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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凝望的沧桑眼眸
天机子摇摇头,“你祖上与我是故交,而你师父也与我同出一门,虽然早已被逐出师门,但论起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伯。”
颜诺没说话,显然早知道这层关系。
“我看你面目端正眉间正气盎然,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切莫要与你师父一般心胸狭隘,到头来害人害己。”
颜诺垂下眼,“谨遵师伯教导,晚辈定当遵从。”
天机子满意的点点头,“我知你颜家祖辈与南陵开国始皇乃异姓兄弟,原本始皇要封其为异性王。只是你先祖不慕名利故而做了江湖侠客,然却谨记与始皇兄弟之情,故而与明氏皇族有协议。明氏皇族的所有暗卫都是由颜家执法长老训练,以作巩固江山之用。”
凤君华有些讶异,怪不得颜诺去参加姜婉英寿辰的时候会受到那么高的待遇,原来如此。
颜诺不说话,这是颜家机密,在颜家,只有家主和几大长老才知晓。
“只是你先祖是个豁达之人,不喜争名逐利,因此嘱咐后辈们也不可插手南陵朝堂之事,更不可入朝为官,以免得不偿失损坏颜家百年基业。”
颜诺抿唇,有些讶异道:“这些都是颜家的秘辛,前辈如何知晓?”
天机子笑了笑,瞥了眼凤君华,眼底刹那间有幽光一闪而过。
“这个你且莫问。我看你根骨极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若能潜行修炼,将来必定有所大成。而若你执意要入尘世参与皇权政治,非但于你修行不当,怕是会徒惹大祸甚至累及性命,得不偿失。”
颜诺眸光一震,眼底渐渐升起几分敬佩,随即洒然道:“前辈既知天命,定然也知道,天命不可违。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潇洒无羁?身不由己,所以不可不为而已。”
天机子不说话了,只是眼神里有一种看破宿命的叹息。
颜诺又淡淡一笑,深深看向凤君华,似乎要将她铭刻心底,以至于灵魂深处,永生不相忘。随即他沉沉一叹,“君儿,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说。”
“嫁给他,你可后悔?”
他根本不看云墨,只是问着凤君华,神情里有几分坚执和慎重,以及因了然而悟的微微释然,更多的,却是永远也填不满的空虚和沉沉痛楚。
“不悔。”她道,“这是我这十九年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永不后悔。”
云墨低头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好。”
颜诺面色沉暗,却又似乎松了口气,沉默良久后才抬头看她。
“既然这是你想的,那我无话可说。”
他缓缓的,艰难的抬起手臂,内力发出,刚才奉酒的暗卫只觉得虎口一震,双手脱落,下一刻,酒杯已到颜诺手中。他看着凤君华,又看了看云墨,最后将目光落在杯中清液上。那酒水淡无痕迹,却又似波涛汹涌,亦如此刻他的心情。
“呵…”他轻笑,“你的喜酒,我怎能错过?”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凤君华心神微震,抿唇不语。
他已经将空杯子扔掉,洒脱一笑。
“喜酒已喝,你大婚我怕是不能参加了。”他顿了顿,用笑容掩饰胸口处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带礼物,希望你不要介意。”
凤君华也扯出一抹笑,“怎么会?”
颜诺眼神有些空,微微痴缠又并十分哀痛,随即故作释然的一笑。
“君儿,一定要幸福。”
他微微笑着,眼神却是永生的寂寥和悲怆。
君儿,我喜欢你就会让你知道,我不要自欺欺人的给你对我的漠视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会认为是你不知道我喜欢你才对我视若无睹…我宁可你拒绝我逃离我甚至将我伤得体无完肤…即使痛得麻木,我也甘之如饴。至少…那是你給予我这一生唯一的刻骨铭心。人的一生太短暂,我不要留下遗憾。所以我给你刻骨铭心的爱,换你给我刻骨铭心的痛。很公平!
所以,我不悔。如同你一般,永生…永世。
他转身,很快消失在冰雪深处,身影渐没。
凤君华怔怔的站在原地,然后回头对天机子道:“爹,您怎么会对颜家的事那么了解?”
