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参姑娘有个约会

一具尸体躺在草丛中，脑袋已经破裂开了，看不清楚了他的样子，可是从他的衣服上依旧可以认出来，正是之前和两个边杆一起进入到山林中的一个人。在尸体的旁边，一块沾满了血迹和脑浆的大石头丢弃在旁边。不用说也知道，它就是让这个同伴丧命的凶器。
“哼，以后谁也不准单独出来！”
杨大山气呼呼的喊道，在那个尸体的衣服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册子。当时的很多人都要背诵一些语录的，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这样的语录小册子。把头把这个小册子拿出来，完全就是为了回去和死者的家属能够有一个交代。
指挥着众人就地挖坑，将尸体埋葬了，并且做上了记号。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讲究入土为安的，这样曝尸荒野可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包括拐叔在内的六个人都一声不吭的低头干活。拐叔的心里一直感到奇怪。按说自己已经回到队伍中了，对于两个边杆私自带着几个人离开队伍的行为自己多少一定会知情，杨大山应该追问到底才是，可是现在看来，杨大山好像并没有询问一下的意思。
几次拐叔走到了杨大山的身边，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当尸体掩埋好了，拐叔终于忍不住了：
“把头！”
可是他刚刚发出声音，杨大山猛的举起了手掌，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放山了！”
放山就是搜寻人参的工作要开始了，那几个人虽然经验上没有两个边杆丰富，可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进山的菜鸟，听到了杨大山的吩咐，四个人排成了一个横排。只是在这几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好奇，不知道为什么杨大山没有好好的审问一下拐叔，就算是询问一下事情的经过也应该啊。可是毕竟杨大山才是把头，在挖参人的队伍中，把头是有着绝对的权威的，在把头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其他人连多余的话都不应该说。拐叔刚要也加入到其中，杨大山推了他一下：
“拐子刚回来，你端锅吧！”
杨大山的意思是让他负责给大家伙做饭，端锅用不着和大家一起放山，只要守住仓（帐篷）就行了，当然也不是仅仅做饭就可以的，他还要随时用耳朵听着山林中的动静。
在山林中瞬息万变，就是经常行走其中的人都很容易迷路，因此端锅的，很多时候还负责给放山的人定位的作用。在仓中如果听到了同伴的梆子响，端锅也要做出相应的回应。当然梆子不同的韵律代表着不同的意思，这些作为端锅的都应该清楚。
拐叔的脑袋真的是昏沉沉的，杨大山的这个决定他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点了点头，眼睁睁的看着五个人拉成了一个横排向大山的深处走去。
在发现了尸体的地方，距离他们的帐篷并不是很远，杨大山已经给拐叔指了下方向，没用多久就回到了帐篷中。斜倚在一棵大树的下面，拐叔就一直琢磨着杨大山为什么没有追究自己，可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中午的时候，拐叔吃了一口干粮，同时还给其他人也预备了一些，一般放山的人在中午都不会回到仓里，来来往往白耽误时间，就是在树林中吃一口干粮喝点水就算了。一天也颇为平静，没有听到任何的梆子响，看来杨大山对于山林中还是比较熟悉的，用不着太多端锅的帮助，就可以断定出自己的方位。傍晚的时候，拐叔刚刚把晚饭准备好，忽然隐约中听到了在树林中传来了梆子响，他急忙抄起了地上的梆子，快步的爬到了一棵大树上，四处张望。没过多久，第二次梆子的响声传了过来，拐叔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是重重的敲击了两下，同时心中更加的吃惊。
传过来的梆子响是三声空音，两声实音，这个意思是说，有同伴丧生了。拐叔回应的就是知道了，同时也让同伴们知道仓的位置。从树上爬下来，拐叔的心里始终无法平静，不知道是哪个同伴再次永远葬身在这片山林中，更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了天几乎要全黑下来的时候，杨大山才带着情绪低落的几个人回来。让拐叔奇怪的是，之前跟着杨大山出去的四个人，竟然一个不少，那之前听到的梆子声是怎么回事。
看到冷着一张脸，几乎要吃人一样的杨大山，拐叔也不敢出声询问，在他们一行人中，拐叔的年纪是最小的，胆子相对来说也最小。大家默不作声的低头吃饭，然后一个个的回仓子里睡觉。
“三子，你和拐子换一下，今天晚上我和拐子住一个仓。”
