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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难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凤子君
娇娘觉得又惊又奇,便放低声音问道:“昭儿不是饿了吗?”
乳娘一笑,说道:“回娘娘说,殿下不是饿了,这哭了,是因为他对外界的触摸有了反应。”乳娘倒是没敢说,小皇子哭许是因为被娘娘和皇上逗弄的。
娇娘讪讪的笑了一下,也不敢在招惹昭儿,忙让乳娘给抱了下去,之后说道:“昭儿可不像臣妾,臣妾幼时可一点也不爱哭。”
听出娇娘言下之意,戚望之不免哭笑不得,问起了一旁的许嬷嬷道:“朕记得你是娇娘的乳母,你且说说,娇娘幼时可爱哭不爱哭。”
许嬷嬷闻言不由一笑,满是怜爱的看了娇娘一眼,才说道:“回皇上话,娘娘幼时倒是好带,只要吃饱了便不会哭闹,且爱笑着,极讨人喜欢。”
许嬷嬷话一出口,娇娘便得意的笑了,扬了扬圆润的下颚,说道:“皇上,您听见了吧!臣妾幼时是极爱笑的。”
戚望之摇头一笑,仔细想了想,似乎自己幼时也不是个爱哭闹的,只是脾气大了一些,难不成昭儿性子真是随了自己?
因娇娘自醒后便不曾进食,虽有些空腹之感,却没有多大的胃口,戚望之只得哄了又哄,陪着她一起用了膳,又因自己也一夜未曾阖眼,用过膳后,也不在意娇娘身上尚且不洁,只搂着她一同入了眠。
然昨夜不曾入眠又岂会是戚望之一人,在皇上赐以小皇子乳名的消息传出后,便是想补眠的几人亦是睡不安稳。
“春季降临,万物复苏,呵,皇上倒是对魏氏的孩子抱以美好的期望,李嬷嬷,你瞧,大皇子如今连个乳名都没有,魏氏的孩子下生不过一日,皇上就巴巴的给起了乳名,这还真是区别对待,我王氏所出的子嗣,就这般的不招皇上待见。”皇后冷笑连连,嘴角勾起的弧度极尽嘲讽之态。
“大皇子生来天疾,在皇上心里自是比不得健康的二皇子。”李嬷嬷想了下,轻声说道。
皇后却是嗤笑一声:“罢了,何苦说这话来安本宫的心,什么天疾不天疾,便直说那孩子是因魏氏所出才得皇上万般重视又能如何,魏氏倒真是好运,竟能平安产子。”
“娘娘慎言,这话传进皇上耳中,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李嬷嬷眼皮子一跳,忙说道。
皇后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传进皇上耳中又如何,魏氏又不是在本宫的长安殿摔的跤,难不成就因本宫的一句话,皇上还能治了本宫的罪。”说完,皇后又添了一句:“道上可处理干净了?既魏氏没事,就别再生出事端了。”
“已处理干净了,如今这天,地上免不得有些薄冰,打了滑,真要追究,也不过是追究扫洒的太监,说来,也怨皇贵妃自己,好端端的偏要走什么路,直接坐了轿辇回去便不会出了这事。”李嬷嬷低声回道,眼底一闪而过一抹阴狠之色。
“是啊!为何半路就突然下轿了呢!”皇后阖了阖眼,发生一声叹息,若是在一直坐在轿辇中该多好,便不会有人垫在她的身下了,想到之前的百般隐忍换来的竟是如此结果,她真不知是怨老天偏心,还是怪她处事还不够周全。
“早知如此,之前就该动手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皇后知眼下娇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养好身子,自会反应过来,如今已打草惊蛇,日后她必然会更加严防,在想动手,就难了。
“娘娘。”李嬷嬷抓紧皇后的手,摇了摇头:“莫在妄动了,如今要拼的只是耐性,她虽有皇子,咱们也有大皇子,如今一切还未定,谁又知二皇子日后的秉性会如何。”
“大皇子……”沉声一叹,皇后咬了咬牙:“皇上早已言明,不会把大皇子交由本宫抚养。”
