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强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下官
杨凌走了一会儿,“不行,命令士卒,埋锅造饭,午时大食之后立刻向刘延庆所在靠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环庆军上下,当然都懂得这个道理,老种相公所部告急,刘延庆丝毫不以为意,老种是胜是败跟他没半分关系,败了能让萧干实力折损,胜了那么他也再无顾忌,也能在第一时间直扑到燕京城下。
他打的便是这般如意算盘,这个时候,刘延庆却是将辎重看得无比看重,不管老种是死是活,环庆军总是要到燕京城头的,到时候就要在第一时间将各种事物准备妥当,他便是亲自过问起了后方粮草辎重的重任,只希望抬重物资快些运上来罢!
可是在后面督促抬重物资续的刘延庆,提起这个就是满把眼泪,战事眼看就是胜利结束,再拖延无非就是个把月的事情,河北诸路备战状态就要结束,大家都在这个战事尾声的时候忙着捞好处。
环庆军全军上下在关西留了些兵马,在这里虽然因为白沟河损失了万余,可是这个时候经过补充少说也有四五万,那么随军民夫最少十万之数,大宋攻城拔寨,每一个士卒起码都有三名民夫辅兵的供应,人人力实在是充足得很,可是人多了每天的吃食就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河北诸路负责转运的官员,抓紧时间克扣,他们不要也不成,层层官吏都有分润,除非他们自己掏腰应付上司,别的不用说,曾单是童贯的宣抚置制使府就要分相当一部分去!
民夫在辽地每天辛苦转运,还要冒着刀兵危险,克扣了这个,虽然在大军环伺之下没有其他举动,但是干活就加倍的不卖力起来。
大军主力通过高粱河之后,这些民夫车马纷纷渡河,但是极其缓慢,动不动的就混杂在一团,任何时候似乎都能看见人和车马在浮桥上被挤落水中,专门负责浮桥运渡秩序的都巡检,急得跳脚,每天坐着小船在河上来回几十趟,喊哑了嗓子都没作用。
这样秩序混乱的过了河之后,本来应该抓到多少就朝前运多少,但是负责这些民夫的转运司马,却说一县民夫不齐,自己负责的民夫承运的物资也没到齐,运到前面,交割不清楚,差事办不完,都要在河岸上硬等着自己负责这一队的民夫到齐。(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两百四十三章 大江东去(十二)
此次北伐大战,举国注目,往日领一县民夫随军支应的不过是一小吏就可办之,这次随军各县应差转运司马,却都是有品的文官,当兵的脾气再大,也拿这些小文官没有办法,他们一瞪眼睛,反而得灰溜溜的掉头回去。
这些转运司马也没好气,老爷辛辛苦苦伺候你们这些丘八,还要这样那样,手续不全,军中司马接收物资的时候少了一些,过损耗的部分,谁还给老爷填上不成?出差应军务辛苦,总不能再赔钱!
大军主力过河一天以后,朝前运的物资三成都不到,在高梁河北岸猬集的物资民夫倒是越来越多,宋军负责警戒渡口的环庆军留守部队的防御范围也越来越大,这样缭乱了一天,刘延庆在渡口也生生的守着那些汴梁拨来的搞赏财帛一天。
他是主帅,要起的作用,就是在战前将这些搞赏尖下去,鼓舞士气,督促最后决战。
谁知道,在这个当口却给吵的头昏脑胀,刘延庆现在已经是不大耐得烦,吃得住辛苦的性子,喧嚣一天,入夜之后,就干脆带着亲卫牙将大队不管了。
某太尉身份,总不能老是和你们这些民夫混在这里一起吃风,今夜怎么也要在营中大军扈卫之下睡觉。
后面的,让底下将领伤脑筋去,临行的时候,只要对着留守将领拿出太尉主帅威风:“再给你这厮一天时间,随军抬重物资,务必全部送抵。不然军中健儿临战没有搞赏,只好借你的脑袋安一下军心!”
在刘延庆东翼,本来还有泾源军,但刘延庆现在是少和老种小种他们打一次交道是一次。大家反正已经扯破脸了,各自干各自的就是,将来也是分道扬镀,还想分兵救援径源军,却是休想了。
渡口离大军所下的营盘,不足四十里距离。绝对在环庆军照应范围之内,渡口北岸,留下的守卫渡口还有几座浮桥的兵马,就足足环庆军六军一万余千人马,几是全军主力三成,装备着强弓硬弩,足堪战守。
不用说萧干有没有能力抽出兵马来袭,就算他抽出兵马来袭取渡口,抄截环庆军后路。这里守备兵马也足够支撑到前军主力回援,刘延庆虽然现在懒而且怕麻烦,暮气深重,但是这个官位,也是一场场战事打出来的,绝没有到了老糊涂的时候!
