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强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下官
那叫做鹧鸪儿的心腹一边凑过来一边笑道:“俺性命都是郑将主的,还说什么赏赐,将主现下要快……”
话音未落,郑恒已然一剑横扫,鹧鸪儿头颅顿时就冲天而起!无头腔子停在那里顿了一下,轰然栽倒,鲜血喷涌而出,将雪地染红老大一片,扑通一声,鹧鸪儿头颅落地,眼睛犹自瞪得大大的,满是疑惑。
场中所有人全都呆住了,蔚州城破的呼喊声堵在喉咙,最后发出来的,就是不知所谓的格格**之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鹧鸪儿不是说郑将主已然联络好女真人,抢下城门,迎早已有备的女真军马入蔚州城塞之后,人人都有一场富贵么?
跟随鹧鸪儿作乱的,都是胆大将性命看得轻贱的悍狠军汉,往日随郑恒威风惯了,哪里耐烦在这高宠麾下受这般鸟气?
郑将主自然也是一般,以前是蔚州王,现在是躬身听点的一名军将而已,还为人提防戒备,且郑将主向来行事有备而作,既然说联络好女真大军了,那便是联络好了,无非就是拼一场而已!
命大就是投效一个天大的靠山,命不好无非就是一死而已,乱世军汉,谁将性命看得宝贵了?怎么现在郑将主,反倒杀了鹧鸪儿?两名躺倒在地的宋军军将也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难道作乱之人只是那鹧鸪儿,郑恒却是忠心耿耿?欲待不信,则自家性命就是郑恒全下来的,倒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郑恒在靴底擦了擦佩剑上的血迹,冷哼道:“还不弃械归降?俺领着你们,向高宠认罪去!男儿大丈夫,既得归宋,当全心效力,反复无常,能做得什么事了?这鹧鸪儿,将俺郑恒看成什么人了?只恨俺没早日看出,除了这个败类!”
他身边七八名心腹亲卫也持剑大呼:“还不弃械归降?郑将主当为你们乞命!一群不知死的东西!”
当啷一声,先是一柄长矛落地,接着就是一连串响动,作乱军士,全都垂头丧气的跪了下来,鹧鸪儿背孟将主行事被诛,孟将主对向宋,俺们早知,还做什么乱?无人率领的军汉,就是一盘散沙。
且在郑恒多年积威之下,一个想继续挣扎下去的人都没有,军营当中,顿时黑压压的跪下去一片,郑恒吸口气抢前几步,将两名倒地晋阳军军将扶起:“某有失职之过,却是连累二位了。”(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三百一十九章 善后
两名军将这时犹自晕乎乎的,一人叹息道:“这话当是怎么说来着……”
郑恒苦笑一声:“当如何说?俺驭下不力,死不足惜,则这些为人蛊惑的儿郎,还能为守城出力,还请二位帮俺说句好话……平乱的军马,就要来了罢。”
这个时候,小小的蔚州城已然骚动起来,四下火光次第燃起,多少军马,已然闻讯而起,披甲持兵,向着这里涌来,呼喊声响彻全城:“诛郑恒,破乱军!”
火光闪动之间,郑恒容色满是苦涩,两名军将为人扶起,忍不住开口:“俺们自然会告之高将军实情,你不必如此。”
郑恒不答,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当城中惊变传到城头的时候,高宠等人才商议完毕准备对郑恒动手,一众军将还未曾分头去行事,就听见呼喊声响彻全城。
所有人都是一怔,直娘贼,郑恒这就作乱了?这厮倒是不过夜,看到女真援军来了,马上就开始行事。
干脆爽快,也算是个人物!
高宠神色急变,大声下令:“去城墙上看住郑恒所部!监视女真军马动静,看他们是不是潜进,↑,配合城中郑恒作乱!”
几名军将大声领命,飞也似的去了,城上马上就响起呼喝传令之声,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甲叶兵刃碰撞之声大作,兵马顿时调动起来,去控制城中按班值守的郑恒所部。
不少城下休息的军士也调上城墙,警戒值守,防范女真军马趁乱而进,城头火光燃动,却是向外面小堡联络,看他们那里发现女真军马异动没有。外间小堡,也很快传来消息,女真军马一直处于营中,巡骑也未曾逼近城塞。
现在倒是为城中燃动的火光,发出的呼喊声而惊动起来,高宠等人关心的就是外间女真军马有没有趁势而入。
对城中郑恒作乱。倒不是太怕,城中郑恒所部周围,都早就布置好了监视人马,一有变乱,马上就可以前出平乱,蔚州城塞中有没有百姓住户,卷不起更大的骚乱出来。
郑恒现在最多能掌握百余人马,又济得什么事?看到城墙上已然控制住,郑恒所部全都老实弃械。而女真军马也未曾逼城,高宠等人才松了一口气。
一名军将当下就道:“这厮自己做出乱事来倒好,杀了这厮,俺们全然理直气壮,看谁还敢异动?除了内患,俺们踏踏实实守城,等援军北上!”
