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良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半壶月
“是,所以,我瞅着,这事也未必不是坏事,趁着这会,让你爹和娘多多处着,或许,夫妻一起患个难,没准这道坎,你娘就跨了过去。”谢老夫人略显疲累的双眸里流淌出笑意,“希望那郦海瑶早点知难而退,回她的东越。”
绿莺端了托盘过来,在小案桌上摆了几样谢良媛平日爱吃的糕点,亦笑着凑了一句:“六小姐,您不知道,郦夫人现在的肚子看起来有多怪,明明是怀了死胎,也不见她传大夫给她落了,却一日一日小了下来。”
“哪一天,没准还能跟屎一样拉出来,哇,到时候,不知这屎长什么样,不会是小人参娃吧。”谢良媛“噗嗤”一声笑开,郦海瑶的肚子里死胎之事,恐怕传遍了整个西凌,郦海瑶身边懂医术的冬云又失了踪,这会,她哪敢去找人配合她唱一出“落胎”戏。
只好以最拙劣的方式,让肚子慢慢小了。
谢良媛说完小脸就僵住了,痛苦地看着眼前卖相极佳的糕点,其中几个,还真的是捏成小娃娃的模样,胖胖的,穿着小肚兜,极可爱的样子。
这是绿莺家乡的小点,刚好厨房里正在做糕点,有现成的材料,所以,绿莺就捏了几个。
当即吃也不是,弃又不是,便耍起赖来,“绿莺,都是你,提什么郦海瑶,现在,我没胃口吃了,明天,后天,还有后后天,你得天天给我捏小娃娃。”
谢老夫人乐得一把将孙女的头揽在怀中,“绿莺,把这盘小人参娃赏给你们几个姐妹吃,这小祖宗今日难得不嘴馋。”
绿莺在谢良媛伸手拦时,一把将盘子端走,还凑趣地嚷了起来,“百合,玉翅,快来吃,六小姐赏的。”
话虽如此,绿莺哪能真拿走,知道老夫人有话说,几个丫鬟边笑边推搡地走了出去。
这时,外面传来婆子的喊声,“老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来了。”
谢良媛转首,便看到帘子被揭开,两位穿着素色宫裙的年轻少妇走了进来,是谢良双和谢良卉。
姐妹两人身形娇小,眉眼有七分钟氏的模样,但因为神情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温婉,让人易生好感。
谢良媛自然认得钟氏的二女儿和三女儿,当年她嫁给谢卿书时,这两姐妹也回娘家住了几日。
后来,谢家迁往皇城后,这两姐妹就少回来了,毕竟路途遥远加上她们都已生育,孩子又小,离远了也不方便。
不过,每逢过年过节,这两姐妹都会托人从扬州带一些地方的特产给谢家上上下下,每一次还很有心地给夏凌惜也寄了一份。
姐妹两给谢老夫人行礼后,谢良双坐在榻边,仔细瞧了她片刻,婉言道,“六妹妹,看到你平平安安回来,姐姐就放心了。”
谢良卉笑吟吟地说道:“祖母,我看六妹妹现在比以前气色好多了,也不见得惧冷。”
“精神也好,祖母,六妹妹是有福之人,以后,必多子多孙。”
寝房中添了人,热闹了起来,谢良媛问了两姐妹这些年的情况,让青荷去她房里拿了两套金装玉库的首饰,赠给了两姐妹。
两姐妹也没推托什么,陪着谢良媛聊了半个时辰后,担心她身子容易见乏,便告辞了。
其间,无一人提及钟氏的事。
让谢良媛暗暗感叹,到底是谢老夫人教出来的孙女,比起谢良敏规距懂事多了。
众人散了后。内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谢老夫人叹息道:“你大伯母的案子判下来了,定了流放千里的罪,只是这会遇到天冷,所以,暂关在牢中,等过了冬,就得送押走了。你大伯派人去通知你两个姐姐进京,让她们母女道个别。这两孩子真懂事,不吵不闹,也不曾开口求着什么,知道是自己母亲错得厉害,所以,只偷偷打点,让你大伯母在狱中好过一些。估计到明年春,你大伯母上路,她们还会来一趟。只是卿书……。”
“大哥哥不是愚笨之人,他肯定是去查谁借了他的手,利用谢家敛财,祖母,您不用太担心大哥哥。”谢良媛现在对谢卿书连恨都没有,从谢老夫人的角度出发,她现在倒希望谢卿书能回到谢家。
“但愿吧,哎,这孩子一走就是几个月,让人放心不下。”谢老夫人重重一叹,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孙子,在感情上,老人一时无法放开,进又又道:“如果卿书在,钟家的事留给他来处置是最恰当的。”
