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男配的白月光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水蜜桃味
温悠悠叹了口气。
每次见到她,他都避如蛇蝎,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她在旁边的大石头上蹲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白花的花瓣,又从一旁的池子里捧了一捧水,慢慢从它身上浇下去。
“她走了么?”并不明亮的书房内,一直低头看书的林雎忽然出声。
书童安志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林雎的方向,却见他仍旧低着头,似乎只是看书的时候随口一问。
安志走到院子边上,悄悄从漏窗的缝隙往外看,很快就回来禀报。
“公子,二姑娘还在。”
“在做什么?”大脑尚未来得及思考,这一句话就已经说了出口。
林雎嘴唇微动,再想收回却也迟了,只能装作不太在意地样子补充了一句,“算了,不必告诉我。”
安志跟在他身边多年,哪里看不出他的口是心非。
于是他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远远瞧着,二姑娘给那小花浇了水,现在正揪竹叶玩儿呢。”
院子外接的那个园子里,除了一小片花坛以外,还种了一排青竹。
“多嘴。”林雎低声训斥,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
她怎么还未离开?
一想到温悠悠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无聊到玩竹叶,他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
甚至身体里有种奇怪的冲动,催促他出去陪她。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做这件事呢。
她是大哥的未婚妻,她来府里不去找大哥,非要来他的院子,受到冷待也是应当的。
可自己已经冷待她多日,她怎么还不死心?玩闹也要有个限度。
她到何时才能放弃这个无聊的游戏?
林雎眉心皱得越来越紧,手下的书页都被他捏出了褶子。
安志瞧见自家公子手里的书,半天都没翻页,暗自在心中叹息。
跟侯府二姑娘有婚约的是大公子,她好好的来招惹二公子作甚。
真是孽缘。
眼看着天色差不多了,温悠悠这才从石头上起来。
她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去了林承的院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特意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故意制造出一些响动,随后才迈步进屋。
可进去以后才发现,屋里的林承和顾若华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他们两个依然相对而坐,保持着不短的距离,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对方傻笑。
“表姐,我们该回去了。”温悠悠轻咳了一声。
顾若华如梦初醒一般激灵了下。
随后她站起身,羞涩地看了林承一眼,“承哥,我们要回去了。”
“嗯,你跟悠悠路上小心。”林承坐得笔直,一板一眼地叮嘱道。
皮肤黝黑的他,脸上居然也泛起了红晕,脸色黑红黑红的,看上去精彩极了。
林承目送她们二人离开林府。
回去的马车上,温悠悠眉梢微扬,问道:“表姐,你的帕子没忘记送给他吧?”
顾若华立马瞪圆了眼睛,用手掩着唇,慌张地说道:“哎呀,我给忘了。”
她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小匣子,那方手帕依然静静地躺在里面,动都没动一下。
“唉,我怎么又忘了。”顾若华整个人都丧气了不少。
温悠悠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亏她走之前还提醒了他们两个,结果到最后,这帕子还是没送出去。
“谁让你们光顾着对望,一句话也不说,这样只能下次再送了。”她笑着打趣道。
“你还笑。”顾若华臊得脸皮通红。
不过见温悠悠笑得那么开心,她自己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算了,那就下次再送给他吧。
快到侯府门口的时候,顾若华压低声音问道:“你跟二公子怎么样了?”
她知道温悠悠心仪的对象是林雎,这也是顾若华肯跟林承私下里见面的原因。
温悠悠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无踪,巴掌小脸上写满了失落,“别提了,他还是不肯理我。”
“二公子防备心重,你也不要太泄气,慢慢来总会好的。”顾若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
“表姐,你说我要不要跟林雎说,我跟他大哥的婚约早晚会解除这件事?他会不会是因为避嫌才不愿意同我说话的?”
顾若华颦眉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么说出来的话,他岂不是就知道你的心意了,万一更躲着你怎么办?”
