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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唐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千年龙王l
“呃……!要不给你揉揉?”
“滚!”在齐彪仇恨的目光中,云浩找了个大碗开始盛粥。
“浩哥儿!猴子没事儿吧!”来顺儿没管齐彪,一屁股坐到了云浩身边,手上还端着一碟羊肉片和酱菜。
“他没事儿,大战之前我派他去秦王那里送信。估计这会儿,正跟着秦王殿下追杀突厥人捞军功。”云浩就着羊肉酱菜,喝了一大口粥。
“这样就好,你们打的一定很苦。”听说侯君集没事儿,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想到昨天切掉的那些手指脚趾什么的,心情又开始坏起来。
“这一仗打的,尸体摞成了山血水流成了河。被我们杀死的突厥人,尸体摞得像小山那么高。秦王殿下懒得掩埋,就一把火给烧了。足足烧了两天都没有熄灭,朔方城算是废了。今后想要驻军,恐怕要重新选址筑城喽。”云浩努力摇了摇头,想把那天晚上的惨烈从脑袋里面轰出去。
“昨天一天,我们俩切掉了很多手脚。看得出来,你们打的很苦。”
“秦王殿下再晚到半天,说不定我的骨头就会被突厥人拿回去做酒杯。险象环生啊!”
“浩哥儿!你现在都是侯爷了,干嘛还那么拼命。这一次回家,咱们就待在临潼不出来了。这世道,打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来顺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是这么一说,突厥人要是就这么走了回草原。老子绝对不会这样和他们拼命,可他们还带着十几万从河北抢掠来的汉人。这些人到了草原,就只能做奴隶。命运悲惨,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你们是不知道,刚到朔方的时候。我都有心把突厥草原上所有人都杀光!那情形,真叫一个惨啊!以前不知道惨绝人寰是怎么回事,这回算是知道了。
老人被剥了皮吊在旗杆上,孩子被插在院墙的篱笆上。一排排的孩子啊,像是糖葫芦一样被串着。妇人光着身子,被倒吊在……!我这个心……!”皮蛋瘦肉粥喝不下去了,想到刚刚进入到朔方的情景。云浩就感觉气压开始底,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狗娘养的突厥人,以后咱们有机会,一定去草原上祸害一番。他们在汉地做过的恶事,咱们都在草原上做一遍。他娘的,报仇雪恨!”
“对,报仇雪恨。浩哥儿,真有那一天算我们兄弟两个一起。”
“好,有一天咱们一定要攻到草原上。杀他个血海滔天!鲜血凝成的债务,必需要用鲜血才偿还才行。”三双手掌重重的握到了一起。
ps:又是一年公祭日!有些人忘记了历史,但我们不能忘!今天,请为南京数十万死去的同胞默哀!





懒唐 第一百零三章 胜利之后的喜悦
主帅在喝粥,士卒们也在喝粥。人不是机器,肉体和精神疲倦至极的杀才们,远不是睡一觉就能缓的过来的。能够让肉体和精神,经常保持亢奋状态的,那他娘的是希特勒!
整整修整了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里面。军营很安静,因为杀才们除了吃就是睡。刀光剑影的日子打熬了快两个月,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需要恢复。
三天之后的早晨,好手吹响了巨大的号角。紧接着战鼓也擂了起来,每一声都好像敲在人的心头上。这群混蛋,居然把鼓点儿敲得跟心脏跳动一个频率。随着鼓声的加速,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幸亏擂鼓的杀才没有打桩机的本事,不然全军营的人都会因为心跳过速得心脏病。
侍卫们侍候着云浩穿好了铠甲,一身黝黑的铠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光明铠,足足有八十斤重。亮银盔亮银甲,外罩赭黄袍。站在正当中的检校台子上威风凛凛,闪亮的铠甲反射着阳光有若神邸。如果背上再插几杆旗子,跟戏台上的赵子龙区别不大。
今年这天就没个准谱儿,回并州的路上。春风吹化了大地,给大军带来了许多麻烦。好不容易到并州了,又他娘的开始倒春寒。冷风“嗖”“嗖”的刮,吹到脸上有小刀割肉的感觉。刚刚走出屋子的云浩,很有跑回去的冲动。
如果是别人当主官儿,云浩打死也不会出屋子半步。这种天气里检校军队,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邱师利和盛彦师迎着寒风,钉子似的站立。冰冷的寒风,把这两个家伙的脸吹得像苹果。不过这两个货胡子很浓密,保暖功能非常好。
检校的主意就是这两个混蛋提出来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老家伙裴寂来了。为了给仆射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两个货也是拼了。没办法,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小弟,云浩无论如何也得陪两个家伙折腾一番。将来回到长安城,想要给部下们混个出身,还得靠裴寂说话。这老王八蛋现在是尚书左仆射,兵部的主官领导。手握大唐百万雄兵,实权不是一般的大。远不是刘文静那个混蛋,能够比拟的存在。