天机子深深一叹,没有说话。
“时间不早了,如今你们两人功力已经恢复,便早些下山下去吧,未来天下谁主沉浮,与你们息息相关,切不可因己而置天下万民于不顾。”
“爹。”
云墨懒散道:“您得随我们一同下山才行。”
天机子脚步一顿。
云墨又道:“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我和青鸾是兄妹,你可得帮我们澄清,不然可就真的天怒人怨天地不容了。”
天机子顿了顿,“也罢,这总归是我连累了你们。”他转身看着凤君华,目色叹息而愧疚。
“这场二十年的误会,也该就此终了了。”
凤君华嘴角抿出一抹笑意。
云墨又道:“今天是青鸾的生辰,总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
天机子怔了怔,眼神里愧疚越发浓重。
“你十九岁了,我都没陪你过过一次生辰,实是我的过错。”
凤君华淡淡而笑,语气有些怅惘:“我已经有十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因为这十几年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养父母便将她的生日定在捡到她的那天,可这十多年的杀手生涯也让她没时间去过什么生日。
云墨看着她,没告诉她,这么多年来,每到她生日那天他都会独坐凉亭,然后会准备两个酒杯,便当做与她一起庆生。
时隔十二年,他终于有机会与她同桌而席,尽管她不懂得他的心意。然而每天看着她就坐在他身边,就像他曾幻想过无数次那样,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如同平凡夫妻一般,拥有最平凡的幸福。
……
炊烟袅袅,菜香淡淡漂浮在空气中。
凤君华靠在灶台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眉眼,实在很难想象,他居然会做饭。忽然想起了什么,“子归,以前在你的别院里,我一顿的膳食,不会是你亲自做的吧?”
他已经将切好的土豆丝装盘,闻言低头看着她。
“基本上是。”
她温柔微笑,走过去抱着他的腰。
“你是为了我才学厨的么?”
“是。”
她吸了吸鼻子,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都说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我现在觉得,会做菜的男人也很有魅力。”
他低笑。
“被我迷住了?”
“对啊。”她也不害臊,“我可不是受不了你的诱惑举手投降了么?”
“那我该庆幸了。”
他在破鱼,她闻到那样淡淡的腥味,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鱼么?”
“可你喜欢。”
她不说话,又听他道:“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吃鱼,只是…”他握住她放在他腰间的手,低声道:“不喜欢吃糖醋鱼。”
他尤其将那个‘醋’字加重了音调。
她失笑,“是,你不喜欢吃糖醋鱼,你喜欢吃醋嘛。”
“那还不是因为你?”
他已经将鱼放入了锅中,浓浓的油烟味又开始在空中蔓延。
“这关我什么事啊?”她转到他面前,非常无辜道:“是你自己喜欢吃干醋,还赖在我头上。”
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头,“你师父果然说得对,你天生就是桃花命。”
“再怎么桃花命还不是栽在你手上了?”她不服气的分辨,“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如今我都跟你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了,再也招惹不了其他桃花了,你该放心了。”
“那可不一定。”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边说话还得一边看着锅里。不得不说,这一心二用的本事,的确高超。
“某些桃花可是十分难缠,不是每个都那么潇洒的。”
凤君华无语,这男人小气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呢。”他又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别人就算惦记你也没用。”
她翻了个白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帮你吧。”
“不行。”
他摇头,“今天你是寿星翁,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吃饭就行了。”
她呵呵轻笑,“要是让人知道堂堂东越的太子殿下居然亲自下厨为一个女人做菜,不知道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错。”他纠正她,“人们只会说,那个女人真是荣幸之至。”
厄…
“好吧,我已经荣幸过头了。”
他转身,忽然环住她的腰,目光一寸寸从她眉眼间掠过,然后一点点下滑,落在她嫣然欲滴的红唇上,似乎在怀念那般柔软的味道。
“你在看什么?”她索性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突然不认识我了?”
他摇头,看着她美艳逼人的容颜,道:“这身衣服很美。不过,我相信,穿上嫁衣的你,会更美。”
她一愣,随即了然,他这是在许诺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好啊,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会的。”
他保证,“我说过会风光迎娶你做我的妻子。”他手指划过她的唇,神色迷离而轻喃:“我怎么能让你如此草率如此委屈的嫁给我?我曾说过,总有一天会让你正大光明的以真面目面对世人。”他捧着她的脸,语气越发温柔沉醉。
“如今你身世大白,再也不用因为那些原因隐藏自己的容貌了。”
她眼神有些恍惚,“那已经不再重要了…”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他。
“行了,你还是专心你的菜吧,小心待会儿糊了。”
他笑笑,“你在这里,我总是会分心。”
“这倒成我的错了?”
这人也太会推诿责任了吧?
“自然是你的错。”
他面不改色。
“好吧。”她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为了不打扰云大厨专心炒菜,我还是出去吧。”
他笑容可掬,“夫人,请便。”
她轻咳一声,发现自从昨晚过后,他脸皮越来越厚了,调戏起她来也越来越没顾忌了。
“贫嘴。”
她嘟嚷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在这里呆了许多天,她还没怎么将这里熟悉过,正好现在可以到处走走。
雪山一望无垠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一年四季都在下雪,难得她那个半路的父亲还能种出一片桃林和花海来。她记得,娘就十分喜欢桃花。
他是为了娘么?
