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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半壶月
夜风吹来,一下吹走她脸上的燥意,抬首看见一轮皎白,心旷神明了起来,可是她不想说话!
夜色下,兰天赐突然伸出手,掌住她的后背,将她按在自己胸前,另一手自顾自的捋着她鬓角的发丝,“阿惜,尽管你一声不吭,但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阿惜姐姐这个称谓,我一擒一纵周以晴,置周以苏于秘室,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七成,所余三成,我本来希望你能主动开口问,料不到,你竟心生怯退之心,看来,我在你心中,还是缺了归属之意!”兰天赐扳过她的肩膀,俯视着她,语气很平静。
谢良媛心下惊滔骇浪,以致脸上强撑的平静亦破开了一丝碎颜,但,她确实不能否认,对于她与兰天赐之间的感情,她感到温暖、短蜜,甚至依赖,但确实没有达到归属的地步!
“若从策划女娲玉舞人拍卖谈起,你计划让连城带走你的身子,我无从置喙,毕竟在你的记忆中,夏凌惜与连城是旧识。但自你我亲蜜之后,你与郦海瑶、周以晴之间的暗战,你一直把我撇开,包括你母亲失踪,你明明近乎崩溃,你依旧习惯单打独斗。”
他看到她眼中的不以为然,续道:“一直以来,我所筹谋的,从不曾想过瞒着你,对于你所做的,我一直在尽量成全,并相应调整策略,这一切,我从不曾瞒过你,比如你项上的麒麟玉从何得来,以你的聪明,根本一看就猜到九分,你却不曾开口详问,这不是你的性格,唯一的解释是,你并不想知道。阿惜,你太聪明,你一直在刻意躲避着一些让你感到控不住的事,因此,我一直放任你这种畏惧,本以为,待周以晴之事了结后,你放宽了心,会开口问我,料不到,你竟然心生退意。”
谢良媛听到此,禁不住哑然失笑,这真是世间最可笑的颠倒是非。
明明是他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然后,在她所策划的谋算之上,暗添一笔又一笔的算计,而她,至始自终一无所知,到头来,换得他一句:你一直把我撇开!
她真想问,那你从抓了武元忠后,开始策划揭开周以晴背后势力的人时,你告诉我了么?
“阿惜,阿惜……。”他仿似知道她心里所想般,连连带着轻叹地唤了她两声,微微一挑眉,精致的五官上没有多余的情绪,翠色的瞳仁里如一潭无波的碧湖,“双缘拍卖行那日,我在你醒来时,几次唤你这名字,你心底震惊,却不肯深问,我就知道你在逃避,或许,应称之为放弃,你放弃了夏凌惜这个身份!”
以谢良媛的聪明,兰天赐唤她为夏凌惜,倒没什么,以兰天赐的能力,要查出她真正的身份并不难,但那一句“阿惜姐姐”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甚至隐含了一段故事,谢良媛怎可能不追根究底?
不过是不愿罢了!
兰天赐轻叹一声,“我无从考究,你与谢卿书之间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让你连夏的姓氏也宁愿放弃。你让我从此唤你为媛儿,表明阿惜从此死去时,我……。如剜心!”
想是天生上位者的身份,便是用了“剜心”这样的词,兰天赐的神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一场风花雪月之事。
只是那一双璃琉眸望着她的脸时,象碎了的玉般,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原来,两人的沟通并不是在同一条线上,他以为,她不愿回忆过去,因为情伤,她彻底放弃了夏凌惜的身份。
而她以为,她成了他棋局上的一步障眼法,蒙了周以晴的眼,所以,蠃得如此彻底!
想来,唯一明白的,就是骆珏笙!
“皇上,不是因为和谢卿书之间的感情,而是,我一生孤苦,从不曾享受过父母亲人那种贴心的宠爱,便是如祖父在世时,也多是迫着我不停地雕刻,练习,十一岁时,泯山岁月,若不是骆骆相伴,我真不知道,我会不会回到人群中,恐怕是连话的技能都会失去。所以,我贪恋的是谢家的那份温暖,但谢家这的这份亲情,只会给谢良媛,夏凌惜于她们不过是家谱上的一个名字。”
“所以,我才屡次唤你阿惜姐姐,我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夏凌惜并非孤单,你就从不曾设想过,相比谢家,我与你的过去,更值得你去寻回?”
