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僧

蒙元兵长表情尴尬，说道：“这……小官也不好说。”
“哼，我看都是被你们一层一层的官员私吞了吧！”那名清秀的蒙元军官厉声说道。
蒙元兵长不敢答话，只得陪着笑脸站在一旁，大热天的，身上却出了一层冷汗。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数十骑马飞奔而来，当先一个披甲将军飞身下马，拜倒在黄沙地上说道：“小将哲力亚，拜见丞相大人。”
“起来吧。”亚莫托说道：“治理黄沙河的进展如何了？”
哲力亚恭声说道：“有劳丞相挂心，最近气候恶劣，工期进展速度一般，不过按期完成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亚莫托厉声说道：“什么没有问题！本相见到沿河两岸不少工人死在当场，以这种情况下去，连民工都会死伤殆尽，谈何工期？”
哲力亚忙再度跪下说道：“丞相有所不知，这气候实在热得厉害，加上华夏人本身体质过差，所以支持不住也是无奈……”
“一派胡言！”亚莫托变了脸色，厉声喝道：“我是叫你们治理黄沙河，不是将你们虐待华夏民工，照你们如此做下去，何时才是个尽头，若是如此，这黄沙河，本相宁可不治了！”
哲力亚赶忙说道：“丞相息怒，小将一定改善这种情况。”
“混账！”亚莫托继续喝道：“本相说了，这黄沙河，我觉得不治了，今日起，遣散黄沙河两岸所有民工，令他们全部回乡，发放路费！我若知道仍有克扣，唯你的脑袋是问！”
哲力亚一头雾水，只得称是。
亚莫托接着说道：“至于你，带着你的所有人马，前往贵州城镇守西域，没有朝廷的调令，就不准返回北平，听明白了么？”
哲力亚心道看来自己是被流放了啊，口中只得苦道：“遵命，小将多谢丞相大人的栽培。”
亚莫托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嗯，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执行吧，对了，不要向上面提起本相的行踪，明白吗？”
哲力亚只得遵命。而亚莫托身后的两个年轻军官却似乎在强忍着笑意背过了身……
离嵩山脚下不远的客栈之中。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天德叔叔，你昨天装的可真像啊！”恢复了本来面貌的令狐雪笑道。
沈天德也笑着回答道：“多亏道莲见过那蒙元丞相亚莫托，告诉了我他的说话语气和神态，否则，肯定要被识破。”
此时的道莲站在一旁微笑不语。
令狐雪看了看道莲，不服气的道：“什么嘛，明明是天德叔叔演技高超，哈哈，天德叔叔，你说蒙元朝廷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件事啊？”
沈天德说道：“依我看，不要一个月，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发现，呵呵，到时候再另行组织，恐怕还要一月时间。”
道莲也笑道：“如此，起码可以让那些吃尽苦头的华夏工人安安稳稳的休息上两个月了，令狐小姐，你这一手，当真高明，原来那一大包东西，都是易容用的道具啊，你怎知会派上用场？小僧实在是佩服啊。”
听到道莲的夸赞，令狐雪似乎格外受用，俏丽的脸上绽出迷人的笑容，说道：“今日你才知道我令狐雪的厉害了吧，哼，小和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看我。”
道莲苦笑道：“小僧吃的苦头够多了，何时敢小看过你……”
沈天德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年轻人，倒挺有意思，嗯，离嵩山也不远了……”
令狐雪闻言，脸色微微一黯，说道：“喂，小道莲，你真要拜入云林禅寺，做那整日敲钟念佛的小和尚啊？”
道莲笑道：“是啊，小僧进入云林禅寺，还因为一些私事，所以，很感谢两位相送，咱们不如就此别过吧。”
令狐雪怒道：“你和死和尚，榆木脑袋，非要去做什么出家人，我真搞不懂，天德叔叔，咱们走，回北平去！”
沈天德一笑，拍了拍道莲的肩膀，没再说话，便与令狐雪离开了。
