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vivianco
康熙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这是欺君!”
马齐也出列了:“奴才不知皇上为何发怒,是皇上要奴才们说话的,便是裕亲王说的不合皇上的意思,也谈不上欺君啊!”
鄂伦岱最是不怕死,笑着说:“皇上若是心里有人选,就该早早说出来,何必叫奴才们猜来猜去,反惹得皇上不开心!哪里是欺君啊,分明是皇上欺臣,皇上,奴才也看好定郡王,奴才是真心的,不是欺君!”
康熙更是生气:“定郡王非嫡非长,你们拥立他,打得是什么主意,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吗?”
裕亲王跪下去,不再说话,简亲王也闭了嘴巴,王大人站了出来:“自商周以来,以嫡长承血脉,你们是在悖乱!唯有东宫是正主,还请皇上为太子做主啊!”
鄂伦岱素来不怕死,又爬起来说:“什么嫡长,那是你们汉人的说法,我们是满人,哪个强便是哪个!”
康熙闻言大怒,抓起砚台就往鄂伦岱身上砸,鄂伦岱也不敢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闷闷哼了一声。
:“狗奴才,满口胡柴,给朕滚下去,连降三级,做个三等虾去反省反省!”康熙学贯东西,最是爱标榜自己才干,哪里能听这个话。
:“马齐,你不过是想着自己往后封个承恩工罢了,无所谓,朕罚你幽居一年,你再生个嫡女嫁给太子,只怕熬上几十年,也有你的位置!”康熙不好对自己的哥哥发火,便把矛头指向了马齐。
:“定郡王自有他岳父阿灵阿公爵翁婿相称,哪里轮到奴才当这便宜岳父?不过是忠于君命,皇上为何不听良言?太子被废,出自于皇上,奴才不敢妄议,如今寸功未建,便要复立,叫天下如何信服?”马齐天生一个倔强老头,同皇帝顶上了。
康亲王,睿亲王,显亲王也纷纷出列:“皇上,我们满人弓马得的天下,原就不必守汉人的陈规,当初还兴八旗议政呢!便是皇上您,不也是太后立的吗?”
这话愈发戳康熙的心窝子,自己一样非嫡非长,还是汉妃所出,幸而有孝庄太皇太后支持,可这份支持后来也是自己头顶的乌云,轮到自己儿子身上,康熙就换了想法了。
亲王们叽叽喳喳,大臣们这个时候一个个舌尖牙利,双拳难敌四手,康熙再学识渊博,也就快被乱拳砸得不知东西了。
转头一看,定郡王低着脑袋,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心里火气就上来了:“八阿哥,你是何意思?大位也是你敢想的?你是个什么出身!还是说你瞧不起你二哥?”
一顶大帽子砸过来,又一顶大帽子砸过来,旁人都安静了,定郡王抬起眼皮,冷冷地说:“天下恩宠,出于皇上一念,儿子焉敢想什么?当初儿子说太子之位不可轻废,皇阿玛说儿子昏聩,如今摸不着头脑又要复立,儿子怕又得了一个昏聩的名头,还能说什么?”
定郡王上前一步,直视康熙的眼睛:“儿子竟不知皇阿玛迁怒至此!儿子自问处事俯仰无愧于天地,今日种种,皆出于皇阿玛,满朝之臣,无有一人是儿子臣属,更无一言是儿子授意,皇阿玛这番训斥儿子担不起!”
说完,定郡王便跪了下来:“儿子性命姓名,身上王爵皆出自皇阿玛,皇阿玛既然有疑,便由得皇阿玛收回好了,儿子不敢有怨!”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啦,开始了,八八对战康熙
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第333章 琵琶起舞换新声(下)
依着定郡王的本意,这么早同康熙公然对上,并不是好成算,最好是群臣推举太子,复立之际,苏努落马之案结果出来,搅合黄这件事,自己在名正言顺上位。
可是刑部那边也不是自己一手遮天,诚郡王一般有人安插其中,动静太大极易害着自己,万一让皇帝拿着痛脚反而坏事。
赵国麟做事固然扎实,却不肯冒险,毕竟是汉臣,天生师长教育出来的端方性子,又没有靠山,如何敢大刀阔斧地下狠手?
刑部那边一日不定案,太子之位一日就会被康熙安在二阿哥头顶,御书房的折子已经被收起了许多,定郡王没想过重新开始,愿意投奔自己麾下的人比上一世更多,拼命压制还是阻止不了大家的热情。
翻着颜元递出来的名单、节略,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张张坚定的面容,多了好多,定郡王忍不住泪盈于睫,这一次,自己再不能辜负了他们啊!
