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难为:第一特工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上官熙儿
“你与她才认得多久?怎么就成了朋友了?”皇帝不由更是惊愕。难道他竟是老了?对于女人的心思,全然不懂了?
否则,他素来骄纵跋扈,人人见了都只有跋扈的份的女儿,怎么就有了朋友?
对皇帝而言,他不需要朋友,他的儿女们也不需要。他们只需要臣子,只需要奴才。朋友?那些没有分寸、不动尊卑之人,没有砍了他们的头,已经是他仁慈。
有这样一个父亲的言传身教,从前的慕容熙儿,当然也是这么想的。直到,遇见了凤瑶。
是凤瑶教给她,朋友是真正一心为她着想的人,不是因为主仆名义,不是因为金钱利益,而是单单喜欢她这个人,敬重她这个人,才会如此。
而凤瑶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她敢于说别人都不敢对她说的话,她教给她许多特别的,别人都教不了她的道理。对慕容熙儿来说,凤瑶亦师亦友,又有些像她的姐姐,总是关爱她、体贴她。她带给她的好,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父皇,阿瑶有钰王给她撑腰,却从不借助钰王的势力。她只肯靠自己的本事和努力,来经营她的布坊。如果满天下都是这样的女子,我便不会与阿瑶交朋友了。”慕容熙儿轻声说道。
因为此刻垂着眼睑,故而没有瞧见皇帝格外阴沉的脸。
好个凤氏,把他的女儿哄得服服帖帖,当真有手段!皇帝的脸色无比阴鹜,品着慕容熙儿的话。从不借助钰王的势力?今天上午她明目张胆地打人,难不成借了鬼的势力?
慕容钰居然喜欢这样的女子,可见心思不是个单纯的。皇帝的目光几度变幻,终于又变回了最初的和蔼模样,他伸手扶起慕容熙儿,说道:“好了好了,你既然喜欢她,父皇难道拦着你不成?”
“父皇不治阿瑶的罪啦?多谢父皇!”慕容熙儿惊喜地起身,凑近了皇帝,抱着他的手臂摇晃起来:“父皇方才吓死熙儿了,熙儿还以为父皇都不宠爱熙儿了。”
皇帝便轻哼一声,作势撇开她道:“你那般胆大,父皇都快叫你吓得晕过去了。”
慕容熙儿撒娇地抱着他的手臂,又奉承地说起好话来。两人绝口不提,方才皇帝打了慕容熙儿一巴掌的事。
未几,皇帝的笑声略歇,却是叹了口气,怅然道:“这皇位,本是父皇欲留给你大皇兄的。可是,你三皇兄也看上了,可如何是好?”
慕容熙儿心念微动,却是半个字也不曾张口,只是低着头晃着皇帝的手臂,只做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皇帝打量她似出神的模样,仿佛对此不感兴趣,微微放下心来。却是当真有些心思难言,慕容平的出风头,原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的儿子,他最清楚,慕容廉却是有些骄纵了。都是这些年的恩宠叫他忘了形,为了叫他凛然一些,皇帝特意提拔了慕容平出头,给他打擂练手。谁知,慕容平竟是一块璞玉,渐渐瞧着不输于慕容廉的模样。
只不过,皇帝是不肯叫慕容平继位的,只因为,慕容平的出身……宫中的传闻,大多数瞒不了皇帝的耳朵。当年有人传,慕容平的母亲与人有染,慕容平并非龙种,并没有逃脱皇帝的耳朵。对慕容平的冷落,也是因为如此。
且,慕容平是没有母族的,不论从何来看,他都不适合做皇帝。
只见皇帝又出神了,慕容熙儿却不乐意了,她今日的主要目的还没达到呢,便晃着皇帝的手臂道:“父皇,那秋棠苑的女子欺侮我,父皇打算怎样惩治她?”
皇帝被晃回神来,闻言目光闪动,却只是板起脸道:“惩治什么?你打花了人家的脸,人家却连你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你还冤屈了不成?”
“她派人追了我好几条街!我的珠钗都跑掉了,父皇!”慕容熙儿不敢置信地道,她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被一介平民欺侮了,皇帝居然不给她讨公道?
