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东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涩涩儿
六皇子素来和棠落瑾亲近,见状就有些着急,他跪在地上,往前膝行两步,大声道:“父皇切莫听二皇兄胡说。二皇兄觊觎储位之心,早已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说出这番话来,不过是要污蔑太子!且,众位兄弟又不是没有见过母后,母后和太子容貌如此相似,又岂会不是亲生母子?二皇兄就是要出言污蔑,也要想个好的由头才好!”
八皇子刚刚背叛了二皇子,此刻自然不想让二皇子,亦往前膝行两步,道:“二皇兄切莫把那些坊间听来的小道消息,当成‘真相’来污蔑太子。那种消息,莫说旁人,就是弟弟一听,就知消息有误,乃是有心人嫉妒太子,明知太子无缺点可以攻击,所以才假造了一个人人都看得出破绽的所谓的‘缺点’来攻击太子。这等消息,弟弟尚且不信,二皇兄岂能轻信?更莫提是要说出来了?”
众皇子众说纷纭。
十二皇子跪在一旁,听着二皇子方才时不时往他身上牵扯的话,心思复杂。遥想从前,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参与这些事情。母后不曾告诉他真相,其他人不曾告诉他真相,而那个人,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偏偏还要日日来瞧他,仿佛当真看重他这个幼弟一般。至于这些年长的皇兄,彼时目光都放在了那个人身上,竟从未有一人,将夺嫡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而这一世,这些皇兄里,有人早早知道了“真相”,看到自己在这里,便在攻击那个人的同时,还要张口攻击自己……十二皇子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哪怕他是嫡子,年纪这样小,恐也等不得长成,这些皇兄们,就已经夺嫡结束了。
且不提十二皇子如何做想,众皇子争论了好一会之后,才发现自始至终,被他们争论的太子,竟一句话都不曾说,而他们的父皇,竟也不曾开口,只目光阴沉沉的盯着他们,似是打量,似是怀疑,竟是将他们看得,又都规规矩矩的排排队,跪好了。
二皇子却不同。
眼看棠落瑾把他出手派人在百佛寺欲杀人的消息曝光了出来,棠落瑾证人、证据全都有了,他再无翻身之地,父皇方才又说了“舍得杀子”的话,如此种种之下,二皇子哪里还敢想自己的将来?
他如今所想的,只是趁机将棠落瑾拉下水。
无论他往日如何待诸位皇弟,他真正出手伤过的人,只有棠落瑾一个。若是棠落瑾真的稳坐储位,如今棠落瑾自是不会做什么,可是有朝一日,父皇去世,那棠落瑾,定会对他的妻子儿女出手。
二皇子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不要让棠落瑾得势。
“七皇弟,你且敢让我把那些话说出来?”二皇子双目灼灼看向棠落瑾,孤注一掷,“你可敢承认,自己并非嫡子?”
棠落瑾低头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孤是不是嫡子,并非二皇兄说了算。至于二皇兄是否要说那些话,二皇兄既这般轻信旁人,轻信那些污蔑之语,那么孤,就当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说书一样,暂且听听也罢。”
“你……”二皇子脸色登时涨的通红。
棠落瑾却不理他,而是亲自去扶天元帝坐下,尔后转头看向其中一个留下来的太监:“去煮一壶茶来,再送几盘点心,让皇兄皇弟们都解解渴。”
天元帝道:“那朕呢?”
棠落瑾道:“给父皇端燕窝来。”天元帝到底年纪大了,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该补救得补。
天元帝:“……”罢罢罢,他不比旁人,他是服老的。
茶和燕窝一直都是煮着的,更不用说点心了。
太监很快就把东西送了上来。
天元帝没有让众位皇子起身,棠落瑾自然也就没有开口,只是让太监伺候几人用茶点。
天元帝喝了燕窝,棠落瑾民乐扣茶,这才看向二皇子:“二皇兄,可以开说了。”
二皇子被如此折辱,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只是想到棠落瑾和天元帝方才的一番镇定的作为,他也好,其余皇子心中也好,俱都开始怀疑——无论如何,有关身世之事,太子都不该这样镇定才对。而太子这样镇定的缘故,用脚趾头想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根本就知道这件传闻,更知道这件传闻是假的!