官职比不上裴寂,年龄比不上裴寂,爵位更他娘的比不上裴寂。可因为是主官,所以云浩站在了正中央。台子上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将校,一个个腆胸迭肚怒目圆睁。个别不要脸的还跟手下换了铠甲,把刀劈斧砍破烂不堪的铠甲套在身上,想在兵部大佬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对于属下的这些小心思,云浩看在眼里都不说破。出来混无非就是图个升官发财,这年月你提为了全中国之类的口号,是在侮辱人的智商。为了积极进步,耍些小心思也是伶俐人。
军卒们都齐齐的站在雪地里面,一言不发。就连看热闹的齐彪和来顺儿,也不由自主的站直了些。刘福禄在裴寂的身边,虾一样的站着脑袋都不敢抬。宰相的威压,让这家伙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裆里面去。
一串突厥人被拉出来,这是左武卫留下的战俘。一共有一百多人,这些天都被当做劳力在使用。战场下来的军队要敬天祭神,牛羊一类的东西固然要有。可最尊贵的祭品,就是人。
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云浩很反感屠杀战俘的行为。老子不是松井石根,干这样的事情会被良心责罚。可想到了河北百姓被突厥人祸害的那么惨,云浩就当眼睛瞎了没看见。至于那些战俘的哀嚎,就当唱歌儿了。少数民族,不都是能歌善舞的么!你杀狗,还能不让狗嚎两嗓子。更何况,突厥人自己说的。他们是狼的子孙!
狼和狗有亲缘关系,云浩就拿突厥人当狗。如果突厥人抗议,顶多改成狼狗。
“祭苍天!”邱师利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校场上。脑袋包着红布,手里拿着鬼头刀的家伙就挥动了手里的砍刀。这些混蛋似乎故意在表现自己,下刀的地方专挑后脑勺儿。一刀下去人头可以打着旋子飞起来,血飙起一丈多高。落地的人头满地啃着血和雪,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军卒们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看到血没有飙起老高的,还会发出齐声的惋惜。至于满地乱滚的人头,在他们眼里如同一坨狗屎。
“将士们心里的杀气还是很浓啊!”看你到飙起如涌泉一样的鲜血,裴寂神色木然的说道。
“突厥人围攻并州,左武卫只不过伤亡了一千五百多人而已。八千左武卫军卒与突厥人酣战朔方两天,现在回来的能站着的就这么多。缺胳膊断腿的都算上,一千七百二十三个人,如果是仆射大人,心里会不会恨这些杀死他们袍泽的突厥人?”
“知道你们这一仗打的苦,所以陛下才让老夫过来劳军。朝廷该给左武卫的,一样都不会缺少。至于你嘛……!”裴寂捋着胡子打了个突兀。
“小子怎么了?”云浩有些诧异,裴寂这老家伙就是李渊肚子里的蛔虫。两个断背的家伙,一起开无遮大会都不是一次两次。他的意见,基本上就是李渊的意见。
“你呀……!一无兵部文书,二无陛下旨意。不过你是一军主帅,有便宜行事的权利。加上秦王会给你背书,打了胜仗谁都不会说什么。可你为什么要把刘文静抓起来,你知道不知道他是大唐尚书右仆射。堂堂宰相让你给囚禁了,硬是在朔方城楼里面绑了一宿,差一点儿就让突厥人俘虏。
实话告诉你,刘文静把你给告了。告你犯上作乱目无尊卑,要陛下主持朝廷法度。太子,齐王,还有长孙顺德自然的推波助澜的。也就是你小子简在帝心,换个人脑袋早挂旗杆上等风干了。”裴寂无奈的摇了摇头,左武卫的情形他看在眼里。
知道他们为大唐立下硕大的功勋,可李渊也要维护宰相的体面。下级的官员,如果动不动就敢绑上官,那这天下还怎么治理。
刘文静也是真是聪明人,他知道和谈就是个破事儿。他那些手下,告云浩跋扈,告云浩犯上,告云浩私自出兵都有。可就是没有一个,告云浩破坏和谈。本想着借题发挥一下的李渊,一时间也没了由头保护云浩。
“小子这面破鼓,早就是万人捶了。小子是传国候,功勋立的再大也不好。不过将士们这一次伤亡如此惨重,如果陛下封赏不足。可真的是会伤了他们的心,今后再有战事想让他们拼命就难了。”
“这一点你放心,朝廷派老夫来就是要犒赏将士。当然,你除外!回到长安,不被弹劾就不错了。
难得你小子看得开,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别人家都想着升官发财,恨不得年纪轻轻就封国公封王爷。你倒是有远见,年青一辈当这么大的官不合适。虽然你跟皇家关系近,可真封了王对你也不是好事。”
裴寂对云浩还是欣赏的,这家伙总是对爵位官职不太在意。远比那些见到官职就化身狼人的家伙强百倍,年纪轻轻知道明哲保身的不多。
“仆射大人说笑了,其实小子就是个没出息的。这一次回到关中,老婆孩子热炕头打死也不出来再打仗了。您是不知道,朔方城破那天晚上小子是真的怕了。雄阔海那样的猛人都被砸塌了膀子,左武卫伤亡十之七八。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要死了。
不敢死啊!老婆还年青,儿子又小。万一老婆熬不住了,给我儿子找了个后爹。他娘的,到时候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睡老子的婆娘,还能打老子的娃。不干!打死也不干!”