道莲仔细打了打白色僧袍之上的灰尘，又重新利用易容道具将额头上的“？e”字香疤遮了一遍，确保万事俱备之后，便走向了嵩山。
嵩山乃是华夏五岳之一，位于中原之地，澜沧城南，登封城北，素有“嵩高惟岳，峻极于天”之美称，乃是中原地区第一名山。道莲站在嵩山脚下，亦是叹为观止：“好巍峨的山啊，云林禅寺坐落在此山中，也不枉天下禅宗第一寺的名头了。”
沿着登山步道拾级而上，两旁奇峰耸立，怪石嶙峋，加之苍松古柏，真可谓风景如画，耳畔隐隐传来潺潺流水之声，鼻中也闻到阵阵花香，道莲不禁感叹道：“嵩山，可真是个好地方，可谓人间仙境啊，小僧如果没有师父的仇要报，在此过上一辈子也是愿意。”
终于，道莲来到云林禅寺的山门前，两个知客僧见到道莲也是一副僧人打扮，便十分热情的问道：“这位师兄从何而来？”
道莲合十说道：“小僧道莲，是个行脚僧，欲拜会贵寺如林大师，不知师兄可否通禀？”
“不妨。”知客僧右手虚引，说道：“师兄请入寺稍候片刻。”
道莲心道这云林禅寺的待客之道倒是不差啊，便随着一名知客僧人进入云林禅寺之中。
知客僧前去禀报如林大师，又有一名僧人引着道莲，入内参观寺院。
不得不说，云林禅寺真是一个气势颇为宏大的寺院，一进山门，便见一座佛龛之中供着大腹便便的弥勒佛，神龛后面立有韦驮的木雕像，神棒在握，颇具威势。过了山门，便是甬道，两旁碑石如林，看来便是鼎鼎大名的云林碑林了。
经甬道过碑林后便是天王殿，三间重檐歇山顶殿堂，外面有两大金刚，内里则是四大天王像，威武雄壮。穿过天王殿，其后便是大雄宝殿。殿内供奉着释迦牟尼、阿弥陀佛、药师佛的神像，屏墙后面悬塑观音像，两侧有十八罗汉侍立。道莲在此跪拜后，才起身继续参观。
道莲整整将云林禅寺寺院转了一圈，大致上了解了云林禅寺的构造。原来整个寺院分为了八个院落，分别是包含着天王殿与大雄宝殿的天王院、主修禅法的禅院、主修外功的罗汉堂、主修内功的般若堂、主修兵器的菩提院，主管戒律的戒律院、收藏经文的藏经阁，以及最后的一座道莲不曾进入的神秘院落——达摩院。





狂僧 第十八章 拜入云林禅寺
道莲游览完毕，一个僧人前来，说道如林大师有请，于是便引着道莲进入了般若堂之中的一间禅室内。
禅室内空空如也，只放着几个蒲团，一个老僧坐在当中，低眉顺目，说道：“请坐。”
道莲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之上，端详了这个老和尚一番。这个老和尚看上去慈眉善目，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给人的直观感觉倒是有些瘦削，不过看上去精神还不错，道莲试探性的问道：“如林大师么？”
那个老僧说道：“老僧便是般若堂副座如林，你叫做道莲？”
道莲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令狐霜亲笔信，递给了如林。
如林接过了信，却不急于拆开，而是问道：“你寻老僧我有何事？”
道莲摸了摸脑袋，说道：“小僧想拜入云林禅寺修行，如林大师能否为小僧引荐？”
如林微微一笑，说道：“我可以直接收你为徒，并不需要引荐。”
道莲喜道：“如此自然最好，省去那些麻烦事了。”
如林道：“可是，老僧为何收你？”
道莲一愕，说道：“小僧有北平令狐霜前辈的亲笔推荐信，如林大师可以一阅。”
如林笑道：“老僧不能因为你有推荐信而收你，也不能因为你没有推荐信而不收你，若是如此，那么这信又有何用？”说完，手心之中冒出一股青烟，那封推荐信竟化为飞灰！
道莲不怒反喜，说道：“烧得好！”
如林眉毛一扬，说道：“哦？好在哪里？”
道莲心道这如林大师竟也是个性格乖戾之人，不过，这却很对道莲的性子，道莲脑中一转，随即笑道：“第一，大师烧了那信，信中所言便无从考证，如此一来，小僧的形象在大师心中可以比信中所言更好；第二，大师烧了那信，深谙‘众生平等’之理，让小僧对大师之佛理修为，更加佩服；第三，大师烧了小僧的信，就表示大师有意收纳小僧，否则，小僧回去告诉令狐前辈，大师岂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于人了么？”
如林闻言双目一睁，一指点向道莲鼻尖，道莲一惊，急忙侧头避让，但如林的手指还是微微擦过了道莲的鼻头，道莲急忙站起身用手摸了摸鼻头，感觉火辣辣的十分难受，口中说道：“如林大师，小僧说错了话，您也不能立时便出手啊。”
如林道：“坐下。”
