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的餐桌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孑与2
此时,贺兰敏之的吐蕃话已经非常的熟练了,话音刚落,就有一群吐蕃人往他的身边簇拥,鬼哭狼嚎的叫着,声称愿意跟着贺兰敏之去寻找食物。
贺兰敏之将身上最后的一点粮食喂给了自己的战马,那些饥饿的吐蕃骑兵们也纷纷拿出最后的一点粮食喂给了战马。
等战马身上的汗水干透之后,贺兰敏之就在顿珠丰盈的屁股上拍一巴掌,就跳上战马,带着一彪人马向西继续冲杀了下去。
顿珠迷醉的瞅着贺兰敏之矫健的身形,在她眼中,唯有这样无畏的勇士,才堪堪能做她的丈夫。
娜哈费力的将一根树枝从薄冰中拉出来,跟卓玛一起把树枝截断,用羊毛绳子捆起来。
这就是她们主仆今天的工作——捡柴禾。
阴面的白雪还没有融化,向阳面已经有些酷热了,这种酷热感觉并非来自于皮肤,而是来自于体内。
因为辐射非常强烈的原因,寒冷中带着焦躁的感觉,对人的身体健康非常的不利。
从长安来的很多人都病倒了,一部分是因为气疫的缘故,另一部分便是这该死的高原气候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焦躁感会消失,但是,寒冷却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这个时候就能分出那些是大唐人,那些是西域人了。
能干活的都是西域人,不能干活,走几步都开始剧烈喘息的人便是唐人。
云初原以为这些人从长安跋涉到了这里,他们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气候,没想到,一场让人崩溃的大暴雪让很多来自长安的人彻底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体并不适应高原的本质。
路上遇到了去捡牛粪的塞来玛,塞来玛冲着女儿重重的哼了一声,就带着她的宰相阿凡提背着满满一筐牛粪去了塞人部落。
卓玛双眼放光的瞅着塞来玛背篓里的牛粪,对娜哈道;“我们为什么不去捡牛粪?”
娜哈道:“干净人从来都不捡牛粪。”
卓玛奇怪的道:“捡牛粪跟干净有什么关系吗?你难道不喜欢喝用牛粪火煮开的奶茶吗?”
娜哈道:“我喜欢用柴火烧开的奶茶。”
“牛粪火煮开的奶茶更香。”
“闭嘴,我们只要柴火。”
说罢就从河边又拖拽上来一根很大的树枝。
等她们两人一人背着一大捆树枝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娜哈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于是,娜哈就把自己跟卓玛捡到的柴火送给了一个很老的西域女人,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佛国寺庙了。
回到暖洋洋的房间,娜哈就一头扑到自己暖和且散发着香味的床铺上,哎哟,哎哟的叫唤。
这已经是她今天捡到的第三捆柴火了。
窗外,怒气冲冲的塞来玛正在把自己辛苦晒干的牛粪往娜哈的房间的炕洞里填,牛粪饼点燃之后燃烧的很慢,只需要两背篓牛粪饼,就能让娜哈的屋子暖和一天一夜。
卓玛非常不能理解娜哈怪异的行为,把自己捡到的柴火送给了别人,自己却在用母亲辛苦弄到的牛粪饼。
她问了,娜哈告诉她,王的柴火是点燃在别人的心头,是用来暖心的。
牧人的牛粪饼才是用来暖床的。
唐人的餐桌 第四十六章境界的三部曲
这句话是李弘教给娜哈的。
李弘之所以知道,是他爸教给他的。
虽然不是柴火跟牛粪,却都是一个意思没什么差别。
李弘不看好娜哈能当好一个佛国的女王,就像他从不指望妹子李思能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一样。
这两个人偏偏都是他最在乎的两个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能变的强大的话,娜哈跟李思的命运一定非常的悲惨。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看在打不过李弘的份上,娜哈选择了默认。
比自己强大的人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这就那娜哈朴素的世界观。
哥哥一直都很强大,所以,他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李弘开始不厉害,后来厉害起来了,那么他说的话也一定是对的。
猴爷的话本来也是对的,可是,他后来成了骗子……
想到这里,娜哈本来就要踏进猴爷的门槛,硬是生生的停下脚步。
脚步是停住了,一只枯瘦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嗖的一声就把她拖进屋子里去了。
卓玛连忙跟着跑进去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猴爷将娜哈放在一张桌子上,一老一小正眼睛对眼睛的相互盯着看。
“骗子——”
娜哈把这两个字咬的很重,且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傻子!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聪明。”
娜哈挪着屁股从桌子上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老猴子道:“以后不能再骗我了。”
老猴子打开小袋子,见里面是几颗无花果干,就往嘴里丢了一颗道:“以后聪明些。”
娜哈把身子靠在老猴子的身上道:“我想回长安。”
老猴子嚼着无花果干轻声道:“把这里弄好之后,就可以回去。”
娜哈道:“弄不好的;冻死了好多人,羊也饿瘦了,牛也瘦的只剩下骨头,我没有粮食喂他们了。”
老猴子笑道:“人总会活下去的。”
“可是,很多人死掉了。”
“那是他们应该死掉。”
“为啥?”
