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I:废墟之中

“真是的......突然脱个什么线哦......搞得我都快神经质了。”铃木赶紧躲开了我，嘴里虽然还在嘀咕但语气已经和缓，她从会议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裙子便飘到了舰长操作台附近。“总而言之赶紧工作，在完成之前不准休息，舰~~~~长！”
看到铃木难得的慌乱样子我微笑了一下，铃木像是报复般的用力操作着投影屏幕，屏幕都由于那股巨大的力量而不断波动着。
铃木调出一段资料，“这就是那七个任务啦，根据紧迫性的不同我划分了几个等级，建议优先处理的是这个。”
她闪光的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某个链接，一边介绍着。我走到屏幕旁边以便看得更清楚。
“嗯，事情的经过大概是以下这样。”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瘦小老头的全息影像，感觉这个老头儿好像之前在哪儿见过。
“船上有一个机械师叫斯皮尔.杜兰特，是个疯狂的机械爱好者，最大的爱好是改装机械，曾经获得过好几项专利，技术水平过硬。可今天他做了个实验，把半队幽灵战机搞得彻底飞不起来了，现在艾米莉上尉已经发送了申诉。啊，她是幽灵战机编队的中队长。”
“啊，知道，我认识她。”我回答道，只见铃木的脸色又向差的方向转变。我赶忙岔开话题。“这种财产损失太过巨大，的确应该由我亲自处理，告诉我他们的位置。”
“87层9号甲板，a-273号。”铃木回答，“舰上的幽灵战机维修区。需要专属运送吗？”
“不需要。”我赶忙回答，不过铃木似乎没有听见。她打了个响指，我脚下的地板瞬间离开了地面，而它周围的四块地板也同时向我的方向折叠，在接触的瞬间互相锚定，最后变成边长一米二的无盖金属盒般的东西，大门打开，“金属盒”以惊人的速度向门外疾驰而去。顺带一提，这个金属盒底部离地还有二十厘米。
“最好还是专属运送吧，免得再遇上某些可爱的少女。”铃木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无力的叹息。发誓之后一定要让铃木难堪。
不过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我很快的到了目的地。专属运送无声的重新铺平，陷入我脚下的地板，随着一声“咔哒”轻响，地板嵌入地面并自行锁死。
我站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舰长服，在大门处进行了简单的身份检验。当然，比舰长室的检验要快得多的，我走进了这个极度杂乱的机械维修区。顿时，一阵极大的吵闹声进了我的耳朵。
这里原本是幽灵战机的维修区，总是有焊接或是切割的声音，吵闹一些也是正常不过。然而这次却不是机械运转发出的单调噪声，而是几个人的吵架声响，其中一方是六位穿着飞行员战甲的战士，而另外一边用满不在乎的态度面对着城墙般高大的战士们的，便是那位惹麻烦的机械师了。至于机械，或许是那几位战士的缘故早已被关掉了。我看了他们几人一眼，便走了过去。
作为战士，懂得克制自己的愤怒是一项极其重要的技能，更何况他们还擅自关闭了流水线。这些战士的罪过至少要写一份书面检讨才可以抵消。但破坏公共财产也是不可原谅。总之，先制止他们再说。
“安静。”我举起一只手走到吵闹着的两边人员附近。他们发现了我的存在，吵闹声立刻停止了下来。战士们立刻立正敬礼，而原本抱着手臂靠着墙的驼背老头也换上一副笑脸对我鞠了个躬。他原本就不是克莱尔三号上的战士，自然也无需行军礼。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刚才已经得到了一些信息，不过还是再问一遍比较好。
“长官，他拆毁了我们的训练用机！”其中一位战士立刻上前一步报告道，“而且一次拆了六架！”
她用手指着维修区内部那个庞大的机械臂。那上面挂着一架幽灵战机，钢板已经被卸了个干净，只剩下合金制成的骨架。再向周围环视一圈，没有一架战机比这架战机的完整度更高，有一架连骨架都拆开了，真正的“粉身碎骨”。就算是让虫群破坏，也不会做的更彻底。这下想要装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幽灵战机就算是我们这里也不过就那么一些而已，竟然连续拆了六架，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可能这位技师在拆掉战机之前就没有考虑过把自己卖掉能不能达到这战机的一个零头。想到这里，再看他那傻笑的脸就真想上去给他几个耳光，不过我还是忍住了。
杜兰特技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愤怒，又重新抱起双臂。“至于这样吗，实验而已......”