另一名军将也马上补充:“不能让女真鞑子觑破虚实,知道俺们城中内乱。趁乱逼城,一面守御。一面平乱,总是有些麻烦,让城头擂鼓鼓噪,若遣军出击之势,吓吓女真鞑子再说!”
对这名军将的意见,大家都表示怀疑。就算要出击,也是灭火衔枚,悄无声息而出,哪有这么大张旗鼓的?女真鞑子估计是欺不住他们,可是现在横直是这样了。示意城中有备也好。
只要平了城中内患,大家安心守城打仗就是,凭此坚城,还怕女真鞑子了?当下高宠一摆手,顿时又有军将传令下去。
转瞬间就是鼓声大作,而城头军士齐声呼喊鼓噪,震得夜鸟惊飞,山鸣谷应,一下就卷起了好大声势,从城头向下望去,就见女真军寨中燃起了更多火光,一队队女真骑士调动而出。
明显也为蔚州城塞变故而彻底惊动,高宠狠狠看了远处女真军寨一眼:“这些鞑子就算要来,也是迟了!去平乱去!收拾了郑恒,安心守城,看看这些女真鞑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诸将大声应命,人人磨拳擦撞,随高宠而去,直娘贼,郑恒这厮,真以为就凭他能在蔚州卷起乱事,迎女真鞑子破城不成?须放着俺们不死!
银可术中军帐中,一名亲卫闯入,大声道:“银术可,蔚州城中擂鼓,军士鼓噪。有趁夜出城一战的模样!”
银可术就裹着兽皮席地而卧,闻言连起身都懒得:“辽狗有那胆子?连俺们哨探都冲不过。遣人去将那些生口看紧些,要是想趁乱而逃,放手去杀,留些人明日去填城墙就是。”
那亲卫大声领命,转头就出军帐了,银术可还跟着吩咐了一句:“没什么大事,不要来扰某!”那名亲卫才去没几步,银术可又呼声大作,居然就在这蔚州城塞传出的惊天动地的鼓号声中又睡着了,可惜今夜这女真大将注定难以有个好觉,才扯了几声呼噜,就听见有人又大步闯了进来,还哈哈笑道:“银术可,你好沉得住气!蔚州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直不当回事,好本事!”
银可术仍不起身:“无非是城中生乱,以鼓噪掩饰,防备俺们趁机迫城。这么鸟冷天气,某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来人正是完颜希尹,他也未曾披甲,半点也没有催促银术可领军戒备防范蔚州守军突出袭营的意思。只是饶有兴味的问道:“是不是你联络的城中内应行事?”
银可术翻了个身,总算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唾了一口,一副没睡足的模样。“论不定就是……不过要是成事,现在城墙上已经厮杀成一团了,看样子已为那宋人掌握了局面,现在就算某领军而出,也是白费气力。”
完颜希尹笑道:“你不可惜?”
银可术目光炯炯,看着完颜希尹:“有什么好可惜的?内应不成,便强打,强攻不成,便死围,围不动,便退,围得守军受不了,某就趁势破城。宋人援军来,俺便打他援军,援军不来,俺便寻其他法子,临敌而战,岂能将指望全落在内应上?兵事变化莫测,机会总有,抓住了某就能打赢。岂有沉不住气的道理?谷神,就算是宗翰等候某早日破蔚州,某也不会自乱阵脚,让你看笑话!”
完颜希尹笑容终于收起,神色一肃:“内应不成,则蔚州什么时候能下?要知道宗翰还在等着你这里消息!若有挫败,宗翰新为勃极烈,多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三百二十章 艰难抉择
蔚州城中,火把如林,一簇簇火焰,在寒风中摇曳舞动,将每个人面孔都映得清晰,闻乱而起的七八百军马,就是此刻城中所能调动的全部兵力了。
其他多的,是再也不敢动了,毕竟还要防备外间女真鞑子偷城披甲持兵,在军将率领下环逼着郑恒所部驻扎的军营。
一众军将,束甲策马,或在队首领军直进,或在后策应指挥,带领着一都都一队队军马,从不同方向朝着郑恒所部军营涌去。
小雪纷飞,天寒如冰,甲士战马,都在快步行进中吐着长长的白气,蔚州厮杀城外尚未展开,城内就要先爆发出来!
