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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途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滴血尘心
杨云锋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在意,也未隐瞒他,如实说道:“光有物证可不行,得有人证才是,若我们能让这五个小道士承认青冥观欲图谋反,他周青便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你要怎么做?”听杨云锋如此说虚成便问道。
杨云锋道:“我自有妙计。现在你把那五个道士关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听着被杨云锋绑在房梁上的五个小道士凄惨痛哭的声音,严神策一脸不忍。“师弟——”他皱起眉头,轻轻对杨云锋说道,然而话语刚出口就让杨云锋给打断了。
“严师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杨云锋也不忍直视小道士,低下头不去看他们,低声说道,“你若受不了,可以退到外面去,这样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闻言严神策迟疑片刻,最终摆手,道:“既然是师弟执意去做的事情,为兄岂可退缩?今日……”他咬牙,面露痛苦,却坚定说道,“师弟或许会做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但为兄支持你,与你一同当恶人!”
杨云锋听出严神策话语中对自己的深厚情谊,心里一暖,于是面露感激地对严神策点头道:“谢谢师兄的理解与支持。”
严神策轻轻点头,却微闭双目长长叹口气,显然是很无奈,也很痛苦。
杨云锋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亦是叹口气,然后终于狠下心来将目光移到绑在房梁上的五个小道士身上,面色冷下来,道:“哭什么!不许哭!”
他的声音是以真元催动的,如若狮吼,便是寻常修士听到这声也会血脉激荡,心神不稳,更何况这些最大不过十二岁的小道士?
他们面上露出畏惧,鼻孔中渐渐流出鲜红的血液,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一阵寂静。
接下来的,却是小道士们更加凄惨的哭声。
见状杨云锋勃然大怒,终于出手,灭心剑荡起一道罡风,向其中一个小道士打去,残忍地将他右臂给砍了下来。
于是切口处血流如注,那个道士因此面色变得苍白,立即昏死过去,浑身鲜红在空中摇摇晃晃不断,惨不忍睹。
他的鲜血顺着身子滴落,在空中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线,狰狞恐怖。空气中也随之出现一股血腥气息。
这一招对小道士的震撼便远远强于刚才那声狮吼。那四个尚还清醒的道士面色齐齐“唰”的一白,满脸惊恐,再也不敢苦出声了。
杨云锋出手伤害无辜的小道士,自己内心也颇为愧疚,难受至极。“诶!”他暗叹口气,收回灭心剑,道:“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得如实回答,若做不到……下场就和这个道士一样,明白吗?”
长安东郊,战斗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层层乌云已经散去,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渐渐有了一丝阳光。
看来,这一日会是晴天,连续数十日降雪之后的第一个晴天。
此刻青冥观的周青真人终于松了口气。神兽已经被他强横的法术斩杀,捣乱的修士也让他请来的散修消灭了大半,侥幸未死在他们手下的,也都已逃跑了。
现在周围唯一对青冥观有点威胁的就是那群虚玄道请来的散修。不过周青有自信这些人不会轻举妄动,此处可在京城附近,一旦动手圣上怪罪下来虚玄道只有自取灭亡。这些人不至于傻到这地步。
虽然青冥观自己的高手大多折损,请来助阵的散修也死伤过半,青冥观实力大幅下滑,但是借着神兽的好处,他青冥观最多只用三年时间便能恢复如初,甚至更加强大。
这么算上来,今日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时候一个弟子捧着片巨大的金色羽毛,匆匆向周青飞来。“师尊,恭喜恭喜!”这个弟子面露激动神色,大声对周青地说道。
“嚷什么!有没有分寸啊!”周青皱眉,训斥道,“到底什么事?”
这个弟子立即将羽毛奉上,笑道:“恭喜师尊,神兽金色羽毛上全部写满这些字!”
“字?”周青定睛看去,只见已经黯淡下来的羽毛上正好是四个浓黑大字,“青冥国教!”