“钟家?哪个钟家?”谢良媛一时会意不过来。
“你伯父写信给你两个姐姐时,也差人跟你大伯母的娘家人支会了一声,谁知道,你两个姐姐刚落了脚,那钟家的人就闹了上来,非得说是我们谢家坑他家女儿,闹得整条街都轰动了。”
谢老夫人原是想给点银子打发,这一闹,她一文钱也不愿给了,若再上门闹,就直接报官。
“不需要报官,让我来治治他们,担保他们溜得比贼还快!”谢良媛眉间掠过肃杀,冷然一笑,“钟家的人每年来谢家过年过节,那嘴脸,祖母您不是没瞧见,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原就乡里一霸,这会,居然把这痞气带到了天子脚下。”
这事,若是以前谢卿书在,凭他的能耐,估计会把钟氏娘家的人摆平,恐怕使的手段也是见不得人,但谢老夫人及谢晋河和谢晋元全是正经的生意人,做不来那些下暗地里下狠手的事。
对付这种人,就跟对付蔡氏的兄长一样,让南宫茉和周舟来出面,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几根骨头,看他们有没有胆子再折腾。
“丽人妆呢,我方才听说买了丽人妆的人跑到我们谢府门前闹了,难不成,也算在我们谢家的头上?”
“这事,必定有人在背后操纵,当初我们谢家和郦海瑶签了契约,若货品出状况,丽人妆负全责,至于八千万两银子,也是消了帐的,如今,不知道谁传出,说当初这八千万两就是用于万一货品出问题,拿这笔银子当赔偿,一以赔十,所以,一堆人上门闹事要赔款。”
谢良媛默默啃了一下手指,心道:如果郦海瑶乖乖回去,可以放她一马,可瞧这阵势,分明就是郦海瑶和周以晴在制造八千万赔款的流言,摆明了她们亏了,也不让谢家赚。
所以,这帐,还得跟着慢慢算!
下一瞬,谢良媛双眸便弥上笑意,她挨近谢老夫人耳边,絮絮叨叨一番后,谢老夫人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你这孩子,鬼主意就是多。”
“谁让郦海瑶和周以晴趁着我不在,欺负我的家人。”谢良媛双颊因兴奋而嫣红,嬉笑着:“她们不老实,合着凑上门给我打脸,我不打,她们还不乐意呢。”
这岂止是打脸,虽然有些不厚道,但谢老夫人喜欢。
这种事,要是听起来,谢老夫人或许会觉得对方手段太过阴暗,但换到了谢良媛身上,怎么看就是怎么顺眼。
“话说回来了,媛儿,你这回身体如何了?”
提及此,谢良媛瞬间神彩飞扬起来,“这会爽了,不用吃黑糊糊的药,不用扎针,皇上说,先养了几个月,把身体养壮实了,再动手术。”
谢老夫人疑惑:“这次你下江南,没动手术?”
“嗯,这一次只是调养。”谢良媛回来之前,就决定暂时隐瞒家人,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皇城,“祖母放心,媛儿福大命大,以后肯定活蹦乱跳。”
午后,谢老夫人通知在谢家内堂设小宴,席间,除了谢良双和谢良卉外,只叫了蔡氏母女。
并没有通知周以晴和郦海瑶。
谢良媛瞧出,到这时,谢老夫人连该有的礼数也不准备给周以晴这个所谓的郡主。
刘氏和谢晋成未归,所以,午后,谢良媛便回碧慧阁休息。
黄昏,天空暗沉,乌云密布,雨雾蒙蒙青黑。碧慧阁外寝窗前一侧,几枝新梅带着雨雾润泽,怯生生的从廊下探出,蔼蔼水气氤氲在那纤细的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泌肺的湿意,夹带着淡淡的梅花清香。
山雨欲来风满楼,吹得廊道上的宫纱灯左右摇晃,谢良媛趴在窗口,仔细思忖着接下来对付周以晴的计划,想到今晨看到她眼角那诡异又浓重的眼影,削瘦的小脸绽开了一丝笑颜。
“你呀,端出这表情,朕就知道,谁该倒霉了!”
听闻熟悉的声音,蓦然转身,只见——
那人斜靠在廊道边的一根柱子上,墨色的襟袍微敞,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领口。
昏暗中,他的眸子璨灿如星凝望着她,与她眸光相接时,他悠淡如星海的眸子漾开一丝艳丽的诡波,她突然主心悸了起来,体内猛地窜起一波快过一波的热意,从心脏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全身血脉奔流而去!
