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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无情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眉小新
……
天气愈发的热了起来,若棠觉得自己每天一睁开眼,太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来工作了,到了晚上,勤勤恳恳的太阳公公也不肯早点收工回家。这样酷热的天气,都快将她热晕了。
百里文瀚提醒过她,要多准备冰好安然度过夏天,虽然她备下的冰也不少,但又要用作冰盆降暑,又想时不时能做些美味的如冰碗之类的消夏鲜品来过嘴瘾,又惦记着要给皇甫神医那里也送些过去,因此,沈宅的冰窖很快就告急了。
这一天,若棠热的实在不想出门,便打发已经能起身的采青跟如意两个将她将做好的冰碗速速送到皇甫神医那边去。
最近采青似乎有点开窍了,见了如意就躲,如意虽然武功高强,可架不住采青会玩躲猫猫啊,十回大约有九次能逮到采青就算他了不起了。
这样你抓我躲的,却还是半点进展都没有,若棠先还觉得有趣,后来如意那张面瘫脸生生的变成了怨妇脸,且这怨妇脸一找不到采青就飘到她面前来荼毒她的眼睛时,若棠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有趣了。
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若棠也只能尽力的找机会撮合这两人了。
唉,这世上像她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上哪儿去找哦?
所以说,楚千岚真的赚大发了!
表示对自己很满意的若棠正趴在凉席上晕晕欲睡,前去给皇甫神医送冰碗的采青就回来了。她一张小脸红通通的,也不知是被太阳烤晒的还是其他原因,一进门就扑到冰盆面前呼呼直喘气,“姑娘,皇甫神医说他很喜欢您做的冰碗。”
若棠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我知道了。”
她跟皇甫神医相处久了,自然明白采青带回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简单了说,皇甫神医希望明天还能吃到她做的这个冰碗。
“还有这个,他让奴婢给您带回来,让您每日洗脸时挖一点放在水里,坚持用两旬。”采青将一只素面荷包放在若棠面前,转头就又奔向冰盆去了。
“你刚从外面回来,别太贪凉,这一热一冷的,很容易生病。”若棠一边拿过荷包,一边提醒采青道。
采青口中“嗯嗯”的应着,但就是抱着冰盆不撒手。
若棠见她不听,只扬声喊道:“如意——”
采青就如条件反射一般,放开冰盆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如意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娘娘有何吩咐?”
采青拼命摇手,对着若棠挤眉弄眼的哀求。
若棠给她一副爱莫能助的神色,“采青想做冰碗冷面,你去帮她打下手吧。”
她毫不愧疚的将采青卖了,采青悲愤难言,扒拉着桌子腿不肯走。门被人推开,如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拉起采青又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你个野蛮人,快放手啊,痛死我了!”
“你又贪凉了?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贪凉,小心着凉!”
“要你管!”
“娘娘吩咐了,以后就由我来管你。”
“你乱讲,姑娘才不会……”
……
若棠摇摇头,这对欢喜冤家要修成正果只怕已是指日可待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从荷包里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来,揭开盖子,屋子里立时染上了冷冷幽幽却又经久不散的幽香,她唇边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
现在已经不是她一味地讨好皇甫神医了,皇甫神医若研究得了什么好东西,也会记得给她留一份。
这都是她努力的结果呢。
想到淑贵妃那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脸皮,若棠摸了摸自己的脸,爱美本就是女人的天性,能变得更美,谁又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想着最近已经得了皇甫大叔不少好东西,若棠决定明天再热也要爬起来,亲自给皇甫大叔送冰碗去。
想到前些时候的“大作”还没完成,若棠也不敢再偷懒,爬起来将画了一半的画找出来,认认真真的继续忙活起来。
待到第二日,若棠天还未亮就爬起身来,誓要赶在太阳公公肆虐之前到达皇甫神医的家。
马车停下来,若棠跳下来之前,看了看还在努力往上爬的太阳公公,得意洋洋的笑了笑,敲开了皇甫大叔的家门。
