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闹翻天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夜萱淡淡说了一句，宦佩却被她眼中那抹坚定的神色所震撼，夜萱双方置于身侧，微仰脸的样子，仿佛能将这遍地众生俯瞰，徒然生出一股冷冽的气息来。
宦佩直了直身子，眼睛始终不离夜萱，她心内突然升起一股倾诉的想法，想将连日来的无助、彷徨，连同那些纠结都说与她听。
“姐姐，若是你将奉父母之命嫁与不喜爱之人，应当如何？”
夜萱脸上迅速闪过落寞，此生她哪有选择心爱之人的权利！但她将拳头收紧，不叫情绪泄露半分。
“妹妹难道不相信事在人为吗？如若此生嫁与不爱之人虚度，不若奋力一搏，他日回想至少没什么遗憾了。”
夜萱话刚落下，只听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着就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快步走到宦佩眼前。
“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吓死奴婢了，这夜深露重的，着凉了可怎么办。”
一边着急说着，一边利索地将手中的貂皮披风批到宦佩身上，还往她身上塞暖手炉子。
“闲着睡不着就出来透透气，我随你回去便是。”
宦佩对着身旁的丫鬟轻声道，然后跟夜萱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去，只是在走出不远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姐姐今日所言妹妹记住了，若他日有缘能够共处，姐姐可还愿意唤我一声妹妹？”
宦佩说完疾步离开，似乎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回答似的，夜萱愣愣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罗绿色身影消失不见。
她知道，宦佩已经将她的话听了进去，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宦佩自己的了。
估摸了下天色，猜想再不回去熙儿必定要找过来的，因此罗裙一提，朝着西厢房而去。





庶女闹翻天 第27章 挑衅
次日清早，余氏领着众人一同回府，听闻齐天磊带着若水去南苑了，要到初十之后才会回来。
齐天磊不在家中，府上的气氛再也不似之前那么活跃，那些原本富丽堂皇的颜色，都因为没了欣赏之人而变得暗淡起来。
夜萱倒乐得清闲，没事刺绣练字，派人给夜家送去了不少年货，不过碍于没有齐天磊陪同，她不好回家探亲。
时光飞逝，一下子便过去**天的光景。
前儿个熙儿随同管家出去置办年货，带回消息，说是外头都在传闻雷鸣岩与宦佩即将成婚的事情。
雷鸣岩家世显赫，宦佩又是霍城县令的掌上明珠，这场婚礼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熙儿说得眉飞凤舞，仿佛亲眼见着雷府大张旗鼓，张灯结彩的样子，夜萱却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她知道这场婚礼，只怕是很难顺利举行。
这日，齐天磊终于携带若水回府，彼时夜萱刚好在角门处赏梅。
若水仍旧一身华服，肌如凝脂，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由罗紫小心翼翼地扶着走在齐天磊身侧。
齐天磊抿着嘴，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夜萱倒是瞧见他精瘦了些，眉宇间也带着一缕倦意。
来人不是什么善茬，夜萱本想避开，不想若水却先瞧见了她。
“哎呀，妹妹好雅兴，在这儿孤芳赏梅呢！”言下之意，是在说夜萱无人作伴，只能自己一个人在梅花前独自欣赏。
“臣妾见过老爷、姐姐。”
夜萱见躲不过，上前行了一礼，对若水的问题避而不答，齐天磊见到她点了点头，并没放在心上。
若水见夜萱如此，难得地不生气，眼睛盯着她，露出魅惑的笑容。
“老爷，我听闻妹妹现在住的流花阁十分偏远，不如让妹妹迁居菊琴阁，那里人气旺一些，你意下如何？”
“按你说的办吧。”
齐天磊神色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回了一句，甚至都没问过夜萱的意思，直接就同意了若水的提议。
