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住在同一栋楼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一踏入十八楼你就被解雇了。”她一定是忘了员工的注意事项，也忘了前几天被廖一本人提醒过。
豆米拿掉我的手，撇撇嘴：“我只是好奇他我为什么要在十八楼，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十八层是地狱啊。”他自己待着最好了，反正我是不想去地狱，只有这一条，让我觉得‘世界’的员工守则真是为体恤下属而存在的。
“只要有廖一，地狱算什么？”豆米讲这话时声音很大。
“哟，又开始犯花痴啦？”
我闻声回头，几个豆米之前的同事在看着她笑。
豆米翻了个白眼：“要你们管呢，说得好像你们不是冲廖一来的一样。”
“我们还真不是。”几个女人异口同声。
“谁信啊。”
“我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来‘世界’只为一个工作，不跟某些人一样，眼是朝上看的，都忘了低头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了。”
“你们……”
“行了。”我拉住要上前的豆米，小声说。
“微笑，如果你也只是来工作的，最好别选错组织，跟着花痴可很容易被连累。”一个女人说。
我微笑看过去：“谢谢你的意见。”说完就拉着豆米到了茶水区边上。
豆米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你干嘛不让我说话！”
“主管刚走，你希望他因为这事回来吗？”
“可是你看她们那个样子，明明之前知道来‘世界’可以看到廖一都那么兴奋！”
我顺了顺她的后背：“好啦，我们去‘世界’转转吧，想想去哪个部门。”
“去看不到她们几个的！”
“走吧。”我推着豆米出了茶水区。
……
“长得挺漂亮的，看着像整过的。”
“不是吧，廖一会找个整容女？”
“别管她整没整，看着是真赏心悦目啊。”
“要不是赏心悦目能随便出入十八楼吗？”
……
拉着豆米走出培训厅的过程中听到刚才那几个女人说了这么几句，赏心悦目？随便出入十八楼？脑袋乱腾腾的。
“微笑你听见她们说的了吗？”豆米拉回了我的神儿。
“啊？”
“就是什么整容女。”
“呃。”
“你说啥情况啊，廖一有女朋友吗？”
廖一有女朋友吗？！
“喂！微笑！”豆米拽了拽我的衣服。
我偏过头：“啊？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
“奥，没事……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豆米听我说完瞪大眼睛看我：“你傻了？不是说在‘世界’转转吗？”
对对对，是我说的。
“微笑你还好吧？”豆米握住我的手。
我…还好吧？
“豆米，我现在头有点疼，你自己转转行吗？”我说。
豆米神情有些担忧：“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就是头疼，想回去睡觉了。”
豆米又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送我到了‘世界’门口。
回到家，踢掉鞋子我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真是困呢……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如果不是被吵醒，我可能还会睡更久。
“起来了就赶紧做点甜点，等会儿我们吃。”乐乐进来对月朦胧鸟朦胧的我说，并把我的眼镜拿走了。
什么？
我爬起来出了门就看到了一大帮人出没在我家客厅，本来挺大的空间这会儿看上去真是小的可怜。
“微笑你醒啦？”豆米跑过来推着我的后背朝卫生间走去：“先去洗洗脸，洗完出来做点曲奇啥的吧。”
什么？
刚走到卫生间，金城武从里边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鱼，看到我之后他的表情有点尴尬：“呃…那个…厨房所有水龙头都被占上了，我只能把鱼拿到……来洗。”
什么？
洗完脸出来，我才彻底清醒了。
这帮人要搞个烧烤趴，我睡醒前一个小时就开始在准备了。乐乐那个贱人不止拿了我的眼镜，还穿了我的衣服，看着她站在烤箱旁边扒拉着炭火我好想过去踹她两脚，太缺德了！
“怎么想到搞这个了？”我套上围裙拿出面粉。
乐乐闷头点着炭，说：“金城武说你今天不开心，回来的特别早。”
“什么？”我偏头看她。
乐乐回过头：“他说今天跟廖一刚开车到‘世界’就看到你从‘世界’出来，一脸菜色，跟中了毒一样。”
他跟廖一……
“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结果你睡得跟死猪一样。”乐乐继续：“反正这边也很久没有热闹过了，我就想说搞个趴把他们都叫过来活跃一下。”
金城武跟廖一…廖一也在吗？我都没有看到他。想着我就朝四周寻了寻，忽然想起，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廖一没来。”乐乐不动声色的说。
哦。





她和他住在同一栋楼 第十七章
我木讷的和着面粉，脑子不知道想些什么，竟把豆浆当牛奶倒进了面盆里…算了，就这样吧，三百毫升豆浆也有六克蛋白质呢，就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味道……