“杜兰特技师。”我打断了他的下一步发言，“这可不是单靠一句‘实验而已’就能解决的，是很严重的经济损失，已经够格把你送上军事法庭了。如果不想遭遇到这种命运，就把你这么做的缘由解释给我听吧。”
“一个创意。”杜兰特往后退了一步靠到墙上，“这是一个创意。如果没有实践，任何创意也只能烂在肚子里。是这样吧。”
“那你的创意是？”我冷静了一下，的确，如果真正扼杀一位天才技师的创意制作，也有可能对我们将来的战斗力造成影响。姑且听一下吧。
杜兰特往前走了几步，挺直腰杆。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无赖般欠揍的笑容，这种表情我只在勒修斯博士谈到她最中意的研究成果时看到过，混杂着狂热和激情，史上一切科学家和野心家共同的面孔。





scII:废墟之中 第一幕 名为战舰的小世界 V
“因为我是机甲制造区的维护人员。在我们逃亡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没有冬眠。而一个真正的发明家是永远不会虚度光阴的，利用跃迁和航行所花费的时间，我分析了所有的已知虫族地面部队的资料。”杜兰特伸手在墙壁上点了几下，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投影屏幕，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光。“从玛尔萨拉失陷一直到克莱尔星毁灭，几乎所有以我的权限可以查到的数据，而且也得出了一些结论。”
屏幕不停的闪动，整片墙壁上不停的滚动着数字和字母的洪流。
“人类在母巢之战中受到相当大的损失。当然虫群的进攻主要就集中在地面，但我们的失败并不是由于我们的地面部队太弱的缘故，相反，我们的军队常常可以抵抗住地面上百倍于己的虫群进攻。而通常我们的失败是缺乏空中的支援。每当我们的机械军团前进的时候，总会因为对方的空军压制而不能胜利。这时要是我们这边有空军支援就好了。”杜兰特说，“诚然大和舰可以以压倒性的实力摧毁敌军所有的防御，但放眼整个星区大和舰又有几艘？其他普通的护卫舰甚至只要进入星球大气层就会以接近失控的方式坠向地面，更不要提战斗的事。轨道防御系统？我们可不能指望每个星球上都有这种东西，况且如果敌方的陆军都来了，那代表防御系统早就光荣牺牲啦。瓦格雷战舰本来就是为了在外太空作战而制造出来的，现在尽管勉强进入大气层，也起不到什么空中辅助作用。”
我点了点头。人类的指挥官们常常为了这事而伤脑筋，我自然也不例外。我们不得不因此而开发出许多不需要太强大空军就可以战胜敌人的方法，当然如果有真正强大的空军，这些方法肯定如虎添翼。
“之前科学家们也做出过不少努力，比如让无人驾驶的飞机进行近地面地毯式轰炸，或是在电离层用激光制导炸弹攻击，还有空降炮兵平台。可是实践证明那些东西是不行的。不是价格高昂的吓人，就是由于轨迹太过单调而被虫群闪开。最后我们只能改装已有的幽灵战机，在它们底部加装20毫米的激光炮，才勉强缓解了这个问题。不过事实上也只是缓解了而已......隔了那么远，激光由于大气层的阻挡而衰弱了很多，此外还有散射的问题，高度拉得太高的话连机枪兵的机甲都打不穿。事实上，我完全不认为它可以遏制虫群的进攻。如果虫群数量足够，甚至可以完全无视幽灵战机的压制而强行攻破我们的防御。”
后方的投影屏幕开始播放虫群进攻的视频，我立刻看出那是虫群第一次进入克莱尔主星地表的情况。人类的地面部队进攻到主巢周围的区域，但空中支援的脆弱导致地面部队被虫群包围。尽管由于外空轨道上舰队的支援突围成功了，但强行摧毁主巢的计划已经失败。“虫群正在进化，在母巢之战后这种进化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如果我们想要和他们对抗，我们也要进化。我的实验有可能提升我们的战斗力，仅仅为了这个，我们也值得试一试。如果成功了，利益可不止这六架幽灵战机那么多。”
我们暂时忘掉了他拆毁战机的事情，全神贯注的倾听。到现在为止他说的都很在理，可那个利益远大于六架幽灵战机的改进方案是什么？
“咳咳咳......”杜兰特做作的咳嗽了几声拉回我们的注意力，他的表情和眼神一样狂热。“接下来请各位欣赏我的发明！”
几束强光自天花板上投下，而环境光则开始减弱。
3d全息投影生成。