刘延庆去后,渡口的左近的全权指挥就是环庆军大将呼延灼,细数族谱。呼延灼的祖上乃是开国名将呼延赞,呼延灼善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故人称“双鞭呼延灼”。
到了他祖父那一辈已经是家道中落,还带凭借这自家功勋,总算有些起色,算得上刘延庆的肱骨大将,这个时候也是抱怨,“现在太尉位高权重。已经不知道军中情状了,现在想的也,克复燕京之后的高官厚禄荣养悠游岁月。哪里还有当年在西面和军将们同甘共苦的模样,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刘太尉将来是要进位为枢密中枢的大臣,环庆军将来还不知道安置在何方。谁人照管着,还不如寻条门路,在战后将军籍调出环庆军算他娘的……
好不容易将辎重交割完备,呼延灼便是领了万余兵马向刘延庆大营后路赶去,约莫距离刘延庆所部还有十里左右还有一处营寨,足以驻扎万人,便是刘延庆提前修建的营寨,为的便是遮护他中军的后路,同时这里也能照顾一下高粱河渡口,呼延灼安排士卒驻扎在了连营的后路,还有一番忙的,不过其他士卒总算是能喘一口气了,远处天际,已经灰蒙蒙的开始亮了,这个时候,也是值守了一夜的士卒最为困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呼延灼突然觉得地面开始震动,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是累得狠了,所以站不稳脚步,低头一看,浮桥上的灯火照到脚下,看见脚底下小石子沙土轻轻震颤。
这绝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依稀可辨的天色当中,一队队骑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远处,直到这个时候,才听见依稀的马蹄声响,不用说这大队骑兵,在蹄上全部包上的布絮,人无声,马衔枚,在这个雪夜天气,天色将明未明之际,起了突袭!
不仅仅是呼延灼,沿着河岸向北延伸,在两面值守防御着的士卒也都现了这些骑兵突然出现在眼前,所有战马都已经提到了最高。
这些辽人骑兵无声的伏在马上,夹着长矛,叼着长刀,朝着这里如海潮一般狂涌而来!
谁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辽骑,只能看到他们将天际间本来已经微微光明的一线完全又遮成了黑暗,一层层的如墙一般涌动过来!
再临近一些,马蹄声终于能够听见,如雷一般轰鸣,已经分不出点数,只是轰隆隆的响成一团,笼罩了整个后路大营的上万守军,还有数万民夫!
第一个士卒的凄厉喊声响起:“敌袭!辽狗!”
更多凄厉的喊声跟着应和响起,望楼上金鼓之声响亮,拼命的敲击示警,在营休息的士卒军将都被惊动,或从帐幕,或从地窝子,或者就干脆从野地里跳起,抄起兵刃就直涌上前去。环庆军毕竟渡河而来就是为了作战的,与敌遭遇也有预备,各级军官在震惊当中仍然有条不紊的大声下令,率领各自人马就位。
守卫后路大营军马装备弓弩极多,更有神臂弓这等军国利器装备,依托河岸边地形,一排排的张开来,张弓搭箭,准备迎敌。
呼延灼也早就反应了过来,扯着已经嘶哑不堪的嗓子大声下令:“抽调人马看住民夫,让他们不得自乱,这个时候,乱军心者,尽皆斩!另外召集各县转运司马,让他们抽调的用民夫,向军阵前输送箭镞弩箭,所有人都各安其位,某居中督战,辽狗突不过来!只要坚持两个时辰,刘太尉便是能安排大军回援了,俺们守着这么多弓弩箭镞,射也射光了辽狗,他们死伤一重,必然后撤,通知各将,本将军令,后退一步者,全队皆斩!”(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两百四十四章 大江东去(十三)
呼延灼身后亲兵,大多顿时应诺大声传令而去,而呼延灼在剩余亲兵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后路大营左近一高处,将战场全部收入眼底。
他的亲卫,早就将呼延灼的旗号打出,以定军心,越来越多的人马随着呼延灼的号令而调动起来,准备迎击这辽人突然的冲击!
在这个时候,呼延灼才明白过来,刘太尉是何等的一厢情愿,这萧干哪里是打老种相公,不过就是麻痹自家太尉,柿子捡软的捏,攻打老种只是慢俺们军心罢了,他就等待这个时机突然出击!
