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I:废墟之中

不过现在，我只有扶着额头叹气的份儿。
所幸这个玩笑的确缓和了舰长室内的气氛，原本脸皮仿佛可以榨出苦瓜汁的引导员们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不过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让别人做这个缓和气氛的人。
“不管怎样，克莱尔三号的能源已经开始枯竭了。”铃木的面前出现一些表格和图表，她伸出手点击其中一个。“就算是我们想要安全的徘徊在平台上空，至多也只能呆三天。三天后能源就会完全耗尽。当初在三度空间成百光年的跃迁，主水晶机组的能源都已经耗尽了。现在整艘战舰的大部分能源都是聚变反应堆提供的。”
“那还真糟糕。必要的时候可以从武器系统抽调一定能源吧？”我回答道。
“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我们还有不少退路。现在已经制定出七套可行的方案，但我手头的资料较少，无法保证足够高的成功率。”铃木抬头看了一眼电子钟，“您大概还有四个小时的抉择时间。现在的速度为382.0km/s，已经可以通过目测发现a-702平台，正在缓慢减速中，收拢舷窗外侧保护。”
原本只能看见外部铁青色防护的舷窗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中透过一丝星光。由于减速的缘故，我感到向后的加速度，身体被压得陷进了扶手椅里。随后力场扭曲装置1开启，情况又恢复正常。
“可以进行对平台表面的直接侦查吗？”我问道。
“可行，但之前派出的无人侦查机的信号受到平台信号干扰，保真度相当低下。建议排遣两个小队的科技球以及相应的护航编队，至少扫描预估登陆区域。”铃木回答道，“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只有派无人侦察机了，不过事先提醒您，侦察机可能有去无回。”
“还是让人类的编队去做这些事吧，联络阿尔戈斯中校，让他派遣幽灵战机中队护航科技球小分队。”我按着太阳穴。似乎是昨天晚上没有吃止痛药的缘故，今天头痛得厉害。“最好把引导员长叫过来，我们可以进行商讨，有关方案的问题。对了，还有它们的备份资料。”
“好~吧，我现在去叫乔纳森将军。”铃木用拖长的音调回答着，少女似乎很烦认真工作，每当工作的时候她总想打几个岔。不过这次我没有给她机会。略微有点不甘心的她俯下身在操作台上进行了几步操作，调出几份方案。这些方案都加了密码，但铃木很轻松的打开了它们。
舰桥的大门发出一阵响声，向两侧滑行开。一位身着全套高级军官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我抬起头，看向外面。
军官标准的立正敬礼：“请允许我进入舰桥，舰长。”
“准许。”我站起身回礼，男人缓缓的走了进来，腰背始终挺得笔直。在我示意他随便坐时，他才坐下。身体却仍然挺拔，宛若一尊走时精准的座钟。
“早安，乔纳森将军。”我伸出一只手。
迈克.乔纳森，这个男人有很多让我尊敬的理由——他是我父亲还在军校上学时便已结识的好友。其军衔丝毫不比我低，而经验更是比我丰富了无数倍。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他将接替我的父亲，担任克莱尔三号的舰长，甚至有人希望他成为代理总督。然而这个职务最终落到了我头上，为此有许多乔纳森的旧部向他们曾经的领袖发出抱怨。不过他本人却丝毫没有争夺这把交椅的想法，反而做起了引导员长。实际上，他也的确像一个长辈那样引导着我，疯狂的“三度空间逃亡计划”也正是由他所提出。
乔纳森将军冷静地与我握手，仅仅如此，我便感觉到自己的勇气上升了。
我现在正在与乔纳森将军坐在一起查阅着铃木的各项计划，一边讨论着计划的细部问题，拣选着可行的方案。
“这些方案似乎都是建立在防御系统已经损毁的基础上的。如果它仍然处于开启状态，我们的战舰毫无疑问将遭到打击。即便克莱尔三号不会有事，但我们身后可还有众多的运输舰，他们的装甲不够强大，可能会被摧毁。让运输舰梯队停留在临界星的外空轨道上应该可以避免这点。”乔纳森将军指出计划中的错误并提出修正方案，而我则适当的应和着。说真的我的头很疼，但也不能表现在其他人面前。