通天途 章二百六十:龙颜震怒
周青缓缓落到地上,看着已经没有生气的金翅雪雁,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金翅雪雁双翅羽毛呈现金黄色,原本灿灿夺目,此刻却渐渐失去原本的色泽,却又透出几个黑色的大字。
这些大字起先比较模糊,过来会儿便已能用肉眼辨识出来,正是“青冥国教”几个字。
看见这几个字,周青身后的数个弟子以为这是上天的旨意,要让青冥观成为国教,于是奔走欢呼,惊喜溢于言表。
便是一身的伤也因为这几个字变得不怎么严重了。
然而作为一观之主的周青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他听见身后欢呼的声音,胸口猛然腾起一股勃勃的怒火,突然荡起一道狠厉的罡风,将其中最高兴的弟子打倒在地,衣衫绞个粉碎。
“哼,高兴个什么!”周青回身怒骂道,声音震耳欲聋,“都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高兴,真是蠢货一群!”
听见周青训斥的话,这三四个弟子都愕然。“师尊……”一个弟子收起笑容,小心地走到周青跟前,对他说道,“上天有眼,让我们成为国教,我们高兴一下再正常不过……”
“有眼个屁!”周青一掌猛然向这个弟子脸上扇去,“啪”的声将他扇飞,然后指着他怒骂道,“要是这些字叫圣上看去了,圣上会如何看我青冥观?哼,别以为他会像你们这么傻以为这真是上天的意思,他只会以为这是我们青冥观伪造的,以此怀疑我们欺君,欲行不轨!到时候别说成为国教,就是保住你们的小命都休想!”
这些弟子听见周青的训斥,这才恍然大悟。
“难道……这神兽是别人给我们下的套?”这时一个弟子突然领悟到什么,猛然说道,随即看见周青投来的目光,立刻意识到自己话语说得不合时宜,马上闭嘴。
周青却想得比他还要深:“金翅雪雁曾经在九峰山出现过……天极宗竟然对神兽这样的好东西无动于衷……”一个猜测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这是天极宗的阴谋!”周青这才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懊悔不已。
“不好,回山!”周青想到自己倾巢出动,天极宗一定会对清虚观做些什么,不由面色大变,惊叫到。
“不用了!”这时候一个虚玄道请来的散修突然出现在周青面前,手里拿着一柄传音小剑,阴阴笑道,“青冥观已经被天极宗虚玄道联手放火烧了。”
“什么!”
“周青真人,现在,你是否还要将这神兽献给圣上?”来人笑道。
周青颓然丧气,目中无神:“献,为什么不献?我们主动献,总比叫你们告密来得好。”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心力交瘁,满面愁容。
是日,长安,皇城,阴阳殿。
“嘭!”圣上龙颜大怒,重重排击眼前檀木桌案,手上青筋暴露,眼角肌肉不住抽搐。
“陛下息怒,息怒啊!”李公公连忙上前奉茶安慰道。
“滚!”圣上一脚将李公公踢翻,再上前踢上两脚,方觉解气,然后指着李公公怒骂道,“短短一夜,京城竟有百余朝廷命官让不知什么时候潜入的修士给杀了,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眼里到底还有王法,还有朕没有?京城是他们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吗?哼,今天大臣可以乱杀,明天是不是朕也可以被杀?如此欺君犯上之事,岂可任他们逍遥法外?李源奎,你马上给朕起草一份诏书,命令天下官府全力追查犯上妖道,务必将他们全部捉拿归案!”
“陛下!”闻言李公公满面犹豫,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道,“这可不好办啊。他们这些修炼的人都住在那洞天福地里,渺无踪影,朝廷根本无从追查起啊。何况洞天福地玄妙万千,就拿那天极仙宗的九峰山来说吧,其山高愈千丈,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攀上去,更无从捉拿山中的妖道。所以即便朝廷追查到杀害大臣的修士的身份,朝廷也奈何不了他们呀。”
其实圣上也明白这个道理,之前说要下旨也只是发泄心中怒气罢了,并不是真正想这么做:“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这……”李公公面露犹豫,思考良久,终于说道,“奴才方才看了下,那些被刺杀的大臣多半是些贪官污吏。陛下以前要仰仗他们,所以对他们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们死了,也算罪有应得。圣上可以把他们的罪行公诸于世,假称他们是被朝廷秘密.处死的。如此,妖道入京杀害朝廷命官的事情就子虚乌有了,朝廷的颜面也便得到保存。至于那些妖道——现在京城里不是已有天极仙宗、青冥观和虚玄道三大门派吗?陛下完全可以将追查的事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对付作乱的妖道。”
闻言圣上思索片刻,然后微微点头,道:“这个主意倒不错,好,朕就如此下旨。李源奎,替朕磨墨!”