闻言,温悠悠打消了自己想要说出去的念头,“你说的是,万一他不满我这么缠着他,把这事说出去,我娘肯定会赶紧给我和林大哥办婚礼的。不行,不能这样。”
以温悠悠对娘亲的了解,娘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跟林家大公子退婚,转而嫁给林家二公子的。
说不定娘亲一受刺激,决定明天就把婚事给办了,那她哭都没地方哭。
若华表姐喜欢林承那样粗犷豪放的,可她只喜欢林雎那样清隽沉郁的,看着他的脸,她每顿都能多吃两碗饭。
所以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太着急了,慢慢来吧。
真希望外公能早点回京,外公那么疼她,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不喜欢的人。
太阳都快要落下了,林雎依然在书房内看书。
常人的书房都是宽敞明亮的,只有他的书房,特意建在背阳处,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昏蒙蒙的。
“公子,永安侯府的两位姑娘都已经回去了。”安志进来添茶的时候,多嘴说了一句。
他实在是不想看着自家公子一直惦记着那个二姑娘,一下午动都没动,连书都没看进去几页。
“跟我说这个作甚。”
林雎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藏着的失落。
“二姑娘留下了这个。”安志送上一堆乱糟糟的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都是用竹叶编的,每一样都只有掌心大小。
不过具体是些什么动物,倒是瞧不出来,因为编这些东西的人技术实在太差了,看上去乱七八糟的。
他拿出来的时候,空气中飘起一阵淡淡的竹子清香。
“嗯,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吧。”林雎漫不经心地说道。
只是,他放在桌上的手却下意识紧握成拳。
“是。”
安志点燃了屋里的油灯,随后就出门去小厨房取晚膳。
在安志走后,林雎终于放下了那本自己拿了一下午的书。
他转动轮椅前进,忐忑地走到桌前,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拿在手里,借着明灭的烛光,翻来覆去地看。
他知她女红不好,能编成这样,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
这东西向来只有街边的小摊才有,她是从何处学来的?莫非是躲在暗处偷学的?
想到这里,林雎唇角微微勾起,漆黑的眼中浮起点点笑意。
他看得入迷,不知不觉中,就看了很久。
听到外面传来安志的脚步声,林雎迅速把这些东西收进袖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书桌前面,重新拿起那本书。
安志拿着提盒进来,见桌子上的东西不见了,奇怪地问道:“咦,我刚才放在这里的东西呢?”
“我丢出去了。”林雎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袖子里的物件,带着竹叶的凉意。
“哦。”安志没太放在心上,规矩地把提盒里的饭菜都端了出来,摆在桌上,“公子先用膳吧。”
“嗯。”
等安志退下,林雎才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取出那些竹编的小动物们,放在手里摩挲了很久,爱不释手。
良久以后,他打开一个小抽屉,把这些东西都放了进去,又重新锁上。
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这辈子都不可示于人前。
偏执男配的白月光 第89章 招惹
第89章 招惹
温悠悠并不是每天都能去林府,毕竟她跟林家大公子只是有婚约在身,还并未成亲,成日往人家府上跑成何体统。
大部分时间,她都要待在府里,跟若华表姐一起学习琴棋书画和女红。
侯夫人专门请了女夫子来侯府教她们,隔六日能休息一次。
“表姐,成日坐在这里好生无趣啊,我想去林府找他。”夫子离开以后,温悠悠双手成拳托着下巴,神色恹恹。
顾若华当然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
她停下笔,无奈地笑看了温悠悠一眼,“哪能天天去找?你不怕被人说啊。”
“就算不能去找他,哪怕让我去马场玩也行啊,成日闷在府里,我都快闷傻了。”温悠悠把纸笔挥到一旁,趴在桌上嘟着嘴说道。
之前娘亲嫌她不像个大家闺秀,特意拘着她,不让她去马场练骑射,还把教她习武的夫子给调走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被困在院子里,成日不是绣花,就是读书习字,无聊得紧。
“你不是要给他绣帕子吗?你看你现在的绣工,能拿得出手吗?”顾若华从温悠悠座位旁边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花绷子。
上面绣的牡丹除了颜色是红的以外,完全看不出任何牡丹的特征。
大团大团不规则的花瓣堆叠在一起,瞧着不像是牡丹,倒像是什么会吃人的鬼魅,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用膳呢。
温悠悠面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花绷子夺了回来。
她盯着自己绣的花样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表姐花绷子上栩栩如生的雪地梅花,顿时觉得表姐说得有道理。
林雎看到这么丑的帕子,说不定会很嫌弃。
若是有其他女子也偷偷给他送帕子,两相对比,那自己岂不是输得彻底?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说得对,我得趁这几日赶紧学一学绣花,到时候送一个最好看的帕子给他。”
温悠悠认真地点了点头,浑身都充满了斗志。
侯夫人见她这几日没再提出去玩耍,反而乖乖待在屋里绣花,心中甚是欣慰。
看来这次的夫子没白请,悠悠终于像个闺秀的样子了。
连着绣了大半个月,温悠悠才终于绣出一方勉强让自己满意的帕子。
她把帕子拿给若华表姐,后者看了一眼道:“你把花绷子翻过来我看看。”
顾若华这会儿手里拿着绣线,一时腾不出手。
温悠悠依照她说的,把花绷子翻了过来,露出下面一团团乱糟糟的线,各种颜色的线团缠在一起。
像顾若华这样刺绣厉害的,绣出来的帕子不仅正面漂亮,反面也会有其他图案,丝毫不会显得杂乱。
可温悠悠还做不到这一点,她能把正面绣得像那回事就已经很费力了。
“怎么样?你觉着他会喜欢吗?”温悠悠紧张地咬着下唇,比面对夫子考核的时候还要紧张。
“嗯,不错,比以前有进步。”顾若华点了点头。
虽然这只是她初学刺绣时候的水平,不过对于温悠悠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得到了表姐的夸奖,温悠悠心里有了不少底气,也更加期待过几日去林府。