老猴子将最后一颗无花果干塞嘴里吸吮着蜜糖一样的花芯,对娜哈道:“你知道每年白灾过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娜哈摇摇头。
老猴子面色阴沉的道:“如今,雪化了一半,佛国那些没有饭吃的人应该去那些没有受到白灾的地方去寻找食物了。”
“抢?不,我们是佛国,要慈悲为怀。”
老猴子嘿嘿笑道:“狼的肚子饿了,要吃羊,你觉得对不对?”
娜哈摇头道:“不对。”
老猴子又道:“狼天生就是吃羊的,你如果不让它吃羊,它会饿死。”
娜哈道:“它可以吃别的,比如旱獭!”
老猴子道:“旱獭太少,还不好抓。”
娜哈咬牙道:“我不想让佛国的人当狼。”
老猴子莞尔一笑,拍拍娜哈的脑袋道:“你不想让他们当狼,那就只好当羊了,到时候不光狼会吃它们,人也会吃,老虎,豹子,熊,也会凑过来吃羊。”
娜哈担忧的瞅瞅门外,就在她的佛国外边,有将近六万臣民,如果这六万多臣民都变成了羊,以她对西域的了解,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吃羊者,吃的干干净净,一根毛都剩不下。
老猴子塞给娜哈一张羊皮卷,再次拍拍娜哈的脑袋道:“吃羊,还是被吃,你要想清楚。”
娜哈不甘心的道:“可是,猴爷把马贼要杀光了。”
老猴子嘿嘿笑道:“马贼抢来的东西是马贼的,军队抢来的东西是佛国的,猴爷帮你清理干净了那些野性难驯的,剩下的都是听话乖巧的,这样一来呢,娜哈就可以组建属于你的听你话的军队。
如果那些人不杀掉,等你离开佛国,你哥哥他们离开佛国,那些马贼就会重新欺负这里的人,你不是不愿意他们当奴隶吗?
不杀了马贼,他们永远都是奴隶。”
“我不会抢劫……”娜哈嗫喏道……
“你哥哥想要抢劫别人的心已经饥渴难耐了,你温柔哥哥想要劫掠番邦的心已经快要人尽皆知了。”
“我哥不是马贼,更不是强盗。”
“你哥当起马贼跟强盗来,全天下的马贼跟强盗都会羞愧的蒙住眼睛,觉得没脸见人。”
“那好吧,就让我哥哥跟温柔哥哥帮我抢一点点粮食回来,够这里的人熬到青草长出来的粮食就可以了。”
老猴子张开大嘴笑的哈哈的,拍着娜哈的脑袋道:“是啊,是啊,快些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免得有更多的人饿死。”
娜哈大大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饥饿的滋味她品尝过,有一次遇到小白灾的时候,哥哥去外边找吃的,找了整整三天时间,自己跟妈妈就靠在帐篷里守着一小堆篝火……
娜哈再见到云初跟温柔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披上了甲胃,正在整军。
一千五百名关中老贼,两千多名来自万年县跟长安县的武装商队活计,再加上三千塞人骑兵,以及乌泱泱一大片拿着各种武器的佛国百姓,人数不少于两万人。
娜哈看到哥哥骑着马在人群前方快速通过,大声的喊着话,那些饥饿的人同样大声的回应着哥哥。
看起来威武极了。
然后,这些人在无数前来送别的佛国百姓渴盼的目光中,一路向西走了。
娜哈瞅着一个枯瘦的大头娃娃,在袖子里摸了半天,才找出来一块啃了一半的麦芽糖,递给了那个孩子。
这个孩子其实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弯弯的,牙齿白白的,就是瘦了一些。
别的孩子见到娜哈给了糖,就迅速的围拢过来,一个个伸出枯瘦的小手,向娜哈讨要吃的。
娜哈快要把袖子摸破了,也没有找到吃的,最后,只好摊开手遗憾的向孩子们表示,自己啥都没有。
法华大师就站在佛国大门口看着娜哈被那些饥饿的人簇拥着,而无动于衷。
觉明大师念两声佛号,对法华大师道:“老衲可以辟谷十天。”
法华大师清冷的道:“佛国还有粮食两千担。”
觉明大师疑惑地道:“既然如此,师兄为何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衣食无着?”