二皇子面色虽难看,可仍旧咬牙开口道:“空穴不来风,传言或许就是真的!天元七年,母后和如今的馨贵妃同时有孕,母后怀胎七月,馨贵妃怀胎八月。原本母后因宁家被冤,暂时幽闭清宁宫,虽然清冷,但宁家乃忠臣世家,世人皆知其是被冤枉,母后虽被幽闭,但也是有希望的在等着宁家平冤之日。可是馨贵妃却极为奇怪,虽和宁家有表亲,但却并不算太亲近,彼时竟不顾肚中孩子,非要和母后一同留在清宁宫,岂不奇怪?素来母亲疼爱孩子,绝不肯让孩子无缘无故在冷宫吃亏。当时的清宁宫,和冷宫又有何区别?可是馨贵妃却是挺着大肚子,和母后同.居一宫,并且同年同月同日生产,一人诞下女婴,一人诞下男婴。”
“于母后来说,本就是一国之母,且当年年纪尚且年轻,彼时那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可是偏偏,偏偏母后那日所生的,就是个男孩儿,还是和馨贵妃的孩子同一日生下来的。而自那时之后,母后身边的贴身宫人,于姑姑和四个宫女,全部因各种各样的事情死去,活下来的,只剩下当日因生产而不知真相的母后,还有馨贵妃身边的宫人。旁的儿子或许不知,可是,儿子知道,无论证据如何,只要看一件阴谋之后,最后的赢家是谁,那么,那件事情,定然和最后的赢家有关。”
二皇子看向棠落瑾,“而这件事情里,最大的赢家,是太子,还有身边一个人都没少的馨贵妃!”
天元帝和棠落瑾皆不语。
众皇子虽然觉得荒唐,但仍旧不肯轻信。
“二皇兄这是在强词夺理!”六皇子道,“二皇兄的话,若是当说书的故事来听,只为莞尔一笑,听听便也罢了。可是,若是作为污蔑太子的证言,那么,就太过荒谬。二皇兄所说,既无证据,又无证人,且连逻辑都没有。母后当时并不一定需要儿子是真,可是馨母妃作为妃子,需要儿子才是真。她虽性子温.软,但也不是糊涂的。
若是馨母妃当日真有儿子,最该做的不该是将儿子好好养大,孝顺父皇,拿到高高在上的亲王之位,照拂娘家么?为何明明有儿子,却偏偏要送给母后来养?皇家又非寻常百姓,哪怕是庶子,只要能养大,不犯错,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之尊,何须做偷龙转凤这等多余之事?况且,这样一送,无论是史书之上,还是世人眼中,自己的儿子就成了她人的儿子。这件事中,于馨母妃,又有何好处?且,二皇兄真的忘了,太子和母后相貌上的相似了么?这样相似的母子,二皇兄偏偏要说他们不是亲生母子。
我看二皇兄,如今才是狗急跳墙,为了太子今日将你杀他的证据证人挑明一事,故意要口出狂言报复太子!”
二皇子心头一跳,登时道:“谁说我没有证据?”
众人皆惊。
六皇子疑惑道:“你有甚么证据?该不会还是市井流言吧?”
六皇子的话一出,饶是明知不该笑,其余皇子面上,亦有几分放松,还有对二皇子的不信任。
“胎记。”二皇子双目盯在棠落瑾身上,“沈家男儿,生下来身上便有梅花胎记。而沈家女儿生下的儿子里,亦有机会,身上带有梅花胎记。虽说不是每一个有沈家血脉的男子身上,都有梅花胎记,可是,若一个原本应当和沈家没有血脉关系的皇子,身上有了这样的胎记,又该如何?”
胎记?
众人目光登时乱窜。
天元帝的燕窝粥,如今也吃不下去,双目阴沉的盯向二皇子。
二皇子被天元帝的目光一瞧,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就是满满的哀痛——父皇是知道的!父皇早就知道,太子并不是嫡子,并不该坐上皇储之位!可是饶是如此,父皇仍旧偏心成这个样子,让一个非嫡非长的庶子,做了大棠的储位,甚至将来,还要做大棠的皇帝!
二皇子心中痛苦不已。
他竟不知,他的父皇,竟这样竭尽全力,维护一个不该坐上储位的太子!
“棠落瑾!”二皇子满心的哀痛,变成愤怒,瞪向棠落瑾,“你可敢将你身上的胎记让大家瞧上一眼?”
棠落瑾不语。
二皇子冷笑道:“做贼心虚!你偷了原本该属于大皇兄或是十二皇弟的东西,你做贼心虚了,是也不是?”