李嬷嬷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您是嫡母,等大皇子大些,总是要日日来给您请安的,想要笼络一个孩子还不容易嘛!您应记着,来日方长,不到最后,又怎能定输赢,便是二皇子有出息又能如何,您是中宫皇后,只要您在这个位置一天,将来,不论哪个继位,都要敬您为母。”
皇后苦笑一声,眼底蕴藏着阴霾之色,她如今不忍耐又能如何,她所能紧紧抓住的也只有这个皇后之位了,而这个位置,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染指。





贵妃难为 第105章
在娇娘生产小半月后,昭阳宫内一株梅花开的正艳,红艳的花瓣透着莹白,润滑透明,且香气盈人,从旁走过,免不得沾染了一袭清雅宜人的清香。
娇娘手里拿着一株红梅正在逗弄着儿子,花瓣轻拂过小家伙的鼻尖,惹得他抓出一双小手来抓扯,偏生他这母妃又是个孩子气的,见他伸出来抓,便把花枝挪开,如此反复的逗弄着,直到他扁了扁嘴,黑亮的大眼睛浸出水雾,娇娘这才笑嘻嘻的把花枝递给了一旁满脸无奈的同贵,点着小家伙的小脸蛋,笑眼盈盈的道:“昭儿,香不香呀!若是香,就给母妃笑一个看看。”
小家伙见花枝被移走,也顾不得哭了,只用那大眼睛盯着同贵瞧个不停,丝毫不理会在那饶有兴致都弄他的母妃。
同贵把花枝插入花瓶,无奈的笑道:“娘娘,您就别总逗弄殿下了,若是又惹哭了,您要如何是好。”
娇娘笑吟吟的不以为意,撇了下红艳的嘴角道:“哪里就这么爱哭了,本宫的儿子,可不兴动不动就落泪。”话音一落,娇娘便把儿子抱在怀里,柔声道:“昭儿,母妃说的对不对,你是男子汉,以后可要保护母妃的,可不能像个女儿家一般动不动就垂泪。”
许嬷嬷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免暗笑,娘娘这哪里像是做母亲的,反倒是把殿下当个有趣的,闲暇时就逗玩一番,等殿下长大,知晓娘娘的所作所为,指不定要如何气恼呢!
“娘娘,您且歇歇吧!殿下这个时候也该饿了,老奴抱殿下去吃奶了。”
娇娘见好就收,哪里舍不得真把儿子逗哭,把昭儿交到许嬷嬷手中,娇娘姿态闲适的半卧在软塌上,又招来金宝和银宝捏腿,左手捧着一杯果子露小口的喝着,右手食指不经意地曲起,轻轻叩击在软塌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查出来了吗?当日本宫是因何摔的跤,别和本宫说是意外,这世上哪里又这么多的意外。”
金宝半蹲在娇娘腿下,一边力度适中的为娇娘按揉着小腿,一边回道:“秦嬷嬷让福海去查了,只是,当日闹哄哄的,等福海过去了,也不过是瞧见路上的一层薄冰,第二日便融了,福海好在当日留了个神,特意铲了一块碎冰,后来融开后,水面上倒是漂了零零星星的油花,若不是对着阳光仔细瞧,怕还是瞧不出来。”
随手把琉璃杯递给同贵,娇娘长眉轻挑,冷笑一声:“本宫倒是小瞧了皇后,竟还能想出这么个法子,若不是本宫命大,只怕真要如了她的意了。”
“娘娘,您怎么肯定会是皇后娘娘所为?”同贵如今已是惊弓之鸟,瞧这宫里的哪个嫔妃都像是谋害娇娘之人。
微微昂起下颚,线条呈现出倨傲之态,红唇勾出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娇娘哼笑道:“别人可不会知晓本宫哪日会过长安殿去,而且也没有这个胆子动手。”说话间,黑琉璃似的美眸沾染了怒意,如寒潭一般的瞳孔透出毫不掩饰的森然厉色。
“那……娘娘,咱们是否要告知皇上?”同贵犹豫了一下,轻声询问道。
娇娘却是嗤笑一声,目光愈加冰冷,口吻带着一抹肃杀之意:“告知皇上什么,就拿一碗冰水过去说是证据?莫说皇上是否会相信,便是信了又能如何,到时皇后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便能反咬本宫一口,况且,皇上可没有废后之意。”
“那您的意思是,就这般算了?”同贵迟疑的说道。
嘴角轻扬,娇娘轻舒一口气,淡声道:“算了?呵,这笔帐暂且记着,让福海继续给本宫查,本宫早晚要让她用王氏一门来还这笔孽债,眼下,就且让她守这个皇后的名分吧!”