她微微有些失神,走到门口,看着大片的勿忘我,开得绚烂而热闹,仿佛感受不到寒冷的天气一般。
勿忘我…
娘,你是希望他不要忘记你么?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转身,是天机子。他盯着那一片勿忘我,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怅然。
“这是你娘当年种下的。”
凤君华不接话,只是靠在门栏上,微微失神。
“爹。”
她说,“这些年您都不下山,是不是想留在这个地方怀念我娘?”
天机子不说话。
她回头看着他苍凉的眉眼和满头白发,想起云墨说过的话。当年娘死的时候他是如何的痛心,才会一霎白头?她想起那天抱着浑身是血的云墨,那一刻她只觉得天地崩塌万物寂灭,从未有过的绝望如泰山压顶般落在她心口上,她几乎都无法呼吸。
她想,她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一刻的痛。
所以她在那一刹明白了这个人对她娘的感情,若非爱到极致,如何会一刹白头?
正因为理解,正因为曾感同身受,所以她才选择原谅。她相信,他们之间一定还有非同寻常的故事,并不是寥寥数语就能说得清的。
她也相信,娘既然那么多年都忘不了他,那么这个人就值得她去尊重和包容。
“你娘…”
天机子缓缓道:“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
她认真的听着。那些年里娘深居简出,即便是慕容府的人,都很少有人见过娘的容貌。
“孩子。”
天机子忽然开口,眼神里沉凝着某种光色。
“以后离颜诺远一点。”
凤君华怔了怔,随即一笑。
“我如今是有夫之妇了,自然会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爹,您多虑了。”
天机子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终究只是道:“总之你以后不要和颜家的人接触太多,尤其是颜诺,让他趁早对你死心也好,否则…”
凤君华觉得他今天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尤其是在见到颜诺之后,更是变得十分奇怪,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爹。”她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天机子眼神复杂,终是叹息一声。
“走吧,墨儿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凤君华没再多问,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一顿饭凤君华吃得很温馨,有失散多年重逢的亲生父亲,还有她的新婚丈夫,只是缺了好多人。她的养父,弟弟,还有小莺…
小莺,她还在南陵…
她有些失神。
午饭过后,云墨收到暗卫传来的信息,面色立即变了。
凤君华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云墨脸色十分沉重,隐约有一种了然的苍凉和悲怆。
“母后病重,大限将至。”
(第二卷完)
------题外话------
到此呢,第二卷就完了,马上就开始第三卷了。嗯,第三卷会写到大婚,以及本文早就铺垫好的国于国的政治战争,还有配角们的结局。总之,会比第二卷精彩,么么哒





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 第一章 小产
时间倒回两个月前,也就是凤君华刚丧失五识的时候。彼时南陵刚刚平静,收到消息的明月殇怔怔的坐在书房发呆,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午日的阳光渐渐落下,天色逐渐暗下来,直到酉时,黄昏的霞光将外面树枝的阴影打在明纸窗户上,斑斑驳驳,寂寥而单薄。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宫阙深深,红墙绿瓦高低错落,九曲回廊蜿蜒而下,美轮美奂而肃穆沉重。宫墙杨柳装,碧水绿无蓝。九州倾山河,乾坤谁与覆?
情劫。
这便是代价么?
你杀了玉无垠,他却成了你的劫。你恨他,却依旧对他有情么?
尽管,那并非男女之情。
当年松间微末凉,红装灼芙蕖,搅乱了一池春水,你却依旧刻意潇洒的转身而去。
立场相悖,所以我此生只能与你擦肩而过分道扬镳吗?
门外有侍卫来报,“殿下,金凰皇太女求见。”
他怔了怔,“让她进来吧。”
“是。”
侍卫退下,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响起,凰静芙走了进来。他依旧站在窗边,负手而立,夕阳的霞光蔓延在这一片天地,将皇宫镀上一片金辉色。而他便跳出了那一片五彩斑驳之景,独成寂寥而孤独的身影。
她慢慢走上去,“阿殇。”
他没回头,“要回去了么?”
她脸色一抹苦笑,口气却是轻松的。
“看来我在这里一点都不受欢迎啊,不然你也不会那么着急的要赶我走了。”
明月殇终于转过身来,挡住了光,她面前立时一暗,清水若芙蓉的面容也似打下一片暗影,而她目光如珠如水,依旧美丽而清透,那样坦然而明朗的笑着。
他看着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另一张脸,想起她曾也肆无忌惮的张扬又微带三分傲气的笑着。红衣飞舞,发丝如墨,玲玲笑声仿佛还响在耳畔,然后慢慢又被另一张脸覆盖。同一个人,只是少了块疤,再加之岁月的沉淀,越发美丽而炫目。也由从前的洒脱变得冷漠。
他微微有些失神,随即目光一暗。
“静芙。”
他干脆坐在临窗的小榻上,“她会好的是不是?”
