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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离婚新娘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碧落飞虹
正文 不能没有你(一)
连她满面的泪水都觉得无所谓。
“李明远……”指柔还想跟他谈判来着,忽听楼上有人咚咚跑,大声叫喊道:“找到了,找到了!一个老旧的盒子,装满了图纸!”
李明远震动了一下,脸上有喜悦、有兴奋、还有迟来的激动。*
他朝楼上的人招了招手:“小心拿下来,小心点,不要摔坏了。”
伴着下楼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那个人便捧着那只盒子拾级而下,站到了李明远前面,并且打开,正是那天指柔在爸爸书房看到的,里面的确装着风云钻石图稿,图稿的下方还有李氏的印章!
“徐凤珍,你怎么解释?”甩出一张陈旧发黄的纸,李明远另一只手抱着锦盒,他眼睛里燃起杀人的火焰,“当年,诬陷我爸爸抄袭,让他良好的声名受到破坏和损伤,今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明天就起诉你,以偷窃商业机密罪,让你——”
“砰!”突然一声枪响!
硝烟弥漫,几乎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又死死的定住了!
指柔看了一眼妈妈,她那只伸入花瓶中的手已经拿了出来,一支枪握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对准李明远胳膊放了一枪!结结实实的一枪!
李明远修长有力的胳膊,颤了一颤,盒子掉下,发出“嘭”一下,空洞的清响,似有尘埃飞散,由他怀里倾杞在脚边,而受伤的那只手还紧紧捏着那张图稿——似乎死也不放手!*
“明远!”指柔尖叫,惊恐万状地扑过去,正在这当口,突然又是一粒子弹飞过来,直直向着指柔的脊背!
“指——柔——”正在这千均一发时刻,李明远出手将她狠狠一推,她来不及喊痛,整个人一下子撞到旁边装饰柜角,眼冒金星,视线模糊的望见李明远又中了第二枪,而妈妈手中的枪再次举了起来,她的眼神冷血,她的气势骇人!
似乎要把李明远打死,才甘心!
“不——要——妈——”她爬起来瞬间,朝着李明远的地方飞奔而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第三枪!
只听见“砰”“啪”的声响,好像一声,又好像两声,更好像无数声,声浪向她涌来,瞬间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
她滚烫的胸口仿佛快要震裂一样,胸骨好像一根一根的断裂,一阵阵剧痛袭来霎时间蔓延全身,蔓延全身……
她还没有看见有血流出,便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抖着手指,唇角颤动,虚弱的喊:“明……明远,你还……活……活着吗?活着吗?……”
“是,我活着,活着……你也要活着,我不许你死,不许不许……”在她身后是李明远双膝跪在地上,用尽全力让他怀抱紧紧托着她,嘶哑地说:“傻瓜,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枪,为什么这么傻……我不要你为我这样做,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不值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他内疚,他痛苦,他悔恨,他好想杀了他自己,杀了他自己!
他把她伤得那样狠,那样深,那样不可挽回,那样痛彻心扉!
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帮了他拿回李氏的那个人是她,救了他生命的那个人是她?是她?是她?
她很累很困,眼皮沉重的压下去,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不仅压住她的胸口,也压住了她的眼睛,视线好模糊,呼吸好困难,声音好沙哑:
“告……告告诉我……当……当年……为什么不想娶我,最……最后还是要娶我?………”
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她还是想要问清,她还是沉醉于他们曾经那一段美好的恋情,不允许有任何与感情无关的东西,掺入婚姻,掺入他们的爱情!
是!到了此刻,她的每一个字,以及每个字的意思,他都清楚,都明白,所以他暗哑无力艰辛困难的向她表白:
“因为我爱你!我要保护你,所以我不娶你!可是我





总裁的离婚新娘 总裁的离婚新娘_分节阅读_128
没想到,我还是娶了你!指柔!我不想伤害你,从来都不想!我只想好好爱你!好好爱你!我怎舍得伤害你?还记得那年跳伞,你像一个天使,从空中飞下来,落在我怀抱里。那一抱,那一抱让我好感谢老天,我不仅抱住你,还抱定你。在我不知道你是向小姐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你。你相信吗,你相信吗?”
她信,她信,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她没有理由不信!