不过呼延灼也很坚信,他一定能守住这个后路大营,等待环庆军主力回援而来!
后路大营左近战场之上,这里本来就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辽人大队骑军,不过是依靠黑暗藏身运动罢了,随着天色次第放亮,袭来辽军规模终于被宋军能够大概看清。
辽人出动兵马,仅仅眼前,就何止万骑,更不用说后续兵马还源源而来,辽人骑军,几乎就塞满了全部的视线!
宋军弓弩手,在辽人骑兵未至之前,神臂弩机,步弓,骑弓操持各种各样射击兵器的宋军都◆,射了一排出去,层次分明的斜斜插在地上,这就是各种射击武器的最大射程,各级带队军官,手心里攥着一把冷汗,冷冷的看着辽军大队渐渐接近自家射程以内。
辽狗骑兵实在太多了,多到似乎每一矢出,都不会落空也似,而且远远的就提起了马,似乎不准备留力掉头回去,做下一次冲击。
临阵官兵。都有了一丝不洋的预感,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弓矢兵刃上面说话。
呼延灼带领操作神臂弩机士卒的军将将手一扬,大声下令,就听见空气中一阵噔噔噔噔带着金属颤音的响动,无数短短的弩箭暴射而出。直扑向辽人涌来的大队!
神臂弓,正是大宋军国利器,后人已经无法复原的中世纪的战争杰作,所有游牧民族,所有握有强大骑兵统帅的噩梦!
神臂弩箭射程,在这个时代,为了制作这级复杂的神臂弓方便一些,已经从宋初的三百五十步,缩短到了现在的二百四十步,但是这已经是惊人的长距离。如果杨凌在现场,看到这神臂弓连射的场景,绝对以为对面冲来的辽人骑军是遭到了机关枪扫射了一般!
就看见辽人骑兵前面数排,几乎同时扑倒,人马都滚成一团,上千弩箭攒射之下,几乎将前锋数排辽军横扫一空!
可是辽人兵马,却很快补上了前面空出的个置。仍然直直向持神臂弓射士,已经有些筋疲力竭的射手将神臂弓交给助手。
踏弦再度上机。神臂弓的射程实在太远,在辽人冲近之前,足够射七八次,而按照宋军经验,绝没有任何一支骑军,在七八轮这样的轮射之后还能坚持冲击。更不用说这些辽骑还要冲进其他弓弩的射程范围之内。
骑兵面对这样刺猬一般的弓弩大阵,向来都是顶着盾牌,推着弩车,在射程范围左近诱使对手箭。
直到对手弓矢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逼近或者步射或者骑射再拼一阵人命。消耗一轮射士的体力和士气,最后才加以冲击,一举打垮对手。
往往一场战事从天明打到日暮还不会终结,而他们只需要用手中弓弩坚守半天而已!
宋军军将都满意的看着辽人倒下一片,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辽人再伤亡多少就会慌乱的回头,第二轮神臂弩箭射出,辽人再倒下一片,人喊马嘶之声,这个距离已经能够扑面而来。但是这些辽人,却仍然没有后退!
提到了极限的马,让一匹匹北地高骏战马似乎四蹄腾空在飞驰一般,辽人骑士要不藏在马颈之后,耍不要缩在鞍旁,尽量缩减受箭面积。
宋军惊讶的现,冲在前面的竟然多有背着牙旗的辽人将领,每个人都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意思!
但凡一个帝国的绝境,总有人愿意身殉其中,和女真那是打败了没话说,对宋人,每个辽人都是满腹的怨愤。
两国和好百余年,边境不见烽火升腾景象,两国君主约为兄弟,虽然之间多少还是小动作不断,但是澶渊以后,就没有大打出手过。
就是这个和好百年的宋国,在辽人式微之际,突然背盟出兵,在背后插了一刀子,就算亡于女真手中,也不能让这些宋人得意!
此时辽人,当然忘记了他们是怎样从汉人疆土上挖下燕云十六州这么耶律德光是怎样深入开封。
在当时后晋河北路上屠灭城池无数,有宋以来,澶渊之前,辽人又是怎样扶持北汉始终对抗大宋,怎样不断的在河北诸路肆无忌惮的打草谷,后来更是举国入寇。
澶渊之后,辽人在河北边地仍然没有安分过,每次大宋国内有一点风吹草动,辽人总会搞出一点花样来,勒索好处。
这几十年来,随着辽政日非,中央掌控能力日趋削弱,各地拥兵自重,打草谷行径又在宋辽边境死灰复燃,大宋河北诸路百姓,饱受摧残,要不然怎么大军北伐,一声招募河北敢战士,应者云集影从?