被称为三子的家伙点了点头。一如黑，仓子的外面就没有人了，在深山中的挖参人很少使用照明工具，身上是带着手电筒的，但是也只是为了防止晚上发生什么突发事件的时候才用的，至于其他时间几乎都舍不得用。当时可没有探照灯、电瓶之类的东西可以维持长时间的照明，电池中的电量也是用一点少一点，如果不知道节制，很快就会用光。
“今天在林子里有看到了一个尸首，和两个边杆一起出去的几个人，只有你活着跑回来了！”
在黑暗中，杨大山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本来杨大山已经躺在草席子上了，听到了杨大山的话，惊得他一下就坐起来：
“把头，您都知道？”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猜也能够猜到，是不是两个把头怂恿你们一起连夜进山，想要提前一步拿到棒槌？”
“是！”
“是不是你没有同意，所以才把你给打昏了，扔到了荒山野岭里了？”
全中！
拐叔惊诧的看着杨大山说话的方向，虽然在漆黑的仓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盯着说话的方向，因为杨大山真是神了，就好像是他都亲眼看到了一样。
“把头，原来您都知道了，我说你怎么不审问我呢。”
“不问你，是因为怕你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管怎么样，回去了还要一起生活在一个村子里，传扬开了大家都会不好看，而且很多人之间还会结仇。”
拐叔嗯了一声，然后重新躺在了草席上，听到黑暗中杨大山接着说道：
“明天有人问起你来，你就说，两个边杆是急性子，知道有了棒槌的消息，恨不得马上就拿出来，所以才会不辞而别。本来说好了要在晚上赶回仓子的，可是一直没赶回来，八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要不，我还是端锅吧，我怕我管不住这张嘴，把话说漏了。”
“明天不用你端锅，我们起仓，今天在这个方向上我们看到了两个人的尸首，说明边杆他们就是向这个方向走的。可能走的比较远了，我们起仓，看看能不能找到两个边杆。”
“找他们？可是在这个仓子的周围我们还有两个方向一直没有找过啊？”
拐叔感到非常的不解，两个同伴都已经让他们干掉了，他真想不明白，杨大山还要找他们两个人干嘛。何况，一般情况下，当发现了巨大的猛兽毒蛇的时候，棒槌就在附近的可能性非常大。挖参人都会认真的将三个方向都找过了，才会选择起仓换个地方，来的路上已经搜寻过了，所以就用不着搜索了。可是没想到现在只是找了一个方向，杨大山就要起仓了……





我和参姑娘有个约会 第12章 生命挽歌4
第二天天刚亮，大家就开始起仓了，分装好了各自的物品，开始上路，因为昨天已经搜索过这个方向了，所以他们都比较放松，虽然依旧是拉成了一个横排前进，但是明显都没有特别的认真搜寻。拐叔始终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是因为把头晚上的一句话：
“不找了，人命关天。棒槌和乡亲的性命比起来真的算不了什么，找到了两个边杆，我们就回，我现在给自己的任务是把你们都安全的带回村子里去，已经有两个兄弟葬身在大山中了，不能再有人因此而送命了。”
看不到把头的连，可是从他的口气中，拐叔也可以听出浓重的哀伤的味道，心中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了。边杆为了自己的私欲背叛了把头，可是把头依旧将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到村子里放在心上，甚至放弃了继续寻找棒槌的打算。这种境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果然有同伴偷偷的问起了关于死去的两个人的事情，拐叔当然也按照之前把头交代的说了，其他人尽管是半信半疑，可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前行的速度很快，只是到了中午的时候，拐叔就远远的看到了一个新的小坟包，从上面新鲜的土壤就能够判断出来，这个坟竖起来的时间不长，听身边的老乡和自己说，他知道这个就是另外一个同伴葬身的地方。众人在坟前都站了一下，摘下头上的草帽，算是和这个长眠在大山中的兄弟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上路。在长白山的深处，中午的时候是赶路的好时间，清亮的山风吹着，完全没有外面的燥热。
还真是向拐叔说的，他好像完全放弃了寻找棒槌的打算，就是在之前没有搜索过的地方，前行的速度也非常快，几次拐叔都根本没有来得及认真的看看身边的草丛，就已经被众人甩在了后面，接下来就是杨大山的催促声准时传来。不只是拐叔，只要有任何人落后了，杨大山都会大声的催促。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根本就不是来放山的，就是旅游都不会像他这个样子。
期间那个和拐叔换仓子的三子终于忍不住了：
“把头，我们还没来得及认真看呢！”