那是一架美丽的飞行器，有着流线型的外表和夸张的双涡轮发动机，还有底部狰狞的导弹发射口，肚子由于满载的导弹而撑得很大。它的外貌和形态奇特的幽灵战机截然不同，倒是有一种朴素的意味。
“我把它命名为女妖战机。”杜兰特微笑着解说，“事实上我这个创意来自联邦政府，他们的某些边缘星球有一种仅仅在接近地面的低空作战的飞行器，可以给予任何试图颠覆统治的敌人以迎头痛击。”
“目前为止我们的所有战机均能飞入外太空并且长距离飞行。可以说是想打就打想逃就逃，十分随心所欲。但事实上这是个鸡肋的设定，敌人如果占领了所有星球，你跑走也没用，和虫族的战斗事实上九成九是在地面上。也就是电离层以下的范围。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很多东西去掉。比如战机内置的脉冲式核反应堆，因为我们并不需要高性能的引擎来达到在既定轨道战斗所需的能量以及逃逸时所需的速度。我将核反应堆更换为核电池1，这样我们的战机就更轻了，自然也就飞得更快。不过很不幸的，它也只能在电离层以下的区域战斗了。”杜兰特得意的介绍着，“由于本人改进的涡轮发动机，它的速度丝毫不比拥有水晶能量发生器的幽灵战机慢。”
“的确是这样，空间中几乎没有谁会随意用幽灵战机去战斗，更多的战斗还是发生在行星表面。”我点点头。
“然后是我的第二项改进......”杜兰特用力戳了一下屏幕上的指示标志，屏幕切换到一张半立体的图纸上。“集束导弹发射器！”
“只是这么老旧的东西？如果不加装核弹头，那这种武器的威力实在不够大。”我回答道。
“舰长，不要站在星际战舰的角度看问题。的确一般的集束导弹穿透效果的确不如激光束或其他能量武器，但我们需要的本来就不是如此高穿透性质的东西。我们战斗的区域是地表或其他有大气覆盖的空中，不是真空中。在单一介质中以波形式传播能量的衰减远大于使用动能武器，这点您也应该知道，幽灵战机的失败我也讲过了。”
“嗯。”我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自然，舰长说的威力增加也是可行的，一般的导弹都可以加装核弹头。现在的问题是尽量大的增加集束导弹的力量。我的建议是增加数量。这架战斗机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压制敌方地面部队’既然这样，我们的武器就不需要太多穿透力，于是我改用**作为导弹里面的主料。仅仅是给地狱火导弹做了一点改装，不过爆破式的威力应该增大了。”杜兰特说，“当然也有不足之处，为了携带尽量多的炸药它失去了对空能力，仅仅作为轰炸机存在。”
“这也可以理解。”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那我，铃木以及其他的指挥者们都必须改变原本的战斗方式。或许，原本必须“攻城坦克埋地——巨型机器人防空——前线埋设蜘蛛雷——在交火线上快速构筑大量工事——依托工事慢速推进”的模式也有必要再改变一下。
我示意这位技师把他所想的尽管说出来。
“我建议在我的机械上加装隐形力场。”杜兰特继续道，“这能大大提高飞行员的生存率。当然这需要得到舰长本人的批准。”
我不禁觉得有点可笑。你拆了那么多东西经过我批准了吗？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装出严肃的样子。“杜兰特技师，你说的一切都很诱人。不过空口无凭，如果想要制作这种东西所必需的合金模块，必须要在工厂内架设新的流水线。此外或许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是必须花费大量钱财的。如果你执意进行这一研究，你需要作出保证才可。”
“我早料到了。”杜兰特回答，“我还有一项价值三千万元的专利呢，就是两年前我的工作组研发的‘攻城坦克模块化反应装甲’，根据计算，对于飞龙那种带有弹射效果的骨刺有很高的防御力。据说在克莱尔b星的第一次试用就使得攻城坦克的损毁率下降了十个百分点。我用这个专利做抵押。”
“好吧，我可以同意这一点。那么，今天下午我将委托铃木把契约交给你，同时你可以使用我们的工厂进行研究。当然我们也会估算损失，你必须在让我们双方都满意的时间内完成这项研发。”