因为最近帮着若棠跑腿的关系,采青已经得到了进入皇甫神医家门的资格,只打发了如意跟车夫回去歇着,下晌又再来接她们后,若棠就带着采青进去了。
将带来的冰碗冰粉之类的放入井里湃着,若棠陪着皇甫神医吃了带过来的早餐后,便径直忙活开了。
“前头我不是说要给你画几张画嘛,正好昨日得了”若棠将带来的还未裱的画纸往皇甫神医面前一放,笑嘻嘻的求表扬:“怎么样?我这荷花画的还不错吧?你要是喜欢,我就叫人拿去裱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重新再画。”
平心而论,若棠这画实在称不上有多好,毕竟她不是专科出身,还是小时候报兴趣班学过那么一阵子,能画出荷花的形状来就不错了。皇甫神医再隐世而居,曾经也是轰动一时的知名人物,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救人功夫与杀人功夫,就值得多少人为了求得他的帮助而豪掷千金,再是如何珍稀的绝世好画见的也不少。但看了若棠这分明连好都称不上的荷花图,皇甫神医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画的不错。”
若棠立刻“哈”的一声笑了,愈发臭屁起来,“我就知道大叔会喜欢的,虽然很久没有碰笔了,画起来也有些生疏,不过大叔喜欢就好,我这就让采青将画拿去裱起来,三五日就能得了,到时候挂在家里的墙上,也显得屋里没有那么冷清。”
说罢,高高兴兴的叫来采青,拿了她的大作去不远处的字画店裱起来。
就在这时,门环突然被人哐哐的叩响了。
若棠与皇甫神医俱是一惊,对视一眼后,若棠瞧着皇甫神医眼中的犹疑小声问道:“大叔,我要不要先躲起来?”
她在皇甫神医这儿来来去去了那么久,除了她连只老鼠都不肯光临皇甫神医的家,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在外头敲门的会是谁。
原还有些迟疑的皇甫神医立刻道:“不用,你跟贵妃娘娘又不是不认得。”
“外头来的是贵妃娘娘?”若棠自然要装作惊诧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来寻大叔求医问药的病人呢。”
皇甫神医没说话,正要亲自前去开门,若棠已经招呼不知该出去还是进来的采青将门打开了。
门才打开,正要开口的一脸急色的淑贵妃显然很是吃了一惊,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眯,随即露出防备与警惕的神色来,“你是谁?”
她往后退了一步,老嬷嬷立刻上前,将淑贵妃护在身后,低声喝道:“来人,快将这小贼抓起来!”
“阿蓉!”见真的有人上前来要抓采青,皇甫神医先若棠一步的开口唤道。
听到皇甫神医的声音,淑贵妃才从老嬷嬷身后走出来,她狐疑的视线在对上若棠恭敬的微笑时,原本压抑的某种情绪“轰”一下便被点着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棠对她行礼请安道:“回娘娘的话,近日天气愈发酷热,我便给大叔送了冰碗过来。娘娘一路过来,快进屋歇歇吧。”
淑贵妃神色沉沉,目光复杂的久久的看着若棠因恭敬而露给她看的头顶心,却半天也没有说话。
皇甫神医见状也愣了愣,他看看淑贵妃,又看看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若棠,眉心那道原就深深的皱纹愈发的深了,试探着轻唤道:“阿蓉?”
淑贵妃似终于回过神来,绝美的面容上阴沉渐消,嗓音依然是软软糯糯的很好听,“本宫竟不知道,皇甫神医的房子里,沈姑娘也能做主了?看来本宫收到的消息,是真的啰。”
她将视线从若棠身上收回来,慢慢看向皇甫神医,一字一字的问道:“你果真已经彻底将她体内的蛊毒解除了?”
她虽然仍然在笑,但眼底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锐利,她看着他,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质问。皇甫神医显然不太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他愣了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边不远处的若棠轻轻开口道:“难道这不是娘娘所希望的吗?我体内的蛊毒得以解除,娘娘难道不高兴吗?”
“本宫当然高兴,本宫很高兴!”淑贵妃微微眯起眼来,她深深的看了若棠一眼,再不说什么,越过若棠便径直闯进了那间直到现在若棠也没进去过的西屋。
皇甫神医也看了看若棠,若棠咬了咬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委屈忐忑的也正看着他。
他的神色微微有些复杂,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到底也没有说出口来。他转过身,跟着进了西屋。
采青抱着画纸,看看被人把守住的大门,在老嬷嬷那阴沉的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挪到了若棠身边来,“姑娘,那就是淑贵妃啊?”