“你小子好歹也是侯爵,一军的主帅,阅兵大典你说这个合适?”
“我的仆射大人,您看看。这里有咱们什么事儿么?牌位一样的戳着就好,一会儿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还指着仆射大人多跟军卒们喝两杯,壮壮军威!”
“你滚蛋!老夫还要宣读圣旨,打死老夫也不会和那些杀才喝酒。还两杯?他娘的当老夫不知道?那些杀才喝酒都用盆,你想醉死老夫,该打!”裴寂须发虬张,如果不是在阅兵估计真的会动手。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向台下挥手致意。军卒们一队队的列阵走过检校台,那些受伤的人也被袍泽抬过去。他们中很多人都断了腿,今后走路只能靠拐杖。这些人回到长安就会退伍,这是他们身为军人的最后荣光,袍泽们不忍丢下任何一个人。
队伍过去之后,裴寂出来宣旨。云浩明明听清楚了每一个字,可连起来到底什么意思,一句都没明白。回头看到雄阔海很是陶醉,一副如饮琼浆的状态就给了一脚。你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憨货,在这充什么大半蒜。
军卒们听不懂,可他们不在乎。裴寂读完圣旨之后,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声充斥了整座校场。都是最低等的大头兵,这辈子别说见皇帝。就是听圣旨的机会也没几次,圣旨上说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去能跟庄子里面的吹嘘,老子可是被圣旨夸过的人。还是尚书左仆射大人,亲自念给老子的。
至于是几千人一起聆听这种事,自然是不会告诉别人。
虚头巴脑的仪式搞了一通,直接开始上荤菜……会餐。
刘福禄尽了最大努力巴结两位朝廷大佬,方圆十里的鸡鸭猪羊都被他弄了来。只要上官吃的满意,他连牛都敢杀。大冬天的这么冷,牛冻死个一头两头的并不意外。
朔方杀得太惨,以至于军中的厨子都伤亡惨重。并州城里所有的厨子加在一起,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可无论怎样的困难,也打不倒刘福禄一颗努力巴结的心。
不就是没那么多人做菜么?好办,老子就不做菜。大冬天的统统吃火锅,侯爷那种铜皮的火锅不可能有。不过做菜的铁锅并不缺少,别说两千人吃饭,就算是五千人也供得上。
提前两天就把牛羊杀好了,扔在凉水里面去去酸味儿。拿出来挂在外面一个晚上,就会冻得跟石头一样硬。对付这种肉,刀劈斧砍是没有办法的。木匠用的刨子派上了用场,刨子的刃口磨得飞快。用力一推,就是一条子肉片片儿。薄的可以隔着肉片儿,看到对面的亮光。
冬日里没有蔬菜,不过萝卜管够了吃,军官们的锅子里还有绿油油的蒜苗。两头老驴没日没夜的磨芝麻酱,如果不是为了芝麻酱。这两头,早就下了汤锅。
酒有些难办,杀才们说了。就想喝一口云家的蒸酒,据说那才是人间美味。听得刘福禄脸皮直抽抽,云家的蒸酒卖的那叫一个贵。并州城卖了,也不够这帮杀才喝的。
好在云家的掌柜送来许多蒸酒,这算是救了刘福禄的命。胸脯拍得跟金刚似的,“兄弟今后在并州有任何事情,都跟俺说就是。但凡能办到,绝不含糊……你看好哪家闺女了?”