杜兰特摇着手指。“没有任何问题。我的任务只是研究，除了研究别的什么事都没有意义。现在它的详细生产流程我已经完全规划好，除了最后的几个问题还需要进行风洞内的实际测试2，别的都可以立刻投入生产当中。最快的情况下，在到达a-702平台之前就可以制作出可以投入战斗的成品来。”
“那就这样了。详细情况我会让铃木跟你谈。”我转身准备走，“飞行员们可以解散，本次任务由于特殊情况而取消，稍后我会给阿尔戈斯发一封邮件说明原因。”
阿尔戈斯中校，便是流亡舰队的空军指挥官了。
飞行员们鱼贯而出。杜兰特向我鞠了个躬，开始关闭屏幕。随即流水线又运转起来，机器的单调噪声又淹没这里，继续它们拆卸和组装的工作。
接下来的任务还有六项，更何况这件事也没真正解决。我还真是忙啊，我苦恼的摇摇头。回去再给工厂的生产线下派新的任务吧，这些都是引导员和铃木“大小姐”的工作啦。
“喂，舰长，等一下。”我正在附近的墙壁上操作“专属运送”，便听见身后的少女喊声。
艾米莉.勒修斯。作为我博士生导师的女儿，拥有天生的暗红色秀发和完美身材的少女。虽然之前曾经有很长时间和我一起住院，似乎身体上有很大问题，不过从她经过严格的体检之后成为了飞行员这一点，大概已经完全痊愈了吧。如果硬要解释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我想，用“青梅竹马”会比较贴切。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
摘掉头盔的少女绞着双手，似是在思考想要说什么。
“......好久不见。”最终她只是说出了这句话，“我老是跑来跑去的，一直都没没来得及去看你......啊哈哈，虽然和舰长比繁忙是太超过啦。”
“好久不见，艾米莉姐。”我脚下的地板缓慢悬空，然后旁边的四块地板自动向内折叠。我又置身于盒子的包裹之下。其实也不是不想继续呆一段时间，封闭训练的四年来，和外界的联系变得非常少。因此如果问我自己的想法，甚至再呆几个小时都无所谓——不过，反正处于同样的一艘战舰里，总会有时间呆在一起吧，现在还是工作更加重要。“虽然想多呆一会不过时间不允许，我得先走了。”
盒子开始运动，我双手扶着盒子的边角，看见她略显疲倦的微笑。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我可以确定那就是属于自己的，姐姐般的存在。
注释
1核电池不同于核反应堆和可控核聚变装置，是指通过放射性同位素衰变的原理供能的装置。
2风洞是风洞实验室的简称，它可以通过人工方式产生并且控制气流，从而模拟飞行器在大气层中的运动情况。一般来说，所有的载人飞行器都需要在风洞中进行测试。尽管风洞实验室通常建设在地面上，但在克莱尔三号的大型实验室中同样拥有一个可以执行高超音速测试的风洞。




scII:废墟之中 interlude：最后的保管人
自从上一次使用这件兵器，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以至于新生的神民们大多已经遗忘了这件兵器的价值。
偶尔，专攻历史学习的神民会在导师的引导之下，来到极度边远的星球，瞻仰这昔日星灵远征的奇迹般的武器。然而这些作为研究者的星灵们早已遗忘了它原本的含义。
“只是纪念碑而已。”“多么宏伟的纪念碑。”
传音交换着自己的意见。年轻的星灵们窃窃私语，卡拉之道沐浴众生，直至边缘之地。
随后，这件兵器被人遗忘。抛弃。最后的保管者们将保管它的任务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星灵，却又在没有征求这星灵意见的情况下埋葬了它。
或许他们以为永远也用不到它了。于是，它继续沉睡在地底。昔日挤满了研究者的走廊，如今被异星的泥土埋没，只剩偶尔风沙起时露出的华美边角，似是诉说着它昔日的传奇。
时间无尽的流淌。沉睡了很多很多个世纪，早已被执法官和学者们遗忘，甚至连典籍当中也失去它们的身影。只有保管者们口口相传的那个传说，似是从侧面勾勒出它的传奇。
银河系边缘的一颗死气沉沉的星球是这个荣耀的居所。沉睡在地壳深处，默默诉说着星灵昔日的荣光。
一千年，两千年，时间无尽的流逝。曾经荣耀整个银河的光辉蒙上了灰尘，曾经领导着狂徒和圣堂武士们征服全地的保管者们魂归卡拉，而曾经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星灵，成了现在的垂垂老者。
