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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城头上的敌军终于被赶尽杀绝,城下的敌军也匆匆再次回撤,只有南鹰望着张节和众多将士的遗体默然无语。
突然他一眼看到那三具刺客的尸体,眼中精芒闪动,寒声道:“传令!为了节省体力,将所有敌军的尸体掷下城去,这三人……”
“吊起来!”他淡淡道:“示众三日!”
“将军!”有人小声道:“敌军尸体若是堆在城下久了,会引起瘟疫的!”
“不用担心!”南鹰摆手道:“最多三日之后,敌军将会自行退去,否则他们必将陷入各路勤王之师的重重包围,待那时,我们便可从容不迫的掩埋尸体!”
“原来如此!”汉军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要再坚守三日就可胜利吗?
经过连续七八日的疯狂厮杀,士卒们均已到了身心俱疲的崩溃边缘,而一直苦盼的援军却迟迟没有到达,更令守军生出绝望心理。
回援的主力肯定没有那么快,可是洛阳周边的各城汉军为何也没有发兵来援呢?一直到一小队成皋县赶来赴援却险死还生的汉军狼狈进入洛阳,这个谜底才被揭开。
韩遂的两万五千骑兵一直游弋于洛阳周边,并迂回到了洛阳以东和黄河南岸。他们利用强大的机动能力,完全控制了洛阳外围的一切要道。对于小股逃难的灾民视而不见,却全力打击各地奔赴帝都的援兵、补给,不仅彻底掐断了帝都的脖子,更达到了以战养战的战略目的。
这个消息虽然被南鹰全力封锁,却依然传了出去,若非各部将领督军甚严,治军有方,只怕立即便会造成军心涣散。南鹰甚至怀疑,这一小队成皋汉军根本不是力战之后杀出重围,而是韩遂故意网开一面放入洛阳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用他们来动摇城中士气。
那么,唯一可以成功突破叛军防线抵达洛阳的援军,只有卢植率领的两万精兵了,算算日子,他们即使再慢,三日之后也该到了。而各地赴援的汉军在前车之鉴下,也一定会集结整军,绝不会再予叛军各个击破的机会,他们只怕也是在等待卢植的出现吧!
“卟嗵”、“卟嗵”,一具具敌尸有如沉重的麻袋,被毫不顾惜的掷下城去,令人生出人命不如草的凄凉感觉。
南鹰信步而行,正要举足迈过一具敌军,突然凉冷阴寒的感觉袭遍全身,他毫不犹豫的向后飞退,心中却一直沉了下去。他还是低估了韩遂,他派出的杀手并不仅有三人……
地上的那具尸体突然直挺挺的跃了起来,一道凄惨的剑光从手中爆现出来,有如附骨之蛆般向南鹰喉间钉去。
汉军们失声惊呼,却均已救援不及。
突然一只洁白莹润的手掌伸了过来,悄无声息的印在了那刺客的胸前。这一刻,仿佛时间停顿了一下,因为所有人的脑海都深深刻下了那只手掌快慢难分、诡异绝伦的场景。
下一刻,那剑术超绝的刺客有如被投石机掷出一般,被直接轰飞出去,人在半空中便喷出大蓬触目惊心的鲜血,最终四肢无力的掉下城下。
包括南鹰在内的所有汉军,一起张口结舌的望向出手之人。那人身着一身普通的汉军盔甲,脸上罩着护面,他正缓缓收回右掌。
他向着南鹰点了点头,一股低沉的音波同时传入南鹰耳中:“臭小子,你算是又欠了我一条命!”
“原来是你!多谢了!”南鹰听到张角那熟悉的声音,心中终于松了一大口气:“你还真是神出鬼没!对了,你最近又有什么感应吗?”
他挤眉弄眼的指了指天上道:“那个……啥时来啊?否则你老人家一直被困在洛阳也不是个事啊!”
张角嘿嘿一笑道:“困在洛阳?正要说于你知道,日前我已再次感受到神谕,两日之后,就在此地!”