每个家国子民,自然有其立场,也无法强求,这个时候,辽人就是满腔的悲愤,在萧干率领下,背城借水,做最后一搏!
胜则大辽也许还能芶延残喘,败则他们这些辽人军马的家族子弟,就要成为宋人的奴隶!
宋军弓弩仍然在不断的射,辽人人马尸一排排的不断倒下。
但是这些辽人仍然不顾鲜血已经涂满了此地,不顾他们死伤到底多少,就这样硬生生的撞了进来!
宋军仍然在坚持射,但是从军将到士卒,人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惧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辽人这集后一战,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宋军长矛手,刀盾手,大斧手已经越众而出,挡在了弓弩手的前面,弓弩手一边射,一边后退。(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两百四十五章 大江东去(十四)
每一刻都有数百骑辽人士卒滚落尘埃,再也挣扎不起,但是每一箭他们都更加靠近一些,宋军虽然还是稳稳的站在队列当中,可是每一个人都开始怀疑,他们能不能在大军赶来之前,守住这个至关重要的后路大营,还有这么多的大军辎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骑辽人甲士,已经撞进了宋军阵中,这名辽人骑士狂呼怒号着,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
这名甲士身上,还有他胯下座骑,都挂着箭羽,已然重创,但是仍然鼓着最后一丝气力杀到了宋军阵前……
在环庆军的东侧,小种带着秦凤军已经渡河逾二三十里,同样安扎下了营盘,在老种小种合军之后的中军营盘当中,两人在望楼之上,同样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动向,在他们这里,已经不大看得清远处环庆军的景象,只能看见极为细微的烟火升腾而起。
但是在这里都的看清烟火,就知道对于环庆军至关重要的后路,已经被辽人破坏到了何种程度!
老种缓缓回头,轻声问:“军中哨探,没有现辽人从环庆军和泾源军之间插过去么?”
后面领哨探的将领一脸愧色,行礼下去:“俺们骑兵不足,夜间哨探放不出太远,竟然没有现辽人大队趁夜穿过。”
▲↑, 老种缓缓摇头:“若不是杨凌派兵回禀,俺们几乎都不知道,趁着这雪夜天气,辽人竟然是撤退得一干二净,四军大王行事诡异,作战捉摸不透,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身边小种却是长嘘了一口气,虽然脸色同样极不好看。但是也还是吐了一口胸中郁郁之气:“刘延庆非要将某等陷于险地,想单独以环庆军面对萧干,摘得胜果,现在也受到教了!兄长,咱们什么时候派出援兵援应刘延庆?还是让他败得更惨一些?”
老种缓缓摇头,在一瞬间他突然挺直腰板。双目圆睁,目光逼人,仿佛马上就要调遣大军,自己亲身领军,冲在阵前,去援应利延庆,和辽人,和萧干分一个你死我活!
但是在下一刻,老种眼中又是神光黯淡。腰板也佝偻下来,他毕竟是西军这个利益团体的代表,什么事情。都要以西军这个团体的生存为先,再不能凭一己好恶行事。
对西军这个团体,利益最大化的表现,莫过于刘延庆彻底败北,而让童贯,让官家。让朝廷不得不只能倚重西军剩下三路。
反正辽人已经是芶延残喘,大宋却还能再度兴师北伐。到时候,就是他们西军剩下三路的天地了。
他老种愿意在刘延庆还没有败的不可收拾之际就去援应于他,已经是看在这环庆军几万陕西诸路子弟面上,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败得一派涂地倒是不行,毕竟环庆军将士何等无辜,刘延庆对某不仁。某等却不能将数万儿郎的生死看做草芥。”老种顿了顿首,“传令下去,令俺们兵马抓紧督促粮草,准备妥当之后,立刻援应刘延庆。”
老种眉头紧皱。即便是自家已经做了安排,可是大军轻动,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少说也要半日的时间运转准备,步军比不得骑军,带上干粮便是可以迅速而走,辗转数日,他们西军,实在是太过臃肿了一些。
准备半日,再行军半日,恐怕要等到一天之后才能抵达刘延庆所在之处,希望这厮还残留几分当年的本事,坚持到某家回援。
小种这个时候却是不这么作想,“大哥要去却是将去,俺却是不去了,没了刘延庆,俺们西军也能打得下来燕京,何苦便宜了这白眼狼!”