“先遣小队拍摄的照片传回来了。”铃木突兀的打断了我们，“各个区域均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但平台主体未受损，也未受到主星的引力影响而坠落。部分区域仍存在干扰力场，现在小分队正在试图暂时停止它们的机能，希望可以获得更多信息。”
“把已知照片统合，投影在中央大屏幕上。”我示意铃木，“实时传输资讯。”
全息投影出现在舰桥的正中央，一路直铺展到天花板。这就是远超过普通平台标准的a-702大型星际平台，最长的区域达到上千公里。它处于一颗红巨星和这颗恒星的伴星之间的拉格朗日点2上，伴随着双星系统的旋转而运动。
平台上的少数区域用绿色标记--代表已被探索的区域，而未探索或被力场隐蔽的区域则用黑色表示。随着全息投影上某些小点（或许那就是我方的侦查部队）的移动，黑色正逐渐被消减。
平台上的大量坑洼就算是用全息投影也可以看见，可以想象它受到了多强烈的攻击。这样子自主防御系统都不开启，想必是已经被毁灭掉了。但凶手是谁？
作为一个仍然效忠联邦的平台，蒙斯克大帝和他手下的舰队是有理由攻击并占领它的，但可能性很小，因为从情报上看，蒙斯克大帝的手下们正忙于平定各个行星上不时发生的叛乱。自然，克普鲁星区横行霸道的佣兵劫掠这个常用来贸易的平台也是大有可能。当然虫群将其摧毁的可能性更大，那些怪物想要做什么可是没有人管得了的。
不过在弄清楚局势之前，没人能做出判断。
“修改一下你的计划。”我对铃木说。头痛得厉害，真想睡一觉。不过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请在计划中加入寻找幸存者的内容，并请派出机械师检查平台内部的损坏情况。平台里很可能有一些被抛弃的机甲之类，至少我们可以找到库存的水晶。”
铃木答应一声后便低下头去。过了不到三秒钟她便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计划修改完成，请舰长检查。”
看完整份修改完的计划又花费了我们两人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但这些也只是计划的梗概而已。具体的细部就交给引导员们和铃木本人了。指挥数十万人的机械化部队作战不是普通人所能胜任的工作。无论如何，人脑不是量子计算机，更不能和铃木百合子这种超级人工智能比。
目光从虚拟的计划书上离开，我望向此时已经完全打开的舷窗。
舷窗外是一颗极度灿烂的星球，甚至除了灿烂我想不出别的可以形容它的词语。这颗红巨星正在向超新星的方向转化，通过最基础的光谱检测可以发现它内部的氢已经全部耗尽，正处在由氦聚变到碳的过程上。或许再过十万年，它内部的所有可聚变能源都会转化到铁，从而令其在一次灿烂的超新星爆发后变成一颗中子星或更加可怕的黑洞。不过这不是人类现在该管的问题。
它的另外一边还有一颗表面如同融化液体般的行星。那里的温度和其他条件都不适合人类生存，因此人类才花费大量财力，在两颗行星之间建设星际平台。
现在，距离星际平台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但仍能通过目测发现它。它仿佛一个薄片般位于两颗星球的连接线上，从位置上说更贴近于行星。
曾经，那里是联系克普鲁星区三个主要星系和克莱尔星系，甚至是更加遥远的umoja星区的必经之路。它每天交换的能源，足以供给一艘战舰一年的运作。由于大量物品和能源的交易都经过这片区域，这里曾经是一片极端繁华的地方，地位如同行星上的交通枢纽。
而如今，已是一片荒场。
注释
1力场扭曲技术是本文作者虚构的一种技术。在2480年后采用的新型技术，通过对装置周围的时空结构本身直接进行操作从而改变力的方向。由于过高的能耗和装置过分庞大的缘故无法在单兵和普通机甲上使用。但一些简化版装置被运用在秃鹰战车和部分可以飞行的建筑物上，这些简化版的装置仅仅具有抵销重力场的效果。
2拉格朗日点指受到两个大物体引力作用下能够使得小物体恰好保持稳定的一类点，存在稳定和不稳定两种状况。j.拉格朗日于1772年证明了在一般的双星系统中存在着5个这样的点。





scII:废墟之中 第二幕 人手创制的废弃区 II
