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闹翻天

吴文兰一进主厅就在夜萱身旁坐下，拉着她问长问短的，她翠绿色的长裙在这寒冬素裹之中，颇有一股春的气息。
夜萱，只是一袭浅蓝色衣裳，没有任何修饰的长裙，肩上是白色毛绒披肩，蓝白颜色鲜明，叫她看起来格外清远，乌黑青丝盘在头顶，别一朵红梅，眉目淡淡的优雅，清水出芙蓉。
再简单不过的装饰，甚至一不小心，便会湮没在人群之中。





庶女闹翻天 第20章 晚宴
“姐姐怎么穿得这么素净，难不成以为我们老爷喜欢这样的，那姐姐可就大错特错了。”
吴文兰见夜萱如此装束，掩着嘴在她耳边悄然说道，似乎是由于提到齐天磊的缘故，单纯的脸上还出现一抹俏红。
“哦，难道不是吗？”
夜萱当然不会说她只是凭着自己喜好打扮的，只装作十分感兴趣地反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啦！我们老爷他喜欢，哎呀，你等下看同福阁那人的装扮就知道了！”
吴文兰口中之人指的是若水，同心同德同福，代表着夫君和妻子和睦相处之道，本应该由正室居住的，但齐天磊偏偏给了若水，可见对其之宠爱。
夜萱发现，若水在齐家的人缘似乎并不好，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吴文兰都不愿意待见她。
“是吗，那看来我是真压错宝了。”
夜萱简单应了一句，并没多说什么，她听到外头花鞭响起的声音，想必是齐天磊马上就要进来了。
果不其然，齐天磊跨步走入大厅，身边跟着风情万种的若水。
经由吴文兰那么一说，夜萱倒真忍不住多看了若水两眼，只见她轻纱漫步，大红底子衣裳上是雪绒毛缝出的圆形波点，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飘飘欲仙，确实与众不同。
头上发髻样式繁杂，看得出是年下最流行的，若水是真下了一番功夫的。
夜萱淡然一笑，如果她是若水是定然不会这般张扬的，只凭她此刻同齐天磊一起进大厅，只凭此刻站在齐天磊身旁的是她，那就胜过一切。
若水越是这般，就越显得她的不自信，好似这份荣宠连她自个儿都把持不住。
未战气势先衰，若水，其实没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夜萱正沉思着，突然感到一束凌厉的目光朝她投射过来，她微微偏过头，只见若水仰着头对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抓着齐天磊的手更是一紧，明摆着在向夜萱示威。
夜萱低头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容始终不减，现在的若水对她而言，再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了。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齐天磊剑眉微皱，顺着若水的目光看了过去。
就只看到夜萱低头抿茶的那一幕，那抹淡蓝色的身影隐约有些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老爷，我们快进去吧。”
这头若水终于不再盯着夜萱看，脆生生地唤了齐天磊一声，那声音娇媚如若细细的流水，只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齐天磊收回目光，也不再将夜萱放在心上，大跨步朝大厅正中央的主位上走去，若水则不甘地松开他的手臂，余氏挨着齐天磊，若水挨着余氏坐下。
齐天磊长发用根绳子随意束在身子后头，斜倚在上座，许是在南方奔波时日长了的缘故，脸上还带着些许倦容。
线条坚硬的下巴上，长出少许青色的胡渣子，原本清秀俊朗的脸上多了一股萧瑟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除夕晚宴其实是相当无趣的。
齐天磊不会同她们这些女人们聊家常，而他们姐妹之间碍于他在场，自然也是要摆出端庄贤淑的摸样，无法聊开去。
因此，主厅倒有些沉闷，众人除了偶尔的低语之外，大多时刻都埋头吃着年夜饭。
好在用膳的时间并不长，余氏还安排了歌舞表演助兴，众人借着乐声的掩护也渐渐聊开，气氛渐浓。




庶女闹翻天 第21章 主子的意愿