弃妇难为:第一特工妃 第214章 未来的路
谁知,皇帝竟然当真不打算管她,只道:“你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却该改一改了。只带了几个侍卫就敢逃出宫,还任性地一个人跑出去,今日毫发无损地回来,算你幸运。那女子虽然百般不好,却也有一样好,那就是代替朕教训了你。”
慕容熙儿不由愕然,这回知道了,皇帝是真的不打算给她出气了。一时间,心里冰凉冰凉的。百转千回,只愈发懂得了一个道理——她并不是他宠爱的女儿,她只是他宠爱的玩物。
“熙儿知道了。”慕容熙儿低下头,掩盖住浓浓的失望和心寒,屈膝行了一礼便要退下。
皇帝又道:“你大皇兄这几日身体不大好,也不知道怎么生了怪病,一身斑点,今日连桂花节都没有出来露面。明日你去长定宫陪他说一说话把。”
慕容熙儿点了点头,心中愈发冰凉,慕容廉荒淫无度,目光短浅,又刚愎自用,结果皇帝却把他当儿子,当继承人。大事小事,都不曾忘记他。而自己……对照之下,愈发心中堵得慌。
忍不住抬起头道:“若是我也是男子之身便好了。”
皇帝倒是有些兴趣,问道:“为何?”
“如果我是男子,便可以入朝为官,有权有势,谁欺负我,我便百倍欺负回去,多么痛快?”却是试探皇帝,对于女子入朝为官的事情,竟是什么看法?
皇帝却误会了,只以为慕容熙儿还念念不忘,只想着找钱珍珍报仇,便打哈哈道:“身为女子不是挺好?无需像男子一样劳累。”
慕容熙儿对皇帝早已经失望透顶,此刻只是冷峻分析,如何才能得到她想要的。故而面上浮现不满,又撅起嘴道:“我读了许多书,识了许多字,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辛辛苦苦读书练字?竟是整日扑蝶采花更愉快些。”
这个问题却把皇帝问得怔住了,然而今日已经晚了,且白日里又发生许多事情,故而虽然脑中一闪而过什么,却没有深想:“好了好了,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忘掉,明天开开心心地去看望你大皇兄。”
“是,父皇。”慕容熙儿屈膝一礼,转身退下了。
从宣明宫走出来的一刹那,只觉得秋风真凉,将她的骨头都吹透了。
然而刚走出两步,又在前头看见一个宫女,却是徐贵妃宫里的,便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母妃怎么了?”
那宫女恰是徐贵妃派来的,此刻屈膝一礼,回道:“回公主,娘娘担忧得睡不下,便叫奴婢来请公主去华清宫走一趟。”
慕容熙儿想了想,道:“不早了,你回去跟我母妃说,我一切都好。明日给她请安,再陪她说话,叫她安心歇下吧。”
慕容熙儿可不想去陪慕容廉,不论是慕容廉那可恶的模样,还是沐雪兰那假惺惺的模样,都叫慕容熙儿厌恶得很。索性找了借口留在徐贵妃的宫里,料来皇帝不会说她什么。
宫女得到命令后,便行了一礼率先去了。慕容熙儿也抬脚往永宁宫走去,想起今晚在黄沙镇上度过的时光,只觉得像梦一样美好。又想起方才在宣明宫中的情景,心下便如冰一样寒凉。这一日,竟是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然而,就在冰火之隙,一道界限格外明显,那是她未来的路。
秋风飒飒卷落叶,几度潇洒几人愁。
丞相府中,沈云志跪在苏玲珑出嫁前的院子里,因为遭了苏丞相、苏安瑾及苏玲珑的厌弃,此刻连屋子也进不得,只能跪在院子里忏悔。
尚书府中,从孙尚书口中得知了钰王之子的生母出现了,那位被钰王不顾一切维护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弃妇,孙如梦直是嚎着要出门,去解救被狐狸精迷了心的可怜的钰王爷。孙尚书几乎拼了老命,才拦住不叫她出门,早已经毁得肠子青,连道不该告诉她的。
太傅府中,戒酒多年的凤太傅,今晚破了戒,命人温了一壶老酒,独坐院中,饮至夜深才歇。
参加桂花节宴会的大臣们、命妇们、小姐们,此刻也在各自的家中对今日发生的事表示惊奇。有关注慕容钰这个素来低调的王爷的,有将注意力放在勾引了钰王爷的小农妇凤氏身上的,有暗暗讥讽苏玲珑凄惨下场的,整个京城的官员家中,竟是没有早歇下的。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凤瑶竟是一夜好眠,一觉到天亮。
点点碎光打在眼皮上,凤瑶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原来,昨晚虽然没有睡在慕容钰的怀里,却依旧是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个认知,让凤瑶不由怔怔。
原来,她竟是如此信任他么?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便放下所有警惕?