兰德纳尔拄着拐杖缓缓走在这颗星球表面。一片死寂中，他行走了整整三天三夜。这里没有氧气，水源，甚至是阳光。他的步伐仍然稳定如朝圣者。
啪，啪，啪。缓慢的行走，原本真空中绝不能传声，然而，声音回响在他踏过的每一个行星角落，经久不息。
不是幻听。空间本身明确地表现出异质性，整片空间随着他的步伐颤抖。
“这颗行星也要化为逐渐化作星尘了。连带它曾经的荣光。”年老的星灵轻轻敲了一下地面。他感到这颗濒死的行星的最后呼唤，但没有人能救助它。
曾经这里是星灵最边远的采矿港口。但随着这里的资源枯竭，星灵们逐渐从这里撤出，同时带走了这里可以带走的一切，除了那个荣耀。
上万年。数万年。超越历史本身所能记载的范畴，甚至比adun的时代还早，直到现在。
兰德纳尔停下脚步，缓缓的跪坐在地面上。细长的手指贴到冰冷的地面，精神力量渗入，感受到来自地壳深处的召唤，曾经神族科技的巅峰，拥有将整个行星化为焦土的能力。
伸手。点点星光在指尖聚集。如梵文般晦涩的召唤词响起，整片大地由黑暗转向星辰般的刺目。
大地开始颤抖。兰德纳尔站起身一步步后退，像是踩着天空中一道无形的阶梯。他越升越高，仿佛通向天空的顶点。
他倒退了四个小时，大地也颤抖了四个小时。
起先只是微微的颤抖，后来就演变成地震般的狂暴波动，此刻坚实的大地上正玻璃般扩散出无数的纹路，从高空俯视而下，狰狞如巨兽的爪痕。年老的星灵静静看着地底。
一根粗大的晶柱自地底贯穿而出！灿烂的金光于虚空中放射，融化的金块般肆意流淌宛如要把整个苍穹点燃。
大地完全撕裂。宛如一颗新星从荒芜的土地上升起，兰德纳尔闭上眼睛。虚无的空间中爆鸣声鼎沸，周围的黑暗溃散。
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通体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巨型舰身。
神族史学家和游吟诗人们曾无数次的描绘过圣母舰的巨大和强悍。然而这种力量只有亲眼见到才有资格领会。如神话中的诸神之母，威严，灿烂，高贵。
半径接近四公里的巨型舰身，如同一座缓缓旋转的金银色圆盘，转动之间，无数的平台和甲板闪现又消失。
圆盘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空洞。那里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梭形水晶，长度以公里计。无数玄奥的符号在水晶的表面闪现又消失，棱角如打磨般光滑，仿佛有亮银色的光环笼罩着整个水晶般。
保管人——兰德纳尔骄傲的挺直了腰杆，原本的苍老形态荡然无存。跨越数千公尺的距离，仅仅三步，他便走到了这辉煌的巨舰面前。第四步，他的身体没入灿烂的金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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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I:废墟之中 第二幕 人手创制的废弃区 I
“我现在交替使用着中微子通讯设施，量子隐形传态驱动的通讯器甚至落后的低频电波向a-702平台发送交流讯号。”铃木苦恼的抓着头，“在刚刚我们讲话的十分钟内，我已经发送了一千五百次要求回应的讯息压缩包了，可那里根本也没回一个。做到这个地步就可以排除我的魅力不够的问题了，大约是那个平台本身出了毛病吧。现在离得还太远，遥测仪器无法详细看到那里，我的情报也不充足。”
“其实也有可能是你发过去的东西太奇葩啦，人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呢。”我开玩笑以缓和紧张的气氛。
“你说什么！！！！”铃木的身上立刻出现杀气，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我赶忙道歉。
什么嘛！为什么一个舰长要给舰载人工智能道歉哦！我不禁吐槽自己，原本在我的心中，人工智能的外貌应该是穿着女仆装戴着发带，天天喊着“主人sama~”之类的，还要无条件帮主人摆平各种困难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