“微小姐，你刚刚是倒了豆浆吗？”
金城武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揭穿了企图蒙混过关的我，果然是跟乐乐待久的人，讨厌。
“放心，比牛奶和的好吃。”我在乐乐开口前抢先一步说。
乐乐听到我的说辞没有再说话。倒是金城武，开始在我旁边絮叨不断。
“微小姐，你们跟楼上是分开的吗？”
我点头。
“难怪呢，看你跟他们不是很熟的样子。”
我微笑。
“不过我一说楼下有派对他们蹦蹦跳跳的就来了。”
我微笑。
“‘世界’给你安排部门了吗？”
我摇头。
“那你有没有特别期望的工作岗位呢？”
我摇头。
“你要是想去行政部门我没准可以帮到你呢，行政办直接受命于廖一的。”
我一愣。
“虽然行政工作比较繁琐，但比较适合女孩子，不会太辛苦。”
我点头。
“诶，对了，你是什么星座的，属……”
“你有事没事？没事滚蛋！”乐乐打断了金城武的话，冲他说。
金城武看了眼乐乐，撇撇嘴，模样着实委屈：“我就是聊聊天嘛。”
“你去买啤酒，家里只有洋的。”最后乐乐给金城武安排了跑腿的工作。
金城武应了一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问乐乐：“可以买饮料吗？”
乐乐也看了一眼我，然后说：“随你吧。”
金城武走后，乐乐笑出了声：“上次你喝倒廖一的事情，那帮人到现在还有阴影呢。”
我得意的挑了下眉。
过了一个小时天就黑了，乐乐的火终于点着了，我的蛋糕进了烤箱，金城武的饮料买了回来，豆米在客厅也把肉肉准备好了。
等待蛋糕成熟的时间有点无聊，我也没有心情跟他们嘻哈，就悄悄回了房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天空的黑色，感受被冷风吹过脸蛋的凉意，还挺舒服。
然后一声急促的刹车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朝声音来源看去是一辆跑车，怎么有点熟悉？像廖一那辆。像廖一那辆？！
待我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出来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站在刚才看到车在的地方，我竟有一瞬失神，我在干什么？
恍惚的走回去，乐乐的声音传了过来：“微笑，烤箱时间到了。”
我过去打开烤箱，直接用手去端托盘，然后就悲剧了……托盘连同曲奇从我手中滑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忘了戴手套。
朋友们听到声响都赶了过来，以至于我一抬头就看到了好多人的脸。
“蛋糕没事吧？”
“手没事吧？”
虽然这两句话赶在了同一时间说出，但我还是分辨出了哪句是金城武说的哪句是乐乐说的。
“你怎么老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乐乐皱眉骂我。
金城武从口袋里掏出药膏过来直接给我涂上，嘴上小声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
我没在意，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他那只药膏上，他竟然随身携带！职业病！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这顿烧烤大家还是吃的很开心，除了我。
好奇怪我开心不起来。
晚上，待客人都走了，乐乐留了下来陪我和豆米收拾残局。这不像她！
“乐乐……”我喊她。
乐乐瞥了我一眼没有理我。
“乐乐……”我又喊。
乐乐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我：“有屁放！”
“你为啥没有走啊？”我小心翼翼的问。
“这些你今天收拾完明天手就废了！”乐乐还在生气。
我眨巴了眨巴大眼，我的乐乐啊，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今晚，我要搂着乐乐睡。
周一。
我满面心虚的站在培训厅，等待主管叫人。说起为什么心虚我真是红了一把老脸，上周五晚上交的那份简历乐乐帮忙改的，简直注了一个游泳池的水。
“宋斯，王瑞诃，豆米，沈盼……”直到主管念完。
不是吧？没有我？
“叫到名字的来领你们的工作卡，上面有你们的工作部门和职务，以后刷卡进公司，不能再走之前培训期间走的捷径。”主管嘱咐着。
我走到主管身边，皱眉问：“主管……您刚刚没有念到我的名字。”
主管瞥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去边上等着。”
我乖乖退到一边，等待所有人都拿了卡，陆续走了，主管都没有想要跟我说点什么的意思，我上前又问了句：“主管，没有我的工作卡吗？”
这时候主管才慢悠悠的说：“你不是赵诚的实习生吗？要什么卡，上头没有你的入职通知。”
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跟着赵诚吧，人事这边有你的变动会通知你的……正好，赵诚来了，你跟他说。”主管说着看向不远处。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土豆’。
“微笑。”‘土豆’过来喊了我一声，又说：“我现在在财务部，是副总监，你过来当我助理。”
“是…”应了话我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赵总监，我还没有工作卡。”