众皇子俱都看向棠落瑾。
天元帝正皱眉要恼,棠落瑾忽而起身,冲天元帝微微点头,天元帝心中一动,就知道这个儿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留了后手,这才没有开口。
棠落瑾再次走到二皇子面前:“二皇兄可要记得,你今日令孤受当众脱衣之苦,那么明日……”他微微弯身,靠在二皇子耳边,声音小若蚊蝇,“那么明日,受这等苦楚的人,必将是二皇兄最亲近的人!二皇兄,你,可想明白了?”
二皇子脸色一白,仍旧梗着脖子道:“脱!”
众人目光,皆看向棠落瑾。
棠落瑾伸手欲解腰上的玉佩。
天元帝道:“除了朕和二皇子,其余人,都滚出去!”
众人心知此事没有余地,俱都低头要走。
棠落瑾道:“珉儿留下。”
十二皇子一怔,攥着拳头,留了下来。
于是留下来的,就剩下了四个人。
棠落瑾的胎记在后腰上,因此只解了腰带,掀开外袍,就露出了后腰上的——狐狸刺青。
二皇子和十二皇子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
棠落瑾却微微笑道:“孤忘了,孤嫌弃原先的胎记没有形状,太过难看,刺了狐狸刺青,将胎记挡住了。”
天元帝登时大笑。
二皇子恼道:“你这是,欲盖弥彰!只要将这刺青去掉,就能……”
他很快就被天元帝的目光盯住了,不敢再说下去。能让太子脱衣,已然是天元帝最大的让步了。再论其他,对偏心的天元帝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棠落瑾缓缓道:“不过,孤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反驳二皇兄的话。二皇兄方才说,母后生产时,因不清醒,才被换子。可是,孤却知道,母后当时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看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十二皇子,清浅一笑:“不若,就将母后请来,让母后来证明,孤是真真正正的嫡子。如何,珉儿?”
十二皇子眼中的恨意,登时燃了起来,而他的脸,比二皇子,更要难看。让母后证明?棠落瑾啊棠落瑾,你竟是心狠至此!
穿越之东宫 83|82.1
棠落瑾自然说话算数。
他既说了,让皇后宁氏出面证明,就要亲自去请皇后出来。
二皇子犹自挣扎:“你去请?若是你去了,和皇后串供,当如何?若是你用利诱.惑皇后,站在你这一边,又当如何?”
十二皇子站在一旁,不语。
棠落瑾转向二皇子,缓缓道:“二皇兄当真是糊涂了。若你是母后,不,若你是你所说的谣言中的母后,孤既非她的亲生子,她此刻又有了亲生的儿子十二皇弟,这次孤去请他,她为何要帮着孤?而不是帮着十二皇弟?”
况且,那个所谓的传言,明显是皇后和十二皇子一方故意放出的消息。所以传言之中,做出狸猫换太子一事的,不是“无辜”的皇后,而是“心机叵测”的馨贵妃。
而无论是传言还是真正的皇后,若棠落瑾并非他的亲生子,只要不傻,就该抓住这一次的机会,说出“真相”,反驳棠落瑾是她儿子的事情,一举把棠落瑾打出原形,让棠落瑾真正变成一个奸妃换子的证据,一个真真正正的庶子,从而让十二皇子成为皇子中唯一的嫡子。
二皇子乍然想通这些,双目倏地一亮。
是了,正该是如此。
他相信他所听的传言绝非虚假,更相信,棠落瑾能在胎记上做刺青,显然就是心中有鬼,所以才会这样遮遮掩掩。否则的话,一个后腰上的胎记,能碍着甚么事情?
所以,二皇子心中越发清楚,棠落瑾绝对是馨贵妃的儿子,而并不是皇后的儿子!
所以,若是他们拿着这些话去询问皇后,那么,皇后只要不傻不蠢,就一定会将真相公之于众,一定会把棠落瑾的庶子身份告诉众人!