口干、舌燥、双颊染脂……。从头到脚,渐渐地,酸软——
眨眼间,那人已隔着窗她抱在怀中,手掌火上浇油般地在她的后腰轻搓起来,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脸贴向男子精美的锁骨,真的、真的、想狠狠啃上一口!
这一想,气息,不由得更加急促,她强迫自已闭了闭眼,心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只要一触到他的身子,手脚就发软,心跳就不正常了。
也正是此,今晨,在帝王銮轿中,她才拼命地吃着糕点,还故意弄得到处都是粉屑,就是强迫自己离他一臂之遥,否则,她担心自己化身为狼,扑了过去。
她有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服了什么,可明明,只要他不在,她都很正常。
感受到她低低的呻吟声,男人双手叉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提,将她从窗内抱了出来,抱着她步进了内寝,往柔软的床榻中央一放,将自已叠身于她身上,在她耳畔低低碎笑,“别怕,朕很快会让你满足。”
南宫醉墨给的药,初服,会让身体很快恢复状态,服久后,会产生一种催情的效果。
这真真是趁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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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明天上福利。
天赐良媛 103 一室幽幽艳香
“媛儿……”兰天赐亲昵地将脸贴着她的脸,熨贴着,哑着声线问:“想不想?”
两人已久不见亲密,虽然,在暗卫营中,最令她难堪的事,他也帮她做了,可那不是欲望。
久违的感觉让她紧张得脚趾头都缩了起来,但要让她回答:想!
她想抽他……。却没胆!
所以,闭了眼,抿了唇,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他挥手一扬,窗门一声轻响,锁住了一室幽幽艳香。
下一刻,兰天赐带着极致的耐性,如同饕餮,直到从窗纱透进来的夕阳余辉,变成了窗外的月光。漫长得,仿如从远古莽荒到了如今的车水马龙。
少女那一双失了焦聚,水光潋滟眼睛,少女柔软唇瓣,青涩却初见妖娆妩媚,皆让他迫不及待地去这攫取,永无尽头。
天色未亮,谢良媛悠悠转醒,懵懂之间,看到兰天赐站在轻薄素纱帘后,在悄悄穿着衣袍,在素纱微微晃动间,男子修长俊逸的身形若隐若现,谢良媛忍不住伸出手,掀开素纱,那人便转了身,在她床沿坐下,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中,柔声问:“天还早,怎么不多睡?”
她知道他要去上朝,在暗卫营里,他已经整整陪伴了她两个月,可这会,许是昨夜的缠绵旖旎未从心头散尽,她握了他的手,向他倾了过去,他顺势将她抱在怀中,并捞了一下锦被,将她露出来的后背裹实,吻在了她的颈间,哑声道:“这是清晨,别挑拨朕,朕晚上再来看你,你多睡会,养足精神,等着临幸。”
她瞬间一动不敢动,窝在他怀中乖乖。
兰天赐也不敢有太多暧昧的肢体动作,好不容易压下的燥动,再被挑起,今日就别想上朝。
因为昨天的事,把父皇给得罪了,这会,他肯定不敢火上烧油,所以,白日宣淫之事,还是留给鸾凤宫里的太上皇去做。
待身体那股燥热散去后,他拨了一下她侧脸的头发,“去睡,别着凉。”
夜里,他并没有吩吩燃炭火,主要是觉得老是炭火熏着,对她的肺并无好处。
而他身子暖,将里将她抱在怀中帮着驱寒,足矣。
“那,在营里,是谁每天天未亮便把我从温柔乡拉起来,去爬山看日初。”
他低低笑开,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这么记仇。”也不解释当时自己真的感到回天无术。
她轻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道:“该记的仇还是得记得。”她盘在他的膝上,抬眼浏览他的精致的五官,既然在天色未明的朦胧中,他那一双粼粼翠色眼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兰天赐极为愉悦地低首,“嘴硬,明明舍不得朕离开。”
谢良媛脸皮一烫,将脸埋在他怀中,手无意识抓着,却掬起一手的长发,她的心一恸,抬起脸,柔声道:“皇上,我为你梳个发髻好不好。”小兰君来时,有时玩得太凶,一身的汗,沐浴后,她给他梳过。
“你会梳?”
兰天赐的语气并无特别,可她听了,胸腔处却诡异一跳,一个念头飞快地窜了上来:会梳,麻烦就大了,指不定他会认为我给谢卿书练过手。
兰天赐轻慢地削她一眼,“哦,你给谢卿书练过手?”