“寻回?”谢良媛心里刮起惊涛骇浪,怦怦乱跳,近乎自言自语道:“我……。没有失忆。”
谢良媛蓦地转身,脸色煞白,不由然地,就想起自己诡异的重生,这是她掌控不了的东西,但至少它在她的记忆中,那还有什么东西,她连记忆都被抹去。
这个问题,其实从双缘拍卖行开始,就如幽灵般住进了她的心里。
兰天赐他说得并没有错,她一直刻意去匆略这个问题。
他扳过她的身子,牵了她的小手,带着她,缓缓散步于狭小的药田中,偶尔俯身,捡去粘在她裙裾上的一枝枯叶。
她瞧出他是在思忖该如何用最恰不的词汇让她理解并明白,便颤着一颗心静静跟随。
“阿惜,你心中的疑惑,其实,我无法给你全部的答案,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我曾是夫妻。”兰天赐带她走到井边,手指抚过那粗绳,缓缓道:“我与你在泯山上,至少一起生活过两年,在你十五岁到十七岁时。”
“可是,那些年我明明与骆骆……。”谢良媛口气有些虚弱,她心底清楚,从兰天赐嘴里说出来的话,恐怕比她所拥有的记忆还真实。
“那是被人篡改过的。”兰天赐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两手一上一下箍住她的后背,带着安抚人心的一吻落在她的眉间,没有给她逃避的时间,直视于她,“西凌百姓心中所知道的,七年前,太子失踪半年,事实上,是一段篡改过的历史,真实的轨迹里,我最少失踪两年以上,从我十二岁至十四岁,都在泯山,与你一起渡过,那时,你的生命中,没有骆骆,更没有谢卿书。”
“皇上,既然被篡改,时光回溯,那您又如何知道它的存在?”谢良媛摇摇首,一时心思纷乱如潮,如此近乎神话的谜底摊在她面前,让她感到相信都是一种疯狂。
“因为骆骆,他的前世,是朕的外祖父沈越山!”兰天赐毫不隐瞒,将沈越山的转世告诉谢良媛,并将骆珏笙为寻找失踪的兰天赐两次进入东越泯山,及在未篡改的时光里,骆珏笙亲眼看到那一块雌雄玉雕。
“所以,你的雕术是我所授!”其实,有关兰天赐的雕刻之术,谢良媛早就发觉到,兰天赐的技艺出自夏家的独传,只是,一直以来,她不敢去深入触碰。
在十一岁那年,经历了灭门之祸,又在泯山盗采玉石那些日子,得时时刻刻提防被东越官差捉拿的岁月中,早已练就出她对危险特有的敏感嗅觉。
兰天赐双手捧着她的面颊,目视着她,眉眼展开冰绡之笑,“如果朕没猜错,雌雄玉雕人,男子是以朕的原型,而女子就是你。”
“既便一起渡过,又怎能说明皇上和我是夫妻,你那么小,才十二岁,我怎么可能……。”谢良媛嘴角微微抽搐,视线躲闪,不淡定了,十二岁的男童,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阿惜姐姐,不知你是否注意到,雌雄玉雕人,男的比女的身量高,也就是说,十四岁的朕身量已高出你近一个头,所以,应该是朕……”兰天赐挑了她的下颔,亲吻少女粉红唇瓣,声线中隐着淡淡的欢喜,“宠幸了你!”
宠幸,多么美好又霸道的词语!亦是,多么诱人的词汇,让他的全身气血开始沸腾起来。
这样的月夜,这样无人的小农舍,在陈旧简陋的木床上,抵死交缠比起促膝相谈显然让他更向往。
月华如水从薄云间流泄,洒落在帝王精致炫丽的五官上,挥洒出出莹莹皎白,当他脉脉含情时,她仿若被催了眠般,回望,但见,那一双琉璃眸里,是另一双的深情对望!