娇娘心里清楚,即便废了王氏,她也不可能登上后位,毕竟太上皇尚在,哪里会允许一个庶女登上后位,毕竟自盛祁建国以来,就没有以庶女之身为后的先例,戚望之便是在宠她,也不会在轻易打破这个先例,也许等到他可以打破先例的时候,她也未必会是他心中皇后的人选,所以眼下废后不废后于她而言并不重要,毕竟她瞄准的从来都不是皇后之位。
“娘娘,奴婢担心,皇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日后会对殿下不利。”捏在娇娘小腿的手微微一顿,金宝满脸忧色的开口道。
娇娘调整了一个更闲适的姿态,神情淡然的道:“眼下不必防着她,她但凡还有些理智,就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昭儿一旦出了事情,她这个无宠无子的皇后便会第一个被人怀疑,倒是贤妃那里,让人上心一些,她可是一条疯狗。”
见娇娘提到贤妃,金宝不免嘲讽的笑了,说道:“娘娘,贤妃娘娘这些日子脾气可是越发的见涨,前儿瞧见她身边的悦溪胳膊上可是被抽的一条条的,让人瞧着都心疼,悦溪好歹也是她从潜邸带出来的贴心人,这般随意打骂,可不是让人寒了心嘛!”
“贤妃一贯就是那么个性子,原在潜邸时对待她身边伺候的人,但凡有个不顺心便要打要骂的。”银宝哼笑一声,脆声说道:“说来也可惜,贤妃那么个性子,竟能生出大公主这么个软和性来,每日让她拿捏的都成了宫里的笑话了,好端端一个小主子,硬是折腾成了药罐子,见天的就指望着大公主能为她复宠,只可惜,他那把戏皇上早就看穿了,哪一次她又能把皇上邀过来,只白白让人瞧了笑话。”
“大公主是她的女儿,便是被她拿捏折腾,她自己都没有怨言,别人又操得哪门子的心,不过都乐得看笑话罢了。”娇娘轻摇着头,讽刺的笑了起来,抿了下红唇。
同贵见状,忙倒了一杯果子露,之后说道:“主子说的是,这后宫里谁不瞧贤妃的笑话,也只有她自己以为别人都敬她惧她罢了,平日摆出的排场倒对皇后娘娘还拿捏几分架势,真真是宫里最可乐的一景了。”同贵说道,又想起了一件事,窥了窥娇娘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昨个您午睡的时候,李昭仪过来了一趟,送了些亲手缝制的小衣给殿下,话里倒是一直赞殿下乳名起的好。”
娇娘“哦”了一声,淡淡的开口道:“本宫记得大皇子还没有起名吧!”
“可不是,大皇子哪有咱们殿下的福气,一出生皇上就给拟了乳名,现在宫里,都称呼小主子为二皇子殿下,倒是提及大皇子,仅就这么一个称呼罢了,倒是少了些尊重。”同贵倒也没有旁的意思,不过是有些感慨宫里这些势利眼罢了。
“倒真是怪可怜的,偏生托生在了王美人的肚子,连带的受了拖累,竟让皇上如此厌弃。”许是已为人母,娇娘倒真是可怜起了大皇子,这宫里一贯是跟红顶白的,大皇子若不是寄养在了李昭仪宫里,指不定要落得如何下场呢!