道莲只得再次坐下，如林说道：“你说你只是个行脚僧，为何有修为在身，你的师父是谁？”
道莲神色微微一黯，却没能逃过如林的眼睛，如林说道：“不要紧，你若不愿说，老僧也就不问。”
道莲心中似乎莫名对这老和尚产生出一种信任感，似乎在他身上，能够找到些许无戒禅师的影子，便说道：“如林大师，你能帮小僧保密么？”
如林道：“你若希望老僧保密，老僧定当守口如瓶。”
道莲到底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此时见到如林大师对自己颇为亲切，便也生出几分依赖之心，说道：“小僧实是来自太行山中灵觉寺，家师乃是灵觉寺主持无戒禅师。”
如林一惊，说道：“我有所耳闻，灵觉寺似乎近日……”
“不错。”道莲说道：“家师和寺中僧人都被杀害了，小僧已然无处可去，只好……”
如林点了点头，徐徐说道：“原来如此，可惜可惜，老僧看你目中含有戾气，恐怕对令师之死，还无法释怀，欲要追杀真凶，老僧说的是也不是？”
道莲心中一惊，情绪激动之下，脱口说道：“不错，如果有机会，小僧一定要为师父报仇。”
如林沉默半晌，缓缓说道：“今日起，你便归于老僧门下吧，本应属‘可’字辈，不过，你既已有法号，便保留吧，还是叫做道莲，况且你年纪尚轻，便暂时与同龄的‘悟’字辈僧人同住吧，你意下如何？”
道莲大喜，说道：“如此最好，不过小僧还有一个请求，按道理说，家师刚刚亡故，小僧不应改投他派，不过事出有因，小僧只得从权，所以暂时，小僧只唤您做大师，不知……”
如林笑道：“你便唤我做猪狗，我仍是我，又有何分别？”
道莲笑道：“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如林叹了口气，说道：“佛渡有缘人，接下来的造化，还得靠你自己。”
接着，如林唤进两个“悟”字辈小僧人，引着道莲去安排饮食起居，道莲了解到，每日除了早晚课之外，还有挑水化缘等差事，似乎比在灵觉寺要累上一些。
道莲被分到了一个比较小的僧房之中，僧房虽小，倒也干净，房中还住着两个僧人，经过他们的介绍，道莲知道，这两个僧人分别是悟真与悟性。悟真年纪稍大，有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有些粗豪，脸上堆着些许横肉，身体也是颇为壮实。而悟真则与道莲的大小差不多，长的有些瘦小，给人弱不禁风之感。
此时的悟真见到道莲，说道：“啊，新来的，你竟然年轻轻轻，便是如林师叔祖的亲传弟子了么？”
道莲一愕，说道：“这位师兄从何得知？”
悟真一副得意洋洋的摸样，抱着胳膊说道：“别看我只是个‘悟’字辈的小和尚，我来云林禅寺已经第六个年头了，嘿嘿，看看你那红红的鼻头，我便知道，这可是如林师叔祖的收徒习惯，哈哈哈。”
道莲摸了摸仍有些火辣辣的鼻子，笑道：“原来如此。悟真师兄果然见多识广。”
悟真闻言有些得意，随即却连连摇手道：“什么师兄，按辈分来讲，你与我师父可净是同一辈的，我应该叫你师叔才对……”
悟性在一旁听着，捂着嘴巴偷偷的笑。
道莲笑道：“同是一个屋檐之下修行的和尚，哪有那么多分别，论资历，悟真师兄比我高得多了，咱们在一起时，小僧便这么叫了。”
悟真闻言，立时对道莲生出亲近之心，抱住道莲的肩膀说道：“哈哈，好，道莲师弟快人快语，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我，我悟真一定知无不言。”
道莲一笑，又看向悟性，说道：“这位师兄，看起来与小僧差不多年纪，小僧便直呼你为悟性了。”
悟性白白的脸蛋微微透出一些红色，连连点头说道：“没……没问题。”
悟真看着悟性的窘态，笑道：“这小子便是这样，忒的腼腆了，来寺里一年了，也不见得有什么长进，哎，悟性，真一年来，我是怎么教你的，大胆些，道莲是咱们的好兄弟！”
悟性点头说道：“嗯嗯……道莲是咱们的好兄弟。”
悟真哈哈笑道：“这个悟性，真拿他没办法，走，我带你挑水去，以后你也知道怎么个挑法。啊……对了，你是‘可’字辈的，需要干和我们一样的活么？”
道莲笑道：“如林大师既然要我和你们住在一起，自然是干一样的活了，有劳悟真师兄了。”
悟真皱眉道：“哦，你怎么还叫如林大师呢，应该叫师父才对吧，也对，刚刚拜师，改不过口来，哈哈，我刚开始也是这样，慢慢就习惯了，走吧。”