“什么?”南鹰险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大叫道:“就在这里?这怎么可能呢?如此众目睽睽之下……”
“南鹰!”城下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大喝,声音中尽是愤怒与怨毒之意。
南鹰和张角同时循声望去。
城下一箭之地外,韩遂单骑伫立,身后兵甲林立。虽然相距甚远,南鹰却似乎仍能看清他面上的狞厉之色。
“你好狠!”韩遂狂叫道:“竟敢将我属下的将士悬首示众,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放屁!”南鹰想起张节的逝去,眼中直欲喷出火来。他跳上城垛,戟指大骂道:“韩遂你这条老狗,有本事明刀明枪的来取老子性命,却派几个孙子混在普通士卒中暗杀老子!这就是天下闻名的西凉军吗?我呸!不怕丢了你韩家祖宗的老脸!”
城上城下的将士们一起哗然,连西凉军战士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韩遂一时语塞,随即回骂道:“因为你该死!本将顺天意、应民心,至帝都扫平奸宦,意欲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而你,不仅违背天意、助纣为虐,更兼负隅顽抗,致令生灵涂炭,你若不死,当真是岂有天理?”
西凉军战士们的脸上,渐渐回复了平静,而汉军将士则一起喝骂起来。
“都住口!”南鹰不怒反笑,他霍然伸出右手,立时间,城墙上所有的嘈杂声音立即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一手,尽显南鹰在汉军中的崇高声望,连韩遂的眼皮都不由跳了一跳。
“你竟然敢说本将违背天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南鹰嚣张的狂笑之声随风传遍两军阵中:“敢不敢和本将立下一个生死赌约?”
“韩遂,你欺君罔上,逆天叛国,戕害无辜,残杀忠良,不忠不孝,猪狗不如!你的罪行,令天怒人怨!”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森然道:“两日!两日之内,若无天谴降临,向天下昭示你的恶行,那么本将便从城上一头撞死!你呢?你敢不敢以死立誓?”
韩遂听得心中狂怒,抬头迎上南鹰那闪着寒光的双眸,不知怎的,竟是一阵心寒。南鹰难道疯了?他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当众以死立誓!难道真是什么倚仗不成?
他将那句几乎冲口而出的那句:“如何不敢?”硬生生咽了回去,冷笑道:“想不到勇冠三军的鹰扬中郎将竟然只是一个装神弄鬼之徒!”
他拨马回行道:“那么本将等着你两日之后,自绝于世吧!”
“西凉军将士们!再若执迷不悟,附逆造反,两日之后便会玉石俱焚!”南鹰厉声道:“韩遂,既然你心虚不敢立誓,两日之后,本将会亲自取你首级,以慰苍天!”
韩遂闷哼一声,终于不敢说出生死誓言,只得打马疾行。他的沉默无异于在气势和大义上输了一筹,西凉军将士面面相觑,均生出前途堪忧的不安心理。
而城上的汉军将士们更是相顾失色,平民们尚且重信守诺,身为主将自然更当一诺千金。如今,将军当着两军数万人马公然起誓,一旦两日之后没有天谴降临,那么南鹰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当众应誓,自裁身死,二是身败名裂,为天下人所耻笑!
只有南鹰若无其事的跃下城垛,微笑着拍拍张角的肩膀道:“老张啊!瞧瞧兄弟对你的信任吧!这可是连信誉和性命都一起压上了,你可千万不要耍我啊!咦,你怎么了?抖什么抖啊?”
“不会吧!”南鹰惨叫起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神仙两日之后不来啊!他这一改主意不打紧,我可就真要跳城自尽了!”
“不!不是这样的!”张角浑身轻颤,虽然护面后的神色无法窥知,但是他惊惶的声音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真实:“我刚刚又感到了神谕,仍然是这里,仍然是两日后!可是,可是?”
南鹰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讶然道:“可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失态!”
“两日之后,生死试炼开启!”张角脱口大叫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令我直接破空而去?”
ps:首先,前几日太过忙碌,更新不稳,让兄弟们失望了。其次,这几章均是匆匆而就,几乎没有时间审核,若兄弟们发现语句不通或是错字,希望可以提醒一下。
根据放弃no=认输同学的指示,将文中一些的生僻字注音并简析如下:
轒辒:注音为fenwen。出于《孙子.谋攻》中的“橹,轒辒”,应为盾牌式的四轮大车。曹操曾注解:橹,大盾也,轒辒,轒床也,轒床其下四轮,从中推之至城下也。
由此可知,这就是一种当时比较先进的,具备很强防御性的攻坚利器。
。。。。。为了学习这些,白雪读了很多专业书籍,相信以后不至于闹出笑话!





