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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途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滴血尘心
“原来秋妹是为天下黎民百姓高兴。”闻言杨云锋面上露出一点笑容,内心却无比苦涩。他原以为凌云派也是为神兽之事入京的,并不太在意,不料他们竟有更大的阴谋——看来凌云派也不甘于做一个与世隔绝的化外仙门,他们也要如天极宗一般要染指天下。
而且他们并不想如天极宗这般投靠朝廷,似乎要靠另一种手段上位。
杨云锋暗暗心惊,不由悄悄又看了阮心秋一眼,心里生出分忧虑。
阮心秋察觉到杨云锋的目光,面上的红晕更加鲜艳。
杨云锋轻吸一口气,面上重新露出笑容,道:“秋妹,既然你要同我一道上九峰山,那就同我一道上车吧。现在外面依然很冷,可别冻坏身子了。”
阮心秋笑容如花,道:“好。”





通天途 章二百六十三:伴君如伴虎
李清寒带来的这马车,外表看去与寻常富贵人家的马车无异,甚至还要朴素破旧一些。杨云锋刚开始时甚至真以为它是李清寒在集市上随便花几十两银子买的。直到进入车内的一刻,杨云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的可笑。
马车内,竟是一片长宽皆达数十丈的空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看来这马车也是一件非常玄妙的法器。
“哇!”进入车内,阮心秋不由有些讶异,“这里面竟然是如此漂亮的大堂!”
“大堂?”杨云锋回过神来,四下看了眼,只见果真如阮心秋所说自己身处的这片空间似一大户人家家中的大堂,案桌木椅俱全,庄严肃穆。
“这么说,”杨云锋目光落在前方的朱红的木门上,说道,“那门后面应当就是起居的房间。秋妹,随我过去看看。”说罢便握住阮心秋的柔荑,带着她推开木门,进入大堂后面的空间中。
杨云锋一直把阮心秋当自己小妹看,这么一握倒不觉有什么不妥。阮心秋却又想起那日的事情,面上一阵绯红。
当然她知道杨云锋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意思,并不生气。
此刻,杨云锋已与她穿过木门,抬眼看去,却见一条长廊出现在面前,左侧是一排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右侧则是十多个小的厢房,里面床桌俱全,可供车内的人起居。
不过说来也奇怪,不管是厢房里还是长廊内的窗户,明明都没有与外面连通,真不知窗上的景象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疑问便出现在阮心秋心里,挥之不去。于是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女便伸出自己葱根般白净细腻的手指,轻轻向窗户碰去。
“嘭!”一层层淡淡的涟漪,伴着微微的声响,出现在阮心秋指尖触碰之处。阮心秋微微讶异,便知这些窗户都是非一般的法器,可以窥见车外的景象,却不会让外面的人察觉。
杨云锋看着阮心秋的动作,露出淡淡笑容,道:“秋妹,日后一个多月里我们大多数时间都要住在这里了。你先挑个房间住下吧,我去看看走廊尽头还有什么其他的布置没有。”
阮心秋点头,笑容灿烂恍若夏花,道:“好。”
杨云锋看着阮心秋笑容,眼前突然闪过李婉漪的容颜,一时怔怔出神。
多想,和她一起共乘这华车,走遍千山万水,看尽天下风光。
长安,皇宫,阴阳殿。
圣上端坐在宝座上,一脸黑气,心情沉到极点。
想起今日虚玄道呈上来的证据,想到一直受自己信任的青冥观竟然要造反,他胸中的怒火就越烧越旺,快将整个人吞没。
“李源奎!”突然间,他双目中陡然放出一阵骇人寒光,大声吼道。
殿外候着的李公公闻言不敢怠慢,急忙走进殿内,跪下磕头道:“奴才在。”
“平身吧!”圣上说道。
“谢陛下。”听见圣上的话语,李公公这才敢起身,嘴里恭敬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时此刻,他身体依然颤抖不止。
震怒的皇帝面前,任何一个不慎便会丢掉性命,即便是服饰圣上长达二十年的他也不例外,所以尽管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他依然不停地打着抖。
好在圣上并未因为他的颤抖而生气,“现在还有大臣在殿外为青冥观求情吗?”圣上冷哼一声,向李公公问道。
李公公如实答道:“尚有三人。”
“三人?”圣上双目中透出寒光,道,“哪三个?”