这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明,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
温悠悠跟娘亲说了一声,然后就和表姐一起坐马车去了林府。
一想到很快就能再见到林雎,温悠悠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觉,还有之前为了绣帕子也熬了几夜,现在眼睛下面青了一圈。
“表姐,要是他不愿意收下怎么办?”她忐忑地问道。
顾若华颦眉,轻轻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
她只喜欢过林承一人,恰好对方也喜欢她。
他们两情相悦,平时送个香囊帕子什么的,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还真没遇到过不愿意收的情况。
温悠悠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解决办法,自暴自弃地说道:“哎呀不管了,他不要我就硬塞给他。”
顾若华瞧见她苦恼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觉着,自己这个表妹可爱得紧,想必这世上不会有男子舍得拒绝。
一到林府,刚见到正在练剑的林承,温悠悠就把表姐推给他,自己迫不及待地去了西边院子。
她揣着帕子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许多不足之处。
表姐送给林承的帕子是装在精致的小匣子里的,可她直接揣在身上就带过来了,这样是否会显得不够重视?
再仔细一想,她绣的花样是最简单的竹子,林雎见了可会觉得她没有诚意?
原本温悠悠是想绣个连理枝的图样,隐晦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可怎奈她死活学不会,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个比较简单的。
林雎院子里种了青竹,他应当很喜欢竹子吧?
温悠悠这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就走过了地方,几乎快要从林府西侧门走出去了。
林雎正在研读兵书,只是在他得知侯府小姐上门拜访之后,手里的书怎么都看不进去。
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志见林雎心神不宁,隐约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小声说道:“公子,我方才瞧见二小姐从门口过去了,没进来。”
林雎皱眉,骤然握紧了手中的书页,力道过大,差点把纸张捏碎。
她来他这里,果然只是一时兴起吗?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
她从小娇生惯养,应当从未受到过这般冷待吧,觉得无趣退缩也情有可原。
亏他特地没在书房待着,而是跑到园子里来看书。
这时想来,自己的行为着实可笑。
定然是最近没休息好,这才昏了头。
就在林雎转动轮椅,打算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园子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娇俏明媚的少女就跑了进来。
林府很大,她不知不觉中就走出去老远,又着急见他,自然只能跑着过来。
“小雎你先别走呀。”温悠悠一进园子就看到他要走,顿时跑得更急了。
她展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我,我有一样东西要,要送给你。”温悠悠方才跑太快,这会儿面颊酡红,喘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雎掀起眼皮,看向拦在自己身前的少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跑这么快作甚?是急着见他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胸腔里顿时心跳如雷,一颗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嗓子眼飞出来。
林雎握紧轮椅边缘,为了不让她瞧出自己的异样,刻意偏过头不去看她。
“不必。”他语气冷淡,希望这样能让她退缩。
可他显然没能如愿。
温悠悠这会儿缓过来了不少,只是俏脸还是泛着一层运动后的绯红,看上去比平时更娇艳明媚。
“我特意给你绣了帕子,你先收下,之后把它怎么处理都行。”温悠悠从自己腰封里,取出了一方手帕。
她本来是叠好了的,可由于方才跑来跑去,帕子这会儿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怎么皱了呀。”温悠悠低声说了句,赶紧把帕子重新叠好,递到他面前。
莹白如玉的小手把叠好的帕子递到眼前,林雎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有某种酸酸涩涩的情绪在心底发酵,让他喉咙发紧,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胸腔里被陌生的情绪填满,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林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墨眸深似寒潭,冷淡回应:“不要。”
她是他大哥的未婚妻,自己若是收下她的帕子,像什么样子。
“不许不要。”温悠悠话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帕子塞进了他手里。
她温热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心,带来一阵酥麻,直直地从手心传到了心底。
林雎下意识收紧手,把手里的帕子攥住了。
可惜他却没能抓到她的指尖。
心里猛地一空。
温悠悠以为他喜欢自己的帕子,登时眉开眼笑,心里美得冒泡。
“我绣了好几天呢,希望你能喜欢。”小姑娘站在他面前,娇娇软软地说道。
林雎眼尖地发现,她的指尖似乎有几个细小的伤口,似乎是针扎出来的。
从前温悠悠在他面前用过自己绣的帕子,所以他知道,她的女红做得有多差劲。
方才他只是大致看了一眼,能看出帕子一角绣的是青竹,而且是下了功夫绣的,比她往日的绣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么她是为了给他绣帕子而受伤的么?