就在她失怔间,兰天赐微凉的双唇再次落到了她的眉梢,一路延下,至唇角,停留片刻后延至她的耳垂,语气带了明显的欲望,少顷,吸了一口冷气,与她保持了些距离。
他知道,这时候,只能表现出清心寡欲,先扫除眼前少女心中的疑虑。
他敛住欲念,淡淡道:“在知道这些时,我确实也没有把你我关系往夫妻方面想,但我的母后,将我和你的生辰八字交到元清大师手里,元清大师批出你我的命格,在你十七岁那年辰月红鸾星动,而我,则是在十四岁辰月红鸾星动,也就是说,那年春天,我与你结合成了夫妻。”兰天赐之所以能笃定这一点,是因为骆骆的回忆告诉他,在未篡改的轨迹中,骆骆寻到兰天赐与凤南天斗法时,是在那年夏天,也就是在他和夏凌惜完婚三个月后。
谢良媛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簇升起的疑问太多太多,一时间,甚至理不清该先问哪一个。
“在你十七岁夏天那年,我目前尚不知究竟发生何事,致历史被人为术法退回到你十五岁那年,之后,你与我擦肩而过,骆骆走进了你的领域。”
谢良媛失怔良久,方喃喃开口,“既然已篡改,那你如何能知道我的存在,而我,却一无所知。”
“关于这一点,我一直在寻找答案,从我十二岁被父皇找到后,我一直在做一个同样的梦,这个梦,困扰了七年之久,令我无法安枕,醒后却遗忘一切,我的母后,曾无数次想用催眠之术知道我究竟梦到了什么,可皆无果,直到你入宫。我与你相识后,在梦中,唤出了‘阿惜姐姐’,随后,母后在我发梦时,用催眠之术记录下了我在梦中所见,梦中,我看到玉窖里,你被一根根丝线缠住,有一双手,执笔,在你身上刷着一层透明的胶质状的东西,后来,玉窖烧起,我一直唤着‘阿惜姐姐,阿惜姐姐’。”
谢良媛再次感到惊骇,兰天赐竟在七年前就梦见了夏凌惜的死,也就是说,她生命的轨迹在被篡改后,便注定了死亡。
那重生后的她呢,谢良媛的命运又在哪里?
那是一种被地狱阴灵盯上的感觉,谢良媛一阵阵轻颤,后背沁出冷汗,纵是在他的怀中,她亦感到对这一切的未知感到恐惧!
“别怕,有我在,我会找到这个答案。”他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小屋,将她放在桌上,关上了门,将渐起的冷风挡在门外,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
因为桌子的原因,她以低着头的视觉看他,那种居高临下看着帝王的感觉,没来由地让她感到身心舒畅,连同口气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没有为我流过泪?”
她的问题极突兀,但他听明白,她是在问,在梦中,看到她的惨死,他哭了么?
“有!”简单短洁的一个字,让小屋里变得温暖,亦扫去了,她心头的恐惧!
她笑了笑,指尖带着教训的意味点在帝王的眉间,“我明白了,想来,皇上后来频频招我入宫,并亲自为我诊病,是因为皇上想从我身上找到答案。”
他回望她,眸中深处隐隐泛起涟漪,柔声道:“这一点,我并不想否定我的初衷,阿惜,这是一个人的本能,探究真相。人的感情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落定,也不可能是由一个困扰的梦从此将你我缚住一生,靠近你,仅仅是开始。我和你能走到今天,我不可否认,你是如此地吸引我的目光。你亦不可否认,我喜欢你,已不单单是你我被篡改的过去,而是,现在的你,让我如此着迷!”
这是兰天赐第一次剖析了他的感情,或许,他和谢良媛之间达不到他父皇和母后之间的刻骨铭心!
但——
这世间,
因为有了眼前这个让他如此心动的少女,让他感到,爱一个人是如此美好!
谢良媛缓缓颔首,“皇上,您说你在找这个答案,现在,您了解到哪一个程度?”
兰天赐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挑起,“那就从武元忠开始,朕告诉你一切的详情,其间,你有什么不明白,尽可开口问,朕会一一给你答案!”
“好!”她笑了,眉眼弯弯,两根手指放肆地捏住他的鼻子,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在泯山的岁月中,她常常如此欺负比她小了好多的骆骆,她想,如果岁月被有被篡改,七年前,她和他共守泯山守月时,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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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 116 揭秘南皓
兰天赐挑了唇角,微微的笑纹掠开,直达眼际,他展开双臂,作出环抱状,“过来。”
谢良媛会意,原本依言递了双手过去,待触碰时,坐在圆桌上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倾,便整个人往下裁,兰天赐眼疾手快,一捞,将她接住,并顺势将她抱进怀中,薄怒之余,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下次再玩,看朕接不接你。”
“不接,我也摔不了,我身手灵活着呢,那泯山几年不是白混的。”
兰天赐一手环她的腰,一手托在她的膝弯上,将她抱起,压制住蠢蠢欲动的身子,正了正嗓音,“这里有些冷,回你寝房!”
兰天赐所说的寝房,自然不是谢府的闺房,而是指她在双缘拍卖行的小厢房,兰天赐和谢良媛初遇之地。
谢良媛点了点头,她不敢拿自己身体开玩笑,骆珏笙习惯简居的人,到了冬天,夜里也不会宿在这小屋中。
兰天赐抱着谢良媛熟门熟路地进了她的小厢房,房中已搁了盆烧得只剩余热辉的炭火,看火候,象是烧得一个下午。
寝内熏香袅袅,与青荷素日在她寝房里所用不同,香气缥缈如丝,沁人肺腑。
再看看床榻,被子被人揭了一角,与自己清晨离开时,大有不同,心一动,便道:“你在这睡过了?”