“是吏部尚书陈大人,刑部侍郎王大人和京畿第二禁卫军玄武部统领马大人。”
“好啊,”圣上微闭双目,冷冷说道,一股杀机油然散发而出,让人不寒而栗,“真是些有骨气的家伙。也罢,看在他们对青冥观如此深情厚谊的份上,朕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和青冥观的人一起去死!李源奎,马上给朕起草一份诏书,内容是什么不用朕多说吧。”
“诺!”刘公公躬身站在圣上跟前听着他说出一大番话身上已冷汗直流,衣衫尽湿。此时听圣上如此说,他赶忙取来笔墨,跪倒在地上,如往常一样揣摩圣上心思写出一道圣旨。
最后一个字的墨迹还未完全干燥,圣上就一把夺过圣旨,仔细浏览一遍,面色更沉:“李源奎,谁叫你将他们妻儿发配边疆的?”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有如晴天霹雳,让李公公畏惧至极。
“奴才有罪,请陛下责罚!”李公公连忙说道。
圣上却一把将圣旨丢给李公公,道:“去,把‘妻儿发配边疆’改为‘株连九族’!”
李公公讶异万分,面色唰地一白,却不敢有异议,连连点头,道:“诺!”便又要草拟另一份圣旨。
“慢!”圣上却突然把他叫住,道,“听说太子也暗中在为青冥观求情,是吧?”
李公公已经叫圣上的喜怒无常折磨得快发疯了,闻言他也顾不到之前对太子许下的守口如瓶的承诺,道:“是,太子还曾想让奴才为青冥观求情,只是奴才以为……”
“得了!”圣上冷哼一声,道,“等会儿你去太子府,宣朕口谕,太子不孝,暂夺太子之位,贬为草民,发配岭南,给朕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什么时候反思清楚了,什么时候回京继续当他的太子!”
李公公心里惊讶不已,却不敢有任何意见,连连点头,道:“诺!”
“另外!”圣上却没有停止自己的话语,他凝视刘公公,道,“虚玄道揭露青冥观谋反有功,封为国教,赏黄金十万两,封地千亩。封虚玄道掌教姜淼真人为华朝国师,总领天下修道事务!”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继续不带感情的说道,“应准天极宗严神策等人辞去一切朝堂职务的请求,日后天极宗不准参政议政,好生给朕研究道法,炼制仙丹,如有违犯,全部斩首示众!”
“诺!”此时此刻,李公公已经猜不透圣上的心意,只得连连称是。




通天途 章二百六十四:皋基真人的野心
“阿弥陀佛,”法信上人垂首向身前青边白衣打扮的凌云派真人低呼一声佛号,含笑说道,“皋基真人施主棋术高明,老衲自愧不如。”话落放下手中所执黑子,算是认输了。
此刻皋基真人正与法信上人在灞水边上一座小亭内对弈,恍惚间百余目棋子落下,纹枰上黑白二龙交缠盘旋,不分上下。然而终是皋基真人技高一筹,一子落下,生生将法信上人的大龙截断,眼下局势分明,法信上人已毫无生机,故向皋基真人认输。
皋基真人难得的高兴,笑道:“师兄说笑了,我能胜你,纯属侥幸啊!”
法信上人轻轻一笑,却不与他客套,起身再呼佛号,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施主,此番长安相会,也是你我缘分。能与贵派一道斩除朝堂妖孽,为天下谋福,更是南山寺的幸运。现在老衲代表南山寺,也代表天下百姓,谢过施主,谢过凌云派。”说罢竟是要向皋基真人拜礼。
见法信上人向自己行礼,皋基真人面上微微闪现一点得意,却疾速起身将法信上人扶住,笑道:“师兄何必如此!为天下百姓谋福,乃是我凌云派应尽的职责,哪受得起你的一拜啊!何况这次若无师兄和南山寺力挺,我也无法劝服在京的诸位正道师兄弟放弃唾手可得的神兽,与我凌云派联手斩除那些为非作歹的官员。如此,我谢师兄还来不及,怎么能让师兄谢我?”