悟真引着道莲，两人肩膀之上都挑着一个扁担，两边挂着两只不小的木桶，从云林禅寺步行下山，半山腰上有一处清泉，泉水涌出汇成一潭清水。泉眼之中，已然汩汩向外冒着，一圈圈的涟漪向外荡开，饶是如此，道莲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池底的青苔和其中游动的鱼儿。
道莲不禁感慨道：“好清澈的泉水。”
悟真放下扁担，插着腰说道：“可不是，这一处，可是咱们有名的‘嵩山八景’之一啊，名字叫做‘望穿秋水’……”
“‘望穿秋水’？好名字”道莲叹道。
悟真笑道：“别光顾着欣赏了，以后的时日有你看的，来吧，咱们把木桶舀满，然后挑回寺中便是。”
两人满舀泉水，挑在肩上，向山顶之上的云林禅寺而行。
渐渐的，道莲看到前面的悟真已是呼呼喘着粗气，速度也慢了下来，便笑道：“悟真师兄今日挑水的任务早已完成了吧，是为了引小僧来挑水，才多挑了一担，这样，让小僧来吧。”
说完，道莲向上跃了两步，左手一挑，便将悟真的扁担抄了过来，道莲一只肩膀挑着一挑扁担，一共四大桶水，当前而行，说道：“走吧，悟真师兄。”
悟真在后面看的瞠目结舌，道莲一个人挑着四桶水，却依然健步如飞，桶中之水竟不外撒一滴，悟真感叹道：“怪不得如林师叔祖要收你做亲传弟子，你的修为已然如此了得，咱们不服不行啊。”
道莲心中苦笑，他自打懂事以来，便被无戒禅师逼迫学武，日日不辍，为了习武这事，也不知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骂……
悟真在后面笑道：“道莲你这般厉害，以后我们便不怕罗汉院的悟能他们了！”
道莲问道：“哦，罗汉堂的弟子们欺负你们么？”
“可不是？”悟真气愤的说道：“罗汉堂专修外功，入门弟子很快就能学会几套拳法，咱们般若堂主修内功，没个三五年，自然不是他们对手，哎，也怪我愚笨，最粗浅的混元功练了五年多，却还是没什么突破……”
道莲一笑，说道：“勤能补拙，悟真师兄只要踏实肯练，定能成材。”
悟真笑道：“但愿如此吧。”




狂僧 第十九掌 般若少阳功
两人回到了云林禅寺之中，悟真指引道莲将四大桶水倒入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水缸中，之后，又带道莲去斋堂用了斋饭。
是夜，悟真拉着道莲畅谈，毫无睡意，而悟性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悟真口悬河般的说着云林禅寺的各种奇闻异事，而道莲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突然道莲心头一动，问道：“悟真师兄，小僧请教你一个问题。”
悟真拍拍胸脯，说道：“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练武我悟真不在行，但是打听情报，小道消息这方面，我可是专家。”
道莲点了点头，问道：“悟真师兄，你可知道佛门六十四决之一的龙爪手？”
悟真闻言说道：“当然知道了，佛门六十四决，我入门时便倒背如流……”
道莲忙问道：“你可知道，咱们云林禅寺有哪位高僧会使？”
悟真皱了皱眉，说道：“道莲你是想学龙爪手？这个功夫有什么好……我知道戒律院首座如法师伯祖，他的龙爪手功夫，可谓登峰造极……不过，咱们云林禅寺卧虎藏龙，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高僧耆宿会使龙爪手了……”
“戒律院……如法……”道莲心中默念一遍……
第二日，道莲去到如林大师那里做早课，之后一一见过如林的亲传弟子，名义上都是自己的师兄，不过年级也都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了。
之后，如林留下道莲，问道：“对于住处你还满意么？”
道莲笑道：“有劳大师挂心，住处小僧很满意。”
如林道：“那就好，你现在所掌握的佛门武功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么？”
道莲说道：“从小家师便令小僧习武，最粗浅的罗汉拳，般若掌，小僧都有涉猎，还有些粗浅的运行内功的法门。”
如林又问道：“你学武，为了什么？”
道莲不假思索的说道：“家师教导过小僧，是为了除魔卫道，普度众生，切记不可恃强凌弱，做伤天害理之事。”
如林点头道：“嗯，你会般若掌，很好，老僧欲传你般若少阳功，你意下如何？”