晚膳过后，众人又在余氏的带领下来到府内的家庙祈福。
“皇天在上，齐余氏诚心祈求，愿齐家昌隆繁盛，子嗣绵延……”
余氏同齐天磊一同跪在地上祈福，说完之后起身从下人手中接过檀紫香插到香炉之中，接着复又行了次三拜九叩之礼。
夜萱站在人群中，右眼皮一直跳，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若水斜靠在家庙的柱子旁边，脸色不是很好看，微微有些倦容，不过脸上笑容一直不曾减，媚波频频，始终不离齐天磊的身影。
“妹妹们，喝完这碗茶之后就各自散了吧，明日还要去归云寺祈福，回去早些歇息为好。”
余氏端起一碗茶，对着众人说道。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时将至子时，差不多都累坏了。
但与此同时，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谁不想在新旧年交替之际，和夫君琴瑟和鸣，恩恩爱爱呢？
可是，齐天磊今夜，会宿到哪个房里？
夜萱冷眼旁观众人对齐天磊暗送秋波，唯独若水盈盈上前，不着痕迹地将余氏挤开，一把就拉住齐天磊的手臂。
“老爷，我房里备着你最喜爱的石榴糕点，你可一定要去尝尝，是妾身亲自做的。”
若水媚态十足，声如翠竹敲玉，煞是好听，只是现场除了齐天磊，怕是没有人有心思欣赏的吧。
若水这样行事，算是逾越规矩了的，余氏也不知道是真不在意，还是隐藏得太深，反正面上没有任何不悦。
“老爷，萱妹妹是新人，一入府你就南下了，你们可还没好好了解下呢。”
余氏如此说，分明是在帮衬夜萱。
“妾身夜氏给老爷请安，望老爷金安。”
夜萱自是一点即通，往前跨了一步，对着齐天磊行大礼，脸上淡若春风，不见欣喜不见谄媚。
齐天磊这才注意到夜萱，抬眼瞧了一下，他的记忆极佳，瞬间便忆起夜萱的身份，顺带着也想起成亲那夜无意中发现她眼角的泪水。
夜萱一席蓝衣，身子偏瘦，素面朝天，站在群芳之中乍看毫不起眼，再看却别有一股风情。
夜萱低垂着头，她知道齐天磊在打量她，不过只要齐天磊不开口，她就只能保持行礼的姿势，无法起身。
众人皆沉默，若今晚齐天磊宿在夜萱那里，她们虽难免要失望，但夜萱毕竟是新人，这也算合情合理，她们哪里敢说什么。
唯独若水，眼中迅速泛上一丝不甘，抓着齐天磊的手更是加重几分力道。
齐天磊饶有兴致地看着夜萱，不置可否。
夜萱面色如常，只是隐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到底泄露了一丝紧张，齐天磊会去流花阁吗，她不知晓。
“许久没见着那棵红枫了，也不知道长得可好？”
过了良久，齐天磊终于开口，似喃喃自语说了一句，夜萱的双手却在那一瞬间松开，脸上的神情也如同冬雪逢春般化开。




庶女闹翻天 第22章 这局终究败了
红枫，枫同疯音，不是个好兆头，大部分女子是不愿意养在院落里的。
齐家院落极大，树木数量和品种更是繁多，唯独没有种红枫，仅仅流花阁门口有一棵，听说是齐天磊年少时栽种下去的。
夜萱不忌讳这些，并未将红枫铲除，齐天磊这意思，是定了要去流花阁的了。
“回老爷，红枫正盛，听闻明日将有浩瀚白雪，雪中赏枫，想必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夜萱知晓了齐天磊的意思，轻声应了一句。
齐天磊略带惊讶地看了夜萱一眼，他决定去流花阁不过是顾着余氏一点颜面，红枫只是一个刚好合适的由头罢了。
倒没想到，夜萱反应这样快，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齐天磊点了点头，器宇轩昂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夜萱低眉瞧见地上一片阴影在靠近，心中说不出是喜是忧。
夜萱此生嫁人虽不指望求得情爱，举案齐眉更是不敢奢望，但是有齐天磊这般出色的男人当夫君，到底胜过普通草莽千百倍。
一步，两步，数十步，眼看齐天磊紧在眼前……
“小姐，你怎么了，来人呐，快过来帮忙啊！”
蓦地，只听身后一声惊呼，夜萱随众人的眼光看过去，只见若水脸色苍白地靠在罗紫身上，一双美目紧闭。
“若水，你怎么了？”
齐天磊迅速回头，朝若水奔过去，一把将她接过搂在怀中，疲倦的脸上多了些许担忧。
若水靠在齐天磊身上，嘴唇微微颤动，眼角还挂着两滴清泪，看着实在是楚楚可怜，叫人不敢直视。