若棠瞧着西屋的方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她可真是漂亮。”采青吁口气,赞叹道:“可她漂亮的叫人实在害怕。”
“嗯?”
“您不觉得吗?”采青又看一眼拿眼睛紧紧盯着她们的老嬷嬷,心有余悸的说道,“她虽然在笑,可是她的眼睛凶的像要吃人!”
“不要怕,有我在呢,不能够让她吃了你。”若棠笑笑的安抚她一句。
淑贵妃这般焦急的赶过来,甚至等不及让人先递个消息来,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毒已经被皇甫神医给引了出来,特地赶过来证实这个消息的?
见到她在这里,她心里只怕就已经确定了吧。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对没有听她话的皇甫神医,她又会怎么做呢?
会不会就此与她跟楚千岚撕破脸了?
……
“阿钟,你说过你会帮我的?”皇甫神医一进门,淑贵妃已经自动切换到了楚楚可怜的模式,一副被辜负被伤心的失落又失意的模样。
皇甫神医先前在外头看见她眼睛时的那一点陌生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手足无措的看着她道:“阿蓉,我自然会帮你的!你是怎么了,宫里出什么事了吗?你不要着急,慢慢说给我听。”
“皇儿至今仍是与我不同心。”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低下头来拿帕子捂了嘴,无声的流下了眼泪来。
皇甫神医微微一怔,方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一时不由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不该早早替若棠将蛊毒引出来,可一时又想到若棠对他的百般讨好与乖巧可人,他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但他多年来对淑贵妃的呵护使然,令得他的道歉脱口而出,“是我不好,我竟忘了这一茬。”
“前头宫里王后出了事,皇儿他竟听信他人传言,认定是我害了王后。”淑贵妃幽幽开口,“我与他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为了个外人,他却这般疑心我。阿钟,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
皇甫神医立刻义愤填膺的说道:“那孩子怎的如此不懂事?你是他的生母,且不说你断然不会做出毒害他人的事来,他身为你的儿子,怎么也该毫无条件的相信你才是,怎么能人云亦云,反倒疑心你?莫不是他身边有小人在挑唆他?”
“我也不知道。”淑贵妃咬着丰润的唇瓣,可怜兮兮的看向皇甫神医,“原本沈姑娘蛊毒未解时,他对我还算恭敬孝顺,可如今……他看到我,便如看到仇人一般。阿钟,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皇甫神医皱着眉头,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窗,忽然眼睛一亮,“阿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让阿棠好好劝劝殿下,殿下一定会听她的劝,到时候,你们母子之间自然便没有了罅隙,我这就去跟阿棠说!”
“阿棠?”淑贵妃幽冷的嗓音将皇甫神医的脚步定在了原地,“原来你跟她已经相熟到了这样的地步。”





湘王无情 232 是我的错
淑贵妃这样的语气,显然令皇甫神医很是惊慌,他急急回过身来,便见淑贵妃正拿着通红一双眼幽幽的看着他,这样委屈又痛苦的目光,令他一下子想到当年,她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时,也是这般伤痛又绝望的看着他。
他的心一下子跌入了冰窖,熟悉的愧疚自责潮水一般劈头盖脸朝他打过来。
“阿蓉,你想要我怎么做呢?”最后,他听见自己微弱的,仿佛祈求一样的语气。
淑贵妃神色一松,“你说过,这个地方只有我能来。”
皇甫神医愣了愣,觉得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心底一点一点的抽离,不是很痛,但却像是牵连着他的血肉,让他的手指都有些颤抖起来。
半晌,他似轻叹了口气,抬眼看着淑贵妃,依然是她熟悉的愧疚而宠溺的目光,“好,以后不会再让她来了。”
淑贵妃便含泪笑了起来,“阿钟,如果你寂寞,我可以安排人过来陪你的。”
“不用了。”皇甫神医忙摇头道:“不用的,我无所谓。只是阿蓉,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因为她不喜若棠,他就连阿棠这两个字都不敢在她面前说出口。
他对她,一贯是这样细心又上心的。
哪怕守着她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温暖。只可惜,他命中注定,是没有资格留住这样的温暖的。
“我不是讨厌她。”淑贵妃咬了咬唇,轻轻开口道:“阿钟,她并不是你看到的那般单纯良善,她……你知道我从不说人家的坏话,可是我真的很怕你被她乖巧的模样欺骗了。你可知道,皇儿一直疏远我,恼恨我,背后跟她的挑唆脱不了干系!她先是挑唆皇儿,如今又来接近你,只怕用不了多久,连你都要与我生分。”