因为现在的她,视线不清,意识混沌,整个大脑只有他低哑的嗓音,他含泪热切地倾诉衷肠,久远的过去,久远的回忆,如华丽的画卷在眼帘铺陈开来,那样炫美,那样动人。她仿佛看到她站在洁白的,爱的云端,扇着美丽的翅膀在飞,天空碧青,无穷无尽。
她的头好晕,昏沉沉的,好想要睡下去,睡下去。
可是她身后,传来他喃喃的话语,包裹着他的真挚,他的浓烈,他的痛苦,一遍又一遍诉不尽的眷恋之情:
“我把这一生,这一生,对你所有的爱,全部都浓缩在两年婚姻里。两年夫妻,我爱你爱得,胜过于我的生命!两年夫妻,我宠你,爱你。我把世上最美好的,统统都拿给你,我还怕给不够。我好想留住,好想留住这一切。而我却留不住这些美好,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残酷无情,选择要伤害你。因为我要你离开我!永远离开我!不要再回来!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不配和你共渡一生,我不配!不配!我要拿回我的李氏,我要找机会寻找你父母犯罪证据!我要为父亲洗涮商业耻辱!我决定要做这一切,我决定要拼死一战,我就有生命危险!现在你看到了!她有枪,随时都能结果我性命!到那时,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流血的胳膊抱着她,一点一点在僵硬,李明远已经快要抱不动她,喉咙里发出疼痛的嘶哑:“指柔……为了爱你,我把你送给楚晋,我想让他来代替我爱你………我知道是我错了,把你送给别人,我又不甘心,又想着再去把你找回来。可是回不来了!指柔,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跟着楚晋好,比跟着林如墨好?因为他会真正爱你,他爱你我就放心。所以,所以我想着哪一天我不在了,我死也瞑目了……可是没想到,到最后,我还是要去求楚晋,求他帮我弄钱……我好想看到你幸福,好想你幸福!却再一次,再一次把你的幸福亲手毁了………啊!啊!李明远是混帐!混帐!他怎么这么可恶!可恨!可耻!可悲!”
泪水从他脸庞汹涌地滑下来,李明远嘴唇哆嗦着,早已泣不成声,却仍在拼命的说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徐凤珍!你要开枪,尽管冲我来!请不要再伤害指柔!”
他猛烈地抬头,对着那个杀人凶手狂乱大喊:“来呀,开枪打死我吧!你不是一早就想要我的命吗?来呀!我现在不反抗,我认命,我跪着求你!求你让我死去!”
“犹豫什么?害怕什么?端起你的枪来,结束我的生命!从此李氏仍然是你的!所有的股份都是你一个人!你是董事长!你依然在李氏称霸你的世界!来呀,朝我开枪吧!”他嘶吼着,吼声震天,吼声震地,吼声震呆了每一个人。
他抱着她,感到她全身都在痉.挛,都在发抖,渐渐发凉的身体贴着他,渐渐了无生气的呼吸,好像就要离开他。“不!指柔!指柔,你不能死,不能死!无论如何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他眼泪快速地滴落,暴雨似打在她的肩上,一颗一颗打湿了她薄薄的衣裳,他好怕,好怕失去她。
在这个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还痛苦,还悲哀!他竟然连她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算什么男人!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不,指柔!不要死,不要死!请你,请你,请求你!”
他拼尽生命的呐喊、狮吼,使徐凤珍双手急剧地颤抖。
看着两人鲜血淋漓,倒在一团,震在当地!她心中也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楚。
指柔软在李明远怀里,眼光迷迷蒙蒙,好想再开口,叫她一声妈妈,干涩的喉咙,却怎么挤,怎么挤,也挤不出那个亲切美丽的称呼,嘴角不断的哆嗦着,朦胧地看着她握着那支手枪,那支曾经向着妹妹开枪,却终于放了空枪的武器,而在此刻,依然对她瞄准不放。
看样子,还是想要再开一枪。
徐凤珍呆呆的,无意识的把头一摇,脸上的悲怆也随之而来,她没有想过要打指柔,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一下。
她怎么舍得打死她最爱的指柔,可是绝没想到,她居然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子弹的侵入,为了救他,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她一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爱她爱如生命,但是想不到,指柔对他也有这样深厚的感情,即使伤害了她。
“妈……妈,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求你……”依稀看到她的手又是一举,指柔苍白的脸色,瞬间因惊吓而涨红,虚弱无力的张了张嘴,竭力哭喊道:“妈,妈!妈不要!不要再开枪了!”她哀戚的眼神,被泪水模糊不清,只求妈妈能够放过他:“妈,求求你不要再开枪了!妈妈,我爱你……”
胸口的痛让她呼声渐渐弱下去,李明远恐慌地抱着她,唤着她:“指柔,指柔!”