鹰扬三国 卷三 两京风云 第七十六章 一石千浪
韩遂面沉如水的行入大帐之中,迎上那蒙面女子投来的惊诧目光,终于情绪失控的猛然将头盔掷在地上,怒吼道:“那个姓南的就是一个疯子!”
“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女子柔美的声音亦带上一丝震动,因为攻城多日来,她尚是首次看到韩遂如此失态。()
“他竟然公然宣称,两日之后上天将会降下天谴,以示对我西凉军的惩罚!”韩遂闷着头,略微有些喘息道:“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敢以此相胁,逼我与他立下生死誓言!小妹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什么?”那女子惊得立起身来,尖叫道:“他哪里来的这份自信?这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当成儿戏吗?”
“最可怕的是,他已经这么做了!”韩遂终于喘出一口大气,茫然道:“当着两军数万将士,他竟敢如此破釜沉舟的拿性命相赌。这份气魄,实在令人心折!”
“这其中颇为蹊跷!”那女子缓缓跪坐回去,沉吟道:“据我所知,南鹰虽然用兵称奇,行事果敢,却极少去做毫无把握之事。既然他如此笃定,难道是胸有成竹?”
“他说天谴……难道他能预感到日食的发生?”那女子突然一惊道:“据说此人和襄楷相交非浅,会不会受其指点,以此装神弄鬼?”
“不可能!”韩遂不以为然道:“这个我早已想到,《诗经》有云: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两日之后根本不是朔日,哪儿来的日食?”
“你说得不错!”那女子也低下头去,静静思索,突然抬头道:“你没有答应他的赌约吧?”
“我还没疯!当然不可能答应!”韩遂没好气道:“万一被这小子不幸说中,我难道真要自裁当场?”
“这么说,你还是信了!”那女子轻轻一叹:“好可怕的人物,轻轻巧巧的一句话,不仅令我军士气低落,更连主将也生出真假莫测之心。从这一点上说,我们又输了一阵!”
“哼!那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活到胜利了!”韩遂嗤笑道:“我倒要瞧瞧,若两日之后风平浪静,那小子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且不说他了!”那女子无奈道:“你打算如何?是否打算趁着两日之期未至,士气尚在之时,全力猛攻洛阳?”
“不!”韩遂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两日,我会下令全军休整待命,并召回游弋在外的两万五千骑兵!”
他望着那女子越睁越大的美眸,得意一笑道:“不仅如此,我还要命令全军,做好随时撤军的准备!”
“这是为什么?”那女子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两日之后,不管是否有天谴出现,我都会发动一次全力攻击!”韩遂沉声道:“而不论是否可以拿下洛阳,我都会立即撤回凉州!”
那女子突然平静下来,轻轻点头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攻打洛阳的真正目的……”
“你终于猜到了吗?”韩遂似笑非笑道:“天下间,只怕也只有你和你大哥,才能猜测到我的心意!”
“兵逼洛阳,天下布武!这是我的第一个目的,至于是否可以攻陷帝都,拿下天子,其实这并不重要。相反,说不定还会令我成为天下公敌!”他傲然道:“所以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做出的表相!”
“削弱王国和李相如的实力,趁机扩充自身,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韩遂若无其事道:“这两人在凉州根深蒂固,拥兵数万,已经成为我和你兄长日后的心腹大患。而只有洛阳这么一块大大的肥肉,才会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智,全然不顾损失的卖力攻击!”
“经过数日来的残酷攻城,此二人的部下已经死伤近半,正是一举吞并他们的最佳之时!所以……”
“所以,你会在洛阳之战结束后立即动手,对吧?”那女子眼中突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天下间的男人,是否都可以为了心中的欲望而如此不择手段呢?”
“我真的不希望!”她突然垂下头来,两颗晶莹的泪水滴在地上:“我不希望你和我大哥会变成这样的人!”
“小妹,你又来了!”韩遂看到那两滴泪水,心中一软,柔声道:“我今生今世,也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们兄妹不利之事,至于其他人……”
他冷漠的眼神仿佛在散发出无形的杀机:“待解决王国和李相如,便轮到边章、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三人了!”