接过娇娘手里的琉璃被,随手递给银宝,金宝说道:“也无怪皇上厌弃大皇子,如大皇子那般的天疾本就是不详之人,搁在宫外,有那等狠心的父母,哪里会留在身边抚养,生怕会受了牵连。”
“无稽之言,不过是一些乡野之人的荒谬言论了,这话日后不得再说,大皇子乃皇上长子,便是生而天疾也比旁人贵上七分,哪里是可以随意由人说嘴的。”娇娘沉了沉脸色,轻声斥道。
戚望之进来是,不过是听了半耳朵的话,还以为是娇娘或昭儿招了什么闲话,惹得娇娘不悦,便问道:“怎么?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惹你不高兴了吗?”
见皇上来了,竟无人通报,众人不免讶异,反应过来后,忙跪地请了安,娇娘却是懒散的卧在软塌上,只口上请了安,圆润粉嫩的小脸挂浮现娇美的笑意,软声道:“哪里又什么不开眼的人,不过是说起了大皇子罢了。”娇娘倒没有避讳在戚望之面前提及大皇子,神态语气极其自然。
戚望之一愣,之后神色有些冷淡,随意的坐在娇娘脚下的空位,把她一双小脚抬在自己腿上,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怎么了?”
“李昭仪照顾的好好的,身子倒也见状,只是因皇上给昭儿起了乳名,大皇子却是出生这么久了,至今还是大皇子大皇子的唤着,免不得让宫里一些好是非的宫人说上几嘴。”娇娘把一双白嫩的小脚窝进戚望之怀里,笑盈盈的说着,最后又添上一句:“皇上您在忙,也该给大皇子起个名了,免得让人觉得您偏心臣妾母子。”
戚望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朕便是偏心谁又敢说三道四。”说罢,眉头一皱,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陈,好半响才开口道:“是该给他起个名字了,就以逊逸二字为名讳吧!但愿他长大后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娇娘一愣,原这个‘逸’字也是极好的,喻意超凡脱俗,卓而不群,偏偏前面加了一个‘逊’字,且不提这个‘逊’字为何意,只单说有了此字,倒是让人觉得这个‘逸’字是喻意的安闲之意,再加之前字,不免让人联想到谦让恭顺,选这二字为皇子名讳,委实有些不妥,太过给人形成暗示了。
“皇上,臣妾浅见,倒是觉得一个‘逸’字已是极好了。”
戚望之颇有深意的看了娇娘一眼,淡声说道:“逊逸二字极好,将来会让他看得更明白,也活的更明白,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福气。”




贵妃难为 第106章
满月宴上,戚望之为其子昭命以‘华璋’二字为名,取之‘抱昭华兮宝璋’,对比起‘逊逸’二字,即便皇上未曾解说二皇子名讳之意,只看取其字,便已分高下,一时间,众人看向李昭仪和王美人的目光隐含了各种深意。
比起大皇子生母王美人的憔悴容颜,李昭仪却是显得格外从容,甚至,她自觉已对得起大皇子和其生母王美人,如果没有她去皇贵妃面前求情,只怕皇上还不知会何时想起大皇子来,至于犬逊逸’二字,在她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李昭仪毕竟不是大皇子生母,平日里又都是宫人照看大皇子,实难真正生出慈母之心,于她而言,安安稳稳的把大皇子养大便不算辜负王美人,至于让大皇子比之二皇子,此念却是万万不敢生出的。
戚华璋,娇娘口中轻念着,嘴角轻轻弯,低头看向怀中正睁大眼睛四处乱瞧的昭儿,满目柔色,低声笑道:“华璋,华璋,昭儿可喜欢这个名字。”
昭儿似有所感悟一般,竟对着娇娘咧了咧小嘴,口中发出“啊啊”声,惹得娇娘不由轻笑:“看来昭儿是极喜欢这个名字的,一会给你父皇乐一个,让你父皇知晓你喜欢这个名字好不好。”边说,娇娘便竖起手指去拨弄昭儿伸出来的小手,偏在昭儿要伸出去握的时候,才把手指移开。