“老爷，妾身这两日身上疲乏得很，大夫说妾身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
主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的脸色都十分怪异，有惊讶、恼怒、不甘，纵彩纷呈。
现今齐天磊子嗣稀薄，膝下只有一女，乃是倪紫霞所出，若水本来就集宠爱于一身，如果再添上个儿子，那齐家只怕要大变天了。
齐天磊幽深的眼神中泛上一股欣喜和柔情，伸手将若水揽入怀中，发出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响彻。
“哈哈，好好好，今夜除夕良宵，水儿又有了身孕，我齐家可谓是双喜临门，明日起燃鞭三日。”
言罢，一举将若水抱起。
夜萱站在原地，眼波淡若流水，没有半点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与她并无丝毫关系。
“是，老爷……”
余氏的声音只追到齐天磊离去的背影，在这热闹非凡的除夕夜里，显得无比萧条和寂寥，主厅内那张张原本艳丽的脸，如夕颜一般，在夜色烛光里迅速颓败，只留一地的狼藉和怅然。
这一局，余氏同若水的对峙，夜萱和若水的争夺。
终究还是若水胜了……
次日，合家在主厅内用早膳，齐天磊携带若水而至，一个器宇轩昂风度极佳，一个娇嫩可人恍若天仙，好一对璧人，真可谓天作之合。
齐天磊心情极好，连连饮酒，但即便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一杯接一杯的狂饮，不过一会儿，脸色微红，话也多了些。
除了若水满脸欢笑和得意，其他人都鲜少言语，主厅内的气氛倒有些沉闷。




庶女闹翻天 第23章 访客
“诸位姐妹们，今早要上归元寺祈福，为避免年节里和人群撞上，我们还是早早出发为好。”
余氏适时开口说话，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实在是不想看若水在齐天磊面前花蝴蝶一般飞来飞去的样子。
而若水，现在身子娇贵，自然是不会同她们一起出门的了。
“老爷，我们今日去南苑赏梅可好？”
若水仰着一张艳绝四方的脸对齐天磊说道，南苑是齐家的产业之一，在霍城的东面，平时没怎么住人，一般只有度假的时候才会去那里。
齐天磊刚想答话，只见管家从外头匆忙进屋。
“老爷，雷家老爷在外头，说是要见您。”
齐天磊原本略带柔情的脸上迅速泛上一抹锐利，刀刻般的轮廓和线条又分明了些许，夜萱有些不明所以，那雷老爷究竟是何人？
“请他到这里来！”
齐天磊沉声回答道，管家领命而去。
“老爷，妾身带众姐妹下去回避一下可好？”
余氏见齐天磊要在主厅内会客，她们女人家在场实在有失礼仪，说着就想带众姐妹去后屋回避，没料到却被齐天磊阻止了。
“不必，雷老爷大年初一来访，必然知道我们是要全家合聚团圆的，你们就留在这里！”
齐天磊大手一挥，率先在主位上坐下，余氏听他这般说也只能听从，安排众姐妹在各自位置上落座。
不过片刻，门口哪儿出现一缕阴影，来者似乎十分高大。
夜萱坐在最末，也就是最靠近门口的位置，知道那个雷老爷已经来了，不过碍于礼仪并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端庄地坐在原处。
雷鸣岩缓慢闲情而来，迎着门口的阳光，细长的眼角微微上翘，大约快要衔入发梢，唇红齿白，一缕长发用一根红丝带别在脑后。
身体硕长，嘴角嚼着邪笑，整个人看起来，似一朵会叫人上瘾的罂粟花，致命地吸引住他人的眼球。
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好似这世间的光彩都是为他而生。
雷鸣岩乃是齐天磊生意上的强劲对手，齐天磊的家眷们对他早有耳闻，但是从未见过，今日一见，竟一个个都呆住了。
从没想过，在生意场上诧叱风云，能和齐天磊平起平坐的雷鸣岩，居然是这般妖娆不可方物之人。
这人兼具妖孽与霸气，两种元素混合在一起，非但没有不妥之处，却为他平添了一股化不开的魅惑。
齐天磊是俊朗清秀，十分耐看，但若说第一印象，自然是雷鸣岩给人更多的震撼，叫人念念难忘。
雷鸣岩在进入主厅的瞬间，就很满意地注意到众女人们的眼神变化，连靠在齐天磊身旁的若水，都有片刻的失神。
能让齐天磊的女人如此，对他来说可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不过……