二皇子这样一想,脸上不禁带出了笑容:“七皇弟所言甚是。正该去把母后给请过来。”
尔后看向他从前从未正眼看过的十二皇子——没有办法,对诸多年长的皇子来说,已经稳坐了太子位置的棠落瑾,才是他们要慎重对付的人。而一个小小的十二皇子,还是还没出声,就传出“克姐”的命硬的传闻、出生就被庶妃照顾,这样的嫡次子,对诸多年长的皇子来说,除非他们想要利用他了,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二哥这里,就提前恭喜十二皇弟,心想事成了。”二皇子意味深长道,“不过,请母后来的事情,不若还是父皇请人过去,我也好,七皇弟和十二皇弟也好,此刻竟都不便出面去将母后接来。”
天元帝微微挑眉。
棠落瑾道:“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的气势尽显。
天元帝闻言便笑了。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小七做了甚么后手,这个后手是否管用,不过——皇后若当真糊涂,那么,她这次连紫宸殿的宫门,都进不来,就要躺着回去了。
十二皇子犹自懵懂之中。前世他就一直活在棠落瑾的压制之下,无论做任何事情,旁人都会说,那是太子的亲弟弟,可惜太子的亲弟弟,根本比不得太子一根汗毛云云。后来得知棠落瑾的身世,十二皇子不是没想过要利用棠落瑾对他的信任,阴上棠落瑾一次,可是,他的心思算计,哪里比得过棠落瑾?轻轻松松,就被棠落瑾反击了回来。
以致直到今日,棠落瑾一开口要对付他和母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棠落瑾一定会成功,他和母后一定会失败。
十二皇子微微咬了咬舌尖,察觉到难耐的疼痛,他才慢慢清醒过来。
不过,二皇兄所言极是,就算棠落瑾机关算计又如何?如今知晓当年事情真相的母后身边的宫人俱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有馨贵妃那边的人。馨贵妃那边人的话,自然只能是一家之言,如今,只要母后开口,拒绝承认棠落瑾是她的儿子,那么,整件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他们每个人,都会从此,各归各位。
而他,也会成为唯一的嫡子!
十二皇子双目骤然亮了起来。
天元帝瞧见十二皇子的目光,再看十二皇子才五岁左右的身形,心中道,十二皇子才五岁,就有了这番夺嫡之心……他竟不知,这件事,对十二皇子来说,到底有多么不好。
棠落瑾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十二皇子和二皇子却都将这一眼当做是棠落瑾的“不悦”。既是“不悦”,那么,是不是说,他们这件事情,作对了呢?
二人继续请求天元帝,去把母后请来,当然,若是可以,最好也把馨贵妃“请来”。
天元帝沉吟不语。
二皇子急切的道:“七皇弟以为呢?是不是除了母后以外,也该把馨母妃请来?毕竟,当年的始作俑者,是馨母妃!”
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几句话,二皇子也不曾忘了继续给棠落瑾挖坑。
棠落瑾淡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孤今岁一十有七,已然成人。嫡子庶母,自当避嫌。馨母妃之事,孤不便开口。”
直接把二皇子的话给堵了回去。
二皇子先是一怔,随即叩头道:“父皇,儿子的意思是,请馨母妃来,然后用屏风遮掩,请馨母妃坐在屏风后,并未有其他想法!”
该避嫌的,又岂止是嫡子?他年岁比太子还要大,就更应该避嫌。甚至连口中,都要少提馨贵妃才是。
天元帝冷冷地看他一眼,才道:“徐有为,去传召皇后!若皇后还病着,就让人抬过来!”
徐有为自是离开不提。
二皇子一直这么跪着,天元帝只不理他,而是又让人叫了其他皇子进来。
徐有为一出了清宁宫,就瞧见了太子身边的小径、长渠,还有其他皇子身边的太监。
众人忙忙上前:“徐公公是去哪儿?可要咱们帮忙?”
徐有为看了众人一眼,再看一下焦急的小径、长渠,想了想,指着二人道:“你们俩跟我来,其余的,去一边喝茶去!”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做不得甚么。——人家太子身边的奴才,本来就比他们下巴抬得高,不是么?
小径、长渠忙忙跟了上去。
徐有为小声道:“我这是要去接皇后。”尔后一顿,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其他的话也透露出一点来。
长渠却立时明白过来,道:“多谢徐公公,殿下吩咐过这件事情。咱们明白了。只是还有一件事,徐公公待会接了皇后,要从哪条路走?”