“陛下是要亲自题写圣旨?”李公公略有些讶异,这些年圣上的圣旨大多可是自己代书的,很少有圣上亲自题写。
圣上心情本来不怎么好,闻言面色遗憾,狠狠瞪了李公公一眼。
李公公心知自己多言,于是不再说话,埋头磨墨。
却见圣上手中狼毫大笔缓缓沁入用南海明玉、大漠紫晶熔炼而成的砚台里浓黑透亮的一品墨汁中,轻轻转动,将笔尖蘸得饱满,然后缓缓移到空白的金黄诏书上,一阵龙飞凤舞,诏书便成。“现在你去刑部宣旨吧!”圣上停笔,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诺!”李公公连连点头,手捧圣旨小心地退下去。
“等等!”圣上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李公公,一时面色变得极为严肃,“听说这次京中三大门派,仅天极宗一派有人和潜入京城的修士发生斗法,其余两派都对此熟视无睹,没有任何动作,是不是啊?”
李公公听着圣上的话,心里大惊,不知如何回答。




通天途 章二百六十一:告别与安排
“青冥观虚玄道昨夜去干什么了!”方才还心情好转的圣上此刻已是满面怒容,“李源奎,朕限你午时之前让他们给朕一个说法,否则以后你就别来见朕了!”
李公公颤颤巍巍,连连点头:“诺!”便要退下去,远离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华王朝之主。
伴君如伴虎。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突然碎步跑了进来,扑倒在地上向圣上叩拜,然后急急忙忙说道:“陛下,虚玄道姜淼真人求见,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姜淼?他来干什么?”圣上眉目微微皱起,目光随即落在李公公身上,冷哼一声,道,“朕还想问他昨夜是怎么回事呢!哼,如此正好,免得麻烦。宣他入殿!”
他话落却见一个矮胖的老年男子信步走入殿中,拱手一拜,道:“臣姜淼,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是化外仙人,早就得到圣上授意,入宫觐见时不必行君臣大礼。
圣上虽然因为众大臣遇刺之事对姜淼颇有不满,但也没有立即责罚。他收起一脸的怒容,冷冷道:“爱卿所来有何事?速速道来。”
姜淼已得知众大臣遇刺之事,对圣上不冷不热的态度倒也不觉奇怪。他心知此刻圣上尚在气头上,得谨慎行事,于是斟酌词句,小心说道:“臣昨日得到密报,青冥观勾结其他化外门派以及部分朝廷大臣,图谋不轨,对圣上不利。”
“有这回事?”还不待姜淼说完,圣上便出言道,一股淡淡的杀气便于此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心魂不稳,“这些话可不能胡乱编造,否则便是诽谤诬陷——姜上仙既然如此说,那可有证据?”
姜淼便恭恭敬敬答道:“启禀陛下,臣昨夜得到消息后便带领一众弟子前去青冥观搜寻他们谋反的证据,果然不出所料于观内发现诸多造反所用的法器火药以及青冥观与朝中大臣联络的信件,另外臣还从青冥观弟子口中套得他们的计划,如今人证物证俱全,还请圣上明察。”
“把这些东西都带上来!”圣上眉头紧锁,面无表情说道。
“诺!”