坐起身来,凤瑶还有些茫然,不敢相信自己才认得慕容钰多久,竟然对他如此信任?前世,与沈从之相处了七年,她都没有发觉他的异常。这一世,与慕容钰相处才不到半年,她已经不知不觉付出全部的信任。
凤瑶不由得苦笑,如此容易轻信,倘若再被骗了,真是百死不冤。然而,心中又有个小小的声音,此刻在固执地说道:“不是的!他不是沈从之!他是个实在人!”
就在这时,忽然衣角被拽动,凤瑶低头看去,只见豆豆也醒了,此刻躺在慕容钰的胳膊上,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过来:“娘亲,爹爹昨天告诉我,以后每天晚上都是咱们仨一起睡觉,是吗?”
“嗯?”凤瑶不由疑道,她何时说过?
便只见慕容钰微微笑着,在豆豆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这是咱们的悄悄话,你怎么对你娘亲说了?”
豆豆便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了起来:“先是娘亲告诉爹爹,然后是爹爹告诉我,再是我告诉娘亲。是咱们仨之间的话,也算不得悄悄话吧,爹爹?”
慕容钰认真想了想,然后摸着豆豆的脑袋道:“豆豆说得有道理。”
豆豆便有些小得意地笑起来。
这一幕,是如此和谐,竟叫凤瑶忍不住心想,这该不会是父子俩排演好的戏,故意演给她看的吧?毕竟,她可没答应慕容钰每晚都来这里睡。然而豆豆单纯而快乐的笑容,又叫凤瑶心中不忍。
豆豆何其无辜呢?从小跟着凤氏吃了不少苦,如今才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也不过是想跟爹爹娘亲一起亲近罢了,素日里再乖巧也不过,从没有过一点儿过分的要求。
便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摁在豆豆的脑门子上:“嗯,你可开心了?”
豆豆立时欢呼起来,从慕容钰的身上爬起来,转而扑到凤瑶的怀里,欢快地叫着:“娘亲真好!豆豆好开心!豆豆有爹爹了!每天可以和爹爹在一起了!”
趴在凤瑶的腿上,拱来拱去还不罢休,被凤瑶一阵嘲笑,也不脸红,又抱了小白在怀里,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兀自欢快地玩了起来。
慕容钰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看着凤瑶似嗔似恼的侧脸,不由得勾起唇角。他就知道,只要搬出豆豆,她必然会妥协。
他如今摸清楚了她的性子,竟是个极被动的人,且心底害羞又不肯承认。倘若不这般追着她,只怕不知何时才能叫她让步?
一缕缕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子打进来,落在凤瑶的脸上,映出有些朦胧而美好的线条。慕容钰不由得心中一动,暗暗想道,瑶儿何时才能认清自己的心意,与他心意相通呢?秋季的清晨,格外明媚清澈。
薄薄的纸窗挡不住明亮的光线,日头照了进来,洒落满室的光亮。被这样明亮的光线照着,任是谁也睡不着懒觉。
本来花露是极嗜睡的,可是今天也早早起了。与花芯和花蕊一起打了水洗脸,收拾妥当过后,便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起来。且,一个比一个神情尴尬。
“这乱糟糟的一屋子,都是你弄的,你去把它打理干净。”花芯推着花露往厨房里去。
花露直往后赖,道:“还有无迹和蜻蜓呢,并非只我一人。”
“你是罪魁祸首,总是赖不掉的!”花芯捉着花露,死命往厨房的方向推去。
花蕊虽然没帮把手,却也开口说道:“陈嫂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这些乱糟糟的东西,咱们若不整了,难道叫夫人亲自动手么?”
花芯听罢,点头道:“就是,眼看着就要吃早饭了,你快些去打理干净,等夫人起了给我们做早饭吃。”
花露被推到厨房门口,只见里头乱七八糟,灶台上到处是油烘烘的碗碟,还没有处理掉的废弃菜渣,锅铲等也都是乌漆抹黑。而灶台后面的柴火也是乱糟糟一片,直是叫人想收拾都不知从何下手。
花露长这么大,何曾做过这样的杂活?便是昨天兴冲冲地做饭,也是一时兴起顾不得了。此刻,再看这些“辉煌战绩”,直是吓得小脸惨白,双手掰着门框不肯进去:“等陈嫂来了收拾吧?陈嫂不是说领人回来么?到时候一起收拾好不好?”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自己弄坏的,做什么推给别人?”花芯却是逗她上瘾了,便脸上带着坏笑,去掰她扣在门框上的手指。
花露直快哭了:“我自己一人什么时候收拾得完?”反手去抓花芯的手,道:“你与我一起,好不好?”
