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祖师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油炸咸鱼
千年的定海珠!纵光分海,定波禁潮。
庆云龙公打出二十四珠,他从龙华之中盗来这二十四珠,此时化为法兵,不再归与龙族,只受他一人指挥。
柳屏儿曾经找过他,一来是让他作龙华之外的看守,第二便是请他去盗这二十四颗千年的定海珠来。
沧海间中百年化出二十四珠,一千年二百四十颗定海珠。
二百四十颗百年定海珠炼化,变化二十四颗千年珠。
若是曾经龙侯,自然不可能见到这千年珠,更遑论取来,但是有柳屏儿相助,且他已经封公,自然有了那权利。
夕瑶云山之中,据说有一千年二十四珠再炼的定海珠,那法力已经高绝到能定下外道之海,乃是龙族镇海之物,不可见之,不可谈之。
二十四颗千年珠落出,定下风雨波涛,青箬笠看二十四珠砸来,手中竹竿一转,突得一步登天,卷云涛而去!
“鹰愁涧!”
那一杆落下,竹影化七,裂开云海,划分七道,只是这一刹那,七道之中每道再化七青影,正合七七四十九数!
拦天锁地,神鹰也愁!
沧海间处已经彻底变样,洞玄对守缺,已是改天换地般的争斗,看庆云公退,持定海珠来,看青箬笠提杆打,化暴雨横天!
“太清衍!”
第五百二十三章 西天清雨钟声葬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人来矣,人去矣。
一蓑烟雨任平生。
风雨汇聚。
太华山巅,四脉之一洪浮峰。
满头华发的童子坐在殿中,而首座却是背对着他。
雨脉当代首座,是楚端阳。
此时他的手里捧着一块奇异精金,上面盈满水珠,那表面光华无痕,本该是一个完美之至宝,但此时却有了瑕疵。
这是雨脉至宝,清幽雨金。
精金有损,那顶上之处,裂开了一道缝隙。
金沙哗哗落下,没入下方放置至宝的水潭。
冥冥之中,一道气数折损殆尽,被幽冥接引而去。
四脉至宝,皆由首座看管,更是与历代首座气数相连,若是一位首座寂灭,那至宝便会有损,直到下代首座重新蕴养,才会让它们逐渐恢复。
风脉首座若寂灭,则九窍风声石自关一窍。
雷脉首座若寂灭,则雷霆紫莲落下莲瓣。
云脉首座若寂灭,则八元云母坠出子云。
而雨脉首座寂灭
清幽雨金便会有损。
雨本是水之一道,至柔之处,而清幽雨金乃至柔所化至刚之宝,故此刚过易折,若是首座寂灭,则它自生一损,裂出金沙坠地。
楚端阳身躯一晃,那背影陡然变得寂寥起来
他的面色微白,此时把那清金放下,归入前方一处碗口大的水潭之内。
那是洪浮殿中放置至宝之处。
“南华”
他唤了一声,而那童子抬头,恭敬言语:“师伯有何吩咐”
寂静三息,楚端阳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他不敢说,但庄周却听出了其中的感觉,那似乎是悲怆
一人背对一童子,好半响,首座开口,语气变得很轻,很轻。
“离洪浮最近的山,是那位仙人的修行之处”
庄周沉吟,微是思量,随后答:“回师伯,是赵无悔师伯的玉湖山。”
楚端阳点点头。
他开了口:
“那便唤赵无悔来。”
定水山,山腰大殿之内,此为雨脉传道山殿,那坐下无数弟子,手中捧读经文,咿呀咿呀,那声音朗朗,再看其上高坐一人,身披阴阳道袍,头顶清金簪,手中拿着一柄灰色拂尘。
“雨落清尘,暮暮昭昭,骤雨浮屠,白水滔滔——”
“天雨落,荡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根系于天,坠于地,中生如人,急来急去,知水润入万物而不争,是谓之上善若水也——”
“圣人无常,仙人无妄,雨随风来,随云往,本是天地至理,但若不知为其何来,不知为其何往,则是随波逐流,此乃下下之道也——”
弟子们在诵读经文,那高台上坐着的仙人双目扫过诸子,颔首微笑。
都是种子,都是未来的仙家。
若要立仙,则要立心,不立心者,成仙不行。
有弟子诵经,遇到难解之处,便去询问这位仙家,而仙人也愿意为他解惑,这并非师父之言,而仅仅是传授道理。
太华山中不强求师徒,可寻师,亦可不寻师,师来寻弟子,弟子也可拒绝仙师。
他在教导,在为诸多弟子传道,解惑,授业,行师父之事,却不当师父之名。
他在笑,然而就在此刻,诵经的声音,似乎被压了下去。
那天外,突然有一道浩然钟声响起,传遍乾坤,回荡云霄!
他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变了。
“西天之上,清雨钟响!”
他匆匆忙忙,快步出了大殿去,那些弟子抬头,听得这道钟声,俱都露出奇怪的神色,再看见这位仙长师伯出去,便是也无人敢上前询问。
仙人走出大殿,那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光华流转,伴着春风细雨,降临至此。
玉湖镜内光满天,神鲤游跃在身前。
春来尽化桃源水,雨落仙尘梦人间。
“刘天一听召,西天清雨钟响,首座楚端阳传令,雨脉群仙立时皆上洪浮大殿,刻不容缓!”
女子的声音响彻,刘天一抬头,看见那人,顿是化一道光华登天,拦她询问。
“赵无悔,是楚端阳让你传召!”