徐有为一怔:“难道太子要……”在路上对皇后下手?他虽是奴才,可是天元帝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因此这件隐秘之事,他也早早就猜到了。
长渠只笑:“徐公公说笑了,皇后是咱们殿下的亲生母亲,咱们殿下,想要好生孝顺皇后都来不及,怎么会对皇后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殿下只是从南边带来一个厉害的姑姑,手脚麻利,懂得少许医术,还会按摩穴位,伺候人的功夫厉害着呢。这不,殿下正愁没时机把这姑姑送去给皇后,想要这个时候,把人给皇后送去呢。”
要送一个奴才,甚么时候送不行?为何偏偏要这个时候,还要拦道来送?
徐有为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提,只笑:“那我就放心了。至于走哪条路,自然是最近的那一条。”
徐有为说罢,就将二人挥退,快步离开,去了清宁宫。
清宁宫里,皇后正披着厚衣裳,坐在凉亭里,看着桌上的小女孩儿戴的首饰发呆。
闻得徐有为传话,皇后先是一惊,随即道:“陛下怎的想到传本宫去紫宸殿?紫宸殿里,如今还有谁在,发生了甚么事情?”
徐有为稍稍露了一个为难的神色。
皇后沉声道:“怎么,连这些话,徐公公都不肯说与本宫听了?无论如何,本宫还是这后宫之主,这些事情,本宫合该知道!”
徐有为这才苦着脸将紫宸殿的事情,透露出了一部分,末了道:“谁不知道太子就是您的孩子?偏偏二皇子糊涂,听信谗言,竟把那传言当真,拿来质问太子,还非要请您过去作证,说太子的确是从您肚子里爬出来的才肯信太子的嫡出身份。这事儿本就荒唐,只是当时二皇子说这话时,十二皇子以上的皇子都在,皇上怕是其他皇子心中对太子起了芥蒂,这才同意了请您过去,说清楚这件事情,既能还太子一个清白,也能让众位皇子对太子身份心服口服,将来莫要再做多余的事情才好。”
徐有为虽话中有话,若仔细听,却是好意规劝。
偏偏皇后心中早早有了旁的想法,竟是半分都听不进去。
她只喃喃道:“让本宫去证明,太子是从本宫肚子里出来的?让本宫去证明,馨贵妃换子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呵!”皇后面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本宫或许懒得去做。可是,这件事情,本宫自然,义不容辞,非做不可!”
好一个二皇子!
虽然她从前根本不在乎这么一个庶子,倒是没想到,今日竟是这样一个庶子,帮了她的大忙!
还有传言一事,无论是珉儿,还是君榆,都做得极好。
俗话说先入为主,既然馨贵妃换子一事,已然被人听在耳中,那么,哪怕这是假的,三人成虎,这件事未必就坐不得真。
等到她亲去了紫宸殿,说出当日换子一事是事实,只是她彼时糊糊涂涂,并不知真相。后来身边的宫人于姑姑发现了真相,说与她听。她因不舍表妹受苦,又见棠落瑾小小婴儿,着实可怜,才未说出真相,只是想到当年于姑姑死的蹊跷,棠落瑾一回宫,就克死了她的两个女儿,如此才会迁怒于棠落瑾,然后……
皇后片刻之间,就已经将她待会要说的话,想了好几个说法,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都带了几分红润。而一双眸子,更是明亮。
这是战斗之前的模样。
徐有为只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方才的劝解,都喂给狗吃了。
罢罢罢,信国公虽向来尊重他,宁家也是有功之臣,让他这个没根儿的太监逗感念宁家。可惜……皇后根本不听劝,非要和太子对上。而太子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徐有为再想到皇上这几日心口痛的越发厉害,立时把再劝皇后的话给咽了回去。
有些人能帮,并且帮了会感激他;可是,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却无论如何,都帮不得了。
皇后一心想着,只要这次她做得好,就能把棠落瑾的“嫡子”身份给压下去,甚至还能把当年“换子”的事情,推脱给馨贵妃,心中就是一阵高兴。
可惜她的高兴,并未持续很久。
徐有为带着宫人,抬着皇后走了最近的一条道,赶去紫宸殿。
然后就在路上,看到了东宫的石女官,还有一位身穿青色衣裳的半老妇人。
皇后远远瞧着,就觉那妇人甚是眼熟。
等到走近一瞧,皇后面色登时变了。
“于!姑!姑!”
那个她派去监视棠落瑾,据说,死在福建的于姑姑。
穿越之东宫 84|83.82.1
“于!姑!姑!”
皇后瞧见那青衣妇人抬头的时候,一张保养得极好的面容,立时铁青。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