花芯收回手,往后跳开,叫道:“你自己做的好事,怎么叫我们一起承担?当时我们怎样劝你都不听,如今闯了祸却要我们一起担着,你想得美呢!”
弃妇难为:第一特工妃 第215章 绝情
花露便去抓她:“你是我姐姐,你理应对我犯下的过错负责的!”
两人都是伶牙俐齿,又素来逗惯了,此刻谁也说服不了谁。便从一开始的正经说话,到后来的胡搅蛮缠,却是撒了满院子的清脆笑声。
凤瑶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便见花芯和花露姐妹两人在院子里追打,跑得小脸儿上甚至冒了汗,竟把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些许。
而花蕊自是安静,只站在东屋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绷子在绣手帕,微微倚着门框,偶尔抬眼打量闹得不休的两人一眼。
“都住手,过来!”凤瑶走下台阶,神情严肃,朝院子里的三人喝道。
从未听过凤瑶用如此严厉的声音喝过她们,三花闻声,全都愣住了。花芯与花露瑟缩地住了手,花蕊也微惊,将绷子放回屋里,有些不安地走到阶下。
凤瑶面容冷厉,目光盯着花露,手指着厨房说道:“这里本是你弄坏了,我现在给你半个时辰,倘若你收拾不干净,便卷包袱走人罢!我这里不养推卸责任,只破坏不收拾的懒人!”
一句比一句更严厉,直吓得花露的小脸都白了,连忙道:“夫人,我这就收拾!”然而等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乱七八糟的一幕,却不禁快哭了,扭头对凤瑶道:“夫人,多给我点时间可以吗?只有半个时辰,我收拾不好。”
凤瑶只是冷冷地道:“收拾不好就走人!”
绝情的模样,却是从未见过的。花露双眼含泪,扭头扎进厨房里头收拾去了。
来到凤瑶身边的这些日子,却是花露过得最舒坦最开心的日子,花露一点也不想离开。虽然凤瑶这会儿格外绝情,然而花露却想,夫人说话必是有道理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她加快一些,是可以收拾完的。
阶下,花芯和花蕊也怔住了,只因为她们姐妹三人原是一起的,夫人要撵走花露,岂不是连她们也都撵走?此刻,却是无人想到,她们在凤栩阁的三成分红。仅仅是想,夫人为什么如此绝情?夫人到底在想什么?
厨房里头已经响起花露收拾东西的动静,毕竟是姐妹同心,素来最爱逗花露的花芯,却也是最心疼她的,便抬起头恳求道:“夫人,我去帮忙吧?”
凤瑶满面冷然,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走下台阶往井边打水去了。
倒是花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是不由得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然而她也没露出来,低头挽了袖子,跟在花芯身后往厨房里头去了。
慕容钰和豆豆也随在后面走出屋门,两张相似八分的面孔,一大一小,牵着手从屋里面走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都穿着凤瑶之前给他们做的蓝色小夹袄。
凤瑶洗完脸,抬头一瞧,便见一只大美男领着一只巧儿男站在身后。俊雅灵秀的模样,简直闪得她眼睛痛。便连忙让开,道:“你带着豆豆洗脸吧。”
慕容钰笑着点头,挽起袖子,拧了毛巾给豆豆擦脸。豆豆乖乖地站着不动,闭着眼睛满脸幸福的模样。
凤瑶心中砰砰跳了起来,只觉得这一刻无比美好,竟像是梦一样。连忙抬脚逃了。
厨房里头,因着三花团结合作,故而很快便被打理一新,用了才两刻钟的工夫。终于清理干净后,花芯甚至顾不得洗手,顶着有些花的小脸,便跑出来急急问凤瑶道:“夫人,我们都收拾好了,便不要撵花露走了罢?”
花露绞着手指跟在花芯身后,可怜巴巴地看过来。
花蕊则是慢条斯理地到井边洗手去了,唇边勾着一抹轻笑,晨光映着她的桃腮,竟是无比秀美。
凤瑶冷着脸往厨房去了,只见的确被收拾一新,便点了点头:“嗯,留下吧。”
“谢谢夫人!”花芯连忙说道。
花露也小声说道:“谢谢夫人。”竟是连从前的无拘无束都抛开了,此刻就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狗。
凤瑶的眼中已经忍不住冒出笑意,然而面上仍旧绷紧,点了点头道:“坐着吧,我方才叫无迹去买包子了,一会儿回来就吃饭。”
花芯闻言,不由愕然:“夫人,不是您给我们做早饭?”