原来凌云派早就看出神兽之事是天极宗为扳倒青冥观或虚玄道而设下的圈套,于是召集京城附近活动的正道中人,将一切公诸于众,并劝他们以天下苍生为重,听从自己安排,趁神兽出世,天极宗青冥观虚玄道忙于争斗之时悄悄潜入京城,击杀那些罪行累累的官员。
然而这些正道中人大多贪图神兽的好处,并不愿听他的话,甚至怀疑他的目的,以为他是故意编个理由骗取正道中人的信任,让他们留在京城中不出去捕捉神兽,从而减少自己捉捕神兽的阻力。
如此重要时刻,法信上人站出来代表南山寺力挺凌云派。法信上人在天下正道中的地位远高于皋基真人,有他支持,诸正道弟子自然不敢再怀疑凌云派,最终的协定就在这种情况下艰难地达成。
而后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大雪夜里青冥观忙于捕捉神兽,天极宗和虚玄道则忙于对付青冥观,致使京城空虚,正道中人趁虚而入,顺利刺杀既定的目标。
“施主不必自谦。”法信上人轻笑一声,道,“凌云派所做的,必定万古流芳。”
“呵呵。”皋基真人亦轻笑,也不在多言了,坦然接受法信上人的赞誉。
这时法信上人忽然若有所思,略带焦虑地说道:“只是施主,贵派此番作为,迟早会让朝廷知道,如此很可能令凌云派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倒不知面对朝廷接下来的举措你们如何应对?”
皋基真人笑道:“这就不用师兄担心了,我凌云派早有对策,定给那皇帝老儿一个教训,最好还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法信上人知道这是凌云派的机密,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于是便不再追问,道:“如此甚好……凌云派与我南山寺向来交好,若贵派遇到困难,我南山寺定然竭尽全力相助。”
“多谢师兄。”皋基真人听见法信上人的话,心里一暖,嘴角笑容更深一分。
却见法信上人再次呼佛号,向他说道:“皋基施主,老衲便就此别过了,保重。”
“师兄要走?”皋基真人面上有些讶异,道,“我还想请师兄到京城最好的茶楼喝茶叙旧呢!”
法信上人便摆手笑道:“多谢施主美意。然而老衲此次入京已有很长一段时日,不能再于京城逗留下去。若要叙旧,就只有等来日缘分到了之日。”
见法信上人坚持,皋基真人也便不再劝,点头道:“如此也好,那就请师兄替我向南山寺方丈法德上人师兄问好。”
“阿弥陀佛。”法信上人点头道,“施主的问候,老衲一定及时会带给法德师兄。还请施主替老衲向贵派掌教玄钦真人施主问候一声。”
“自然。”皋基真人点头,便与法信上人道别,“师兄保重!”
“施主也保重!”
“师尊,”见法信上人远去,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沈岁寒悄然站了出来,恭敬向皋基真人行礼,道,“南山寺素来与我凌云派没有多少交情,师尊如此对待法信上人,莫非是想借助他的力量……”
皋基真人面色变得一沉,抬手制止他的话语,然后说道:“现在你皋奉师叔可是很讨你师祖的欢心,说不定哪天你师祖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了……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拉拢各方势力,否则情况会变得极为不妙。”
沈岁寒对门内的斗争向来不怎么喜欢甚至有些厌恶,闻言微微皱眉,道:“师尊如此在意这掌门之位?”
听出沈岁寒话语中的一点厌恶,皋基真人眼角微微颤动,叹道:“为师还不是为了你!”
沈岁寒看着皋基真人,心里五味杂陈,便也不说话了。
皋基真人却想起什么,回头凝视沈岁寒,问道:“秋儿呢?怎么一上午都未见着她?”
沈岁寒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师妹得知杨云锋回山的消息,已经和他一道登车离开京城了。”
闻言皋基真人怫然不悦,道:“秋儿也是!明明知道天极宗已经成为我凌云派潜在的最大敌手了,还和那姓杨的小子走得那么近,怎的,是要背叛师门吗?”
“师尊!”沈岁寒微微皱眉,道,“门派之间的斗争,何必牵连到秋妹身上!她要怎么做,就让她做去吧。”
听见沈岁寒的话皋基真人反而更加不悦,道:“你不是不喜欢姓杨的那小子吗?怎么还不去阻止?难道等你师妹叫那小子勾引走后再后悔莫及吗?”
闻言沈岁寒心里陡然一痛,却并未表现在面容上,他握紧双手,却道:“师尊,弟子不想做那种善妒的人,也不想随意干涉师妹的……”
“迂腐!”皋基真人跺脚,怒道,“再怎么样,秋儿都是你的师妹,你这做师兄的,难道眼睁睁看着她孤身一人离开,而不去保护她吗?哼,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
沈岁寒听着他的话,怔怔出神:“还不去追?”