自昭儿下生,娇娘便养成了这样一个乐趣,每每都要如此逗弄,直到把小小的人惹得泫然欲泣,方才罢休,着实让人看了极为无语,只是碍于她乃皇贵妃之尊,并无人敢指责一二,每每只能在小殿下还没在被惹哭之前,把其抱走。
“娘娘,您在逗弄殿下,他可要哭给您看了。”同贵实在拿自家主子没有法子,只能低声提示道,一双眼睛担忧的锁在昭儿身上。
娇娘不以为意,反倒是饶有兴致的握住昭儿拍过来的肉乎乎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咬了咬,怪嗔道:“居然还敢打母妃了,这么不孝,母妃可饶不了你。”边说着,露出一口小白牙,又啃了啃昭儿肉嘟嘟的胖手,口中发出轻轻的笑声。
见主子竟继续咬殿下的小手,同贵险些要哭出来,苦着一张脸哄道:“娘娘,您行行好,把殿下交给奴婢吧!求您了。”
抬眸睨了同贵一眼,娇娘撇开撇嘴角,到底是把胖小子交给了同贵,口中却嘟囔道:“哪里有这么娇贵,都是你们惯的,日后可不兴这么宠着他,小小的人,脾气可是不小,一有什么不顺心的便要哭闹。”
同贵闻言,不免想着,这霸道性子还不是随了您,您幼时可不也是这么个性子,但凡有什么不顺心的,闹起脾气来哪个能受得住,偏偏还要冤枉殿下这性子是随了皇上。
“小殿下生的可真是机灵,瞧着小模样,让人看着就打心里喜欢。”李昭仪侧目看了看被同贵抱在怀里,却也不安分的昭儿,笑盈盈的开口赞道,话里到存了几分真意,如她这般没有生育过,虽生不出什么慈母之心,可看见漂亮的孩子,也免不得喜爱几分。
昭儿如今倒也张开了,不似刚出生时那般皱巴巴红彤彤的,整个小身子肉乎乎的,肤色也随了娇娘,更外的白净,大眼睛乌黑明亮,小嘴红艳艳的,若是在眉心点上一颗朱砂痣,便与观音座下的童子无异,任谁瞧见都要赞赏一声此子生的甚好。
为人母者,哪个不喜欢听人称赞自家孩子,娇娘亦是不能免俗,红唇勾了勾,露出一个欢快的笑意,娇娘嗔笑道:“这小子脾气可大的很,没一日不闹腾的,便睡觉时身下不舒坦了,都要哭醒,这娇气性子哪里像个小郎君,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娘子还要来的娇气。”
“嫔妾膝下的大皇子也是这么个性子,奶嬷嬷说是孩子肌肤娇嫩,尤其是宫里的孩子,更是身娇肉贵,故而娇气几分也是正常的,等长大些就好了。”李昭仪说着,见昭儿睁着黑亮的眼睛瞧着自己,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伸出来的小手,笑嘻嘻的说道:“小殿下快些长大,将来让逊逸哥哥陪你玩。”
见李昭仪提及大皇子名讳并无芥蒂,娇娘心也安了下来,毕竟小孩子在成长中总是需要玩伴的,如昭儿这般身份,能与他同耍的也只有大皇子了,若是李昭仪因大皇子起名一事与自己存了嫌隙,长久以往难免会教歪了大皇子,将来昭儿与他自是会势如水火,不能相容,这样的局面却不是她乐见的。
思忖片刻,娇娘说道:“宫里也就这两个小家伙可以做伴,你若是得空,便带了大皇子过来玩,也让这哥俩打小就亲近亲近。”
李昭仪闻言不由一笑,回道:“娘娘看得起大皇子,嫔妾自是要多带他去昭阳宫多和小殿下亲近亲近的。”
“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都是皇上的子嗣,身份上可不分什么高低贵贱。”娇娘浅浅一笑,轻声说道,倒不是她转了性子,实乃大皇子于她而言并不会造成任何的威胁,而她也没有必要针对一个襁褓之中的孩子。
“听闻近些日子齐昭媛和王美人常常去你那?”娇娘漫不经心的问着,话音儿微微一顿,又提点道:“毕竟你才是的大皇子的母妃,现在也就罢了,他还不懂事,日后若是大了,难免会被有心人教歪了性子,到时候可就难结善缘了。”娇娘算愿意结这份善缘,却也不会大度到养虎为患,未雨绸缪总是要的。