上朝的时候,定郡王想得还是如何递话进去,让颜元尽量压着推荐自己的折子不发出来,敏贝勒在西藏那边可好,还是要打听打听,十四贝勒尚且没有复职,要不要找个人替他求情,这个弟弟极其能干,不能叫皇阿玛养废了他。
突如其来的变动有点让他措手不及,却是在他脑海里盘算过千万次的场面,只是这一次,康熙已经弹压不住了。
皇帝的权威不容挑衅,康熙想让群臣公推太子复立,偏偏被众臣工坚决抵制,这样的羞辱,康熙怎么忍得下来?
定郡王站在一个角落,看着康熙气急败坏,看着群臣公然地顶撞,看着君臣间的分歧如鸿沟,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知道,皇帝的怒火,也快要降临到自己身上了。
可是今时今日,少了几百本奏折,少了亲王的联名,少了群臣的联署,皇阿玛,你再不能训斥我们党同伐异,结党营私了不是吗?
您可没给我们机会商量,裕亲王的推举可是您一步步逼问出来的,我也知道,天下归心在你看来不过是一场新的阴谋,你一辈子都在同别人斗,斗野心勃勃的奴才,斗心思叵测的后宫,斗层出不穷的前朝皇裔,斗永不认输的乱民,现在,在你眼底,儿子,是新的敌人,不是吗?
果然,康熙的目光扫过来,把定郡王拉倒大家的视线中,硝烟弥漫,定郡王便知道自己已经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
此时此刻,除了顶风上,定郡王其实还可以卑躬屈膝跪下来,低到尘埃里,奴颜卑骨地求饶,自贬以自保,最符合康熙的意思。
定郡王没有思考很久,他才不要低头,他才不要弯下脊背,又不是没有低头过,天道从来都是损不足而归有余,成王败寇而已,自己为了天伦二退让,不过是他人眼中另外一种弱点罢了。
勇敢抬起头,直面着康熙的怒火,这一刻在定郡王的眼底,再没有了所谓的父子君臣,无非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生死之战。
定郡王跪下来的时候,头在金銮殿的地板上磕得是邦邦作响,他的声音还在众人耳中盘旋,是啊,当初皇上废太子的时候,定郡王可是坚决反对的,便是太子被囚禁,直郡王被圈禁,定郡王可是一个不落地照拂过。
现管着内务府的裕亲王就是取中了定郡王这一点,能对落难的异母兄长留情,已经算是大大的好人了,尤其对比着肃郡王的阴郁,十三贝勒的奸猾,裕亲王简直想给他发朵大红花,表扬他。
几位大点的皇子,真的是除了恒郡王,个个都是暴躁脾气,裕亲王比康熙年纪大,见识过当年和硕亲王旗主圈地杀人的气势,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儿子再伺候一个脾气恐怖的主子,保成那么瘦弱,几场怒斥下来,只怕就没了性命啊。
瞧见定郡王跪了下来,马齐跳了起来:“定郡王说的是,皇上您出尔反尔!”
马齐虽然出身富察氏,不算大族,当年是靠着弓马、八股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挣扎上来的,家里子孙众多,旁支也多,却没出几个不争气的,靠的就是家规严格。
是以马齐十分看不上康熙教养儿子,连老师都不尊重,还能真心听谁的教导?您自个把儿子养成这种脾气,还想让天下给您担着,凭什么啊!
:“皇上自己下了命令让奴才们公推太子,奴才们本不知皇上心足早已取中二阿哥,皇上若想乾坤独断,何必拿奴才们做幌子?”马齐是康熙心腹臣子,大学时兼议政大臣,从来直言惯了的,更何况,他是真心喜欢定郡王,更疼爱自己的嫡次女。
马武一瞧,哟,皇上的神色不对啊,然后就看见康熙从御座上站起来,把站着的马齐拖到一边,挥拳就打。
这一下,大家都惊呆了,谁敢去拦啊!马武心疼哥哥啊,皇上,我家哥哥五十八岁了,放民间已经可以当爷爷不做事了,给你家卖命干活还要被打!
马武砰地跪了下来,也开始磕头:“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奴才哥哥触怒皇上,本该万死,求皇上看着他年事已高,饶了他吧。”
康熙也已经是五十六岁的老人啦,打了几下,自己也累得没有力气了,再回头气狠狠瞧着跪了一地的臣子,更是糟心。
马齐也是有个性的人,虽然咱口称奴才,可谁真的是把自己当奴才看得啊!咱们家也不愁吃喝,也是一肚子文章读在那里,一身本领傲视旁人,凭什么被你这样羞辱啊!