通天途 章二百六十五:你要做什么?
马车已经缓缓驶入秦岭的千山万壑中。
杨云锋倚在走廊的窗户旁,静静看着车外陡峭的悬崖与直上云霄的高耸山峰,一时有些失神。
此番离开京城,南下回到九峰山,或许,就再也不能和李婉漪相见了。虽然说是已经看开了,可一想起李婉漪的容颜,他依旧心痛不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尘缘,明明爱上了,却得不到,明明得不到,却又忘不了。
于是,徒留一梦相思,回荡心间,让青丝化成白发,让眼里的泪珠,不停地滴落,从秋流到冬,从春流到夏。
“诶!”长长叹口气,他将自己从遐思中拉回现实,看向车外的风光,努力忘记李婉漪,开始筹划接下来一个月要做的事情。
他缓缓幻出一枚玉简,将一丝真元渡入其中,便见一阵青光闪耀,眼前赫然出现幅壮丽的图卷,却正是前人所绘万里秦岭的风光图。
杨云锋无心去欣赏这幅画卷上的秀丽风光,他目光落在图中用朱红墨汁写下的标注上,面色渐渐沉下来。
“锋哥哥,”这时阮心秋缓缓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面前这幅画卷,很快也注意到那些标注,于是好奇地向杨云锋问道,“咦?这幅画画的是秦岭的山水吗?还有,那些朱红文字都是做什么用的?”
闻言杨云锋便如实向阮心秋说道:“没错,这便是秦岭风光图,是百年前我天极宗的一位前辈所绘,上面的朱红文字则是最近我标上去的,都是一些老怪物的洞府。”
“老怪物?”闻言阮心秋微微皱眉,道,“锋哥哥是说和青冥观交好的散修吗?”
杨云锋沉默片刻,摇头道:“不仅仅是和青冥观交好,准确来说对我天极宗有敌意的人都算。比如,与虚玄道交好的散修,又如,和就以前就被我天极宗得罪过一直怀恨在心的人。”
听杨云锋这么说,少女面容上出现淡淡的担忧,道:“锋哥哥你要做什么?莫非是把他们一个个全部杀死?”
杨云锋摆手,道:“我哪来那能耐把他们全部杀死?”话落他沉思片刻,便如实对阮心秋说道,“我是要提前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轻易对京城中的师兄弟动手,为宗门在京城完全站稳脚跟争取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部分老怪物看在宗门的颜面上不会轻易向师兄弟下手,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我就只好亲自出手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听着杨云锋的话,阮心秋眼中透出淡淡的担忧,道:“锋哥哥,你得小心,这些老怪物道行高超,可不好对付啊。”
闻言杨云锋心里一暖,回头看向阮心秋,温和一笑,道:“放心,有李师叔呢。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会败下阵来。但李师叔道法高超,他总能打败这些老怪物吧。”话落他微微皱眉,又想起自己似乎一直不知道李清寒的道行,便又多了分犹豫。
就在这刻,李清寒的声音传了进来:“杨师侄,你出来一下。”
“李师叔有何事?”杨云锋闻言便走到走廊的尽头,推门而出,然后穿过大堂,掀开车帘,霎时间便感到一阵颠簸。
马车内部是一段与外界隔开的空间,再厉害的颠簸对杨云锋都没有任何影响。然而车外就不同,崎岖山道带来的颠簸差点让这个用修道界境界划分来说早已是养元入道境界的修士站不稳。
“呵呵。”看着杨云锋的模样,李清寒微微一笑,道,“小心,别给我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
闻言杨云锋向身侧看去,见山道旁正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寻常人摔下去定然尸骨无存,不过他是修炼过天狐琉璃诀的修士,即便不用法术直勾勾掉到沟底也最多重伤,不至于粉身碎骨——李清寒这话自然是在打趣。
杨云锋便淡淡一笑,道:“若我真摔下去,还得让李师叔给师尊和宗门报丧啊!”
李清寒便回首瞪他一眼,道:“你这小子,怎的如此油嘴滑舌。哼,难怪当初婉漪的芳心会让你给骗走,多半就是让你这花言巧语给迷着了。”
听见“婉漪”二字,杨云锋面色陡然一黯,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便在这刻沉到谷底。“师叔……”他垂首,轻轻叹口气,略带忧伤地说道,“你让我出来,究竟有何事?”