克莱尔三号悬浮在离星际平台大约十五公里的高空中。临界星的光线十分微弱，平台的合金建筑物之间，光线投下斑驳的暗影。克莱尔三号打开射灯，强烈的光线扫射着地面上的一切。
合金制成的地面，合金制成的建筑物......由于a-702平台的建设本身是在接近临界星的某颗拥有着铁镍核心的小行星上取材的，因此平台主体完全由合金构成。一般来说，合金可以通过它冰冷坚硬的触感给人安稳的感觉，但现在这片空间的一切都让舰内的我们感到毛骨悚然。就连见惯了惨烈杀场的乔纳森将军，也微皱了一下眉头。
有这么一句话。世上最可怕的事物不是张牙舞爪扑向你的妖物，不是躺在地上抽搐翻滚的僵尸，而是你自己的恐惧。它将比一切敌人更快的打倒你。
我们和平台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黑色的薄雾......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合金地面上遍布孔洞。有的是人类的枪炮留下的弹痕，另外一些则是某些异兽狰狞的爪痕。两者的搏杀遍布地面和街道两侧的建筑物，狰狞如百鬼夜行的传说。
面对着沉沦的废墟，舷窗里的我们不禁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打破沉默的人还是铃木。
“至少现在可以肯定一定是虫群做的好事啦。”铃木用安慰的口气说，“这也算是预料之中吧，准备开始工作啦~”
我点了下头。顿时，这一整个合金的洪流便缓缓的动了起来。
克莱尔三号上的所有甲板口全部打开，一架架瓦格雷和幽灵战机蜂拥而出。其他的运输舰也同样放下了自己的甲板，从内部飞出更加小巧的运载器具，间或混杂着科技球的悬浮影子。
在大量幽灵战机的掩护下，数艘搭载着scv和建筑材料的运输舰缓缓降落在合金平台上。平台似乎因为这一堆庞然大物的突然降临而颤抖了一下。此后又有数艘满载着水晶和液态高能瓦斯的运输舰降落，为scv们的工作送去必需的能源。
“就和之前舰长的命令一样，计划是在六个小时内建立起足够让克莱尔三号安全降落的基地以及划定防御界限。接下来的细部可以让我来执行，而二位可以先休息一下啦。啊对了，舰长可以去找美丽又可爱的小护士消磨时光。”
乔纳森将军似乎有些疑惑“美丽又可爱的小护士”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最终他只是敬了个礼便离开了舰桥。我刚想质问一下铃木，结果看见她那明显各种腹黑的眼光，顿时失去了和她争吵的力气。
我相当无语的喝掉了一杯咖啡。当然喝完之后我没有去找凯瑟琳，而是呆在舰桥翻看着计划书。在此期间铃木一直坏笑着盯着我看，而头疼的要命的我根本无法反驳她。当然我也知道在她瞪着我这段时间她处理掉的公务大约有几百件了吧。不过这种事情对她不算什么也说不定，我心安理得的翻看着计划书。
终于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趴在大型的会议桌上。原本被压制的头痛全部浮上脑海。刚刚喝的咖啡似乎也变成了催人安眠的良药。
意识坠入黑暗。这一次，很难得的没有噩梦。
似乎有某种轻柔的温暖包围着我。或许在哪里，有一双少女的手，将我覆盖。
我醒来时，铃木双手插在水手服裙子的口袋里，显得百无聊赖。
“舰长是睡猪哦~”不知怎么铃木突然带着笑容挤出了这几个字，我残存的睡意顿时消失无踪。“现在已经登陆成功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正在呈螺旋形向外围搜查可能存在的敌人。基地正在建设中。”
“哦。”我答应了一声，“除了敌人入侵外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吗？”
“......”铃木看上去似乎有要黑化的倾向，还没等我说出第二句话，舰长室里已经充满了可怕的不协调音，我不禁想寻找一个耳塞之类的东西戴上试试。
“您问得还真轻巧哦！舰长！现在是工作时间诶！不是休息时间！！您休眠了长达八个小时四十分钟哦？还是在扶手椅上睡的哦？这个扶手椅真的那么舒服吗？睡相萌得让我生出某种想打人的冲动！拜托，您睡觉的时候，我可是接到了10件以上的必须由您出面的事情！搞得我就像进了风箱的老鼠一样拆东墙补西墙！本小姐不是家庭主妇！本小姐是青春的少女！最大的梦想是和帅气的白马王子约会！才不想天天处理那些分外之事呢......”