道莲一愣，随即说道：“般若少阳功乃是佛门六十四决之一的上乘内功，小僧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大师你为何对小僧这般关照……”
如林一笑，说道：“老僧我别的没有，相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老僧看得出，你虽油嘴滑舌，生性顽劣，本性却是个宅心仁厚之人，加之有令狐霜的举荐，所以老僧才有意栽培与你，再者，你身负深仇大恨，难保有一日会迷失自己，进而碰到无数艰难险阻与妖魔鬼怪，老僧既然收了你，便不能置之不理，你有一技傍身，也不至于太过不堪。”
顿了一顿，如林接着说道：“道莲，能放下时，便放下。”
道莲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却听如林道：“跟我来。”
如林将道莲引入自己的居室之内，说道：“般若少阳功，乃是昔日阿难陀多闻尊者糅合先天八卦与周易所创，至今已流传了两千余年，经过无数高僧改良之后，才形成了今日这般模样，般若少阳功乃是专修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等诸阳之维，阳维脉起于诸阳之会，即是金门穴……”
如林开始细心教导道莲般若少阳功的要义，而道莲则仔细听着，心中也在努力记忆，同时体内真气也在随着如林大师的指引游走。
渐渐的，道莲已然神游其中，处于内视的状态，他已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体内真气一丝丝凝聚成股，再抽丝剥茧，只萃取出了最精纯的那一缕，再次进入丹田气海之内锻造。慢慢的，这一缕真气产生微微热感，这在道莲的习武生涯中尚属首次。
要说习练内功之时，丹田内暖热自是常见，然而现在的情况，则是真气本身发出热量，烤热了道莲整个丹鼎，暖暖的十分舒服，就像是冰冷的被窝之中放进了一只装满了热水的水袋。道莲惊讶之间，听到如林大师的传音响在心头：“你感受到了么，炼之精纯，便是少阳真气，少阳，乃是上午东方之阳光，亦为周易四象之一，少阴、少阳、太阴、太阴，乾、兑、离、震为阳，巽、坎、艮、坤为阴，乾、兑为太阳，离、震为少阳，离卦为火，震卦为雷，此功法之玄妙，你可理解一二了？”
道莲此时神游体内，自然无法接口，如林接着传音说道：“般若少阳功共有九重境界，第一重，离气暖丹，你习练多日便能够达到；第二重：离气绕鼎，你若能将少阳真气任意操控，随心所欲，便能够进入第二重天；第三重：雷震有声，使力**，隐隐有风雷之声，则说明你已进入了第三重天的境界；第四重：震来？？（音同戏），练至第四重天，则少阳真气威力大增，也许你随意一拳一脚，也有天雷滚滚之威；第五重：离火外吐，我昨日烧你的信，便是动用了少阳真气离火外吐之能。”
顿了顿，如林接着说道：“第六重：离震相叠，到了这一重境界，你体内少阳真气分为两股，必须要将离气与震气协和统一，并能将离火与雷震两种大能完美糅合，不分彼此，说来容易，做来则是极难；第七重：离震相生，这一重境界，体内离气与震气相辅相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说来惭愧，老僧用了二十年，也未能从这第七重的境界突破而上；第八重：眷属般若，这一重境界，与禅理和天道有关，老僧尚且不能参透，第九重，则是传说中的境界：大阴大阳，据说只有创始者阿难陀多闻尊者与三百年前的天纵英才金刚智大师曾经达到过，老僧也是不甚了了……”
道莲此时收功，从内视之中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大汗，彷佛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再探查体内真气，却已然大大不同了，较之以前，更加精纯，而且，还有细细一缕灼热的真气存放在丹田炉鼎之内，想来便是少阳真气了。
道莲吁了口气，说道：“大师，这般若少阳功果然玄妙，小僧只是初窥门径，便以获益良多……”
如林笑道：“那是自然，佛门六十四决，个个有其独到之处，般若少阳功也不例外，你每日晚课之后，便随我来，我会指点你练功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