一队甲士脚步沉重轰响,拼命赶来,带队军将冲在最前面,是一个粗豪汉子,说着燕地口音大呼:“快些!直娘贼的想在城内生乱,非得碎碎剐了郑恒这厮!定乱之后,俺请高将军赍发酒肉,犒赏弟兄们!万一让郑恒这厮得逞,俺们不必说,战死而已,你们也要给女真鞑子驱赶着在雪地里面挣命,九死一生的下场,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甲士们粗重喘息着,这一队军士有一大半是从这北地新募出来的,为牛皋高宠整练,现在有了晋阳军的头衔,效力未久,谈不上对晋阳军有多大的归属感,开城投降是不大愿意的,女真鞑子在城外驱使诸州之民如猪狗,落到女真鞑子手里大家多半也就是这个下场。
而且蔚州城坚,凭城而守,这些军汉也多少有些底气,愿意随这些所谓军将死守到底,守城未必就死,而城破为女真鞑子裹挟驱使,十个人中,未必有一个人活得下来!
今夜突闻郑恒作乱,虽然奉命即起,披甲持兵。随军将前出平乱,可这些新募之军心中未免也有些嘀咕,打仗他们是不怕的,在诸州挣扎着活到现在。谁没经历过几场变乱厮杀?
堡寨之间互相攻杀也是常事,或者围着别人堡寨打,或者凭着自家堡寨死守,可从北地转战而来,算是外人。那些军将使臣,自己是一个核心圈子。
今夜除了原来占据蔚州的郑恒,对北地出身之人又能看得如何重了?与女真鞑子死战,不计他们这些前辽故地之人的死伤,只怕要逃命的时候,也就将他们先丢下来罢?说起来这些军将,对郑恒的提防戒备,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不过这个世道,走一步看一步罢,郑恒这厮作乱。也不鸟机敏,转眼就给围得铁桶也似,自家寻死,怪得谁来?不多时候,这一队甲士就匆匆赶到了大队军马云集所在。
蔚州城本小,郑恒军营占地也不大,几百军就将四下紧紧围住,颇有水泄不通的架势,虽然高宠北上,是带了不少军资。可连番扩军,再拣选精锐随南下之后,现在城塞中披甲也就是一半多点。
围着郑恒军营的数百军马,披甲都顶在前面准备厮杀。而放在后面的都是未披甲之士,让人诧异的是,不管有甲无甲,这围定了郑恒军营的数百军马都一动不动。
军将在队伍中穿行,也没有呵斥号令麾下攻上前去,反而互相之间交头接耳。在议论着什么,带队赶来的军将在马上大呼:“让开让开!俺们这一队有甲,让俺们顶到前面去!直娘贼,这还是打仗不是?怎么一个个都根木桩也似的鸟撅在这边不动?”
他嗓门颇大,吼得人人回头,一名熟识军将招呼他一声:“高大,你的儿郎不用上前了,就地休息也罢,俺已经遣人去烧点热水了,一身汗冷下来,省得冻倒了一批,鞑子在城外,每个人都金贵……你自家上前就是。”
那叫做高大的军将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一路赶来太急,汗水在胡须上都冻住了,火光一照,亮晶晶的一片,一边吩咐麾下就地歇息,一边策马而前。
挡路军士,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杀了郑恒这厮了?这厮作乱本事太差,三两下就平定了。倒是让俺们白辛苦一场,谁得了头功?”
那招呼他的军将苦笑着用手一指:“自家看就是,嗓门恁大,震得人头晕,站得离俺远些。”
高大是高家家将,到了此战,就是被高宠带着一起,当做心腹家将使用,高大朝内一望,就看见多少甲士持着火把,将充作军营的小庙门外照得通明。
小庙门内外,跪着百十人,郑恒在前,解了衣甲,赤着上身,双手自缚,头也不抬的就跪在最前面,几名遣在郑恒身边的军将,这个时候都有人在为他们治伤。
其中一人才裹扎完,就一瘸一拐的拿着件斗篷走到郑恒身边给他披上,还叹息了一声:“郑将主,高将军到来,听她处断就是,俺是会为你说话的。”
高大目瞪口呆,指着跪在地上的郑恒:“这又是甚鸟作乱?”
身边军将低声解说:“郑恒麾下一个叫鹧鸪儿的都头,看到女真军势转盛,援兵北来,便起了心思,勾连军士,想趁着郑恒巡营奉他作乱,抢城门迎女真鞑子入内,晋阳军里督看他们几个的将士因为起兵仓促,都受了创……郑恒临机,斩了沈驴儿,救下了他们,镇住乱军,现下自缚请罪……这场乱事,给郑恒平定了!”