“妹妹谢姐姐的厚爱。”夜萱拿着枝没花的手轻轻一颤，脸上神色却无半分变化，她在笑，但笑意没到达眼底。
“不必客气，以后这样的机会多得是。”若水笑得更是灿烂如星光，完了之后随着齐天磊款款而去。
“小姐，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菊琴阁……”
“我知道！”
若水一离去，熙儿就急忙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夜萱打断，她何尝不知道，菊琴阁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左边是关押那些犯错下人的地方，夜里常常传来凄惨的喊叫声，里头还死了不少人，时常有闹鬼的传闻。
右边靠着厨房，夏日里闷热不说，还总是闻到令人作呕的泔水味儿，蚊虫也比寻常地方多了不少。
若水倒真是“厚待”她夜萱啊！
“你放心，我们不会搬到那里去的。”
夜萱望着齐天磊和若水离去的方向说道，熙儿一头雾水，但见她神色坚定，也不敢再说什么。




庶女闹翻天 第28章 会面
齐天磊从南苑回来之后就一直病着，整天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连余氏都几次被拒于门外。
“熙儿，你去请府上的刘大夫过来。”
这日，夜萱上妆完毕之后，对着一旁正在给梅花浇水的熙儿说道。
“小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熙儿以为夜萱身子不适，丢下水壶急忙跑过来，一脸关心和担忧。
“我没事，只是让大夫过来把把平安脉罢了，你快去吧，省得迟了大夫忙去了。”
夜萱笑道，熙儿听她这么一说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又高高兴兴出门去了，不一会儿就将刘大夫给请了过来。
“主子身子健朗，只是胃寒虚弱，待我开副方子给你调养就没事了。”刘大夫把完脉后，一边收拾道具一边对夜萱说道。
“多谢刘大夫，熙儿。”熙儿听到夜萱唤她，赶紧上前一步，将一大布袋银子塞到刘大夫袖子里。
那刘大夫虽然在府上做事，但毕竟只是个下人，拖家带口的也不富有，现见了这么多银两，自然是眉开眼笑，对夜萱多了不少好感。
“行医救人是奴才的本分，主子不必这般客气。”刘大夫唯唯诺诺道。
“大夫无需推让，以后麻烦你的地方多着呢。对了，近日老爷身子不适，妾身又无法侍奉左右，常常夜不能寐，总觉得头昏脑涨的，不知对身子可有影响？”
“你这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只需注意休息便可，没有什么大碍的。”
“那我家老爷，可是得了什么顽疾，怎地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见好？”夜萱再次问道。
“老爷他，不过是心病罢了，心病还需心药医治，奴才也是无计可施啊。”
拿人手短，刘大夫从夜萱这里得了那么多好处，自然是事无巨细，将齐天磊的情况详细告知。
“这样子，那劳烦刘大夫多用些心了，熙儿，你好生将大夫送出去。”
熙儿和刘大夫走后，夜萱从床上起身，换上一套素净的衣裳，待到熙儿回来后便道，“跟我走，我们见老爷去。”
“小姐，老爷可是吩咐了谁也不见的啊！”
熙儿一脸讶然，连府中余氏和若水都被老爷拒之门外，小姐这会子过去，不是自找不自在嘛！
“跟我前去就对了。”
夜萱却也不解释，只是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接着率先出了屋子，熙儿无奈也只好紧跟其后，心里祈祷着可别被撵了出来才好！
这些时日，齐天磊一直呆在书房之中，门口有一个小生守着。
“主子，老爷吩咐了，谁也不见。”
小生远远地就瞧见夜萱了，知道是冲着老爷来的，干脆抢在夜萱之前开口，省得等下多费唇舌解释。
“我知道。”夜萱盈盈一笑，接着道，“老爷是说谁也不见，但没说不许往里头递纸条吧？”
“这……”小生语气一顿，老爷好像确实没说过不许递纸张进去的。
“不知可否帮我行个方便？”
夜萱将手中的纸条连带一绽银子递过去，小生没有立刻接，显然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冒险帮夜萱传递消息。
“你且进去传，如果老爷有什么不高兴的，全由我担着可好？”