哦,好的时候,叫我爱卿,夸我贤臣,不顺心了就是随手打骂的奴才?我是傻子啊!给你卖力气还这样!
马齐不等康熙松开自己,趴地上磕了几个头:“奴才不中用,劳动皇上了,不如挂冠求去,也让主子省心!”
说着,站起来,把头顶的红顶子拿下来,搁在地上,便要拂袖而去,定郡王哪里肯让他这般作态,岂不是公然扇康熙的脸?
定郡王本来跪着在的,迅速闪过马武,挡在马齐面前,手背过去,示意着,阿灵阿也在朝上,立刻知机,把地上的红顶子捡起来,递给定郡王。
双手把红顶子捧在手上,定郡王恭恭敬敬冲马齐行礼:“本是小王无德,才招惹得皇上震怒,与大人无关,何必置气?”
马齐哪里敢受他的大礼,侧过身子不做声,定郡王温然把顶戴重新放在马齐头顶,给他系好了带子。
回身定郡王又跪了下来,把自己头顶红宝石顶戴拿来下来,轻轻抚摸着上面的三眼花翎,然后决然举了起来,高高地承起来:“皇阿玛心里既然对儿子有疑虑,儿子无以自清,唯有自请夺爵,以安皇阿玛之心。皇阿玛若还是心意不足,请降旨将儿子幽囚,如大阿哥例,儿子百死无怨!”
康熙站在人群的前列,望着跪着的儿子,望着一身狼狈的马齐,康熙心头的火气烧过了头,只剩下疲惫。
深深的疑虑浮上心头,今儿的确是自己提起来的立储之事,亲王们难得这般一致,固然像是事前串联,可是裕亲王是自己亲哥哥,他平日如何,自己是一清二楚,他那个世子,也是没本事要靠皇帝拉拔的,若说谋逆拥立之事,他是不会参与的。
而马齐呢?并非满洲大姓,家族虽大,没有世代的势力,自己一心让他做纯臣,一路提拔照顾,儿女亲事也是由得自己安排,他的位置虽高,也是清贵之职,算不得紧要人物。
当初选择他,一来为了他的才干,二来为了他没有过多牵扯,也可以平衡朝中八大姓,打压其他勋贵。
如今他的兄弟、儿子皆不错,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倒是好的,便是今日之事,论起来还是自己随意殴打大臣,有辱斯文,坠了皇家的威风。
再退了一步去想,定郡王素日谦恭,侍奉父兄从来没有错过,便是自己偶尔偏执,过后总还是觉得他是对的。
康熙脸上渐渐平静了,定郡王的手还高举着,康熙的眼睛扫过众人,佟国维跪在前头一直没做声:“佟国维,你怎么看?”
佟国维咽了咽口里发干的唾沫:“奴才也觉得定郡王好!”
说完,佟国维一个响头叩了下去,再不肯抬起来。
康熙大怒:“今马齐、佟国维为党,倡言欲立胤禩为皇太子,殊属可恨!朕于此不胜忿恚。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倘得立彼,则在尔等掌握之中,可以多方簸弄乎?如此,则立皇太子之事,皆由尔诸臣,不由朕也!””
定郡王听着熟悉的话语,低垂的脸上露出一点冷笑,犹记得前世康熙也是这样,连珠炮的侮辱,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一项项罪名砸过来,自己早该习惯了,一模一样的句子,真好,从没这样觉得自己的生活真实过。
咦,累世罪人那一句呢?秉性庸劣无有知识那一句呢?哎呦,这一次好,没有累及母妃,挺好的,膝盖有些疼,手臂有些酸,无所谓,这一次,我终于护着嘉妃娘娘了!
皇帝你亲自赐的嘉字,您没忘记吧,多少次您的反复无常伤到了我,伤到了我在乎的人,这一次,我不会给您机会了!
定郡王再一次跪下去:“皇阿玛不必犹疑,儿子不愿带累他人,请皇阿玛降罪儿子,好免了诸大臣受累,儿子自问从无行差踏错,此心昭昭,可对日月,亦可对父兄,皇阿玛却一再威逼,儿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自裁以证清白,唯求皇阿玛处置,儿子绝无不甘!”
诸臣工也感动了,纷纷跪了下来:“皇上明察!”
康熙独自站着,,看着底下一片乌压压的人头,心底涌现了新的不安,多少年前的恐惧再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脏。
无权无势的皇子,只能看着皇帝冷落生母,看着太监宫女瞧不起自己,然后呢?被权臣威逼着发出一道道自己不喜欢的旨意,被太皇太后协裹着办事,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为什么今天会再一次降临?