高大仍然做目瞪口呆状:“郑恒定乱?”
身边军将叹息:“可不正是?”高大看了看跪地束手待罪的郑恒,又扫视了一眼周遭数百披甲持兵,手中军械锋刃闪亮的军马,也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低不可闻的对身边军将道:“要不就势砍了这厮,省了多少麻烦。”
旁边军将声音压得比他还低:“如何动手?诸军都看着,此刻城中,有多少蔚州之人?郑恒无罪而诛,这里出身军士如何不离心?蔚州也不必守了……再说俺们几个兄弟是郑恒救下来的,冲着他们颜面,也不好马上就将这厮砍了。”
高大踌躇一阵,也知道难解,带兵之人,知道军心固则可恃,军心不固哪怕有万仞坚城也不足为凭。(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三百二十一章 自愿效死
郑恒今夜算是立下大功,还就这样砍了,军中那么多北地出身军士只能觉得晋阳军核心这些外来军马不把他们北地之人当人看待。
作乱也许不会,可绝不会出力死战,现下孤军死守,女真鞑子逼城,还有援军不断而来,正要上下一心,哪能平白自乱军心?
他不甘心的嘀咕一声:“不知道怎的,俺就看这厮不顺眼,阴沉沉的,也不知道镇日在想些什么……”
身边军将叹息一声:“让高将军与汤将主去处断罢,俺们看着就是……老高,俺总觉得,俺们说不得就要交待在这里,只求多杀几个鞑子,不要亏了鸟本!”
马蹄响动之声在夜色中传来,火光之下,就见高宠等人,带着几十名扈卫疾驰而来,高宠策马在最前面,雪花在她披风上已然落了薄薄一层,俏脸脸颊也被寒风吹得通红。
一双黑而细的眉毛皱得紧紧的,身后扈卫大声通传:“高将军到!”此间守候军将士卒,纷纷躬身见礼,赶紧让出一条通路来。
高宠点点头就算招呼过了,旋风也似的直卷进去,第一眼就看到恭谨拜伏于地的郑恒,还有他麾下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卒,高宠居高临下的打量了郑恒一眼,冷冷开口:“郑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
郑恒头深深拜伏在地,不敢抬起:“末将死罪,约束部下不力,高将军当面,还有什么可以自辩的?但请高将军只罪末将一人,末将麾下这些儿郎,一时为人蒙蔽,现女真鞑子逼城,将有大战,这些儿郎还请高将军许他们戴罪立功,为高将军大业出力……至于罪将,任凭高将军处断。虽死无恨。”
高宠一手紧紧捏着马鞭,浓眉已经快拧成个疙瘩了,下意识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马鞭,却未曾开口。遣在郑恒身边的晋阳军等人,对望一眼,终究还是上前,对高宠躬身行礼:“鹧鸪儿作乱,变起仓促。末将等无能,未曾防范在前,郑将主斩鹧鸪儿,有功无罪,还请高将军明察。”
高宠没好气的答话:“这些我都知道!先退下去,好好养伤!”
高宠的水平本来厮杀是一员悍将,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不过经过这几日的历练,已经是飞速成长起来了,不过这种事情他遇到的确头疼得很。一场乱事,未曾大作就被平定,这本是好事,可偏偏定乱的就是郑恒!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高宠已经完全拿不准了,在赶来路上得到最新消息的时候,高宠与诸将相顾愕然,一时间真盼望这乱事真闹起来,好名正言顺的除掉郑恒此人!
可事到如今,如何又能下手?无数道目光集中在高宠身上。其间多有蔚州出身的军士,郑恒占据蔚州,算是本乡本土之人,虽然统治蔚州的时候他也没行什么善政。而是逼迫四下堡寨竭力供应他那上千军马,可对于外来的而言,就算是代表蔚州投靠之辈的了。
就这样轻易诛除郑恒,只有让军士离心,蔚州城塞再坚,也不足恃!正因为女真鞑子逼迫蔚州城下。所以想除掉郑恒这个不安定因素。
而也是因为女真鞑子逼迫蔚州城下,又不能无罪而诛郑恒,引得军心生乱!这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怪圈。
此时此刻,不仅不能杀了郑恒,还必须有所褒奖优遇,以安军心,而郑恒麾下那些参与了作乱的军士又如何处置,也极难措手,不惩不足以震慑全军,将这些军士全部从郑恒麾下调离,杀几个人之后再打散编入其他队中。
可这就不是在惩治作乱军士,而是在惩治郑恒了,可不动郑恒掌兵权力,又如何能安心?