当兵的不在乎饭食好坏,有酒有肉就是好饭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是响马才能有的待遇。一片片儿的羊肉片儿寒酸了点儿,充不起军人气概。不过天寒地冻的,也就不讲究那么多。
全身裹着厚厚的皮裘,云浩如同一只巨大的狗熊。那身烧包的光明铠早就卸下去了,天寒地冻只有脑袋不正常的人才穿那玩意儿。冬不着裘夏不张伞,不存在于云浩的字典里。
军营里面人声鼎沸,易燃的松木柴火扔在炉灶里面。军营里面立刻就暖和起来,小火堆上吊着果子。牛羊肉在乳白色的汤汁里面翻滚,大坛的云家蒸酒不限量的喝。喝一口让人难忘,第二天头疼起来生不如死。
缺少零部件儿的将士们在一起吹牛侃山,少了一根手指的会被人鄙视。缺俩脚趾头的才算基本合格,少半个胳膊那算是英雄。直到两个缺了鼻子的家伙叼着肉走过来,四周才算安静下来,齐声尊敬他们为大佬。
战场上生死寻常事尔!身上掉下来一块肉,实在是不值得一提。比起那些被烧成了灰的袍泽,至少自己还有具身子可以喝酒吃肉,还有啥不满意的。
战场上下来的杀才就是这样,开始是豪迈的笑。说着说着,又变成了抱头痛哭。喝高了之后,有唱歌儿的有跳舞的。也有抡着老拳打架的,就数量来说文艺范的还是少,绝大多数粗坯都有打人毁物倾向。




懒唐 第一百零四章 闲出来的麻烦事
人都说打仗会发财,云浩总是觉得自己打仗就是赔钱。家里光送到并州的蒸酒,就有三千多坛子。这玩意如果运到草原上去,能换回来填满自己眼睛的牛羊。午夜梦回,云浩强烈充满被坑了的感觉。
看到裴寂笑得好像一只偷吃了肥鸡的狐狸,这种感觉愈发的浓烈。
突厥人失败的很惨,短时间内是不会来大唐折腾。况且现在开春儿了,他们也要带着活下来的牛羊,去找一块水草丰美的草场,继续过自己天苍苍野茫茫的生活。
并州一修整就是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左武卫除了吃就是睡。猪一样的生活,让每名士卒的脸上都红扑扑的。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刘福禄。
战争时候有大军驻扎是福气,可和平时期有大军驻扎那就是灾难。吃饱喝足,且荷尔蒙严重过剩的家伙们经常干一点儿男人才会犯的错误。拿着刀子去青楼赊账的不是一个两个,看在闪闪刀锋的份儿上。老鸨子错愕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混账,一群混账!”云浩在中军行辕里面摔桌子砸板凳,状若疯子!
这帮混蛋赊账之后居然拿横刀做抵押,都快哭出来的刘福禄拖着一车横刀来见云浩的时候,云浩差一点儿就脑淤血。
“侯爷!府库里面实在没钱了,小的都帮着还了不少。可经不住军爷们这么闹腾,老鸨子们说再不给钱姑娘们就不接客了。小人也是没办法,妓子也是要吃饭的。”
“哼!下三滥还敢跟大军讲价钱,告诉她们。今后若是有军卒再进入他们的青楼,立刻来衙门举报,本候给赏钱。”云浩气急败坏的喊道。手下出了这帮夯货,真是赤裸裸的打脸。平日里把横刀视作性命,现在居然抵押给老鸨子顶妓债。看起来这些日子对他们太过纵容了,要整顿军纪立刻!现在!
“我的好侯爷,可不敢这样。一旦不让他们进青楼,良家女子可就遭了殃。侯爷您行行好,放过并州百姓吧!”刘福禄“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经历过隋末战乱。太知道这帮兵大爷是个什么德行!
军队的上官不是不管,而是不敢管。裤裆里面那点儿事都不能满足军卒们,今后上了战场谁还给你拼命。当老大要罩着小弟,不够意思的老大混不长久。
刘福禄如果不是实在没辙了,根本不敢来找云浩。他认为云浩说的话,也就是意思意思。真要是不让杀才们进青楼,没钱的杀才们还不把手伸向那些良家妇女?并州城里住着两千如狼似虎的职业流氓,我的个老天!那并州城大街上,还有女人敢出来溜达?