他看向她,而赵无悔怀中抱着行云令雨旗,那双目平静,不起波澜,对刘天一道:“须称首座,何敢直呼名讳刘师兄,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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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雨落青天道青殇
那哽咽的声音落下,乾坤之中,洪浮大殿之内,陡然是一片死寂。
首座羽化。
这四个字就如同惊雷落在心头,很快又被尘土掩埋,于许多人心中,伴随着此四字响起的,是另外两个字。
荒谬。
青箬笠三载前已是出窍顶峰,待如今孤身前去无垠海,炼化坤乾,如何来言也有洞玄的境界,这在神仙之中已然是极高的仙家,无垠海再是凶险,又有几人能擅杀一尊洞玄神仙
所有的仙人都在盯着楚端阳,他们在等他转身,说一些其他的话。
什么是其他的话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就是心中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作祟。
然而他们失望了,楚端阳没有转过身来,而是“听着”大殿之中的寂静,那话语缓缓,其音悲伤,再度重复了一次。
青首座羽化了。
直至这个时候,群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那大殿之内的死寂没有持续多久,随之而来的,就是如天崩地裂般的爆发!
“荒谬,荒谬!”
“青首座羽化,怎么可能呢!”
“一派胡言!”
“楚首座,您乱说什么!”
“首座慎言!”
群仙语气激动,当中刘天一再出面,那两袖一甩,对楚端阳道:“还请首座说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无悔蹙眉,那目光看向楚端阳:“首座,此事”
“此事就是如此,你们要我怎么解释”
楚端阳转过头来,那目光之中酝酿着悲伤,看向群仙诸圣,而此目光过处,那原本暴动的情绪渐渐被熄灭,就像是灼热的火被浇灌上寒泉清水,于是看云烟升起,余下一片灰烬,再不复之前暴烈。
洪浮大殿内一片寂静,任是群仙思量,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听到首座寂灭的消息。
盏茶过去,群仙之中有人怒言起:“无垠海无垠海!敢对首座出手之人,必是那六十六位妖将!”
“好,好!无垠海好大的胆子!”
那人仙身躯颤动,怒至极点,高声道:“首座羽化于无垠,若非外力干预怎可能发生!此事当报上太华峰去,请四脉大尊共同商议,平掉无垠!”
“楚首座!此事——!”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那身中气息浩荡,更要开口,此时陡然听得一声怒斥!
“武秋灵,这里你是首座还是楚端阳是首座,给我退下!”
一位神仙怒喝,武秋灵面色变幻,那双拳握起,还要辩解什么,却被那神仙狠狠一瞪,顿时只有退了回去,再不开一言。
“大尊如何想,我们不知道,首座,此事已经报给大尊”
吕重绫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话到一半,声音便已经听不见,而楚端阳沉默着,忽的抬起头来,看向大殿之外。
一道云霞汇来!
突见金桥横天!
哗————!
乌云汇世,暴雨突来!
金桥于滂沱大雨之中散放光华,那上面看云中有影,渐渐露出真容,缓步走来。
群仙无声,此时呆愣看那人影走下,过了三息,吕重绫看见来者,顿是快步出殿,连道:“恭迎师尊法驾!”
师尊,师尊!
吕重绫曾经对李辟尘说过,他的师父,就是陈汤。
而陈汤,正是洪浮峰上西雨境中雨脉大尊之本名!
群仙回神,这才慌忙出殿,俱是道:
“我等恭迎大尊法驾!”
群仙行礼,楚端阳捧起清金,那步伐沉重,走到殿外,微微低头。
金桥暴雨,上面那人走到山崖,容颜看上去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唇红齿白,但实际上,他早已是数千岁的老者。
只不过比起其他几位大尊来说,他要年轻的多了。
那一身灰色衣衫,就宛如凡尘之中的读书人,他的腰间挂着一捆竹简,双手负着,就这么缓步走来,那额前两缕青丝垂下,已经泛起些微白色。
大尊亲至,而无其他地仙相随,这等突然之事让群仙无措。
至他踏山而下,大雨化作小雨,淅淅沥沥,只是那乌云仍旧。
楚端阳捧着清金上前,那群仙分列两侧,不敢再多言什么,任凭心中何等怒气,此时也要收敛。
陈汤不发一言,只是微微躬身,那伸出手,把清幽雨金取过,在那破损之地轻轻一抚。
“诶你还是不听劝。”
他突然一叹,那当中情感难以言说。
“得道得道啊”
“炼化幽冥海水,本就是危险之事,但你执着于此,明白了劫难来至”
陈汤的话语缓缓,而每一位仙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清幽雨金之内,突然传来一道渺渺之声。
这是青箬笠的声音,而亦是传到了所有雨脉仙人的耳中。
“都听到了”
陈汤看向群仙,群仙不言。
楚端阳垂首不语,而陈汤转头看向他,开了口。
“端阳,你是青箬笠的对子,是他亲传的师弟,更是如今雨脉的首座。”
“三年
第五百二十五章 道山不老真人也
墨色流华落入人间,把那山河尽染。
漆黑的雨落在沧海,把那众生摒开。
韶华白首,彼岸云烟。
一片青色的叶子在黑海之中游荡,它撕开黑幕,震开天雨,载着二十四道虹光,远远离开此方海域。
在那片叶子的身后,黑天黑日,黑海黑雨,当中传出的,是浩大的波动,是凄厉的惨嚎。
冥冥重泉哭不闻,潇潇暮雨人归去。
如渡世宝筏,这片青叶载着众人离开悠悠冥海。
这是花千树的法,是那建木的叶子,如今被他炼化成宝,因水生木,加上建木原身,故此青叶能渡一切无尽诸海,不论是外道之海,还是幽冥海。
龙华之事落下了帷幕,青箬笠唤来了幽冥的水,唤来了阴世的雨,而庆云公本就没有神通,为一有损的守缺,身为阳世的龙,在这幽冥海水的浸染下,被那七截影打中,已是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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