可是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杨大山愤怒的喊声响彻山林：
“你是把头还是我是把头，快点！”
看到杨大山大发脾气，三子也安静了，只是不满意的小声嘟哝着继续赶路。
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众人的精神再次一阵，在山林里，溪水还是比较常见的，在大山中行走的人路过溪水的时候，都不会轻易的放过，一则可以喝点水补给一下。这些溪水大部分都是山泉水，真正的绿色无污染，可要比一般的水好喝多了。二则溪水是流动的，很多时候都可以从流动的溪水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在杨大山的命令下，众人偏移了方向，快速的向流水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可是在他们刚刚来到溪水边的时候，不由得都愣住了。清凌凌的溪水缓缓的向前流动，因为水中石头的阻挡还泛起了一层层的波纹，看起来非常好看。但是一股血腥的气息彻底将眼前的美景破坏了。
在溪水旁边的裸露的石头上，两个尸体躺在那里，其中一个仰面朝天，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而另外一个人趴在地上，手紧紧的就抓着刺入另一个人胸口的匕首上。而在这个人的额头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两个边杆身上的血液还没有凝固干涸，证明着他们死去的时间并不长。从他们死时候的样子上可以判断出来，他们应该是死于自相残杀。
看到了这个场面，所以人都张大了嘴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两个边杆在村子里是堂兄弟，关系非常好，从前他们两个也经常偷偷摸摸的进山弄点山货解馋。所以在经验上仅次于杨大山，因此才被选作了边杆这个重要的任务的。怎么会让他们自相残杀，同归于尽的死在山林中呢？
杨大山慢慢的走到了两个人尸体的旁边，轻轻的将趴在地上的尸体翻转过来，看到他的另外一只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好像是捏着什么东西。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的手拿出来，一个红色的布包裹漏出来，所有人的心都猛的颤抖了一下，连呼吸都忘记了，紧张的看着已经从死人手上拿下了包裹的杨大山。看到了这个红色的包裹他们就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
果然杨大山小心翼翼的将包裹一层层的打开，所有人的视线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在最后一层包裹打开之后，一株硕大的棒槌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三子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喊了出来，其他人也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生活在山村中的人，对于野山参这玩意也算是有一些见识的，但是他们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大个头的山参。
七两为参八两为宝，就是看着这株野山参的个头他们都可以断定，这株人参很有可能早就已经超过了八两了，那是什么？如果是在后来可以称之为是有市无价的东西，但是在当时众人的心中都断定，长生不老肯定没有问题。
“神了，天啊，他们真的找到了！”
还是三子这个家伙忍不住，再次大声的喊出来，他的喊声才让其他人都想起了找到这株巨大的棒槌的功臣，已经自相残杀而丧命两个边杆兄弟。
杨大山的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更多的激动，轻轻的拿下了包裹人参的红绸子，然后将红绸子丢在溪水中，换了一个布包裹重新把人参收好。死人用过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吉利的。
将重新包裹好的人参放在大家的面前展示了一圈，然后低声的说道：
“这东西暂时放在我这里保存，将两个兄弟的尸体埋葬了，然后就在这附近下仓。明天在研究如何分配棒槌的事儿。”
看看西边，太阳果然已经西坠了，真是到了下仓的时候，再晚一些还真的比较危险。因为这里是发现了两个尸体的地方，估计边杆发现棒槌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难免不会跳出什么凶猛的野兽。
有了收获，所有人也都干劲十足，很快就搭好了仓子，弄好了晚饭。
“这周围八成不会太平，今天晚上大家轮流守夜，两个人一组，林子和膀子一组，头半夜，三子和老彪一组半夜接着，我和拐子一组，后半夜。吃完饭，都睡觉去，发现动静不要蛮干，招呼大家一声！”
“行，知道了！”
“嗯哪！”