不是已经君临天下了吗?那些人口里的忠心,心里的算计,自己多久没有去仔细思量过了吧!
康熙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被架空的预感愈来愈明显,乾坤独断,哼,不过是笑谈,深宫里的二阿哥早已被康熙忘记,康熙的手蜷在衣袖里,微微地发着抖,他开始害怕了,不是为了二阿哥,而是为了自己!
过了良久,大殿里连呼吸的声音都需要人仔细去倾听之后,康熙终于做出了这样一个艰难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发得累死了,看看今天顺利不
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第334章 小廊回合曲阑斜(上)
:“定郡王是在威胁朕吗?”康熙的语气森冷:“这满朝文武皆被你蛊惑了,你便以为可以同朕抗衡了嘛?”
这话一出,跪着的众人哪个不是心头一紧,帝王之怒伏尸百万,许多旧例便浮现在脑海中,从唐太宗到汉武帝,耳目中什么皆听不见看不见了,唯有心跳声在轰鸣。
拉着儿子斗老子,这在民间几乎是不可能的,礼法宗族律法都不会允许,偏偏在皇室屡见不鲜,便是阿灵阿扪心自问,扶持定郡王也多半是为了自己,不然,自己可不欠缺一个女婿。
皇帝直言中固然有夸张的部分,可这部分的确存在着,在阴暗不肯示人的那一面,斗垮康熙他们不敢想,可是斗垮太子,改天换日绝对是众人心中称快的好事。
:“皇阿玛欲加之罪,儿子无言与对,所谓胁迫自然是要有所求,有所仗持。”
定郡王也心慌,他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声音自然:“东宫之位不是儿子自己所求,满朝文武皆出自皇阿玛,皆受皇阿玛大恩,也都忠于皇阿玛,儿子有何人可仗持?皇阿玛这罪,儿子不肯认!”
不待康熙开口,定郡王便把顶戴放在地上:“既然皇阿玛不肯给儿子自证清白的机会,儿子只好免冠求去,儿子早就说了,身体发肤王爵,无不出自皇阿玛大恩,时刻不敢忘,唯求皇阿玛待儿子如骨肉,儿子不敢有所他求,唯求如大阿哥!”
说完便重重叩下头去:“儿子无一言为虚!”
康熙被定郡王这般光棍逼得没有退路,待要罚他,岂不是证明他无心大位,正好说明康熙冤枉了他。若是不罚,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再瞧瞧跪着的马齐马武,康熙转念一想,自己心心念念培养的老臣子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明明让他远离立储之事,他还跳出来,实在居心不良!
罚与不罚之间,康熙没有思虑很久,定郡王是挡在太子复立前的一座山,自己一定要拔除他!
:“革去马齐大学士一职,免去其议政大臣的职位,交于八阿哥看管!”康熙迅速把钉子埋了下去。
:“鄂伦岱革去侍卫之职,佟国维降为三等公,交于八阿哥看管,裕亲王卸去内务府总管一职。”康熙决心一个都不放过。
:“阿灵阿降为二等公,马武革去侍郎之职。”
皇帝的报复来的即快且猛烈,竹筒倒豆子般干脆,毫不犹豫:“李光地罚俸三年,子孙停考三年。”
大殿里更安静了,这样的处罚不可谓不严厉,这么些年来,康熙日渐宽宏,对于朝中重臣,更是安抚为主,今日大家再次见到了皇帝的威严。
可是,定郡王呢?降爵也好,罚俸也好,停考也好,全部可以挽回,损失并不大,付出了这么多,收获呢?
:“八阿哥免爵,降为贝勒。”康熙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最终的决定:“在家反省半年,罚俸三年。”
良久,皇帝没有再开口,定郡王这才抬起头,朗声说道:“儿子诚惶诚恐,不敢当皇阿玛大恩!”
康熙从牙缝里哼出了声音:“马齐、鄂伦岱便交给你看管,他再有差错,全部算在你头上!”
定郡王磕了头:“马齐大人,鄂伦岱大人皆是朝中重臣,儿子不敢当此重任,况且,皇阿玛也怀疑儿子同他们结党,儿子更不敢看管了。”
康熙盯着定郡王看来很久,他愈发不明白这个儿子了,往昔躲在大阿哥背后,不肯出头的时候,自己以为他是为了自保,站出来公然对抗太子的时候,自己也曾欣赏他的耿直不屈,交给他的差事,从来都是轻轻松松完成,不用人操心。
这些年来,不说别人,康熙自己想起定郡王来,也是觉得他值得依靠,用起来放心,使起来顺手。
最难得是他脾气好,性子绵软,同哪个也不争执,遇事更是有决断,思虑周详,若不是太子总嫌弃大阿哥,自己也犯不着在花力气去培养十三阿哥给太子用。
定郡王就是现成的顶梁柱,母族不显赫,妻族麻烦多,正好给新帝拿捏,挡在皇帝与重臣间多好。
突然之间,发现这样一个人是个野心家,阴谋家,胸怀大志,康熙自己也难以说服自己,不禁要自问,这么些年,一点马脚都没有露,究竟是定郡王太厉害,还是自己太多疑?