东平池,大雪已停,阳光落在身上,好生惬意。
只是地面上仍然有厚厚的积雪,抬眼望去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这次,青冥观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严神策轻轻对杨云锋说道,面上却并不显高兴之色。
杨云锋看着严神策,道:“严师兄,你心情不是很好。”
严神策淡淡一笑,道:“为兄虽然相信你,但……还是接受不了你对那几个青冥观小道士的所作所为。”
杨云锋伫足,回想一个多时辰前发生的事情,微微叹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低声说道,“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严神策沉默,低头不语。
杨云锋却又说道:“不过师兄放心,今日我便要离开京城回山,日后恐怕不会涉足朝堂之事,也不会再使用这些手段了。”
“今日就走?”听见杨云锋的话严神策一脸讶异,道,“师弟,现在距文师弟张师妹的婚礼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急着就回去呀。”他早知杨云锋不愿再在京城住下去,不愿在卷入这些纷争中,却未料杨云锋现在就要走,一时有些心慌。
他虚长杨云锋九岁,心机手段却不能与杨云锋相比,他没有自信在杨云锋离去的时间里仅靠自己的力量让天极宗在朝堂上立足。
虽然之前他也有一段独自处理天极宗京城事务的经历,并且还做得不错。
所以杨云锋现在就走,在他看来实在太早了点。
杨云锋眼前忽地浮现李婉漪的面容,心情变得沉重。“长安,伤心之地,我是一刻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杨云锋轻轻叹气,一脸憔悴和无力,“何况青冥观和长安附近很多门派和散修有联系。这些门派散修定然会对我天极宗充满敌意,或许会给京城里的诸位师兄弟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我要在回山途中用手段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保证诸位师兄弟的安慰,而这件事没有一两个月是办不成的,现在走一点也不早。”
严神策知道杨云锋心意已决,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只好点头答应道:“好,师弟一路保重——回山后替我向掌门和师尊请安,也替我祝福文师弟,张师妹。”
“好。”杨云锋含笑点头,突然幻出一片玉简,递给严神策,道,“我走之后宗门的一切都要仰仗师兄了。这枚玉简里写着我对日后咱们天极宗的京城事务的规划,师兄可以适当参考一下,见机行事。另外——”他面上露出些许焦虑,悄然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然后压低声音对严神策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今日虚玄道向圣上诬陷青冥观的时候会表面上揽下一切功劳,暗地里却提醒圣上一切都是宗门唆使的——所以今后一段时间里我们必须低调,最好现在就向圣上表示我们要放弃朝堂上的权势,专心研究道法,不过问世事,以此打消圣上的怀疑。”
“师弟!”严神策明显不解,道,“低调我能理解,可为什么我们入京本来就是为了朝堂权势,为了成为国教掌控天下……放弃一切不是与此背道而驰吗?”
杨云锋微微眨眼,道,“现在放弃,是为了日后收获更多。明里我们断绝与朝堂群臣的来往,不代表我们暗地里不和他们继续保持联系。”
“原来如此,是为兄欠考虑了。”闻言严神策轻轻点头,道,“好,我会照办的。”
杨云锋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突然伸手拍了下严神策的肩膀,道:“严师兄,我走了,保重……替我照顾好玥儿……”
听见“玥儿”两个字,严神策立即愣住,回过神来,杨云锋已经消失在一片茫茫积雪中。
听眼前这青冥观小道士承认自己道观的阴谋,圣上微微皱起眉头。他并不是年老昏聩之人,早已从小道士身上处处伤痕看出小道士是受了严刑逼供,也从小道士话语中听出些许极为隐蔽的漏洞——小道士所说的多半不属实,是有人教唆的。
何况眼前这小道士只有十岁,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如此机密之事。圣上已经可以肯定这小道士是虚玄道找来作伪充数的。只是之前看过的物证却却怎么看都不像伪造的,光凭这些,青冥观谋反就算得上证据确凿了。
不过圣上并非那么好欺骗的,他并没有冲动地下令捉捕青冥观之人,而是命刑部尚书带着六扇门的人进宫,让这些人来判断。
然而六扇门的人还未踏入宫墙,他就改变主意了。
看着眼前这片青冥观送来的所谓“神兽”的金羽上面出现的数个大字,他胸中勃然生出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青冥观诸人,全部处斩!”




通天途 章二百六十二:同你一道回山
长安城外,一轮明日高悬于苍穹,投下暖和的光芒,映在尚未消融的白雪上,金光灿灿。
杨云锋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目光落在眼前朴素的马车上,便伫足不前。
他早已将自己今日离京回山的消息飞剑传书通知给天极宗,想来前面马车便是宗门为他准备的。
只是他没料到宗门之前回信中提到前来接他的长老竟是熟识。
李清寒。
“李师叔,”杨云锋走过去,拱手对李清寒说道,“你不是早就离开宗门,云游天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亲自为我驾车?云锋实在受不起啊!”