诸将看着高宠在那里沉思,谁也没有开口,现在没人有什么好主意,都觉得左右为难,可现在这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城外还放着女真鞑子的军马,岂又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郑恒突然膝行几步,离高宠座骑更近一些,仍然拜伏在地并不抬头:“俺以性命担保,俺与儿郎们,愿为高将军效死!罪将侧身蔚州久矣,自许为此间之人,女真鞑子驱赶蔚州生民,若驱猪狗,罪将与女真鞑子不共戴天!罪将儿郎一时糊涂从乱,当戴罪立功以自效,请高将军许俺领一百军马,出而守山下第一处堡寨!女真鞑子若扑蔚州城塞,罪将敢保让他们在第一堡寨前就尸积如山,不得寸进半步!”
蔚州主城塞,依山而建,一条通路沿着山势直抵主城塞前,沿着这条通路,从低到高修筑了四个堡寨,都是土木堆石建成的,两两相对,控扼通路,互相之间距离弓矢可接,用以拱卫主城塞。
外敌攻击蔚州主城塞,沿路直进的话,这四个小堡就能兜着他们屁股打,让他们陷入四面如雨而下的箭矢当中。
而沿着一个个小堡啃过来,则主城塞可以在这小堡的掩护下自由转用兵力,随时出城而击,牵制敌人攻势,支援小堡防守。
如此防御体系,配合险要地势,蔚州真有难攻不下之势,郑恒所请,就是出守居于最下面的一处小堡,直面女真军势!他主动提出的这个处断方法,高宠连同诸将一想之下,竟然是利多弊少。
郑恒挑百名心腹出外,就是放弃了留守城中其余军马的统帅权力,大可打散了分编,这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此烟消云散,郑恒就领百名军马,远处城外,还能生出什么乱事来?最坏结果,无非就是郑恒献堡而降。
可第一堡寨位于地势最低的所在,只要其他堡垒,主城塞不失,单用弓弩,就能让女真鞑子在第一堡寨中立足不定。
起不到什么依托的作用,想破蔚州,还得一层层的啃上来!说得直白一点,说不定郑恒真的献堡而降,大家反倒松了一口气!更可名正言顺的处置郑恒留下的军马,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中。
据坚城,无内忧,上下一心,诸将自有信心,可在蔚州死守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对于杨凌的援军终会到来,高宠以下,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三百二十二章 内乱平定
高宠等人,对望一眼,都缓缓点头,高宠放缓了语气,对郑恒道:“将军,你定乱有功无罪,请起身,若是你要保麾下戴罪自效,我也就不追究了……至于去守寨堡……”
郑恒直起身子,与高宠对视,大声道:“末将力请!俺们北地出身之人,也想追随高将军做一番事业出来!此时不出力,更待何时?末将斗胆,只觉得高将军身边这些心腹之士还有些小看俺们,俺们就顶在最前面厮杀,给高将军看看!此战之后,还请高将军也将俺们这些投效高将军的忠义之士,同样托以腹心!”
北地出身的军汉,听到这番话,人人色动。而郑恒跪在雪地里,一副理直气壮,义正词严,忠义万分的模样。
高宠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刺在郑恒脸上,而郑恒也就昂然回望,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宠才缓缓点头:“将军忠义,我深自感佩,就如将军所请,今夜就出外替下第一堡寨守军!只要将军与麾下儿郎能出力死战,我又如何不托以腹心?我也随时会调遣军马,应援将军守备,大家戮力同心,死守蔚州,南面大军回援,击破女真鞑子!”
郑恒再度深深拜倒:“当为高将军效死力!”
郑恒身后心腹,同样拜倒应和:“当为高将军效死力!”
一声既出,百声同起,几百条嗓门同时放开,喊得蔚州城塞内轰响成一团:“当为高将军效死力!”
……
杨凌所在,晋阳军先出兵到了陈家谷,进行了一次粮饷补给,随后便是直到了朔州城所在,牛皋这个时候担任的无非也就是陈家口后路运转,到了这个这个时候。杨凌才醒转过来,或许那位带兵驰奔蔚州的高宠将军,就是岳飞传里面枪挑铁滑车的高宠。
杨凌想到这里,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时中午放学后用比罗纳尔多还快的速度跑回家,听岳飞传的评书,听完一个台再转到另一个台。端着饭碗,直把脖子听歪。如果放学较晚,就不用着急疯跑,因为家家传出的,都是刘兰芳的声音,慢慢走过,一句都不带落的,她的评书,当年可是滋养了整整一个国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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