云浩坐到了帅帐后面,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奈。
可恶的杨广把许许多多的关中府兵,都葬送在了高丽。这就导致了府兵素质的整体下滑,左武卫如今就是这样。好多军卒其实只有十七八岁,按照后世的标准还是个半大孩子。
军队的风气现在也不怎么好,李家刚刚统一大唐。以前只想着要军卒们拼命,至于军纪这种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史书上说的纪律严明,都他娘的是屁话。不抢劫,不奸淫那还叫军队?
舍生忘死刀口舔血,见惯了死人之后就是一种变态的释放。说实在话,左武卫能去青楼而不荼毒并州百姓,已经是军队中的另类。玩女人居然会给钱,老鸨子都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这种小事情都办不好,还敢来烦侯爷。刘福禄,你皮痒痒了?滚出去!”见到云浩不说话,邱师利以为云浩脸皮上挂不住。老刘这个人不错,平日里没少收他好处。关键时刻,能拉兄弟一把就拉一把。
刘福禄其实很怕这个年青的侯爷,别看这位爷平日里总是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真狠起来,那真是杀人不眨眼。上个月检校的时候,那可杀的是人头滚滚。百十颗脑袋砍下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据说在朔方打仗的时候,也是光着膀子横晃的主儿。手下的人命,没八千也有一万。如今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砍自己一个小小县令的脑袋,那太轻而易举了。
邱师利一句“滚”字出口,刘福利立刻就滚了。
“侯爷,军卒们死人堆里面爬出来。难免有及时享乐的想头,属下这就去狠狠处置这帮混蛋。”邱师利陪着笑脸,仗着老部下的身份来云浩这里求情。
“怎么处置啊?”云浩瞥了一眼邱师利。
“侯爷!那些都是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袍泽,打一顿军棍可好?再说咱们的士卒去的都是青楼。又没祸害良家女子,其实也不算是违反军纪。没听说哪条军纪,不准去青楼啊!”
云浩更加无奈,想想也是。杀才们又没有祸害良家妇女,逛逛窑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打他们不是因为他们逛窑子,而是把吃饭的家伙押给了妓子。你以为咱们打了这么一仗,今后就会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万一突厥人再杀一个回马枪,那怎么办?难道说要老子出钱去给他们赎回横刀?每人三十军棍,就……”云浩看了看下面的邱师利,还有一直不说话的盛彦师。
还是算了吧,战场上鲜血凝成的情谊,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化解得开的。让这俩家伙去执行,恐怕是板子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能不把人打睡着,就算是尽心尽力了。
“本帅亲自监刑!”一定要打这些混蛋的屁股,让他们知道吃饭的家伙不可以随便离身。
当事人很好找,横刀上都刻着名字。按刀找人,绝对不会错。
刚想让雄阔海去抓人,却发现雄阔海不在。这倒是稀奇,只要在军营里面。雄阔海就算是上厕所,都要在外面站岗。今天居然脱岗,这不科学。忽然间外面一阵吵杂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云浩很惊奇,塞满了杀人狂的军营。居然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儿,活腻歪了?对于不怕死的人,云浩都很好奇。他很想问问,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敢这么干。
带着邱师利还有盛彦师走出帅帐,看到眼前的情形云浩就被惊着了。自己的辕门前,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连老带少足足好几百口子。雄阔海狗熊一样的身躯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看样子很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剩下的军卒也都是刀枪并举,那些老幼虽然害怕,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住手!”盛彦师看到云浩脸色不对,立刻高喝一声。这种情况很容易失控,一旦死了人无论国法天理还是云浩的性格,杀人的家伙都死定了。战场上血里火里滚过来,如果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雄阔海咽了口唾沫,他很想掐死手里这老头。可忍了又忍,还是放开了这个找麻烦的老混蛋。他娘的出到十贯钱,还是咬着不撒嘴,数王八的不成?
随手一推,老家伙就倒在了人群里面砸倒了一片人。
老家伙撞倒了好几个人,却一丁点儿都没受伤。连滚带爬的跑到盛彦师的面前,跪下就磕头。脑袋在地上磕得“嘭”“嘭”的,听得云浩直吸凉气。好在现在是春天化冻的时候,地面松软的不像话。这货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抬起头来的时候很像南极仙翁。
盛彦师好像被蝎子蜇了一样往后退,有云浩在这里他可不敢接受别人的跪拜。这位南极仙翁明显也是有眼色的,看到盛彦师往云浩身后躲。立刻改变目标,扑过来要抱云浩的大腿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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