法华大师道:“现在冻饿而死的人只是老弱,还不是分发这些粮食的时候。”
觉明大师不解的道:“我佛慈悲,老弱与青壮都是人,为何救青壮,而舍弃老弱呢?
昔日佛祖有舍身饲虎的典故,为何我们就不能呢?”
法华大师道:“有一群野鹿,被猎人围猎,逼迫到了悬崖边,距离另一边的悬崖有五丈,野鹿一跃不能抵达对岸,而背后猎人又步步紧逼。
于是,一头老鹿便纵身飞跃,它没有动用全力,只是跃飞到了半途,与此同时,一头青壮野鹿同时纵越,就在老鹿力竭,将要跌落悬崖的时候,青壮野鹿踩踏在老鹿的后背上,再次腾空而起得以抵达彼岸,老鹿则跌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此后,老鹿,弱病之鹿纷纷飞跃,青壮之鹿则高高跃起,踩踏着那些老鹿,病弱的鹿的嵴背抵达彼岸……
猎人抵达悬崖之时,悬崖下的鹿尸堆积如山,然对岸的鹿群虽然比原来少了一半,猎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驰而去。
来年,这个鹿群又有大量的小鹿诞生,三年之后,鹿群恢复如初……”
觉明大师双手合十吟诵一声佛号道:“众生皆苦。”
法华大师笑道:“我愿众生皆乐。”
娜哈匆匆赶来,将手伸进法华大师宽大的僧袍袖子,什么都没有找到,就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法华大师道:“没有吃的?”
法华大师指着远去的大军背影道:“会有东西吃的,会有很多。”
娜哈闻言,就把双手拢到嘴边,冲着远去的大军大声呼唤道:“哥哥,弄多多的粮食回来……”
老猴子站在阳光下,金黄色的阳光将他粗重的汗毛照耀的纤毫毕现,被大军簇拥着的云初听不见娜哈的喊声,老猴子却听得清清楚楚。
冲着娜哈所在的方向双手合十道:“罪孽归我,老衲将永世沉沦地狱永不得脱。”
大军过万,便是无边无沿。
云初麾下的两万大军迤逦而行,前部骑兵在十里以外,后方步卒此刚刚离开佛国。
梁英守在云初身边看着这支雄壮的大军,欢喜的道:“天下将任我横行!”
同样披着甲胃的肖玉华道:“但愿我们能够在饿死之前找到可以劫掠的对象。”
梁英打开手上的羊皮卷,指着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地名道:“我们这一路上都有补给点。”
肖玉华撇撇嘴道:“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梁英将羊皮卷好,用手指指着西方道:“饿肚子的人才有真正的战力。”
肖玉华不解的道:“谁说的?”
梁英指着在中军中缓缓而行的云初道:“君侯说的,君侯还说,我们要一路向西,直到我们的战利品多的再也拿不下为止。”
肖玉华吃惊的道:“走过昭武九姓,穿过怛罗斯,那边就是萨珊!我们要去拿萨珊国的宝藏吗?”