“你为什么这么傻?傻得要死了!”徐凤珍身子震动了一下,上前狠狠踢了她一脚,眼泪哗哗流下来,疯狂地大喊大叫:“我们向家造了什么孽?养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爱情,竟连命都不要!我恨,我恨,我恨你们!”
“好一对同命鸳鸯,那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上西天,黄泉碧落去相会!”她狂叫,显然疯了,又或是处于发疯的边缘。
有阴影扑近,不愧是司令的千金,她疯癫的时候还增强了警惕,吼叫:“不许过来!”手中的枪在屋内指了一圈,李明远带来的人,刚要扑过来,又都被黑漆漆的枪口镇住,震慑在一米之外,无人再敢轻易上前。
子弹不长眼!
谁都怕那火药的气味。
于是,人们都在找最好的机会扑去。要怎么样才能在最快的时刻扑倒她,夺她的枪?
宅子里所有的仆人都吓呆了,冬婶突然扑通一跪,头“嘭嘭”点地,哭喊道:“太太!请把枪放下!太太,请把枪放下!太太,太太……”
手枪的枪匣里还有一发子弹!
无论打中了哪一个,徐凤珍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冬婶不想看到她坐牢!
“太太,三十年都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请把仇恨放下吧,请把所有都放下吧。太太!你其实还是幸福的,老爷和我说过,如果你肯改一改脾气,他还是很爱你的!太太,请把枪放下!把枪放下,放下!”
冬婶老泪纵横,哽塞地苦劝:“太太,太太,看在十年如一日我们相处如姐妹的感情上,请你把枪放下!只要改过自新,只要努力,还是能够拥有爱情,拥有幸福的。”
还木有结局啊。亲们现在知道李明远的痛苦了吧,他和徐凤珍一旦正面冲突,命就保不住,只得让指柔离开。徐凤珍既杀了人,既犯罪,就不在乎多杀几个。她跟疯了,差不多。
正文 不能没有你(二)
“不!他不爱我!不爱我!”冬婶的话刺激得徐凤珍跳了起来,大叫:“他爱李美伦!他爱李美伦!”
颠狂地把头一甩,徐凤珍冷目瞪着,也不知道瞪着哪一处,眸子是凌厉的,唇角却带着自嘲、鄙夷、冷笑:“我和他结婚了,他的心里还是只有她,每晚连梦里喊的都是她的名!李美伦,她就那么好,她就那么好?可是,她那里好?那里比我好?”*
她哈哈一笑,笑得浑身颤抖:“她有什么本事?她管理公司不如我,公司业绩不如我!她根本不如我!我虽然输给了情场,但我要赢回商场,我要赢她!我要赢!”
口里叫着李美伦这三个字,她举枪的胳膊剧烈颤动、不安,眼光惊惶,妒嫉如火,张嘴狂叫:“那个女人,如果在这里,我就要亲手杀了她!我不是好人,她也绝非好人!人家结婚了,还来抢人家老公?世界上有这样不要脸、有这样下溅的女人吗?”
“徐凤珍!你已经把姑姑毁了,你还想要怎样,怎样?”李明远在伤口的剧痛中,不管不顾吼起来,他的吼声牵动了枪伤那处肌肉,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
他痛苦的、竭力的、强忍着内心深处那份填也填也不平的仇恨,狰恶地吼叫道:“姑姑从来没有和你争过什么,抢过什么。你要她的男人,她给你。你要她的公司,她给你。她不争不怒,你却一次次逼得我们李家无路可逃!再者,姑姑得罪了你,我李家没有得罪你!要杀要剜,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何必要牵连无辜!连我父母都不放过?”*
他哑声的,嗓子快要撕裂般,突然一声大笑:“好!太好了!二十多年后,报应了!你开心了?你把我姑姑毁了,我就把你的指柔毁了!我如今把你大女儿害死了!她虽然不是你们向家的,可是到底也在向家待了二十多年!你就这样忍心,看着她被我伤害?还赔上一条命?”