兰天赐落唇轻吻秀发,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经意道:“下了朝过来,实在倦,便在榻上休憩片刻。”
两人相处有一段时间,谢良媛焉能不明白兰天赐这是失眠了,所以,跑到她的寝床寻找能让他入寝的味道,当下,心生怜惜,指类抚了抚他的眉锋,“我先陪您睡会,等您精神恢复过来,我们再慢慢说,好不好?”此时,心结悉数已开,剩余的所谓“解释”如何抵得上心上人的安康。
兰天赐微微一笑,雕塑面容像是活了过来。
刚就枕,便被那人拢到胸前,感到男子气息微恙,锦被中的温度徒然高了几分,谢良媛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俏面飞红,忙按住他的手,慌乱道:“皇上,月信……。又来了!”
兰天赐瞬时有一种被雷劈过的感觉,他来时,连避子汤都喝下了……。
兰天赐缓缓坐起身,低下俊颜,青纱帐内,琉璃眸子莹莹闪光,揭了锦被,手探进她的腰部,果然摸到腰间的一根细带,眉锋一挑,那口吻几乎带着深恶痛绝,“怎么又绕回这日子,上个月明明是二十七。”
兰天赐正值血气旺盛的年纪,加上与谢良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欢好,却因为良媛怕痛,生生在中途撤退,这几日里,一闭上眼,满脑子想的就是把未做完的事继续下去,谁知道,小姑娘突然间想抽身了,避到了骆珏笙这里。
谢良媛心道:提前两天罢了,很正常吧!
谢良媛伸手,抚了抚他眼底的青黑,心疼万分道:“睡吧,皇上您太累了,这不好!”
兰天赐欲求不满,满腹烦燥,紧紧搂住她腰肢,慢慢侧躺了下去,手掌按着她的腰,仿似将她揉进了胸膛,直过了很久,又躺不住,身体里的热意一波快过一波,挟着愈来愈浓重的欲望沿血脉奔走,等到兰天赐猛然想起,今日还交待暗卫在熏香里添了少许诱情的之物时,身上那股热浪已汹涌激起,他急忙下地,捻了案头上的残香,倒了杯茶,先浅抿两口,进而一口饮下,却依旧觉得口干舌燥,又连倒了三杯,饮下。
回到寝床上,太阳穴出的血脉依旧突突而跳,他索性盘膝而坐,呼吸入丹田,运力一周后,方吐出一口浊气。
睁眼,看到谢良媛竟抱着锦被,半闭的眼睛睨着他,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瞬时气馁。
他让暗卫备催情的香,原本就是为了挑起小丫头的情欲,别到了要紧时,因为嚷着疼痛,迫他中途收兵,可这会才忆起,这一阵来,谢良媛一直服用南宫醉墨的药丸,那药丸本就含催情的药,吃多了,自然对这就免了疫,所以,这一室的艳香,对她没了催情的作用,倒成了催眠!
折磨的是他!
兰天赐见她双眼已经全阖下,忍不住伸了手,故意摸了摸她的脸,漫不经心道:“朕之所以,如此防患周以晴,是因为她背后的人就是十年前赌玉的主谋。”
谢良媛瞬时清醒,睁开乌溜溜地大眼,瞪着他。
兰天赐缓缓道:“武元忠被燕青活捉,囚禁在医卫营中,医卫用催眠之法套供,得到周玉苏原来是赵家的后人,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周以晴,朕当即派暗卫调查了周以晴的过往,得知她十年前,被南皓的一个白衣侍女带走。虽说当年,暗卫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周以晴有谋反这心,但凭着对赵家的了解,这个周以晴决不是善类。”
“十年前,周以晴才十岁出头,一个孤女,怎么有能力谋反?”