凰静芙呼吸一滞,眼神里流露出淡淡悲切,而后笑了笑。
“是,她会好的。”
他没抬头,知道这问题于她而言未免太残忍了些。
她很是坦然,看着他仿佛没了灵魂的模样,又不由得微微叹息。
“阿殇,我并不是要与她争什么。只是,事已至此,你就算放不下,也该要试着到此为止了。”
他嘴角上扬一抹凄然的笑,向后靠了靠,没说话。
凰静芙默了默,道:“阿殇,我知道或许这对你来说很难,但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她已经走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嫁给云墨,你这样自苦,又是何必?”
“自苦?”
他脸上又浮现浓重的悲凉,摇了摇头。
凰静芙握住了他的手,他手指颤了颤,却没有挣开。
“阿殇,我懂你的心情。”她眼神情谊毫不掩饰,坦荡却不轻浮。“你并没有对不起她,就如同将来,你们各有立场,她也会对你拔剑相向。况且当年的事,你已经仁至义尽。她若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明月殇怔怔的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眼神里飘过一缕恍惚。
“这些年我经常在想,倘若我当年没有去调查她,她也不会被父皇发现,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得已。当然,我也不会认识她。说不定,这辈子直到她嫁人直到我们都百年终老,都彼此只是陌生人而已。”
凰静芙不说话,眼神微微复杂。
“可是…”明月殇又静静道:“你知道吗静芙?尽管知道我会给她带来不幸,我却仍旧自私的还是想要与她相识。生命如此漫长,若连一个可以放在心上珍藏的人都没有,那我这一生,该有多寂寞?”
凰静芙又是一滞,眼角终于忍不住酸涩。一瞬间她很想说,不,你不会寂寞,你还有我。无论生死朝夕,无论过去未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然而话到嘴边,又顿住了,慢慢吞回腹中。
有一种情感无法强求,有一种心情难以言诉。有一种爱,不分对错。有一种缘,没有罪孽或者救赎。还有一种等待,是长久而孤单的告白和孤凉。
亦如他,亦如、她。
“阿殇,你说的我都懂。”她说,“当生命中不曾出现那么一个人,无论这世间如何的喧嚣与繁华,你都会觉得孤独而悲凉。即便是下一刻要死去,也不会有半点留恋和不舍。当那个人出现了,你只会祈求上天能让你多活几年,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也好。”
明月殇浑身一震,缓缓抬头看着她。见她目光朦胧如秋水,淡淡的愁淡淡的哀又深深的寂寥和莫名的满足。
一时只觉得心酸又黯然。
凰静芙看着他,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完。
可若那个人不属于自己,心中不止孤独,还会痛不欲生。
可人就是那么奇怪,即便是知道会痛,也宁可那样痛痛快快刻骨铭心的痛一次,即便知道那是焚心裂骨,即便知道那会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阿殇,我是来跟你告辞的。”她抿了抿唇,低低道:“自从六皇姐死后,母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云墨如今还在金凰,我不能让历史重演,所以我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他并不意外。
“嗯,什么时候走?我去给你送行。”
她灿然一笑,摇摇头。
“不用了,我明日就走,今天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她顿了顿,“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保重!”
他抬头看着她,沉默的点点头。
“路上小心。”
她微笑,从容的走了出去。
明月殇还坐在小榻上,怔怔的出神。
一个多月后,她渐渐好转。彼时他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如弯刀,像极了她美如远山横波的黛眉。
努力克制住去找她的冲动。无数次告诉自己,她身边有云墨,她不需要他。去了,只会遭她厌烦而已。
可是接下来得到的消息让他无比震惊。
她和云墨居然是亲兄妹?
他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难言的喜悦亦或者了然觉悟的悲切自嘲?
他竟然那么清醒的知道,即便她和云墨是兄妹,即便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仍旧不会多看他一眼。
很残忍的事实,他却必须接受。
他该去找她吗?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心中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知道五弟将她带走了。他心中震惊,这时暗卫来报。
“陛下知道慕容三小姐离开了云太子,已经派了人去暗杀她。”
明月殇眼神凉薄,毫无意外之色。
“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看着深阙宫闱,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抬步走了进去,还未到御书房,皇后身边的方嬷嬷就走了过来。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方嬷嬷?”明月殇挑眉,“是母后让你来找我的么?”
方嬷嬷点头,“皇后娘娘听说殿下要去御书房,便让老奴在此等候,请殿下去凤銮宫一趟。”
明月殇目光微动,和善的点点头。
“好。”
……
凤銮宫,皇后端端正正坐着,面色有些阴沉。
明月殇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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