李昭仪是个伶俐的,闻音知雅意,只是不免有些为难的看着娇娘,轻声道:“嫔妾明白,只是齐昭媛和王美人过来嫔妾也不好拒之门外。”李昭仪亦是极为难的,毕竟皇上虽下旨让她抚养大皇子,可却也没有下旨拦着不让王美人一探,她自然是没有底气阻拦人家母子相见的。
娇娘微微一笑,怪嗔的睨了李昭仪一眼,笑道:“平日里瞧你也是个机灵的,怎得这个时候偏偏愚笨了起来,哪个让你拒之门外了,你只需让王美人知晓她多见大皇子于大皇子无益,她便会知晓要如何做了。”
李昭仪眼睛一亮,便道:“嫔妾明白了,着实是嫔妾糊涂了。”
娇娘摇头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也不是你糊涂了,不过是心软罢了,不是本宫心狠,只是王美人毕竟是王氏女,不得不防,本宫既为你做了嫁衣,便不希望有朝一日被旁人穿在了身上,你可明白。”
“嫔妾必然不会辜负娘娘的厚爱。”李昭仪轻声问道。
许真是母子连心,有人提及大皇子,王美人似有所感的看了过去,心下有些不安,尤其是看到被同贵抱在怀中的二皇子一副机灵可爱的样子时,眸子不由微微一暗,不由想起了大皇子的天疾,一时间,竟不顾场合的红了眼眶,甚至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声。
齐昭媛与王美人并排而坐,闻声不由看向了王美人,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忙低声道:“这是做什么,赶紧把眼泪擦擦,别让人瞧见了,你还嫌皇上不够厌弃你不成。”
王美人也知自己是失了态,慌慌的抽出娟帕背过身子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只是开口不免带了几分哽咽。
“嫔妾是想起大皇子了,让昭媛见笑了。”
齐昭媛闻言不由一叹,面对这隆重而盛大的满月宴,也难怪王美人心里会难受,若是换做她,只怕也会失了态,同为皇子,差别竟是如此之大,皇上这厚此薄彼的委实太过明显。
“等逊逸一岁生日的时候,咱们给他好好操办操办,热闹热闹。”齐昭媛拍了拍王美人的手,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想来想去也只能如此开解道。
王美人苦笑一下,动了动嘴角,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逊逸生辰哪里能轮得到她来操办,况且,皇上厌弃逊逸如此明显,连满月宴都曾办过,又怎会让她操办生日宴,想到这,她不禁朝戚望之的方向看去,原本心底残存的那点情愫更是让她的心隐隐作痛,不解为何皇上会如此对待逊逸,难道就因为是她所生吗?
看着皇上已走下高位,把二皇子抱在怀里,动作极为熟练,看向二皇子时的神色竟是毫不掩饰的喜爱,侧头,不知与皇贵妃说了些,竟惹得她娇嗔一笑,媚态横生,王美人堪堪的移开目光,无法再面对这样刺眼的一幕。




贵妃难为 第107章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繁花落尽一年复一年。
二皇子戚华璋已六岁,他模样极似他的母妃珍皇贵妃,生的修眉凤目,肉乎乎的小脸更外俊俏,只是性子却是随了戚望之,生来就是一副狡诈霸道的性情,像草原上的狼崽子,傲慢而肆无忌惮。
下了学,戚华璋罕见的晚走一步,留在来等着正慢悠悠的收拾书本的大皇子戚逊逸,俊俏的小脸极为严肃,偏偏因生的过于俊俏,且小脸蛋肉乎乎,作出这副深沉的模样颇显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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