喋喋不休的铃木最后由于一口气接不上来而停止了数落，少女双手撑着桌子大喘气。这一点像极了人类。
“辛苦你了，铃木。你真是个好女孩哦，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了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福，没有之一。”我等到铃木的骂声停止，便站起身摸着铃木的头。果然，女生的身高是比较矮的。
于是铃木的全息投影突然开始变热。少女连忙向后退开以躲避我。
“唔，总之今天就这样吧，真是的，舰长也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老是偷懒！”铃木滑行到操作台附近，“虽然舰长很没用，但至少也把分内的工作做完吧！对了，还有，记得先去吃药。”
总觉的她似乎在逃避我一样，不过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很快舰桥内不断奔走的小型运货机器人便送来了融入了稳定剂的一杯水。为了使得稳定剂更加充分地融入水中，似乎添加了某些其他的溶剂。
当喝掉药水的我再转过头时，看到少女的脸微妙的红着。是由于我的缘故吗？我自我反省了一下，的确上班时间睡觉不是身为舰长该做的事，也该改正一下啦。
于是我和铃木在一起呆了几个小时，完成了诸如“由于地面出现陷坑所以无法在预定位置建立轨道基地”“无人探测器突然坠落”等问题的解决方案。
终于，在做完了这种事还有那种事之后，我被铃木推出舰桥。工作整整进行了六个小时，算上睡觉的时间就有十二个小时以上了，也该活动一下身体。
从舰桥打开的舷窗向下望去，一个宏大的人族基地已经基本成型。四层楼高的补给站，比补给站巨大几倍的兵营，还有可以组装战车的重工厂都一应俱全。我在舰桥后面的房间换上动力机甲，准备到下面巡视一番。
走过走廊时，我看见不少列队的护士和机枪兵走过，其中还混杂着一些喷火兵。全新的t-800动力机甲让这些战士的身高增加到了接近三米，尽管看上去极其笨重，但这种盔甲可以给任何一个普通人类比奥运冠军更加优秀的运动力，甚至举重数吨的状况下奔跑数百公里，对于这种机甲而言都是轻而易举。
为了防止万一，我带上了c-14电磁步枪。不过我真心希望不要用到它。
其实，我心里也不能说不希望再见到那个叫凯瑟琳的护士。不过呢，就算是在克莱尔三号以外，我也有理由相信铃木的监视还是那么有效。或许我的机甲上早已经被安装了类似于监控之类的东西，要知道她最喜欢干这种事情。
试探着，我小声的喊出铃木的名字。当然，机甲内的通讯系统没有传来任何回音。如果她想要监视我，肯定不会让自己暴露的啦。
叹了口气，我走到升降机前，等待这合金制成的笼子把我带出这架居住了几个月的巨舰。




scII:废墟之中 第二幕 人手创制的废弃区 III
我从直接通到地面的升降机上跳下来。这里似乎是用于贸易的超大型运输舰的专用起降区域，或者说它被建造出来就是为了同时让多艘大型运输舰起降。不过，长度达到七公里的克莱尔三号仍然占据了这片区域的大部分空间。
走出很远后我回头，克莱尔三号这架庞然大物仍然占据着我身后的大部分视野。相比起这架巨舰，地面上新建的建筑物就如同玩具一般毫不起眼。
然而就是这些“玩具”也足够给来犯之敌以足够的威慑了。
有一部分精密的重要材料是装载在巨型的运输舰当中的，剩下的合金板材和螺丝钉就是scv内置的微型工厂就地取材造出来的啦，只要有足够的水晶，scv甚至可以用泥土做出一份野战食品。
我看见至少数十座的指挥中心和轨道基地降落在平台之上，这是名为力场扭曲的高新技术，这种技术使我们的大多数建筑可以飞行起来迁移，只是但凡技术总有其缺陷，在它飞行时得关掉几乎所有功能。
一开始我对scv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还有些敬畏的意思，但当后来我无数次的看见这些机器人化腐朽为神奇之后，也就见怪不怪啦。
在远处还矗立着十几架重工厂，也是在十二小时内靠平台上的一些破铜烂铁拼凑而成的，它们可以把原本是零件状态的坦克或重型机器人在几分钟之内拼装成一个整体，堪称是十分有用的技术。
这些建筑物围绕着克莱尔三号成放射形蔓延开来，有些较小的建筑就放置在平台原本建筑物的缝隙之间，较大的则建在广场上。