他眉头微微一皱，独独坐在门口最靠角落的那个青衣女子，始终低垂着头，对耳边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挺而不见，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雷鸣岩十分不爽。




庶女闹翻天 第24章 再次相遇
“齐老爷，雷某给你拜年了，希望齐老爷生意兴隆，万事顺利！”
雷鸣岩瞧了夜萱片刻，终于将心思一收，双手做辑，对着齐天磊方向拳拳而谈，声音平淡生疏，并没有多少真心。
齐天磊面色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同样握拳回礼。
“我想雷老爷今日登门，不止是拜年这么简单吧。”
“哈哈。”雷鸣岩发出爽朗的笑声，“果然还是齐老爷最了解雷某了，雷某此次前来，乃带了个消息。”
“哦？”
齐天磊剑眉一挑，看似十分感兴趣，但眼底却毫无半点变化，他是极为理智不易受他人影响之人。
“雷某次月月初将要成婚，还望齐老爷赏脸来喝杯喜酒。”
雷鸣岩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烫金喜帖递给管家，管家赶紧接过去再送到齐天磊手中。
齐天磊打开请柬，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变，他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望着眼前的雷鸣岩，仿佛要将他看穿。
雷鸣岩嘴角嚼着邪笑，目光迎了上去，丝毫不畏惧齐天磊的眼神。
“齐某有空一定会去，管家，送客！”
齐天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那句话，雷鸣岩算是被管家请出去的，但仍旧不减风度，缓步而行。
在经过夜萱身旁之时，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姑娘，我们终于再次相见了。”
夜萱淡淡地看着雷鸣岩，幽幽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躲在角落里能够逃得过去，不曾想还是被认了出来。
故人相见，却没有半点喜悦。有些事情，千求万求都无法如意，有些人物，千躲万躲总是要相见。
雷鸣岩到访之后，齐天磊兴致大减，冷着脸简单交代余氏几句，之后带着若水扬长而去，新年也因此蒙上一层阴霾。
归元寺坐落于城南，大约有半日的车程，郊外道路崎岖，夜萱一行人虽坐着舒适豪华的马车，但也颠簸得全身难受，像要散架似的。
大年初一上山祈福是当地的惯例，归元寺又向来香火极旺，寺庙大门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人肩并肩，十分热闹喧杂。
寺庙外挂着许多五彩灯笼，年味十足。
夜萱还未出阁之时来过归元寺，对这里并不陌生，不过嫁到齐家这些日子都闷在屋子里，现下有机会出来透气，心情也不禁愉悦起来。
正望着面前十八层的宝塔出神，耳旁的嘈杂声更盛，只见身后之人主动让开一条道来，一辆三头马的马车疾驰而来。
车夫“吁”地一声唤住马匹，那辆由檀木精制而成，头顶黄金车盖，前挂琉璃帘子的马车在夜萱不远处停下。
马车帘子撩开，从上头下来一年轻女子。
女子容貌并不十分美丽，但透出一股清丽绝俗的气味，脸上挂着笑容，脸颊上的浅浅梨涡，将人神力吸引过去，移不开眼睛。
“小姐，我们该去后寺厢房了。”
夜萱正想多看两眼，一旁的熙儿出言提醒，夜萱见余氏她们已经从大门进去了，怕跟丢也快步跟了上去。




庶女闹翻天 第25章 宦佩
“刚才那个是霍城县令之女宦佩，下个月月初将与雷老爷成亲的便是她。”
落后于众人的柳青看出夜萱心中的疑惑，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多谢姐姐告知，不知这宦佩可有什么特殊来历，雷老爷竟大年初一还巴巴跑到咱们府上送请柬？”
夜萱盈盈一笑，既然柳青主动提到来人的身份，那不妨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柳青侧过身子，望了一眼身后由仆人扶着的宦佩，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神秘。
“妹妹可知我家老爷的身世？”
“这个，妹妹初来府上，还真是不知呢。”