她说着,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如若连你也与我生分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皇甫神医愣愣的看着她,她怎么会一无所有呢?“不会的,百里煌他那么疼爱你……”
“色衰则爱迟,他是君王,他的眼睛里怎么可能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阿钟,你明明知道的,这些年若不是你帮着我,我早就老的跟王后一样了,陛下他哪里还会多看我一眼?”淑贵妃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满了眼泪,“我心里一直都知道,真正能让我依靠的人,从来不是陛下。阿钟,我都知道的。”
她那样伤痛又依赖的看着他。
皇甫神医喉头动了动,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头多了抹决绝:“那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带你远远地离开这里,离开琉国,远离这些让你害怕让你惶恐的人和事。阿蓉,我可以带你走!”
他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定定的回望着淑贵妃。
淑贵妃瞳仁微微一缩,显然她没有料到皇甫神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习惯了皇甫神医对她无条件退让与包容的她很是惊了一下。
“带我离开?”她凄苦一笑,“去哪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不论琉国还是大楚,你能带我去哪里?阿钟,你明明知道,当年陛下将我从山洞里救出来,当我看到你跟……我就再也不能跟你走了。”
皇甫神医原还坚定的神色,便如立刻让人扇了个响亮的耳光一般。
他如何不知道,阿蓉这是在提醒他,当年是他负了她,是他对不住她,是他将她推到了百里煌的身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又让百里煌将她推到了大楚皇帝身边。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而这些苦难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悔恨与痛苦再次湮没了他,他终于如被击倒的巨人一般,抱着头缓缓蹲了下来,痛苦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如同被困在厚厚茧里的蚕一般,绝望的看不到出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
若棠一直远远地看着西屋紧闭的房门,老嬷嬷与她带来的宫人团团守在门外面,一直警惕的注视着她们主仆两人的动静。
房门咿呀一声打开时,先出来的,是眼圈依然红红的淑贵妃。
她那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愈发的明亮了起来。
若棠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正想着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时,淑贵妃竟对她点头笑了笑。
看着她轻移莲步朝着自己走过来,若棠忍不住眯了眯眼,警惕戒备的注视着她那温柔和气的脸庞。
“你已有许久不曾进宫陪过母妃了,在忙些什么?”淑贵妃似闲聊一般开口问道。
不知为何,若棠看着她这样若无其事的模样,却分明觉得比刚才她进门时欲要发飙的模样更让人心惊胆战,“最近天气热,我也鲜少出门,除了大叔这边,也没有别的事可做。”
淑贵妃的笑容愈发柔美,“是吗?本宫还以为,你既要做大长公主的义女了,眼下很应该忙得无暇他顾才是。本宫竟不知道,阿棠还有这样的机缘,能成为大长公主的义女,当真是极好的运气了。”
若棠心里一惊,不意她竟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微顿了顿方才垂首说道:“承蒙大长公主不弃……”
“这样喜庆的事,本宫怕是无缘参与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笑吟吟的拉起若棠的手,微微扬起的脸上竟带着期待与仿佛卑微般的祈求,“本宫出来的急,身边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对镯子倒是跟了本宫几年,便送与你,当是本宫提前祝贺你吧。”
说着,就要将自己手腕上那对赤金长命锁的镯子往若棠手上套。
她看着若棠的眼睛,依然是那般楚楚可怜哀哀乞求的模样。
但她的手,却死死的抓着若棠的手。
若棠从来不知道,淑贵妃这般看似纤细的一阵风都似能将之吹走的女子,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被她捏的很痛!