见林雎盯着自己的手指看,温悠悠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你放心吧,我没把帕子弄脏。”
她每次被针扎到,都会在渗出血之前,赶紧放下绣线。等血迹处理干净,她才会重新拿起花绷子继续绣,所以不会弄脏帕子的。
林雎看了温悠悠一眼,目光幽深复杂。
他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而是转动轮椅,打算绕过她离开。
只要自己继续这么冷淡地对她,慢慢她就会放弃了吧。
就算没有她跟大哥的婚约,他们两个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是侯府的掌上明珠,他只是个腿不能行的残废,他们本就有着云泥之别。
既然不可能,倒不如她从一开始就不要来招惹自己。
而自己又何必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呢,到头来只不过是徒增失望罢了。
温悠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看上去,她辛辛苦苦绣出来的帕子,并没有得到他的喜欢,或许他转头就会丢掉。
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温悠悠不想回前面的院子打扰表姐和林承相处,在偌大的林府却也无其他去处,干脆就继续坐在石头上,无聊地编竹叶。
好在林府的下人不多,再加上林雎喜静,院子四周轻易不会有人经过,所以她就算一直待在这个园子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或许最近真的累坏了,她本来坐在干净光滑的石头上想事情,渐渐地,身子却滑到了地上,之后就靠着石头睡着了。
书房房门紧闭,只有一扇背阳的小窗开着,透出些许光亮。
林雎独自坐在书桌前,张开手,小心翼翼地舒展开了手中的帕子。
窗子漏进来的光亮,正好够他看清楚手帕的细微之处。
果然比他以前见到的温悠悠的帕子要精细许多,能看得出来确实是下功夫做的。
他伸出手指,在角落的青竹上划过,仔细感受指尖下的触感。
手下触碰到的一根一根的丝线,似乎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的心网得密不透风。
不自觉地,他的目光柔软了许多。
正准备把帕子收起来的时候,林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记得,这帕子似乎是温悠悠随身携带的。
那么,会不会?
林雎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拿起帕子,放在鼻尖轻嗅。
手帕上有很清淡的甜香味,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是果香,很好闻。
她今日跑到他面前,拦住他的时候,身上也有这样好闻的香味。
这便是她身上的味道吗?
林雎耳根泛红,心跳倏然加速,喉咙也有些发紧。
他正在想事情,门外传来了安志的声音:“公子,二姑娘好像在石头上睡着了。”
明知道安志不会突然推门进来,林雎还是心虚地把帕子藏到了袖子里。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偷闻帕子上的味道,实属下流,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
“知道了。”
林雎慌乱地把帕子收进抽屉里锁好。
仿佛只要把这些东西都锁起来,就永远不会有人窥探到他那些不可见人的秘密。
然后他平复了一下心神,推着轮椅走出书房。
“她睡在哪儿了?”林雎低声问道。
安志愣了一瞬,连忙回道:“就在竹林那块大石头上。”
林雎眉心微蹙,穿过月洞门,果然看到少女静静地靠在石头上小憩。
今日自己注意到她眼下有青痕,这会儿又困到在园子里睡着,应当是累坏了吧。
难道是为了给他绣手帕,所以才会这么累吗?
可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她还非要给他送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她是他大哥的未婚妻而已。
林雎完全想不通这一点。
他不觉得会有人倾心于他这个残废,只能把这一切,归因于温悠悠闲来无事喜欢玩闹。
等她玩够了,自然就不会再来他这里。
而他,依然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一个人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的是,已经荡起涟漪的心湖,永远都不可能回到最初的平静。
林雎远远地望了一会儿,见她无意识地搓了下手臂,似乎有些冷的样子。
他想都没想,就吩咐安志去拿条薄被和治外伤的药膏来。
安志心中讶异,但还是乖乖取了东西交给他。
林雎推动轮椅,慢慢朝着温悠悠靠近。
最后,他终于停在了她身侧。
熟睡中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面颊红润,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射出两片阴影,乖巧又娇美,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林雎静默地看了片刻,眸中的暗色越来越深。
须臾,他艰难地弯下身子,用小木棍挖出一块药膏,动作轻柔地涂在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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