梁英大笑道:“没有萨珊,只有大食,我们这一次就是要试探一下大食的实力。”
唐人的餐桌 第四十七章喜欢战争的人
安西的裴行俭趁着白得了一场战功,趁着昆仑山下都是吐蕃人的残尸可以威吓,就带着那些回纥王,突厥王,现场参观了一下。
加上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安西军压阵,很轻易的就把这些人长毛的心用开水烫了一边,把这些人心头的毛烫的干干净净。
在稳定了安西四镇之后,作为一个有想法的大唐将军,自然就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邻居家的餐桌上。
尽管邻居家的餐桌上的伙食不好,裴行俭还是很想上餐桌去品尝一下。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仅仅是裴行俭一个人,薛仁贵身为大唐一位进攻型将军,在处理干净了北庭地域的内部事情之后,他也不想让北庭都护府的府兵们留在北庭白白的消耗粮草。
事实上,大唐镇守西域的将军们,都属于把进攻当成防守的将军们。
这个习惯不是从他们开始的,而是从贞观年间大唐军队进入西域之后就开始了。
这里的突厥人,为什么总是一有机会就叛乱?很多时候,就是跟大唐镇守西域的将军们进取心太足有非常大的关系。
在“天可汗”的煌煌神威之下,突厥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得罪天可汗会有什么下场。
他们之所以叛乱,完全是因为大唐的将军们对于军功的索求是无度的,在长安,还有更多的闲的快要长毛的勐将,老帅们,需要一个彰显自己武力的地方。
当年,颉利可汗将大唐压迫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即便是大唐的都城长安,都有两次处于突厥人的威胁之下。
在大唐孱弱的时候,死在突厥人刀下的大唐将军,府兵们数不胜数,更有无数的大唐百姓被寇掠。
这就导致大唐在覆灭突厥之后,对突厥残部的勒索是最为严重的。
云初本身就是在西域长大的,他如何会不知晓,突厥人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的凄惨。
这就是为何那些突厥王族,在长安的时候对大唐忠心耿耿,来到西域或者口外,立刻就起兵造反。
主要是不造反不成,在唐军的残酷剥削下,不造反,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死光。
即便是这样,朝中的大臣们依旧埋怨西域或者口外的大唐将军们,对突厥人过于仁慈……
现在,裴行俭是安西都护,薛仁贵是北庭都护,有这两位大唐名将在,突厥部族即便是过的非常凄惨,也不敢生出造反之心。
现在造反,或者不造反,区别就在于现在死,还是以后死。
他们选择以后死……
西域很大,但是绿洲却是有数的,牧民们需要有草地放牧,也需要有水源充沛的地方耕作。
所以,这几年下来,突厥人跑的越来越远了,最远的突厥部族已经越过了河中。
云初估计,大唐如果继续这样磋磨突厥人,他们很可能会继续向西搬迁,避开大唐这头食人的勐兽。
突厥人要是都跑光了,如此一来,能对长安造成威胁的惟有吐蕃人了。
等李治弄清楚了气疫是一个什么东西,再针对性质的培育好可以上高原作战的军队,吐蕃的大灾难就在眼前。
李治不会允许吐蕃人动不动就居高临下的从高原跑下来,祸害大唐百姓一顿之后,再跑回高原,让唐军束手无策。
云初甚至怀疑,这一次论钦陵穿越了昆仑山孔道来到西域,未必就不是李治派人在吐蕃运作的结果。
就目前而言,唐人上不去高原,那就把吐蕃人从高原上引下来,在西域,跟大唐最精锐的军队,最优秀的将军们碰一下也是一种选择。
总之,他不会让吐蕃人风平浪静的留在高原上积攒力气,逐渐坐大,最后威胁到大唐。
目前的大唐,跟他认知中的大唐很不一样。
虽然,史书上的大唐此时此刻同样无比的辉煌,却不如现在的大唐来的从容。
自从一战灭了高句丽,百济,新罗之后,李治的野心就大的没有边际了。
这一点从改洛阳为神都这一点上,就能看的出来。
神都,神都,神之国都。
一个已经花大价钱连续建设了八年的城池,现如今,确实能称得上神都两个字。
云初想到这里就收回了思绪,前面还在作战呢。
眼前的这座城池算不得大,甚至可以说很小,这座夯土城池高不过两丈,周围不过五里,名曰,碣石城。
可就是这座小小的城池,已经阻挡云初大军两个时辰了。