那女子眼神麻木的摇了摇头,微微颤抖着站起身来,径自向帐外行去。()
御池之畔,灵帝正在播撒鱼食的手猛然顿住,他不动声色的深深呼吸了几次,才成功将面上的骇异之色完全隐去。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来,向着身后的王越微笑道:“天谴?汉扬那小子真是这么说的?”
“正是如此,陛下!”王越皱眉道:“南将军此举或有深意,可是太过儿戏。上天的风云变幻尚且难测,更遑论天谴!老朽担心,两日之后,他将会骑虎难下!”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才决然道:“如果预言失准,必会挫伤我军锐气,动摇洛阳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你的意思呢?”灵帝不慌不忙的坐在胡凳上,好整以暇道:“朕应该如何处置此事?”
“老朽认为,陛下应该立即解除南将军的指挥权,以妄测天意的罪名将他查办!”王越咬了咬牙,才狠下心道:“可能是委屈了他一时,却能挽救他的声誉和性命!”
“那么朕,是不是还应祭天请赎、下诏罪己呢?”灵帝似笑非笑道:“这样一来,便可以完全消弥天谴之说的全部不良影响!”
王越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先生啊!朕一直认为,你似乎对汉扬格外的高看一眼!”灵帝微笑道:“今日朕始知,并非如此!看来你对他,还及不上朕对他的信任!”
王越沉默不语,良久才涩声道:“他的说法太过惊世骇俗,这已经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了!”
“朕倒是以为,先生似乎有些多虑了!”灵帝站起身来,双手负后的踱了几步,才轻轻一叹道:“朕这个有实无名的兄弟啊,先生不觉得他屡屡出人意表,行事向来惊世骇俗,却总能化险为夷,有如神助吗?”
“陛下之意,难道是信了那个天谴之说?”王越吃惊的张大了口。
“信了天谴?不,不,不!”灵帝哑然失笑道:“然而朕,却信汉扬,便如朕信先生一般!因为你们,从来没有令朕失望过!”
王越神色一动,露出一丝欣慰和感动之色。
“可是汉扬竟然如此自信的说出天谴的预言……”灵帝突然陷入沉思之中:“这倒不似他平日里的作派啊!”
他面上现出强烈的惊喜之色:“难道,难道朕的猜测果然不假,他当真便是谶言所载之人?”
“这!”王越身躯一阵颤抖,须发皆动。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老朽希望陛下是对的,因为若然如此,是陛下之福,天下之幸!”
“如果他真是那个人!”灵帝猛然间激动起来:“是否降下天谴,便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万一他不是那个人,便面临着一场身败名裂,甚至是自绝天下的劫难!”灵帝断然道:“朕绝不能坐视不理,先生,有劳你两日之后亲临,如果那小子做出自裁的蠢事,立即制服他送交给朕!”
“不管他是不是那个人,他都是朕的兄弟。朕,欠他的!”灵帝苦涩一笑道:“大不了朕真的下诏罪己,也不能任他万劫不复!”
“陛下,真是圣君啊!”王越眼神蓦的亮了起来:“但愿,鹰扬中郎将有朝一日,可以体会陛下对他的一片苦心!”
幽暗的石室之中,纷乱的黑影在烛火下左右飘移,似乎揭示着他们动荡不安的内心。
“南鹰疯了!”终于有人高叫道:“眼看着已经坚守了这么多日,只要再挺过几日,各路援军便要云集城下,洛阳之围将不战而解。他南鹰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当众散布天谴之说,还逼韩遂立下生死之约,嫌命长了吗?”
一时之间,众人一起叫嚷起来,纷纷对南鹰的愚笨之举破口大骂。
“住口!”首位上的公子终于开口了:“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传下令去,从现在起,所有人做好从东门紧急撤离的准备!”
“主上是要放弃洛阳?”有人失声道:“不说那南鹰已经消耗了我们数百桶火油,便是我们雪藏多年的精锐也已经战死大半。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我们岂能一走了之?”
“不走?”有人冷笑道:“那么你留下等死吧!瞧瞧韩遂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之前开口之人立时哑了口,说不出话来。
“卯一!你要打醒十二万分精神了!”那公子沉声道:“两日之后,如果并无天谴降世,你必须趁着城中大乱之时,奔赴东门与我们会合,而后一起冲出城去!”