那支枪滑了滑,徐凤珍手指抖得根本拿不稳,看看躺在地上指柔苍白的脸色,破了一个小孔的胸前,布料都飞去了一些。
望着指柔,面色苍白恹恹然,了无生气。
眼皮沉沉地阖下去,好像睡着,又好像已经死去。
她是她的母亲,她却是杀人凶手!她杀了自己最喜欢的女儿!从小到大,从小到大,她都舍不得对她不好,哪怕重一点点的呵斥都没有给过她,把她当宝贝一样捧着。那是因为,她没有妈妈疼,除了她!
不多时,警察就来了!
“啪”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手枪掉下地。
冬婶惊恐万状,跪在地上望着穿着制服的一群人,他们走进来,一看此情此景,都震颤了!紧接着,有人快速的制住了欲逃的徐凤珍,她胳膊被人扭住,震动着身子,绝望而悲愤地大叫:“老头子!家里要变天了!变天了!”
然后,发出一阵疯癫地尖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疯了!
母亲的疯,却把指柔吵醒,或者说惊醒,她转动头部,只看到一抹凄凉的身影扑入院中,有穿制服的人上前追去,他们在喊:“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妈,妈……”嚅动着苍白的唇,指柔闭上双眼,任眼泪如瀑布急剧地狂泻下来。
在她耳边,有个声音好远好远,仿佛来自天边,又仿佛来自地狱:
“指柔,我好想再爱你一次……”
李明远中了两枪,血流了很多,却没有伤到皮肉,因事先有防备,他穿了防弹衣,戴了防弹袖。由于近距离射击,子弹还是穿过防弹衣,射进了肉里,所幸的是没有伤到筋骨。
医院里找来取弹专家,给他把子弹取了出来,他就昏了过去,不知是疼,还是累,睡得沉沉的。梦里一直在喊:“指柔,指柔。”
指柔也没有大事,子弹击中她胸口,震碎了一块玉,那是楚风临走前,戴到她颈项上的。
玉碎了,却因此,而救了她一条小命。
子弹的冲击力震动了胸膛的骨骼,所以,疼得她难受,疼昏了过去。
急诊室里,经过一阵彻底检查,医生欣慰的说没事,见她脸色苍白,开了一些营养药物把她送往病房,安心休养几天。
李明远手术过后,一直是处于昏迷的状态,迷迷糊糊,他的脸庞消瘦下去,下巴的胡子也青了一层。
情况很不好,还伴有发烧。
三天后,他方才慢慢的有苏醒,醒来叫的第一个人便是指柔,低低,哑哑的:“指柔……”
“医生他醒了,他醒了。”指柔柔声喊,从在他病床站起身子,激动地就要按铃叫护士。
护士还没有那么快赶来,李明远已经迫不及待的说:“指柔,指柔,你有没有事?”
“你疼不疼,你胸口?胸口疼吗?指柔是你吗?是你吗?”他吃力的想伸出手,急切、热烈地向她的胸口探去。她为他挡了一枪,那颗子弹打中了她的胸口,她有没有事?她怎么不去看医生,她怎么这样悲切地守在他病床边?难道他眼光里看到的不是真人,是幻觉,是幻觉吗?
“我很好,我不疼……”她哽咽地说,




总裁的离婚新娘 总裁的离婚新娘_分节阅读_129
头一低,眼泪滑落到他的枕头上。
她抓住他颤抖的手,她想着他设计她离开他;想着他为了爱她而让她离开;想着他做出那样可恨又可悲的伤害;想着他在查找妈妈犯罪证据随时会遇害;想着他放心不下她为她设计未来;想着他把她推给另一个男人的悲哀;想着为了让自己幸福,他不惜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想着这一切!想着这一切!