李清寒一如既往地冷淡,闻言仅仅轻笑声,然后正色对杨云锋说道:“这是宗门派下的任务,我岂敢不从?”说罢看着杨云锋略显失意的面容,他又微微叹口气,道,“杨师侄,这些日子你可在京城掀起不小的风浪啊。我就是在南疆那么偏远的地方也听到与你有关的传说——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前途远大。”
杨云锋却摆手,道:“师叔谬赞,这些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云锋……已经不打算再在这京城闯荡了,这次回山,估计就留在山上,专心修道,再也不离开。”
李清寒早知这一点,闻言神情微变,犹豫片刻,终于说道:“我看你如此心灰意冷,多半是因为婉漪的事情吧。”
杨云锋听见“婉漪”两个字,面色陡然大变,双目中透出深深的痛苦,一颗心便在此刻碎裂成千万片,又似让烈火吞噬,烧成飞灰。
李清寒见状,心里感慨,劝道:“婉漪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你对她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对此也倍感惋惜——不过你应明白,有的东西,失去了便回不来,与其为之痛不欲生浑浑噩噩,还不如斩断这根尘丝,如此既是你自己的解脱,也是为她好。”
“斩断……”杨云锋微微叹气,轻轻摇头,道,“曾经的爱恋与相思,岂是那么容易斩断的?不过你说得对,失去了便回不来了。我以前未能珍惜,如今徒留眼中泪,心中血,却再也无法拥伊人入怀……诶!”他摆手,一脸愁绪,道,“师叔不必劝我,这些事情我已经看开了……如今这世上,没有张云霄,只有杨云锋……我心里仍然装着婉漪,但只能为她祝福,希望她日后平安。”
闻言李清寒面上露出淡淡笑容,点头道:“你能看开就最好不过。”话落他眼中又透出一点别有深意的光芒,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又法力通天,哪个姑娘见了都要为你倾倒,岂有找不到伴侣的道理?”
杨云锋知道李清寒是在打趣自己,也不因他这听上去有些荒唐的话生气。“师叔,我们走吧,还要赶快入秦岭,去解决那些烦人的老家伙。”
李清寒便收起笑容,道:“好。”
就在杨云锋点头准备登车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少女柔弱如水的声音:“锋哥哥!”
回首望去,阮心秋俏丽的容颜已经出现在面前,仅仅咫尺之遥。“秋妹?”杨云锋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阮心秋面上满是明丽的笑容,没有往日常见的哀伤,倒又是另动人一番气质:“昨日师尊得到消息:今日你会在这个地方会见你们天极宗的长老并登车回山。我知道后便收拾行囊到这里候着你,可算等到你来了。哦,这位李师叔想来就是接你的长老了。李师叔,心秋这厢有礼了。我是凌云派弟子阮心秋,曾在江南与你有过数面之缘,不知你是否记得我?”
闻言李清寒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答话。
“你师尊?”杨云锋听着阮心秋的话暗暗吃惊,随即猜到皋基真人是通过凌云派在天极宗内部埋下的细作套得自己的行踪的,不由暗生警惕,决心回山后将这消息告诉宗门,“原来如此,不过……”他上下打量阮心秋,道,“我和李师叔是要回山向师姐和文师兄贺喜。看秋妹你的打扮,莫非你要和我们一起到九峰山去?”他很是不解。
阮心秋见杨云锋在大量自己,立即想起那夜在客栈发生的事情,面上立即出现红色飞霞,略带些娇羞。“锋哥哥,”阮心秋甜甜一笑,道,“本来我是要代表我凌云派上九峰山向张师姐文师兄贺喜,正巧你也要回山,我便想同你一起走,正好也可以在半路上叙旧,你说好不?”
闻言杨云锋隐隐觉得阮心秋有其他的意思,又见她今日言行与往日迥异,未免有些疑惑,便问:“秋妹,你今天……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怎么这么高兴?”
阮心秋展颜一笑,道:“锋哥哥,你知道昨夜我凌云派做出的事情吗?”
杨云锋微微皱眉,道:“我听说昨夜京城许多官员被突然出现的修士击杀,而其中一些修士使用的是凌云派的道法——莫非秋妹说的就是这件事?”这些消息其实已经被圣上封锁,若不是昨夜天极宗弟子曾和这些修士动过手,他也会对此一无所知。当然,这些修士中有人使用凌云派道法的消息也是与他们过手的天极宗弟子告诉杨云锋的。
“没错,”阮心秋笑道,“师门这次联合天下正道,趁神兽出没吸引大部分人注意的时机潜入京城,成功击杀百余作恶多端的贪官污吏。虽然这事本身不足以减轻朝廷对百姓的盘剥,却算是给朝廷的一个警告,想来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朝廷内的那些高官不敢再为非作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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