‘土豆’说：“你之前在‘概念’没有任职记录，这边人事部要针对你个人报告里的内容审核两个星期。”
“可是……我要怎么进楼啊？”我问。
‘土豆’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愚蠢就没有回答我，撂下一句：“自己想办法。”就转了身。
我留在原地按住抽搐的嘴角，好想感慨一下我的人生。
“跟我到十八楼拿报表。”‘土豆’边走边说。
我没多想，跟了上来，进了电梯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土豆’说到十八楼拿报表，十八楼！地狱！
电梯停了之后‘土豆’施施然走了出去，我却觉得脚丫像被钉在了电梯地面，动弹不得。
“愣什么神呢！”‘土豆’斥我。
我呼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到了廖一办公室门口，‘土豆’转头小声对我说：“等会儿不要说话。”话毕就按了门旁的按钮。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样子，玻璃门交合处才弹开了一道缝隙。
跟着‘土豆’往里走，走到廖一办公桌面前差不多要五十步，我却是当五百步来走的。
“廖先生，我来拿税务报表。”‘土豆’对面前那个一脸认真盯着手里文件的廖一说。
廖一没有抬头，拿了旁边一个蓝夹子扔到桌前：“这个颜色的夹子，你在那边架子上找。”
‘土豆’拿起蓝夹子顺手就丢给了我，然后走到文件架面前，开始找，找到一个就丢到我手上一个……前两天被烫的红肿还没有消退，现在一受重还是有些疼。
我看着面前占地庞大的文件架，忽然冒出一个惊悚的念头，便小声问‘土豆’：“张总监，‘世界’所有的报表都在这边吗？”别说以后动不动就要来上来十八楼拿报表……
“想什么呢？这边能有的都是‘概念’的，‘世界’的文件有专门的文件室，别说话了。”
还好还好……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
我跟‘土豆’被廖一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对不起……您刚说什么话？”‘土豆’额头的冷汗又开始冒了。
廖一看了眼我手上已经堆不少的蓝夹子，说：“‘这个颜色的夹子，你在那边架子上找’这是原话。”
‘土豆’到底是跟了廖一很久的人了，瞬间领悟，把我手上的夹子都拿了过去。
“我找…我找…”‘土豆’说。
手上文件被拿走后我就傻傻的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你把那些鹅卵石都踩进拓印泥里。”廖一指向靠窗的方向说。
我看了看廖一又看了看‘土豆’，确定他是在跟我说话后看向了廖一手指一方，有一桶鹅卵石！还有一条长的过分的拓印泥毯！
这是在整我！
“没听见？”廖一又说。
我咬咬牙，走了过去，蹲下来拿了一颗放到了拓印泥上。然后廖一就走了过来，提起装满鹅卵石的桶托起底一把倒在拓印泥毯上，说：“脱鞋，上去，平踩不能动脚踝，力度不均匀我会让你返工的。”
报复！绝对是报复！这个人真小气！
我看看面前的拓印泥毯，又看看廖一，迟迟不动。
“你不上去是要我扶你上去吗？”廖一说这话时的语气讽刺意味太强。
我咬了下嘴唇抬脚迈了上去……oh……my……god……这感受……下一秒我就跌坐在了毯子上，再下一秒我的屁股就像触电一样。
“你摔倒超过五次就在这边给我踩一个星期的鹅卵石。”廖一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传来。
我这回真的要感慨人生了！
我站起来，然后摔下去，然后站起来，然后摔下去，然后站起来……
终于，我为自己赢得了一周踩石头的光荣任务，真他妈高兴啊！
一上午的光阴就在踩石头的过程中被消耗了，直到‘土豆’抱着半米高的报表离开，我还在踩，直到廖一换了件骚包的外套出去吃饭，我还在踩，直到阴天了，我！还！在！踩！
踩那么久我实在累得不行，便坐在地板上休息，廖一差不多走了五个小时，就算是吃一顿屎也该吃完了吧？有钱人就是不懂什么叫一寸光阴一寸金。休息的空档也蛮无聊，我就朝四周看了看，啧啧，廖一的办公室简直就是八星级宫殿套房，没完没了的散发着奢靡贵气。想想我们作为这个‘世界’两个极端的人，这一秒的相遇不知道用掉了我几世的运气。
我叹了口气又站了身，如果哪天廖一不再是倒石头的人，而是跟我一起踩石头的人，会怎么样呢……等等，会有那么一天吗？
为什么我会幻想他跟我踩石头？就不能他跟我倒石头吗？
忧伤！！
正走思着，一阵短促的警报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顺着声音来源走过去，到一扇门面前，下意识的伸手去推，然后门就开了……有钱人不太喜欢锁门，最近我深有感触！
推开门，我就被眼前的静景惊呆了，这是一个健身房？
廖一居然在自己的办公室搞了一个这么大的健身房？不会还有游泳池吧？我想着就往里走了走，还好，没有游泳池，只有一个中规模的空中花园。
还没来得及仇富，那个短促的警报声又响了，我折回来看向警报声的位置，原来是一个定时器……
我还是接着踩我的石头去吧。




她和他住在同一栋楼 第十八章
大概又踩了半小时的样子，廖一回来了，表情有点惊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脚下的拓印泥毯，问：“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踩石头的吗？