眼泪不受控制奔涌了出来,奔流在消瘦的面颊上。
“不哭不哭,指柔,我还好好的。”他想为她擦拭那些泪,可是胳膊使不出半分力气,僵硬无比,那些绷带缠得他好紧好紧,好像要把他的生命缠死一样。
她满面的泪水远远比那颗子弹带他的伤,还要多,还要深,还更重,还要疼。
他好想把她拥进怀里,揉着她的头发。他惟一能安慰她的,只有苍白深情的语言:“指柔不哭了,我没有事,我只要你也没事……”
头好痛,他刚睁眼不久,又觉得好累,再次努力地睁开眼睛,仍旧看不清守护在身边的人,只听得到她的声音,那样熟悉,那样柔和:“我没事,我有楚风给的玉护身呢。”
她刚说着,忽然一怔,那块玉也是妈妈送给楚风的。楚风第一次认她父母作爸妈,两老都很开心,然后第二天,楚风要启程去香港演出,当时徐凤珍非常慈祥,非常亲切的将那玉戴在楚风脖上……
“没事就好。”他放心了,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光彩,那光彩比太阳还明亮,连白白的医院都染了一层温暖。
“你怎么一直在我身边不走?”
“我在等你醒来。”指柔急切的解释,脸涨红,他灰蒙蒙的视线里,好像飘荡起一片红,那是她脸上的颜色,他似欣慰,似兴奋。
“我已经醒来了。”他叹息。
“你才刚刚醒了,我要确定你没事,我才能安心。”再度解释,“你胳膊受了伤,虽然你穿了防弹衣,戴了防弹袖,但是……但是……你的手术还是做了很久很久,血流了很多很多。”
“那你是不是很担心我,等了很久很久,一直等,一直等,等在外边,等到手术完了,等我出来?”李明远温柔的笑了笑。
“……因为我没事,因为我还要为你办手续,因为你身边没有亲人,因为………”好多的“因为”说不出口。她急切的,慌乱的,越说越觉得不该说得太多。真有种“言多必失”的罪过。
但是,她还是想把这种关心显得自然些,于是,使声音尽量平和:“好了,看你醒来,就好了。我现在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哦!”他含糊的说,深邃的眼珠转动着,脑子里涌塞着几千几万种思绪。
“再坐一会儿吧,我不想你走,我不能没有你。”伤口很痛,他强忍着,看她转过身,他衰弱的,虚弱的问:“一定……一定用了你很多钱吧?指柔……住院这笔钱,等我伤势好后,再还,还给你。”
“李明远!”她说,回身同时,眼睛垂了下来,她望了他好久,轻声说:“你现在只要好好养伤,其余的不要多想。”
他又“哦!”了一声,转开头去,静思着,他眼里已充满了泪水。
再留下来吧。
不管有什么事,都先放一放吧。再留下来,陪陪他吧。
他是病人呢。
病房好安静,他以为她真走了,猛然转头,急喊道:“指柔!”
他痛苦的蹙紧眉,看到她停在门口,一下子转过身来,他脸上现出疼痛的表情,可能刚震动了伤口。
“明远,明远!”指柔惊慌的说:“你疼吗?胳膊疼吗?要不要叫护士来?”
“不要……不疼不疼。请你留在这儿,请留在我身边……曾经很疼很疼,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什么都不疼了……”他含泪说着。
一位护士小姐走了过来,手里药盘上摆着温度计。
“李先生醒了?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啊!”护士笑盈盈的说:“没有多严重,好在子弹没有伤及骨骼,好好休息就行。”
他赶紧把眼泪逼回去。
指柔看护士小姐好是要给他量温度,忙站起来。站起瞬间,她手依旧被他手掌紧紧包裹,虽然那只胳膊受伤,掌心的力量,依然雄厚。
她还是退到了一边,用袖子拭去她的眼泪,看着护士,把温度计塞进他嘴里,微笑着:“瞧!刚取过子弹,是不能激动的,当心把伤口弄裂了!好好的躺着,好好的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量了温度之后,见无大碍,护士小姐走了出去。
又过几夜。
早上,当李明远醒来的时候,指柔已经不在他床边了。
问了一个走进来的护士几点了,她说,才八点钟,
他哦了一声,摸摸身边的被单,她曾经伏在那儿的地方,空空的,被褥凉凉的,那么,她离开她已经很久了?
依稀仿佛,她是守了一宿,午夜醒回,侧头间,还能迷迷糊糊触到她趴在床头,那一头柔软的黑发。
李明远有些不安,思绪万千全都跌在昨夜,这些天来,她都守在他床边,百般温柔。对躺在床上的他,嘘寒问暖。他稍微皱眉,她就紧张地问他疼不疼,还俯过身来,用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怕他又发起高烧来。
每次给他喂饭,她都先附在他耳边轻言细语:“明远,你饿吗?现在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他的指柔更细心体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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