谢良媛猛地掩了嘴,她又碎碎念了?
进而飞快地摇首,“没给谢卿书梳过头,我连他的头发丝都没碰过。”
兰天赐正待开口,耳畔响起暗卫的提醒,“皇上,再不动身,要误了早朝。”
“今晚帮朕梳。”兰天赐他可不敢顶着她梳的发髻去临朝,帝王有帝王的仪容,天子威仪,不可随性。
就如服饰,他平日喜墨色,但临朝时,他必定会着明黄色,梳发也有宫中专门的太监侍候。
兰天赐正待起身,谢良媛猛地想起什么,复按住他的肩,勾下他的头,在他的耳畔细语一阵。
“你喜欢做什么都行,高兴就好。”兰天赐将她放回碧绿色的枕上,少女长发流泻,如水草在碧波上荡漾,纤细的颈项下是柔曼得象没有骨架的身躯,想起昨夜盘蜷在他膝上,任他采拮的女孩,兰天赐身子霎时起了一层燥势,伸了手,将被子拉高,并掖实被褥两边,轻声道:“朕留给你的钟慧,她可以调动半数以上的暗卫,你尽可交付她去办。”
兰天赐离开,谢良媛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谢良媛在暗卫营住了快两个月,刚去时,身子尚能自由行走,所以,耐不住烦闷的她,自然到处窜门,对西凌的暗卫也有一定的了解。
方才,兰天赐话中之意,把钟慧留给她,也就是说,将来,钟慧就是她的人。
她可以任意命令钟慧为她办差,只要不涉及危害到西凌国之根本,钟慧不会将她的行动上报给暗卫营。
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钟慧,看上去弱不经风的一个女子,居然能调动暗卫营半数以上的人,这是什么概念?
谢良媛的心怦怦乱跳,兰天赐曾对她说过,西凌的暗卫的实力在西凌西北大军之上,是西凌最大的防御力量,那……是不是代表着,她掌控了西凌近一半的军事力量?
“我的天!”谢良媛忍不住呐喊出声,差点一个挺身便坐了起来。
许是外面的青荷听到动静,便偿试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稍等。”谢良媛坐起身,飞快地肚兜和亵衣穿上,方应了一声,“进来吧。”
青荷端着托盘进来,“六小姐,老夫人昨夜里吩咐厨房熬了些红枣莲子汤,说是等您醒时,让您养养胃。”
“六小姐,您吃了后,再睡会,这会天还没亮。”青荷将东西先搁在圆桌上,拿了火石,把灯点亮后,看到靠在床上的谢良媛两颜酡红,近时,不还能看见她血气从脸直散漫到胸前,像是绽放了春日桃花,想也不想,便伸手去触她的前额,发现没有发烧后,方安下心。
谢良媛拂开脸颊一测飘散的长发,“青荷,你去备热水,我想沐浴。”昨晚欢爱后,兰天赐不允许她沐浴,只是手几根帕子帮她处理了一下。
虽然知道身体不会脏,但总感觉怪怪的。
青荷劝道:“六小姐,您身体刚刚恢复,不是不要洗这么勤,万一感冒了可不好。”
“那你去打盆热水,我稍稍擦洗一下,昨晚睡得热,出了一身汗。”谢良媛谎话说得面不改色,青荷也不疑有她,便走了出去。
谢良媛漱了口,刚吃半碗的红枣莲子粥,青荷便拿着换洗的衣裙进来,身后,三喜端着热水,还有另外两个外寝的丫鬟端了两盆炭火。
稍稍擦洗后,青荷见天色尚早,便劝着她再睡一会。
“我还是起身,去看看娘亲。”
冬季天亮得迟,其实这时候已近辰时。
谢良媛在暗卫营里已经养成早起的习惯,再则,她担心刘氏今天还有一堆的事要做,别因为想见她一面,而耽误了正事。
“夫人昨夜来了,看六小姐寝房里的灯暗了,便回房歇下。夫人临走前,给六小姐留了话,夫人今日要和二老爷去一趟屿岭镇,恐怕要耽搁上几天,二夫人让小姐您好好照顾自己。”青荷扶着谢良媛到床榻边,侍候她上了床,便在床沿边坐下。
“屿岭镇,去那么远干什么?”谢良媛视线扫了一下微微敞开的梨花木窗,外面已拂进一线金色晨曦,今日天气好,难怪刘氏会选择今日动身,连两个月未见的女儿也赶不及见上一面。
屿岭镇位于西凌皇城西北部,看西凌的地图,仿似离得不远,可因为一路过去都是山路,且因为地势较高,别的季节还好,但到了冬季,路面的状况就很差,天气愈发寒冷。
平常一个来回,路上就要两天,还是在天气极佳的情况下,若是遇到雨雪之天,那就难说。
青荷长叹,眼里尽是忧色:“那个死去的女伙计,是那里的人,二老爷说去那看看,许是能找出一点线索。”青荷又是一叹,突然问,“六小姐,青竹呢,奴婢昨晚去她寝房看了,好象有一阵子没住过。”