夜萱看出小生的犹豫，再次开口道，小生望了夜萱一眼，终于点头同意，夜萱现在虽然不受宠，但到底也是正经主子，他不敢轻易得罪。




庶女闹翻天 第29章 流花阁
“老爷唤你进去，不过只许你一人。”过了片刻，小生一脸不可置信地出现在门口，不由对夜萱高看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老爷必定要大发雷霆的，毕竟前儿个若水主子来了老爷都不见，更何况是眼前这位不受宠的妾室。
但没想到，老爷看了纸条之后，脸上表情古怪，接着就让他出来通报，叫夜萱进去见他。
“你在这里等我。”夜萱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齐天磊会见她，简单交代了熙儿一句，提着罗裙就推门进去了。
齐天磊的书房尤为典雅，雕空玲珑木板将四周隔开，墙上书架中堆满了书，可见主人是个博学之人。
齐天磊斜靠在檀木椅子上，他面前书案上散落着许多书籍，地上滚落着一些空的酒罐子，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夜萱进去之后便一直看着她。
夜萱也不紧张，上前将酒罐子捡放到一旁，接着又将那些书籍拾掇好归位。
齐天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她做完一切，好长时间了才开口道，“你有办法让雷鸣岩不成婚？”
“是的，老爷。”
夜萱轻声应道，她已经从齐天磊眼中看到了不相信，但她并不在意，此时此刻，她志在必得。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样的办法。”
齐天磊似乎累极了，将身子往椅背上矮去，打了个酒嗝，要不是眼中还是一片清明，夜萱当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醉了。
过了许久，夜萱才从齐天磊的房内出来，熙儿赶紧迎了上去，见她脸上一片素然，不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姐，老爷他，没怎么样你吧……”熙儿到底放心不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回去准备一下，老爷晚上会去流花阁。”
已经走在前头的夜萱停住脚步回道，熙儿这会子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老爷非但没责罚小姐，今晚还要跟小姐那个？
不过想必夜萱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想着齐天磊总算要和小姐同房了，以后她们在齐府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些，心下也欢喜起来。
“真是晦气，她以为老爷是她一个人的吗！”
夜萱坐在梳妆台前，虽然知道齐天磊晚上会来，但她也并没有刻意打扮，只是在眉心画了一朵梅花，添了些喜庆之色罢了。
“嘀嘀咕咕什么呢？”见熙儿骂骂咧咧地掀帘子进屋，回头笑道。
“还不是同福阁那位，听说老爷夜里要宿在你这里，在那里说三道四的。”
熙儿嘟着嘴，十分不高兴，她实在是看不惯若水那副嘴脸，为人嚣张无礼不说，还狠毒阴险，也不知道老爷因何那么宠爱她。
“不必理会他人如何说，你且做好自己本分就行。”
夜萱神色不变，一点也不像要为此生气的样子，熙儿见她如此，除了感慨她的好脾气之外也无可奈何。
她却哪里知道，夜萱并不是什么都不在意，任何都无所谓，而是她太过冷静，总是清醒地意识到，她现在还没有任何可以对抗若水的资格。




庶女闹翻天 第30章 踏露水而来
齐天磊是踏着露水而来的，当他推门而入时，见着的是夜萱在灯下扶头看书的样子，认真得仿若这世间一切繁华都叨唠不到她似的。
夜萱抬头，眉间那朵暗红色梅花越发妖娆起来。
齐天磊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夜萱，发觉她比想象中美丽上许多，那原本不情愿过来的心思，竟在不知不觉中消弭了不少。
“老爷，外头寒气重，喝碗参汤暖暖身子。”
夜萱迎上前，将齐天磊身上落满雪花的披风解下，她的动作轻柔自然，一点也不见百日里的精明算计。
是的，在齐天磊眼中，这个女人，这个他之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小妾，算计了他！