当然我们也只是探测了一小部分而已，至于更远的外围区域是怎样，我不知道，但现在，枪兵和护士们成群结队的从我的身边跑过，警惕而全副武装。指挥中心的附属雷达站高速旋转，高强度的中微子探测遍布整片区域。
作为一名舰长我深知这个道理：哪怕所有人都为胜利而欢欣鼓舞时，指挥官也要睁大他的双眼保持警惕。因为任何时候，躲在暗处的毒蛇都比迎面而来的狼群更加可怕。
我随意的在基地中行走，为了保证基地的安全，战士们在每一条路口都建立了简易的工事，而四处奔走的scv快速在工事外侧加装刚刚从墙壁上和地板上拆下来的合金板，并通过其上安装着的焊接器在数秒之内将其加固为整体，从而快速地将简易工事改装为永久性工事。
从附近的一些在星际中闻名的连锁店可以看出，这里似乎是个相当大的街区。或许贸易型的平台都会如此繁华。至少这里的生命维持系统似乎还没有破坏掉的样子，我的机甲外置探测器上显示空气中的氧气成分为百分之十九点八，而剩下的大部分均为氮气，与生命星球上的情况基本相同。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附近断电的食品店中的面包已经全部变质了。
没有屏蔽通讯的我听见公共频道内轮休的战士们互相之间粗鲁的谈笑声，不远处他们正在用激光刀切割着一个售货机，售货机里摆着的罐装咖啡在激光刀的响声中不断颤抖着。
本来应该制止他们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让他们放松一下。其实我也很想放松一下的，那就维持这样吧。
随意的漫步在各条街道上，这里的地面遍布弹痕，部分地方炸出的弹坑甚至有好几米深。远处零星的传来了枪声，想必是还有未曾清剿的敌人......
“以下方基地为坐标原点，舰首指向为x轴正方向，坐标格：（023082）。检测到虫群跳虫生命信号，警戒等级上调两级。以十字坐标区域，非轮休期间战士撤向‘x-ray’集合点进行再整编，重复......”突然公共频道里响起一个我很熟悉的声音，那是铃木的。条件反射式的我认为铃木潜入了我的机甲当中，但随后我发觉那是在整个公共频道内的广播。原本个个轻松的战士纷纷露出了警戒的表情，有些结队活动的已经开始举起了步枪。
空气中几声撕裂般的狂热兽吼声轰然炸开，我下意识的退步！
我向后跳了超过五米的距离。顾不得赞叹机甲的超高性能，我举枪低头瞄弹药计数器，将动力机甲切换到战斗模式。准星，运动探测器，弹道预判等多种辅助功能同时开启，u-238贫铀子弹也自动上膛完成。尽管很长时间没有用过这机甲，但它一直被认真地保养着。弹匣是满的，五百发子弹随时可以使用，而机甲的庞大外壳内侧所存储的子弹量足以进行许多场这样的战斗。
运动探测器上浮现出十个以上的红点，方位为侧上方。在机甲的辅助下我高速反应，从而在转过身的瞬间对准了敌人。电磁加速器满功率运转，在敌人露头的瞬间就可以开火。
枪口指向的一扇窗口以及旁边的几扇玻璃同时爆裂开来，至少十几只跳虫降落在合金制成的街道上。就连合金制成的地面被这些恶兽的利爪挠出无数道几厘米的深痕，但这些怪物立刻站稳了，利爪没有一点损伤，看来就连人类制造的合金硬度都不及它们的利爪。
这些“泽格林跳虫”的俗称是“小狗”，因为如果从空中俯视，它们的样子略微类似于人类家养的小狗。不过从正面看来，它就没有一点小狗的可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恐怖。
听到公共频道内“fire”的呼声，我下意识的扣下扳机。似乎信号般，所有的战士们同时开始射击，十倍于音速的子弹在内置电磁加速器的帮助下撕裂空气划出道道清晰的轨迹。
小狗体外有厚厚的角质层，这种通过生物的方式生成的机甲强度极高，甚至与人类的超合金和纳米材料相比也不算差。但子弹的动能足以把它们的外壳打得支离破碎，怪物们嘶吼着倒退，体液和污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可我没有停手。打空了五百发子弹后，我换上第二个机枪弹匣，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射击。对于这种生命力顽强的虫子而言，不看着它们的生机尽绝，总是不能安心。
终于在我和另外一个枪兵的合力攻击之下，这只跳虫最终谁都没能伤害到的默默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