几个人都答应着回到了各自的仓子，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是那个硕大的人参在晃悠，所以即使回到了仓子中也都久久不能入睡。拐叔几次兴奋的躺下又坐起来，坐起来又躺下，弄的杨大山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你折腾什么，后半夜还要守夜呢，小心到时候打瞌睡。”
虽然受到了斥责，可是拐叔的心里依旧是美滋滋的，不过他可不敢反驳什么，老老实实的重新躺下，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杨大山说的对。如果不能够在头半夜好好睡一觉，后半夜守夜的时候还真的扛不住。可是瞌睡虫这东西可不是说来就来的，越是逼着自己睡觉越是睡不着，隐隐约约的听到在外面有在夜晚出来活动的野兽的叫声，让人听着感到有点毛骨悚然的。最让拐叔感到无法入睡的是，在他的脑海中再次飘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何时，你才能够回到我的身边……”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能够听到这个女子的低诉声已经很久了，只是他害怕被人说成是精神病，所以一直没有和任何人提起。现在杨大山就在他的身边，在拐叔的心中杨大山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人物了，他打算和他好好的请教一下。
“把头，睡了么？”
可是拐叔喊了两声都没有听到杨大山的回应，只是均匀的呼吸冲杨大山睡觉的地方传过来，看来经过了一天的劳累，杨大山已经彻底的睡熟了。拐叔只好重新躺在床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等明天吧，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外面野兽的嚎叫声依旧此起彼伏，弄的拐叔怎么也无法像杨大山一样的进入到熟睡状态，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在他们睡觉的帐篷外面传来了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接着三儿轻声的召唤声从门口响起：
“把头，拐子，睡了么？”
那个时候手表可是一个奢侈的东西，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至少在他们一行几个人中，只有杨大山和三子才有。至于手机就更不用说了，当时在全国还都没有这样高科技的东西普及出来，拐叔一下从草席上坐起来。他估计是换岗的时间到了，可是时间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我和参姑娘有个约会 第13章 生命挽歌5
因为拐叔也不知道三儿喊什么，到底是不是因为时间到了，所以并没有马上惊动杨大山，从草席上站起来，走到了帐篷口，轻声的说道：
“我没呢，到点了么？”
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帐篷里走出来，三子和老彪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的地方，老彪这个家伙有着一把子力气，可是脑子不太好使。在生产队干活的时候，总是被人算计，要么就是有人偷偷摸摸的把本来是自己的活儿分给了他，结果他干完了才发现弄错了，只好重新弄属于自己的。要么有人给他打饭的时候说今天粮食不足，都少领点儿，结果其他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有他的伙食比从前少了一半。他也最好忽悠，随便和他说点什么，他都能够相信。几乎成了整个生产队的笑柄了。
看到拐叔从帐篷中出来了，三子嘿嘿一笑：
“没有没有，还没到点儿呢，只是我这兴奋的睡不着，所以想要找你们聊聊天。”
拐叔可不傻，他几乎用冲着天空翻白眼的冲动：丫的，你们睡不着凭什么来搅合我们啊，等到后半夜了，你们可以踏踏实实的睡觉去了，我们还要继续守夜。都说三子最喜欢偷奸耍滑，现在看来他已经不是偷奸耍滑了，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
“我还要后半夜守夜呢，没工夫和你们聊天。”
“得了吧，得到了这样的宝贝，我就不信你能睡着。我敢保证，把头保证也是躺在那里装睡呢！”
说完，三子撩开了帐篷门就向里面走，本来拐叔也想着要拦着他的，可是听到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心里也感到纳闷，不知道三子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也就让三子进入到了帐篷中了。迈步刚要跟着三子一起进去，忽然感到自己的胳膊一下被人抓住了。
“哎呦！”
