在几乎每天都还在了锦山园林身上。
而面对因为对事态估计不足而接踵而来的麻烦，唐雅雯本以为自己知错就改，再按之间的计划把手里的探矿证转让出去就能全身而退。可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不但她投资的那些老矿井上不但依旧流血冲突不断，就是刚刚把探矿证变成采矿证的锦山园林的矿业公司，也忽然步履艰难起来。
地头蛇惹不起龙山矿业他们这种国字号的过江龙，所以他们要趁着过江龙真正到来之前尽可能多的从锦山园林身上多撕咬几块肉下来。
另一方面，龙山矿业和五矿又像是都商量好了似的，都瞅准了唐雅雯急于抽身的空子。为了压低收购价格，无论唐雅雯怎么咋呼，人家就是摆足了国企的架子不肯珍惜时间。唐雅雯有心再找其他合作伙伴，但因为有这两个庞然大物如此暧昧的态度挡着，其它自认为不具备如此实力的，跟着就犯上了犹豫……
“遇上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怎么办？”
还是在唐雅雯的办公室，还是苏醒在聆听，还是那个叫素樱的女孩儿在泡功夫茶。因为矿产行业的暴利而出现的盲目乐观的唐雅雯，又把问题丢给了当初怂恿她涉及这一行的苏醒。
苏醒也不知道自己该埋怨谁，一点儿脾气没有的直摇头“妈妈啊，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呢？什么叫进退两难，咱现在的情况压根儿就跟进退两难不搭嘎！”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是觉得开矿的路走不通，才在回头想再找人接手的时候发现退路也被堵死的吧？两条道儿都想走，却都没走到底。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容易的事儿等着咱做，见到困难就想，不叫进退两难，叫三心二意！”
“你哪儿那么多讲究？我现在是跟你商量怎么办，你要是有辄就赶紧说，没辙我接茬找人想辙去。”
“我没辙，但我知道我姥爷从小就教我做事情不能三心二意。”
“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儿？”
“我说的不明白吗？我早就说过干矿跟倒腾钢材差不多，想不费劲儿最好是走空单，可谁听我的了？！”苏醒说着说着，忽然扭头瞪了一眼正在偷瞄自己的“素樱”。
据他现在掌握的情况分析，唐雅雯之所以会在这件事上忘记自己的忠告而犯迷糊，很大程度上跟眼前这个姓沈的新疆外来户有关。
而且，即便是到了现在，唐雅雯看见苏醒的动作之后还是一副极力维护着沈素樱的样子“行了，不就是没听你的吗？我也是想让矿业公司真有几口矿井，好跟李中枢谈判的时候多点儿筹码。”
“现在这形势，那么大块煤田，即便是想漫天要价，用得着这样吗？连我都看得出来你是想买几个没多少价值的老矿井捆在合同里赚差价，王中枢他们就看不出来？钱不是这么赚的！”
“那你说钱是怎么赚的？”唐雅雯见苏醒依旧冲着沈素樱念叨，干脆起身挡在了两人之间。
苏醒下意识的看了眼唐雅雯，忽然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有抹让人难以察觉的希冀。
之前，苏醒因为实在分析不出半工半读的沈素樱到底什么来路，曾把她和唐雅雯的关系做过无数种假设。但现在看来，他的猜想根本就不成立。
想到这里，苏醒连声冷笑道“妈，你不是常说做生意不是赚就是赔吗？别看见实际情况跟预期的不一样就想要退缩，也别患得患失，不一条道走到黑，怎么能知道结果？”
“那你的意思，是干脆撤了跟李中枢他们的谈判，咱自己直接上龙山开矿去？”唐雅雯压根儿没想过苏醒会考虑向李中枢他们低头，直接就担心道“当家的，不行。你没见过抢矿那场面。前段儿时间，无论是小棒槌的人手，还是你姐从别的地方找来的‘生脸’，到了上山一样都是没辙。你去了人家就跑，你走了人家就去，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又不是真正的护矿队，总不能天天守在矿井上吧？那些地头蛇不摆平，咱们什么也干不了。”
“而且这种事你大爷他们也帮不上忙！”唐雅雯真以为苏醒不懂，还补充道“你见过地痞流氓怎么去饭馆收保护费吧？最简单的，你开门儿做生意，就算人家一人占张桌子点盘儿花生米嗑一天，你也不能撵人家走吧？矿井也一样，总不能说有人能光顾有人不能光顾，人家把拉货的大车往你门口一堵，既不装货也不让真正来装货的人有路走。如果你想报警或是走什么其他正当手段，人家等着拉货又没错？”
“那就贱卖给李中枢他们。”苏醒故意不理会唐雅雯的话茬，叹了口气又绕了回来。
见苏醒反复的说圈儿话，唐雅雯终于也不耐烦道“苏醒，你还来劲了是吧？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呢吗？不满意你就说，绕什么绕！”
“妈，我不是跟你置气，我是真没办法！”
“那我就真把矿业公司贱卖给李中枢，反正都是你的，你不心疼我更不心疼！”
“试试看呗……”苏醒耸耸肩，无所谓的表情装到一半，忽然装不下去似的指了指沈素樱道“妈，你别总问我，咱俩现在是当局者，迷着呢。问问旁观者。”
“她？”唐雅雯麻利的打量了因为愧疚而一直静静聆听的沈素樱一眼，不等她反应就忙着摇头道“你都不懂矿产行业的门道儿，素樱一个大学才上了半年的学生就更不懂了。不行……”
“我还没上大学呢！”苏醒像就要跟唐雅雯置气似的，说着话就把头扭到了沈素樱这边儿“美女姐姐，你说，现在在这种境况咱该怎么办？”
“我真不……”沈素樱本想赞同唐雅雯的说法，但局促的她眼神刚和苏醒触碰在一起，整个人忽然都愣住了。
如果苏醒发狠，这世界上很少几个人能受得了他眼神中的那种凛冽。沈素樱，自然也不例外。
沉默一阵，抵不住凉意的她甚至都不用苏醒再问，自己就老实交代道“唐总，我觉得小苏总说的对，现在的情况下，如果贱卖，肯定损失巨大，所以，与其丢人又掉价，不如干脆把这些损失当做血本儿，跟地头蛇死磕。”
“我可没说！”苏醒冷笑着摇摇头，一脸不认真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跟人家死磕，我还想赶紧贱卖呢。赔钱买个清静，总比赔钱又闹心强吧？”
沈素樱很想说苏醒刚才就是要表达那意思，但是不能。可怜兮兮的她转而求助唐雅雯，唐雅雯却跟苏醒几乎一摸一样的腔调道“死磕？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没听到？按你们学生的说法，你知道这么做的边际成本是多少？”
被一大一小两个boss咄咄逼人的气势压迫着，沈素樱马上又凌乱道“唐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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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之救赎 第百六十六章 我当掌柜的日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唐雅雯像要跟苏醒比谁的气场更强大似的，紧跟着往沈素樱跟前儿走了几步，压迫的她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同样不说话的苏醒盯着两人瞅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笨后打破寂静道“妈，我替她说吧，她的意思是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