她看透了齐天磊对宦佩爱意浓重的心思，猜到了齐天磊对这件事的无能为力。
而她，一个不起眼的女人，却敢跑到他面前，说她有办法让雷鸣岩回心转意，并且叫宦佩心甘情愿嫁到齐家。
齐天磊原本是不信的，但是在对上她笃定的眼神之时，却忍不住升起一股想要尝试一下的冲动。
而夜萱，她要的很简单，却也不简单。
她想要齐天磊给她权势，更要齐天磊的爱，前者齐天磊能给予她想要的，甚至更多，而后者却是水中月镜中花，太不现实。
“要权势可以，但是你不要指望我会爱上你。”
当时，齐天磊这般说道，他的心，早遗落在童年那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上，随着那抹清丽的身影，荡漾在夕阳夜色之中。
哪怕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若水，也不过是外强中干，只得他的纵容罢了。
“给我权势即可，其他的，我自有主张。”
齐天磊在听到夜萱这么回答的时候，心上泛上一股莫名的悸动，她单薄的身影直挺地站在那里，自信却从骨子里泛出来。
“老爷？”
夜萱将参汤递过去，齐天磊在她的唤声之下回神，夜萱身着一件白色浣衣，鹅蛋脸在灯光下柔和而清秀。
“陪我聊聊可好？”
齐天磊放下汤碗，在桌沿坐下，夜萱见势也挨着他坐下，并不言语，只是时不时给他碗里添些茶水。
“你可知我和佩儿因何离了心？”
“妾身不知……”
夜萱微微侧着头，没想到齐天磊竟会主动提起宦佩，她一直以为宦佩是他心里不能触碰的旧伤。
“当年年少，我不愿一直寄人篱下，想随途径霍城的商旅南下寻个机会，十几年前南部边境时常受到他国侵扰，战争不断，佩儿担心我只身前往会有危险，极力阻止。”
“她必然是担心你的，凡是女子，对心爱之人都是只求一人心，不必大富大贵的。”
“或许吧，只是我当年年少气盛，自然没仔细为佩儿着想过，背着她偷偷去了南部。”齐天磊说着仰头将碗中汤水喝尽，以掩饰脸上落寞的神色。
夜萱想，即便齐天磊如今富可敌国又如何，谁又知道他心中没有懊恼，为当年负气而走，同心爱之人分离这么多年之事。
“宦姑娘她，必定有等你回来吧。”
夜萱说着想起归元寺那晚，孤寂立于风中的宦佩，别说是当年，就是如今，她也还在等待眼前之人。
齐天磊握碗的手蓦地收紧，喃喃道，“是我对不起佩儿……”




庶女闹翻天 第31章 一语惊醒
夜萱大概能猜到后头发生的事情，齐天磊南下，一去五年，回来之后余家见齐天磊发家，巴巴地找上门来，提出当年双方父母指腹为婚的约定。
齐天磊是极为守信和重情义之人，只好忍痛娶余氏为正室。
而对齐天磊有救命之恩的若水，当然也只能留在齐府，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贵妾。
且不说宦佩贵为县令之女，断然不能与人为妾，就说宦佩辛辛苦苦等了齐天磊那么多年，等来的却是这么个结局，她心里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齐天磊同宦佩，就是这么阴差阳错了去。
齐天磊是在天色微熹之时离开的，他同夜萱两人聊至深夜，并未行夫妻之礼。
再过两日就是元宵佳节，府里到处张灯结彩，喜庆热闹。
夜萱去给余氏请安时，正面遇上若水，当真应了那句狭路相逢，若水仍旧趾高气扬，只是眼底有了些许乌青色，必是昨儿个没睡好的缘故。
“妹妹给姐姐请安。”夜萱只当昨日若水骂她之事从未发生过，脸色平静地上前行了一礼。
若水像是第一次认识夜萱似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久久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夜萱脖子酸痛这才发出一声冷哼。
“哼，当初倒是看错了，早知就该让你那不争气的姐姐过门！”
说着也不顾夜萱有何反应，携带罗紫进了余氏的屋子，夜萱紧随而至，同一众姐妹唠嗑家常。
回到流花阁之后，夜萱将熙儿唤至身旁，交代她几句之后，熙儿便匆忙离了齐府，打探夜萱所要的消息去了。
待到黄昏日下，熙儿才从外头回来，脸色红彤彤，想是冻得不轻。
“怎么样，可有消息？”夜萱将暖手炉递给熙儿，一面帮她把湿了的披风解下。
“小姐，我回去打听了下，夜府上的下人们都说大小姐这段时间跟往常一样，整日里和人出去逛街买东西，并没有什么异常。”
“哦？”夜萱轻挑眉头，知道熙儿肯定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奴婢听说，那个李奎这段时间像突然发财似的，总是去聚财庄赌钱，而且出手大方！”