在攻伐这座城之前,云初大军已经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六座城池。
可惜,每一座城池被拿下之后,云初才发现,这些城池都穷的可怕。
也只有城主府里还有一些粮食,其余的百姓跟佛国的百姓一样,也受到了白灾的影响,目前同样食不果腹。
好在云初根本就没打算接手这些城池,因此上,他掠夺性的拿走了这六座城池中所有能吃的东西,然后分给了军队,以及那些饥饿的当地百姓。
这就导致攻破一座城池,他的军队最多能吃一天的饱饭,然后就不得不为下一顿饭继续奔波。
碣石城的抵抗非常的激烈,这就非常的有意思了,在西域,一般情况下,如果城池里的东西不足以让人们豁出命去保卫的话,他们就会投降。
现在,碣石城的抵抗如此勐烈,那就说明,城池里一定有值得这些人拼死保护的东西。
云初瞅着那些如同蚂蚁一般向城头攀爬的人,心里面微微有一些不怎么舒坦。
裹挟流民,然后让他们率先攻城,这好像不是一个正规将军应该干的事情。
温柔却果断的下令,命那六座城池的西域人向碣石城发起了攻击。
唯一比史书上记载的那些残暴的将军们文明一点的是,负责攻城的全部都是男子,没有妇孺。
看着一个刚刚爬上城头,就被人家用长矛给捅下来的流民,云初就忍不住看了看,正聚精会神查看战况的温柔将军。
温柔的神情专注,对于那些死在城下的流民们没有半分的怜悯,感觉到云初在看他,就冷冷的道:“城头还有羽箭跟石头落下来,敌军还未疲惫。”
云初摇头道:“没有必要,过份的保护大唐军队,会让他们忘记如何作战,最后,这些人也会变成野兽。
命梁英带人进攻吧,我们早点拿下这座城,吃一顿饱饭也是好的。”
温柔不解的道:“我这样指挥军队作战不对吗?”
云初骑着马一边往城池边上走,一边对温柔道:“军人的荣耀要保住,我们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温柔道:“兵书战策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云初大笑道:“还记得猴爷是怎么对付那十二支马贼的吗?
他为什么要杀了那些人?
只因为那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没有办法消弭掉他们心中的兽性,只好杀掉,要不然,佛国就永远都成不了佛国,会变成魔国。”
梁英看到温柔挥动了黑色的旗子,就把横刀插在后背的带子上,等身后的弓兵开始向城头泼洒箭雨的时候,就甩动攀爬钩子勾住城头,自己扯着绳索就猿猴一般的向城头攀爬。
于此同时,肖玉华以及大唐的老贼们,也纷纷甩出手中的钩锁开始攀爬。
两丈高的城墙,对于梁英这等人来说,只需要抓着绳子攀爬三五下,就能勾到城墙顶部,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就在梁英,肖玉华他们几乎兵不血刃的爬上城头,开始扩大战果的时候,碣石城的城门忽然大开,百十个身着亮银色铁甲带着闪亮尖顶头盔的骑兵从碣石城里冲出来,踩踏着流民的尸体,斜刺里冲出,想要逃离碣石城。
眼看着这些人在流民群中左突右杀所向无敌的时候,温柔的随从就吹响了号角,流民们听到号角声之后,立刻就一哄而散,绕过那些骑兵,一股脑的往碣石城里钻。
这是他们唯一愿意听到的命令,只要号角声响起,他们就能退下来了。
流民们闪开了,那些骑兵却没有趁机逃走,而是将原本散乱的队伍重新集结起来,为首一个骑士的头上有红艳艳的盔缨警惕的瞅着立于荒原上的那一群黑甲骑兵。
云初笑着挥挥手,两百黑甲骑兵们就催动战马踩着颠簸脚步向这百十个铁甲骑兵冲了过来。
黑甲骑兵的马速越来越快,当两军相距不过百步的时候,黑甲骑兵们就放下面甲,手中的马槊,长枪被夹在肋下,平端着以锋失队形撞向那些铁甲骑兵。
于此同时,黑甲骑兵群中又冲出二十骑游骑,他们手中拿着强弓,左右两边散开,避开正在冲锋的黑甲骑兵,松开缰绳,用双腿控马,双手拉弓向铁甲骑士群攒射,意图为发起冲锋的黑甲骑士打开一道缺口。
温柔瞅着那些被强弓射穿铁甲落马的骑兵,对云初道:“为什么不用雷火弹?”云初摇头道:“先看看。”
说话的功夫,两支骑兵就撞到了一起,因为没有骑兵用的长枪,那些身着奇怪铁甲的骑兵们很是吃亏,黑甲骑兵马槊刺在他们的甲胃上,片刻不得进,长长的马槊被顶成了一张弯弓,等两匹马的力量继续增加,马槊就勐地刺进敌人的身体,从后背穿出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