李清寒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提及李婉漪,于是收起笑容,如实向杨云锋回答道:“有十几个小鬼一直跟着我们,你去把他们解决了吧。”
“小鬼?”杨云锋皱眉,神识放出去,却一无所获,不由皱起眉头。
他的神识大约能覆盖方圆二十丈内的范围,此刻神识中只有些花草树木,并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如此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暗地追踪他的那伙人潜在二十丈外,其二他们会不为人知的秘法逃过杨云锋神识的搜索。
显然,第二种不大可能。
见杨云锋思索,李清寒便沉声对他说道:“他们在七十丈外。”
七十丈!杨云锋略感讶异,没想到李清寒的神识竟能捕捉到那么远距离处的风吹草动,当真厉害。“莫非,李师叔真的已经进入凝丹窥天境界了?”杨云锋暗自想着,竟有些恍惚。
凝丹窥天境界,至少是地神第三重境界,李清寒最多不超过五十岁,在这年纪便大道地神第三重,那是比掌门守成真人还要厉害许多!
不过此时此刻杨云锋并没真正向李清寒提问。他“嗖”的声幻出灭心剑,一跃而起,下一刻便已经在七十多丈外了。
这时候那些一直追踪他的修士便已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这些人一共二十五个,皆身穿黑衣,蒙着面,身上粘着雪晶和泥土,想必是跟踪了很久。见杨云锋突然出现,这些人都感到讶异,一时竟出神忘了凝神迎敌。
斗法经验不足。杨云锋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下意识地得出这个结论,借着将真元注入灭心剑中,轰然打出一道血水,便向他们攻了过去。




通天途 章二百六十六:杀戮
简直就是场屠杀。
杨云锋一照面便用灭心剑发出数道剑招,“哗啦”数声将一个黑衣人绞成肉酱,然后抽掉他身上所有真元,再挥剑向另一个修士攻了过去。
这时候黑衣人才反应过来,慌忙地结阵防守。然而不等他们结阵完毕,杨云锋便一剑削掉那明显是领头人的黑衣人的头颅,然后趁黑衣人全部愕然陷入慌乱之时卷起漫天血水,“啪”的声将三个黑衣人卷走。
如此,占据人数上巨大优势的黑衣人一方非但不能占得上风,反而兵败如山倒,叫杨云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断有人丧生在杨云锋剑下。
于是不到半炷香时间后,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便叫鲜血染成殷红色,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黑衣人已经被杨云锋杀得只剩下一个。
杨云锋缓缓向这个蜷缩在一团荒草中的黑衣人走去,灭心剑上红芒暴涨,杀机弥漫,突然猛地扬起,眼看就要砸下来。
“不!”终于,在深深的恐惧中,这黑衣人嘶吼一声,向着杨云锋跪下,连连磕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
杨云锋浑身都是血,一身衣衫完全染成红色,色彩或深或浅,恍如地狱中爬出来的魔神。
这些血,没有一滴是杨云锋自己的。
“做什么都可以吗?”杨云锋灭心剑终于没有落下来。他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弯腰俯视这个黑衣人,道,“那好,告诉我,谁派你们来跟踪我的!”
听着杨云锋的话,黑衣人面上立即一阵犹豫:“这……我……不能说!”
“不能说?”杨云锋陡然皱眉,一股杀机瞬间从他眼中爆发而出,射在黑衣人面上,让他不寒而栗,“那我留你有何用?”杨云锋手中灭心剑光芒再度盛开,“哗”的声殷红血水已将这传说中足以打通天上人间通道的神剑团团包裹,不住翻腾,恍若一朵盛开的杜鹃。
令人作呕的血气再度弥漫开来,深深的杀机令时间几乎停滞。
终于,那个黑衣人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嘶吼道:“我说,我说,我是虚玄道弟子,名叫陈潇奉,这次受命前来追踪你们,每隔两个时辰便用飞剑传书将你们的行踪汇报给掌教……”
“原来如此,”闻言杨云锋淡淡一笑,道,“姜淼真人真是有心了,呵呵,你现在马上给我用飞剑传书告诉他,我好得很,谢谢他关心!”
黑衣人哪敢怠慢,疾速幻出一柄小剑,将神识注入其中,然后“嗖”的声将小剑射出。小剑正是朝着京城方向飞去的,看来这黑衣人并没有骗杨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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