“二弟!”老种瞪了他一眼,小种只能是唯唯诺诺的道,“好吧,某这就回去准备,只要刘延庆能坚持一日,某秦凤军就随大哥一道去援应于他。”
……
后路遭袭的时间,第一时间也传到了刘延庆这里,昨夜赶到营中,随军的工匠第一时间就在中军营盘当中为刘延庆设立了豪华帐幕,按照刘延庆平日享受,这等帐幕,他已经算是委屈承受了。
看到刘延庆从者如云的赶来,又未曾将搞赏携带而来,自己施施然居于中军当中,昨夜睡了一天地窝子和野地,冻得个半死的环庆军士卒无不在底下大骂。
夜间因为刘延庆的到来,各处营塞都加班值守,以策万全,这等军令一传下,更是人人大哗。本来临战之际,宋军自有成法,夜间值守警戒的人力已经用得极多了,谁知道这位刘太尉久矣没有离敌人这么近,这次是迫不得已,必须赶到军中坐镇。
环庆军这两天都是啃干粮,睡野地,还要自己动手扎营,体力本来就有相当消耗,再这般辛勤夜间值守,每人捞不到睡两个时辰,激愤之处,已经有人表示:“刘太尉如此,俺们誓不力战!”
军中涌动的这般风潮,高处在中军当中,亲卫甲士层层环绕的刘延庆自然不会知道,这一两天算是吃了辛苦了,刘延庆这夜睡得极是甜。
正在好梦酣然当中,刘延庆突然被帐外的响动惊醒,睁开眼睛定定神,顿时就极为恼怒,他已经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入睡不易,睡一个好觉更不容易。
按照现在医学分析,可能是刘太尉年轻时候上阵负创不少,气血亏损,近年又以声色自奉,还挖空心思和老种小种他们勾心斗角,有一些神经衰弱。
昨夜一场酣眠,正是几年来难得未有,结果手下却这么没有眼色,居然将他惊醒!
看看帐中,红烛仍然高烧,不过下去一半,烛泪也没有多出多少,眉清目秀的贴身小小亲兵也被惊醒。
正手忙脚乱的跳起来,已经不用刘延庆吩咐,就冲到内帐外面怒:“天不过微明,嘈号些什么?太尉辛苦几日,难得安眠,吵醒了太尉,不想要脑袋了是不是?”
这个时候,就听见外帐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呼,乃是刘延庆中军都统刘渊:“太尉,太尉!俺们后路大军火起!辽军大队,正在抄袭俺们后路!”(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两百四十六章 大江东去(十五)
帐外所有声音在这一刻都传进了陈设富丽的刘延庆中军内帐里。←百度搜索→風雨小說網
宋军营盘当中的士卒,自有森严军法在,看到后路那里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轰响,还有隐隐的喊杀声如闷雷滚动一般传来,更有烟火次第从后路处升腾而起。
营伍当中士卒,不得乱位,不得嘈号,不得奔走,有乱军心者,定斩不饶,所以数万逼近燕京下寨的环庆军主力,都只是默默的看着身后景象,等待着统帅尽下达回援的命令。
唯一能够自有嘈号,纷纷议论,跌足长叹,甚至互相埋怨,在刘延庆军帐外乱得跟一个鸭子池塘也似的,就是宋军刘延庆身边的军将幕僚们。
每个人都在大呼小叫。
“误矣,误矣!萧干这厮,示弱一直退到了燕京城下!此人坚忍,更过于耶律大石!俺们竟然之前都看错了他!”
“万马雷动,萧干这厮,至少抽调出两万骑,一半以上的军力,步军不知道还有多少,直扑俺们后路要害处!”
“呼延灼持重,累世将门,麾下更有数军万余战卒,弓弩倍之,应该据守得住,抽调援兵回援!”
“撑持得住?怎么起火了?从高梁河南到这里,这大军北上 还是一团糟,和泾源、秦凤、熙河诸军又闹翻了,俺们环庆贪功,现在就的一军扛着!依俺看,不要又是一场白沟河!”
“萧干抄俺们后路,燕京必然空虚,军中现在也有数日之粮,干脆俺们就直进燕京,拿下这辽人根本之的,看他们还能如何!”
“攻城器械,战守之具,百万箭矢,甚至数千步军披甲,都在后路。拿什么去扑燕京坚城?辽人怀必死之心扑击,虽然凶猛,但是朝不保夕。只要俺们能撑住辽人这破釜沉舟的一击,稳住局势。辽人也就再无能力击退俺们环庆军了,到时候自可按部就班,攻拔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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