凤瑶挑了挑眉:“怎么?我不做,你们便不吃了不成?”
花芯连忙摆手:“不是。只是,我们以为,您叫我们收拾厨房,是为了做饭的。”
言外之意,倘若不用厨房做饭,却一大清早就折腾她们干活做什么?
花露也是满眼不解,歪头思索起来。却只听“扑哧”一声,竟是花蕊笑了出来。
只见众人看她,便抿了口,抬起秀美的杏眸看向凤瑶,只见凤瑶亦是眼带笑意,并无不悦,便笑着开口解释起来:“夫人呀,是瞧你二人推推搡搡,没有一个肯做活的,故意板着脸吓唬你们的。”
花芯和花露二人纷纷怔住了,抬眼看向凤瑶,讷讷问道:“夫人,可是如此?”
凤瑶便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嗯。本夫人其实是想叫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你们乃是姐妹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夫人早就算好了,花芯、花蕊会帮着我?”花露不禁郁闷了,合着她吓得半死,拼了命地打扫,竟是凤瑶逗她们玩的?便嘟起嘴来,有些生气:“我的手指头都割破了!”
凤瑶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道:“倘若你不做,割破手的岂不就是陈嫂了?”
虽然陈嫂是下人,但是在凤瑶的心里,相处这些日子,陈嫂已然是家里的一份子,打心里竟未将她当做下人。听到花露如此理所当然的话,不由得有些不快:“你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将厨房弄得一团糟,等陈嫂回来后,一个人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花露一时间转不过弯,还想再说,却被花芯按下了,道:“夫人说得是,本该我们收拾的。”又拉着花露的手,说道:“瞧我们一头一脸的灰,便不在这里碍夫人的眼啦。”
只见凤瑶点了点头,便拉着花露到井边洗手去了。
花露撅着嘴,道:“夫人怎么如此心疼陈嫂?本来这就该是她做的事情,却累得我割破了手。”
花芯冷下脸,讥讽道:“你可是觉得陈嫂是下人,合该累死累活的?”
“本来就是。”花露嘟起嘴道。
这时,花蕊也走了过来,细声细气地道:“你这句话若是给夫人听见了,只怕再不喜欢你了。”
夫人本来也不喜欢我,花露心中说道,然而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问道:“为什么?”
花芯直是气其不争,伸出手指头摁在她的脑门子上,压低声音说道:“你可是忘了?咱们也是下人来着!”
花露闻言,猛地睁大眼睛,不知不觉站起身,愕然得说不出话来。
“如你所言,本来咱们便该做这些的,谁叫咱们是下人?”花芯冷哼一声说道。她们原是玉无忧卖给凤瑶的绣娘,因为凤瑶不爱捏着身契压人,便将身契还给了她们。
而她们后来又主动把卖身契交给凤瑶保管,看似是她们信任凤瑶,实际上是玉无忧曾经交代过,她们跑不了,只有跟着凤瑶一途。这件事玉无忧只交代给了花蕊,对花芯和花露并没有讲。
故而花露以为自己是自由身,口中称凤瑶为夫人,实际上却将自己当做凤瑶的妹子了。这也是凤瑶一直以来疼宠她,给予她的安全与信赖才导致。
渐渐的花露低下头不说话了,咬着嘴唇,明白了自己原来是恃宠生娇。
“你知足吧,夫人对咱们多好?满天下还能找到比夫人更好的主家吗?”花芯摁着花露的额头说道,“便是有夫人的一半,也是了不得了。”
花露心头微震,最后一丝不满也消失了。花芯说得对,哪有如此纵容下人的主子?同桌吃饭便罢了,更是常常下厨给她们做好吃的,真是满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来。
还有豆豆,多么金尊玉贵的小公子,连公主都是他的姐姐,算起来竟是小王爷,却毫无心机地跟她们玩耍,而且凤瑶竟然不拦着,由着她们耍闹亲近。
“夫人是把咱们当妹子的,你可别因为这个伤了夫人的心。”花蕊轻声说道。
花露点了点头,凤瑶连陈嫂都体恤,又何况是她们?一时间心里无比感动,抹了抹脸,点头道:“我知道了。”
“人呢?洗个脸怎么这样磨叽?快些过来吃饭了。”无迹已经回来了,拎了荤素包子各两屉,摆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
凤瑶抱了豆豆坐下,手里拿起一个烫呼呼的包子,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只觉味道不错,便小心喂给豆豆吃起来。只见那三个丫头没影了,便扬头喊了起来:“不许偷懒,快过来吃早饭,吃完去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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