夜萱从来都只听霍城到处传颂齐天磊用五年时间迅速发家的事迹，人们只差没将他神化了，关于他身世的消息倒真是知之甚少。
“我家老爷五岁丧双亲，是被县令捐赠办立的慈善堂收养成人的，他同宦佩自幼青梅竹马，差点没订亲，后来听说发生了一些事情，两人才离了心。”
“哦？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夜萱恍然大悟，难怪今晨齐天磊在看到雷鸣岩送来的请柬之后，脸色变化那么大，难道齐天磊对这宦佩还余情未了？
“呵呵，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妹妹知道就行，可不敢让姐姐知道哦。”
柳青说完指了指走在前头的余氏，夜萱了然，点头应承，暂且压住心内的疑惑，跟着众人前行。
齐家是霍城的大户，为归元寺捐了不少香火，自然要受到优待，厢房什么的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余氏带着众人来到后寺换上素净的衣裳，接着便由主持领着依次前往各个佛堂上香祈福，大都是走走过场，意思地上一两柱香罢了。
“夫人，这里便是观音求子堂了，请随我进去。”
主持带着众人来到一座独立坐落于山峰右侧的殿堂前，那殿堂建得十分宏伟，厅外放着一个两人合抱粗的香炉，可见香火之旺盛。
余氏脸上难得露出肃穆的神色，毕竟齐天磊膝下子嗣稀薄，求子这样的事情，还是诚心一些好。
观音求子堂正中央是一大尊观音抱子雕像，高高放置在大厅上方的供台上，下面是两大张摆满祭品的方桌，香火箱子更是丢了满满当当的银子。
最有趣的是在大殿左侧门旁，放置着一尊幼子铜像，那幼子全身**，右手手腕上别着个布袋子，里面洒满了银两。
听说，只要摸了你幼子的下体，便能得偿所愿，生得儿子。
夜萱是不信这些的，碍于礼仪在观音像前拜了一拜，却只见吴问兰在经过铜像时，双手伸到身后悄悄摸了他一把，完了之后还左右望了一下，深怕被人瞧了去。
夜萱轻声笑起，在齐家这样的地方，谁不想早日生的一男半女好稳固地位，只是众人都遮遮掩掩，不敢上前去摸铜像，只有吴问兰倒心急。
归元寺占地面积极大，夜萱一行人虽然只是走过场的，但一天十几个寺庙佛堂走下来，也是累得不轻。
“山间僻野不比府上，姐妹们务必关好门户，拾掇好了早些歇着，明日大早还要赶路回城。”
入夜，余氏交代众人几句，之后便让一众女眷自行回屋休息。




庶女闹翻天 第26章 言尽于此
夜萱带着熙儿回到后寺西面的厢房之中，夜萱倒还精神，熙儿是下人跑腿一天，早就累得前俯后仰，简单洗漱后往床上一横就进入了梦乡。
夜萱靠在床沿，听着屋外“呜呜”作响的风声，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披了件衣裳掩门而出。
屋外，竟已是白茫茫一片，大朵大朵的雪花在萧瑟的风中飞舞，迷离了夜萱的眼。
她伸手接住几缕花片，见它在手中融化，直到从指缝中消失不见，不禁感叹道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多。
一抹清丽的身影立于山野边上，罗绿色的披风在风的吹摸下发出“吱吱”的摩擦声，浓重的孤寂在她周身化开。
那人听到身后的响声，回头，夜萱讶然，是白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宦佩。
此刻的宦佩依然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但眉宇间却多了愁容，红唇微抿，眼睛在夜色中闪着湿润的色泽。
“雪中夜景伴着寺中钟声，姑娘真是好雅兴。”
夜萱盈盈上前，同宦佩并肩而立说道，山崖边上的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何人，怎么也敢深夜出来？”宦佩将夜萱上下打量，好奇地问道。
“我乃齐家府上妾室夜氏，夜深露重是不宜外出，但人活在世总不能处处瞧他人的眼色，就比如今夜我如果谨守妇道不出来，又怎能看见这山间美景？”
夜萱并不打算隐瞒身份，据实以告，果然见宦佩眉眼间的愁色更重几分，她已断定，宦佩是个性子单纯不懂隐藏心思的女子，而且同齐天磊旧情未了。
“齐府……”宦佩似喃喃自语般念叨了一句，接着道，“姐姐所言极是，只是这世间有太多无可奈何之事，并非人力可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