“是!可是?”曹操的声音响起:“在下手中仍有二百人马和数百伤者,他们怎么办?”
“不用管了!”公子冷冷道:“只要我们仍在,人马一样可以在今后重新拉起来!”
“在下…..领命!”曹操似乎轻轻的吸了一口凉气,终于发出无奈的回应。
“散了!立即准备去吧!”那公子挥手道。
很快,室中众人散得干干净净,只余公子一人怅然而坐。
“天谴?我哪里会担心洛阳城破?”他自语道:“我是害怕,两日后真的会有天谴降临啊!南鹰啊南鹰,那么你就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洛阳西部防线,城墙后一间寂静的院落中,亦有一批人聚集起来,正在紧张的商讨着。
“绝不能任由将军冒此奇险!要尽快想出对策!”高风浑身包裹,斜躺在木榻之上。虽然看着一脸憔悴,嗓门却是大得出奇。
“要不然,我和姜兄连夜出城夜袭?”侯成望了一眼姜奂:“只要能够成功袭破敌军大营,自然不存在两日之后的预言之说!”
“糊涂!”曹性厉声道:“连将军都不敢如此草率行事,你怎敢拿着兄弟们的性命去送死?”
“两位姐姐!”马钧可怜兮兮的望着高清儿和郑莲:“你们去求求将军吧,只要他能够改变心意,一切均有挽回的机会!”
“想让南哥出尔反尔?你是在做梦的吧!”高清儿的纤纤玉指在马钧的额上点点戳戳:“他即使是真的死了,也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郑莲也苦笑着摇头不迭。
众人一时相对无语。
突然李进和甘宁相视一眼,一言不发的向外行去。
“站住!”高顺按着肩上的伤处,挺身拦在门前,沉声道:“你们去做什么?”
李进和甘宁傲然挺立,嘴唇绷得紧紧的,仍是闭口不言。
“嘿嘿,瞧瞧他们俩这一脸杀气腾腾的!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一角的马元义阴阳怪气的冷笑道:“摸入敌军大营,宰了韩遂!如此一来,敌军群龙无首必将不战自乱,则南将军之厄可解!你们是这么想的吧?”
李进和甘宁被他说破心事,同时愕然,跟着垂下头来。
“胡闹!这是去送死!”高顺怒道:“你们都是军中出名的猛将,若你们失手身死,将会给整个洛阳守军的士气造成多大的危害?退回去!”
两人对高顺一向敬畏,不敢出言反驳,只得悻悻的坐了回去。
“文和!”高顺望着静坐不语的贾诩,苦涩道:“虽然我对南弟的预言仍有极大的把握,但世事难料,只有请你想一个万全之策!”
“你我所想一致,虽然我也认为主公的预言必定成真!”贾诩点头道:“但是,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设想!”
“典韦!”他低喝道:“众将之中,数你最具神力。两日后若是天谴未降,你立即打晕主公,咱们全体退回鹰巢!”
“打晕?”众人一起大骇。
典韦更是惊得脸都青了,叫道:“叫俺做什么都成,惟独此事,俺,俺可不敢!”
“没用的笨牛!”贾诩恨铁不成钢道:“若非我身手不济,何用你来动手?”
他目光一一扫过众将:“你们谁来担任此职?”
众人被他恶狠狠的目光一扫,无不噤若寒蝉的低下头去。这些沙场悍将平日里腥风血雨都丝毫不惧,便是砍下自己的脑袋,只怕也会有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一想到打晕自己的主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庄严肃穆之色,足可与洛阳白马寺中的高僧们一较高下。
“我来吧!”突然一个淡淡的女声传来。
郑莲面对众人不能置信的神色,耸了耸肩道:“他有那么可怕吗?既然你们一群男人都不敢做,我来便是!”
“不过,”她歪着头想了想,才道:“你们要帮我准备一根重量适宜的木棍。”
“否则,万一出手过重,将他打成了傻子……”郑莲很认真道:“我不能负这个责任!”
“砰”的一声重物坠地之声,却是高风面青唇白的摔下了木榻,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颤声道:“女侠啊!俺今日终于服了你了!”
两日内,洛阳城里城外,敌我双方,尽数被某人一石惊起千层浪的狂妄预言搅得风云变色,暗波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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