仿佛手骨都要被她捏碎了一般。
若棠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实在有些发毛,口中谢道:“这镯子太贵重了,我实在受不起,娘娘还是……”
一边忍不住要将手抽回来。
谁想她才用力,淑贵妃却突然卸了力道。
若棠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淑贵妃已经惊呼一声摔跌在地了。
随即响起的,是老嬷嬷高八度的尖叫声,这异样的尖叫愣是将若棠的心叫的狠狠一颤。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一边伸手要扶淑贵妃,一边不敢置信般的指责若棠道:“沈姑娘,你怎么能推娘娘呢?娘娘好心好意要赏你镯子……娘娘都低声下气的求你了啊,你还想怎么样?”
若棠看着眼前这闹哄哄的一幕,又看着闻声迅速冲过来的皇甫神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是这样。
皇甫神医已经紧张的到了淑贵妃身边,清瘦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就摔倒了?”
淑贵妃自然低着头扮着可怜兮兮的受害者的形象,老嬷嬷不负众望的指着若棠,义愤填膺的大叫道:“是她!是沈姑娘推了娘娘,娘娘才会摔倒在地的!皇甫神医,您快给娘娘瞧瞧,可有没有摔伤哪里?”
淑贵妃忙摇头,按住皇甫神医急切的想要检查她脚踝的手,“我没事,都是老嬷嬷大惊小怪。你不要怪沈姑娘,她也不是故意要推我的。”
她不这样说还好,她的话才落下,皇甫神医冰冷的眼神就朝若棠看了过来。
若棠平静的看着他,她并不辩解,因为她知道此时辩解除了惹怒皇甫神医,根本没有别的用处。
果然皇甫神医看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除了平静之外,连惊慌都不曾有时,微微皱了皱眉,便冷声说道:“你走吧,往后不要再来了。”
若棠闻言,微微低下头,勾起嘴角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着什么人,她屈膝对着淑贵妃行了一礼,“娘娘您觉得累吗?”
淑贵妃心头一凛,脸上却是茫然无措的神色。
若棠看着她伪装的毫无半分破绽的一张脸,“无时无刻不在殚精竭虑的算计,算计身边可以算计的任何人,包括真正关心你疼爱你的那些人,您都不累吗?”
不等淑贵妃说话,若棠又对着皇甫神医行了告别礼:“大叔,您多保重。”
……
待淑贵妃的车驾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街道尽头,两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别人家门口的石狮子后边冒了出来。
“姑娘,咱们到底要做什么啊?”被晒得蔫头耷脑的采青抹着汗珠跟在若棠身后,“皇甫神医都将咱们赶出来了,就算咱们现在回去,皇甫神医肯定不会再让咱们进屋的。您难道没有看见方才那贵妃娘娘污蔑您时,皇甫神医看您那眼神呢?”
“我又不瞎。”能看不见吗?
“您既然都看见了,还送上门去让皇甫神医收拾您不成?”采青愈发的不解了。
“我还有些话忘了跟大叔说,怎么着也要说完了再走。”
“皇甫神医不开门,您也进不去啊?”
“他不开门,我不知道翻墙进去啊!”若棠一副擦拳磨掌的模样,然而一看到眼前高高的围墙时,她看看采青,又看看自己,顿时也蔫了,“还是叫门吧。”




湘王无情 233 画地为牢
这门果然是叫不开了,皇甫神医就当没有听见似的,任若棠跟采青在外面将门环都要扣掉了,也不肯再打开门。
日头低下,主仆两人都快被烤成了热狗,采青忍不住可怜兮兮的求道:“姑娘,皇甫神医是不会再让我们进去了,咱们回吧,再这样下去,您都要晒伤了。”
若棠满不在乎的擦一把汗,一边继续敲门一边随口说道:“晒伤了怕什么,大叔给了那么多好的伤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一门之隔的皇甫神医正准备回屋,听见这话,脚步便又顿住了。
这般孩子气的话语,他又好气又好笑,只是那笑还没蔓延至嘴角,便又被轻轻一声叹息淹没了。最后,他终是狠了狠心,大步往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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