谢良媛原本微微晃神的思绪一整,轻叹道:“青荷,青竹是东越死士,她可以为我死,但在旧主面前,她还会选择背叛我,所以,皇上不会再让她呆在我的身边了,你以后,慢慢遗忘她吧。”
青荷眼圈一红,“可青竹她,她里很苦的,六小姐,您不知道,这一起趟奴婢和青竹南下,青竹每天眼睛都红红的,她那种冷淡性子,连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奴婢相信,她对六小姐您是真心的。”
“我知道,但人总有所选择,就算是手足,真要砍掉一个时,你会先那里。”
青荷思忖半晌,“或许会……。手吧,有脚还能自由行走。”
“那就是喽,我是青竹眼里的手。”谢良媛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心里不无失落。
丽人妆加工作坊。
丽人妆被暴出所售的脂粉会致孕妇流产及让人早衰的消息后,全西凌的丽人妆商铺在几日之内关闭,而加工作坊也被迫停工。
郦海瑶开始深居简处,白天将自已紧紧关在谢府大院的寝房中,夜晚,便乔装从谢家的后门出来,避入了丽人妆加工作坊。
这里,有她新设的香闺。
大红色的圆形软床,郦海瑶陷在绣着大红牡丹被褥上,在她的身子四周,跪着五个成年的男子。
谢晋成头发微乱,脸色潮红,身子微颤地死死挤在墙角边,双眼紧闭阖,耳畔娇喘了近一个时辰的呻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模糊传来的更鼓之声,似乎在提醒他,此时,已是深夜。
郦海瑶被五个男人抬进床边特制的大木桶中,后背靠着一个男子,任由他们帮着她清洗沐浴。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郦海瑶被男子抬了出来,将她轻放在谢晋成面前的一张软榻上。
“你们先退下吧。”郦海瑶声若娇啼,带着极致性后的嘶哑。
五个男子躬身退下。
郦海瑶伸出手,指尖一触谢晋成上鼻下方豆大的汗珠,换得对方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女子双颊艳若蜜桃,眸色含春带情,那性后的风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倾城绝艳的妙龄女子,只怕世间男人见了,都会动了七八分的心,可这会,谢晋成脑海里不期然地涌上那张褪了妆容后,一张聚着黑斑的脸。
“郦海瑶,你绑我到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到,你不是挺能耐的么?”郦海瑶嘤唇里吐着挑衅之语,畅然笑声中,她双足落地,将自己儇进了男人的怀中,谢晋成双手被缚于身后,苦于动弹不得,不仅要忍受身上那股令人巅狂的燥热,还要忍着身上妇人毫无忌惮的挑逗。
“郦海瑶,你太不要脸。”谢晋成焚心似火,胸闷得要炸开,连呼吸也觉得疼,亦,悔恨至极。
郦海瑶吃吃而笑,嘴里却道:“你以为我郦海瑶稀罕你呀,以你的身子,撑个一盏茶时,我还没有感觉上,你就歇菜了,比起这五个男人给我带来的快乐,你实在是根裹不了腹的鸡肋,不就是多读了几本圣贤书么,真当自己是圣人?”
事实上,她不得不曾认,比起那五个男人,她更愿意和眼前这男人缠绵,欢好之事,女子更注重的是情感上的满足,眼前的男人除了不爱她外,各方面都是她郦海瑶所钟情的。
甚至,包括这男人的脸。
已然过了而立之年,却不见有丝毫的苍桑,眉目清秀,俊朗中透出一股令女人幻想的禁欲味道。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冒出此大的风险,携二万万两银子,几乎是她这些年所有的利润,千里迢迢来西凌开办丽人妆!
这一想,原本被欲望平息的怒气再一次被挑起。
“本来呢,我还想着,如果你肯听话,我郦海瑶也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所谓妇道,我也能守!可你呢,居然倒打一耙,跟着着黄脸婆四处想找我的麻烦,好,现在,我想开了,你做你的二十四孝子,我行我的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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