“周以晴自然没有,但她有一个姑姑,名唤赵十七,她曾是南皓的祭司,朕查过,带走周以晴的白衣侍女,当年正是侍候赵十七的侍女。”
兰天赐言简意赅地告诉谢良媛,赵家与兰家近四十年的恩怨,并告诉她,沈千染与赵十七恩怨的由来。
“有关太后娘娘的重生,其实,在民间多少有些传闻,说是太后借了赵十七的鸾凤命格,方得以逆天重生。”谢良媛微微蹙眉,“那赵十七喜爱您的父皇,被人抢了命格,由此生恨,也不算是错,不过,她后来以江南数千百姓的性命为筹码,想断送西凌江山,这就狠了些。”
“民间的传说,是赵十七的师傅义净有意散播!”兰天赐修长墨眉敛着一层冷冽,“实上,当年父皇为了让母后重生,用选秀的方法寻找与母后相近的生辰八字,找到了赵十七,并非是赵十七天生鸾凤命格,而是她的命格适巧能与母后相融合。其二,父皇要让母后重生,所借助的必需是鸾凤之命,所以,父皇才娶了赵十七,等于赐给了她鸾凤之命。”
谢良媛伸手触摸他眉锋上的冷淡,眼神无限温柔,“皇上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太后,您的父皇根本不可能与赵十七有任何交错的机会,那赵十七也就是民间一个仕家贵族女子,或是嫁布衣百姓,或是嫁王侯将相,而不是所谓鸾凤命格。”
兰天赐掠了掠嘴角,握住她的小手,眼角蓄了笑纹,口吻也不带多余的怒气,缓缓呈诉着:“父皇借了她的命,对她的生命轨迹并没有任何影响,她赵十七依旧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她受了义净的怂恿,非得认为她的命格母后所夺,只要杀了母后,她就能成为西凌的皇后,这就是赵十七后来为何处心积虑置母后于死地的原由。”
谢良媛疑惑道:“我以一直不明白,周家姐妹也是当年赝玉之案的受害者,为何她们不曾想过找出真凶,为家人沉冤,反倒助纣为虐,反倒为赝玉的主谋敛财。现在,听你说她们是赵家的后人,那这就说得过去。皇上,那后来呢?”
“周以晴买通狱卒去探望周玉苏,我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并设计以周玉苏的死让她的怨念在瞬间冲开眉间的禁制,走上了修习祭司的路!”
“打住,周以晴眉间的禁制,这是什么?”
“十年前,周以晴去了南皓,她想报赵家的仇,只能走祭司之路。但修习祭司除了舍七情六欲外,要做到心境平和,无一丝杂念,且,修习的时间极短,因为祭司的生命短,开始修习后,身体将在几年时间衰败,通常活不过十八岁。祭司死时,与普通人死并无区别,但如果能在十八岁前,修习成大祭司,死后,则可带记忆术法转世,来生,凭此修为,就算不是帝王将相,亦可雄霸一方。所以,在南皓,很多人愿意冒这个险。但周以晴倒有自知之明,她从白衣侍女晋升为祭司后,很快就放弃修习。”
兰天赐见谢良媛惊诧之余更多的是迷糊。
思忖,也对,南皓与东越西凌几乎没有邦交,在西凌百姓对南皓的了解,仅仅止于南皓是一个天下朝圣之地。
兰天赐续道:“南皓国与西凌和东越接壤,国土不到西凌的三分之一,且地势极高,一年四季雨雪不断,近六成的土地终年覆盖着雪。南皓国的国教澹台位于国土中央的深谷这中,却一年四秀如春,因此,南皓国九成以上的百姓都居住在那里。”
兰天赐告诉谢良媛,南皓国有严格的种族制度,一为皇嗣,二为祭司,三为南皓土著平民,四为外邦异族。
皇嗣为是以帝王之延续的血脉为根本,一出生就定下继承皇位的命运。因为皇嗣血液的特殊,极难孕育生命,南皓的皇嗣血脉极少,所以,一旦有女子能孕育皇子,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将会马上封为南皓国的皇后,而这个新诞生的生命,将会很快取代老皇帝,成为南皓国主。
南皓国的皇嗣极为单薄,几乎没有同族宗亲,南皓几百年来,包括凤南臣在内,不足十个。
凤南臣和凤南天,是南皓国历史上唯一一次出现双生皇子,但继位的只能有一个。
后来,南皓的祭司台主持一次祭祀,向天求旨,最后认定凤南天的血液更适合继承皇位。
凤南臣则在幼年时,便选择了修行祭司,因为他血液特殊,加上无欲无求,很快就修习成大祭司,且,他的容貌并不象普通修习祭司的人变得衰老,钟慧曾告诉他,凤南臣圆寂前,正适风华少年。
修习祭司没有门第的要求,祭司的掌权机构为祭司台,上设最高等为大祭司,大祭司只效忠于皇帝,大祭司圆寂时,可获得饮用南皓帝王的圣血,得以带记忆转世。
祭司台中设祭司,祭司在南皓国的地位极高,相当于西凌的四品以上的朝臣。
祭司约有五十个席位,各司其辞,但因为祭司修习不易,且,生命短暂,身体的衰老速度也异于常人,若十八岁未晋级至大祭司,则会在祭司台的祝福下,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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