抓着拐叔胳膊的手力道非常大，疼得拐叔哎呦的一声大喊，刚想要问干什么，忽然感到一股恶风扑面而来。想要躲避根本就来不及了，一个大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鼻子上，顿时鲜血狂飙，身体也向后摔了出去。几乎就在同时，在帐篷中传来了一声大喊声：
“你要干什么！啊！”
接着就是一声的惨叫，拐叔的身子被一拳头砸翻，老彪也没有看他的死活，一头就冲进了帐篷里。拐叔从地上爬起来，顺手从身边的地上末期了一个东西，在星光中看到好像是一把斩蛇镰。帐篷中再次传来了把头的惨叫声，拐叔也顾不上想着为什么会在帐篷外面的地上出现一个斩蛇镰了，连忙低着头冲了上去。就听到在帐篷中传来了三子的喊声：
“尼玛的，老彪，那个拐子弄死了么，你就冲进来！”
“我给了他一拳，你不是说，我力气大，一拳头可以砸死一个老牛么，他中了我一拳头，应该活不了了吧？”
拐叔的心里暗呼侥幸，幸亏这个老彪的脑子不灵光，稍微多一点脑子估计现在就已经没命了。拐叔已经不能在犹豫了，一头冲进了帐篷，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看准了老彪正背对着门口，拐叔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勇气，看准了老彪的脑袋狠狠的一刀劈了下去。
“啊！”
在老彪发出喊声的同时，三子的嘴里也发出了一声惨叫声，杨大山已经从床上跳起来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另外一只手上也抓着一把斩蛇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斩蛇镰划过了一道寒光，狠狠的劈在了三子的身上。三子和老彪两个人的尸体几乎是同时倒在地上的。帐篷的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经过了这一阵子的折腾，也撕破了大半边了，外面朦胧的星光照射过来，依稀的可以看到几个人的影子了。可是看到了比没有看到更加的可怕，老彪是在后面被拐叔砍到的，所以趴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能够看到他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那是临死之前的征兆。
三子却是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有一条刀痕，这一刀力道十足。脖子只剩下了一点皮还和身子连着。在他的瞪大的双眼中可以感觉到深深的不甘和疑惑。
已经倒下了半边的帐篷，中传来了一声呻吟，拐叔已经被吓得手脚酸软了，但是这声呻吟还是提醒他，杨大山还活着，连忙丢下了手上带血的斩蛇镰跑了上去。
杨大山面色惨白，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斑斑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捂着肚子，从他的手指缝中可以看到肠子伴随着鲜血已经溢出来了。
“把头，你怎么样了，我给你包扎上！”
“来，来不及了。”杨大山有气无力的说道，靠着拐叔的身体，慢慢的用另外一只刚刚丢出了斩蛇镰的手伸到了枕头底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布包裹：
“拿上棒槌，你赶紧走！”
“把头，我带你一起离开！”
说着拐叔就要将杨大山从地上扶起来，可是杨大山的身材魁梧，而拐叔比较瘦小枯干，加上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吓得手脚酸软了，动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还触动了杨大山的伤口，让他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不用管我，拐子，我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了，你要是我的兄弟就给我一个痛快的，我可不想在这里活受罪。”
“把头……”
泪水已经模糊了拐叔的双眼，这时候拐叔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大声的喊道：
“快，快！别他妈的废话！”
拐叔从地上摸起了斩蛇镰，悲恸中他已经不知道这个斩蛇镰上沾着的到底是谁的血了，闭上眼睛，将斩蛇镰举起来，耳边还是听到杨大山撕心裂肺的喊声：
“尼玛的，快啊，老子要受不了了！”
狠狠的一刀劈下去，拐叔就感到一股血箭喷到了脸上，周围恢复了安静，只有飞鸟在天空中传来的吐噜噜的飞过的声音，野兽的嚎叫声好像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含着眼泪，拐叔将几个人的尸体聚拢到了一起，意外的是，在距离帐篷不远的地方，他发现了另外两个村民的尸体，看来三子和老彪在对杨大山动手之前就已经将他们两个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