犹疑了很久,康熙终是不愿往最坏的打算去想,发了一大通的活,皇帝自己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鱼贯而出的臣子们,极其有心的避开了聊天这件事,笼着袖子,缩着脑袋,各自上了马,在宫门口分了东西。
定郡王却没有直接离开,他去了内务府,把身上的行龙蟒袍脱了下来,在内务府拿了一袭外袍披着回了家。
康熙派过去的人严密监视着,一举一动都回复了过来,康熙捶打自己的大腿,一言不发,冷着脸听完,冷着脸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站到外面去。他要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马武同马齐在紫禁城门口对望了一眼,马齐拍拍弟弟的肩膀:“别灰心丧气的,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回去好生歇歇,见到贝勒爷别不高兴。”
马武点点头:“劳烦哥哥牵挂着,这算什么?皇上也太不讲道理了!”
马齐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少说话。”
敦贝勒已经听到消息了,几次站起来又坐下,最后还是坐下了,批阅公文,调度人手,他拼命找事情给自己做。
八哥在受难,可是自己不能去安慰他,老九还在西藏呢,十四在家闲坐这,十八还小哪里靠得住?若是自己也被皇帝迁怒了,谁来保住八哥?
训练训练,训练,拉弓射箭,拉弓射箭,敦贝勒的指头隔着扳指隔着皮套还是疼痛着,他冷着脸罚着兵丁们围着围墙一圈又一圈的跑着,拎着石锁,举着刀枪,口号喊道吐出来,训练,训练。
好容易熬到天黑,敦贝勒立刻同人换了值班,他今晚要在这里值夜,不然,他怕自己管不住双腿。
可是皇帝的命令来了,赏了他一桌席面,又让他慢慢吃,吃完去见驾,敦贝勒再实诚,也知道,皇帝叫你慢慢吃,是句客气话。
三口两口扒完了一碗饭,把桌子上的菜散给其他人,敦贝勒漱了漱口,沉默滴跟在内侍后面去见皇帝。
康熙此刻摆出了一张慈父的脸庞,只字不提今儿朝上的争端,只是拉着敦贝勒嘘寒问暖,又含着热泪提起了温僖贵妃。
:“你额娘也走了好些年了,一直杂事缠身,顾不过来,今年啊,朕想给她办个热闹的周年祭,你外祖父的爵位,也该提一提了。”
敦贝勒忙谢过了皇帝的惦记:“额娘地下有知,一定高兴的,多谢皇阿玛还记得她!儿子以为无过太奢靡,额娘不计较这个的!”
康熙满意滴点点头:“你能体贴父母之心,朕很感动,今儿还是你二哥提醒朕的,说起来,他也是你姨母看着长大的,你们若是能亲近,只怕你额娘在下面也高兴啊!”
敦贝勒不是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八哥料得一点没错,皇阿玛心里只有二哥最中药,自己这些人都是陪衬,不由得齿冷。
:“二哥同我们不一样,他本是太子,我们只有恭敬听从的,哪里真的敢把他当哥哥看?”敦贝勒小心滴说着。
:“哦,在你心里,莫非只有八阿哥是哥哥?你们还真是亲近啊!”康熙原本把敦贝勒叫过来,就是疑心生暗鬼,他们哥几个素来好,这个儿子若是也被蛊惑了,只怕对朕就没多少衷心了吧!
敦贝勒管着紫禁城的治安,若是不能衷心于朕,要他比养虎为患更可怕!起了挑刺的心,康熙看向敦贝勒的眼神不由得严厉起来,可是语气里还是柔和的。
敦贝勒迅速警惕起来,这是在怀疑我们吗?我们可是你亲儿子啊,你就这样信不过我们?
:“八哥为人温和,性子好脾气更好,自然亲近。何况二哥是储君,儿子只有敬畏的分,哪里敢亲近?皇阿玛不是不知道,三哥瞧不起儿子读书不好,四哥性子独,连十四弟他都不搭理,哪里肯搭理儿子?五哥不爱同我们玩,六哥去得早,七哥好静,只怪皇阿玛没多生几个哥哥给儿子啊!”这话说的油滑无比,就连康熙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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