“那你可打听到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当然！”熙儿将头一扬，微微得意道，“我上聚财庄问过了，听人说李奎这段时间时常和丁雄一起出现在那里，两人走得很近。”
夜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丁雄可是若水身旁的得力助手，她终于搞明白若水早上那句话的意思了。
想必当初被爹爹签了卖身契要嫁到齐家的是夜静，而若水担心夜静不是个好想与的，就让手下丁雄借机接近李奎，再让李奎设计不让夜静嫁到齐家。
夜萱在夜家时虽然默默无闻，但是却将夜静和李奎两人的行迹看了个明明白白，想必两人早就有了苟且之事。
若水当真打的好算盘，以为夜萱是可以任人拿捏的对象，却不曾想到千算万算，引了豺狼入室，这会子指不定怎么后悔着呢！




庶女闹翻天 第32章 那抹温存
不过夜萱没想到的是，当初若水确实让丁雄找到李奎，但却是在李奎劝说夜静让夜萱代嫁之后的事情。
李奎彼时帮助夜静，完全是出于个人利益的考虑，之后见丁雄主动上门送钱，自然就顺水推舟把功劳揽在身上了。
事情总算稍微捋顺了一些，但夜萱还有一些疑虑，夜静最是爱财之人，不知道李奎是如何说动她不嫁到齐家来的？
“你再去查，在我出嫁的那段日子里，大小姐还有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
熙儿领命离开之后，夜萱疲惫地靠在躺椅上，想她嫁来齐家三个月有余，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娘家那边的冷嘲热讽，齐府这头若水的刁难，齐天磊的冷待，一件件的如同重石压在夜萱身上，叫她无法喘息。
夜萱想着竟不觉在躺椅上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天色渐晚，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披风。
夜萱将披风抓在手里，那藏青色的雕龙纹图披风，正是昨日齐天磊所穿的，他什么时候来过流花阁她竟毫无觉察。
夜萱将披风上那抹温度揉进手心，不管齐天磊的这点温存是出自真心，或是因为她有了被利用的价值，至少是她这飘零的一生中，难得的关怀。
“小姐，我们难得上街，这回可要多买些吃食和布料回去！”
熙儿跟在夜萱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情显得十分愉悦。
也是，自从她随着夜萱嫁入齐家之后，两人除了上归元寺祈福那回出过门，其他时候都呆在府中，别说是她，连夜萱都闷坏了。
“行了，你这只小馋猫，不怕吃成大胖子！”
夜萱宠溺地刮了下熙儿的鼻头，熙儿吐了吐舌头道，“我才不怕呢，只要有吃的，我就觉得日子倍儿好。”
夜萱见她如此笑了笑，能活得像熙儿这般天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沿着街道缓慢逛着，由于时下正是年节里，街上置办年货，出门游春之人特别多，往日里宽敞的街道也变得拥挤起来。
“哇，小姐，听说前面那家首饰店是新开张的，不但款式好看，还便宜呢，我们也过去看看。”
熙儿说着就拉着夜萱往前头的百美庄走去，百美庄里头装饰得十分富丽堂皇，不过那些柜台里的首饰确实都不算昂贵。
夜萱在里头随意走了两圈，在中间柜台上看中一个铜色蝴蝶夹，那夹子上的蝴蝶唯俏唯妙，碟翼薄如纸片，仿佛要迎风飞舞，上头五彩颜色开放，看着就想是活的一般。
“小姐好眼光，这彩釉碟夹子可是我们这儿的镇店之宝，只有这一件，错过就没了。”
那店小二的十分机灵，见夜萱盯着蝴蝶夹子看，利索上前，差点没把夹子吹翻天去。
“行，你帮我留着，我再看看其他的，等下去柜台那一同结账。”
夜萱淡然一笑，不管小二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她是看中了这彩釉碟，加上价钱也不高，买了就算了。
“好嘞，我这就给你包上。”
之后夜萱又在百美庄买了两件金饰，为熙儿买了一个鎏金镯子，买了尊千年古佛像送与夜家祖母，刚想唤熙儿回去，就听店里传来喧杂声。
夜萱本不想理会的，但是熙儿最是爱热闹，早就朝人堆里挤了过去，她无奈也只得跟上。




庶女闹翻天 第33章 两女之争
“小姐，您看看其他首饰行不，这个已经被人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