“出去！”
廖一上辈子一定是魔鬼来的！阴晴不定的这么不好伺候！
我没说一句话，穿上鞋子就往外走，廖一又喊住我：“明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
“我知道了。”
下了十八楼的我一身轻松，全然没有了在上边的不自在。
“微笑！”
我偏头，是‘土豆’。
“吃饭了吗？”
‘土豆’一问我的饥饿感就窜上了大脑，我都忘记吃饭了！
我有点委屈：“没有。”
“先去吃饭吧。”
我点点头，刚走出两步，‘土豆’又说：“如果廖先生问你，中午时候我有没有告诉你让你去吃饭，你就说有。”
什么？
我皱眉表示不解，‘土豆’重复了一遍：“你就记住跟他说我告诉你了就行了。”
可是你根本没有告诉我啊！没有告诉我！
“我一忙把这事给忘了…他说下午你不用上去了。”‘土豆’说了实话。
难怪刚才廖一看见我那么惊讶。
我本来想到公司附近吃点东西，但一看表马上快下班了，就又返了回来到财务部混个眼熟。
财务部人不少，不过也是，‘世界’那么大的企业，财务可是一个企业的命门。我走进去，然后找位子坐下，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全都在埋首工作，无一例外。
许是我动作有点大，我旁边的女孩还是发现我了：“刚从十八楼下来？”
我笑了笑：“嗯。”
女孩也笑了笑，又问：“看见廖先生那个暴发户气质爆棚的健身室了吗？”
“看见了。”看来大家都知道。
女孩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身跟我说：“前两天才置办上去的，我做的预算。”
“为什么要弄一个健身室啊？”我还是有点好奇。
女孩耸耸肩：“谁知道呢？从密云回来就跟我们财务部要钱了。”
从密云回来…有钱真好啊，可以为所欲为，想一出是一出。
“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刚从十八楼下来？”这不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吗？
女孩嗤笑一声：“今天上午张总监就已经吆喝的整个部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怎么感觉后脊一股凉意？
“你在给廖先生镶按摩毯的石头啊，哈哈。”女孩没忍住笑不停了。
我……
傍晚下班，豆米一路叽叽喳喳说她被分到市场部也就算了，居然邵炀也被分到了同一部门，过分的是正好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我笑她，搞不好又是一段美好的姻缘呢！
当豆米问及我的情况时，我含糊了过去，今天的经历我个人觉得可以略过了。
第二天。
我站在十八楼电梯门口，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向廖一的办公室……
第三天。
我站在十八楼电梯门口，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向廖一的办公室……为了方便我进来，廖一办公室的门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敞着，我问他不怕招贼吗？他说，没有他的传召没人敢来十八楼……
走进去发现没人，我松了口气，拖鞋上毯。
现在我光脚踩在鹅卵石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了，相反觉得很舒服，除了这两天精神状态不错外，睡眠质量也比先前好了许多。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在这上边跳舞了，想着我就颇为开心的跳了起来，直到转头看到了廖一……
廖一一身运动装，潇洒的倚靠在健身室门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知道他在那儿待多久了。
“廖先生，早上好。”
廖一点了下头，然后坐到了离我不远的沙发上，指了指健身室，然后说：“去里边给我拿两个规格12.5的哑铃。”
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去了，然后我就想哭了。
根本拿不动！
廖一许是等的时间太长，亲自过来看，然后相对轻松的提起来那两只哑铃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回过头说：“虽然推哑铃用的是你的肩肘力量，但还是说明你本身受重也十分有限。”说话间表情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我的肩肘力量尚且如此，我的全身力量更是你难以企及的。”
……
“就算给我一个两百斤的胖子，我也可以做到抱起来毫不费力。”
……
“就让你长到一百三，我提你也跟玩儿一样。”
……
我的嘴角开始抽搐了。
凭什么我就长到一百三了？管你这个力量那个力量跟我有什么关系？一大清早的抽什么羊癫疯？你推哑铃就推哑铃，抱胖子就抱胖子，凭什么诅咒我长到一百三？凭什么？凭什么？我长……等等！有点不对劲……
这一秒我的大脑高效率的为我提取了在密云的一段记忆。
廖一嫌弃我体重的时候我嫌弃他连我都抱不动……所以，这个健身室，跟我有关系吗？我也记得昨天财务部一姑娘跟我说廖一是从密云回来才开始搞这个健身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