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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亡国之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吾谁与归
朱祁钰收到了唐兴送来的海货,分门别类还用冰镇着,唐兴非常遗憾的是,此时的海货并不鲜美,不过来日方长,唐兴还要在胶州湾驻扎很久。
朱祁钰让兴安把海货,拿回了泰安宫,拿起了李宾言送来奏疏。
卢忠带着人,查补着天子第一号大案的新物证。
“朕就知道,他们会把朕的子民,带到了海上,还用倭寇奴役我大明的百姓!”朱祁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差点把李宾言的奏疏给扔了。
鸡鸣岛上的三百多百姓,多数都是投靠孔府的佣户,这些佣户被骗上了船登岛,岛上有八百顷田,为他们孔府的田耕种。
岛上自然也有码头,百姓也能出海捕鱼,但倭寇看的很严,只有附近海域活动,但凡是倭寇在岛上哨塔看到百姓逃跑,就会被倭寇冲上船,杀的精光。
朱祁钰对这帮人的下限已经看得很低了,结果他们真的把大明的百姓拉出海,当驴使唤。
这一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朱祁钰自然是火气冲天!
兴安泡了一壶的茶,给陛下倒了一杯,低声说道:“陛下,人都送太医院了,干嘛跟死人置气呢,不值当。”
朱祁钰吐了口气浊气,兴安说的有理。
但是还是很气。
“居然还有大明人帮着孔府当牲畜一样牧民,那是我大明的百姓!”
“一群畜生!”
朱祁钰拍了拍桌子,虽然已经把孔彦缙送进了太医院,但是他依旧觉得这帮东西,真不是东西!
在鸡鸣岛上发现了一份很周详的航海图,孔府的买卖做的很大,从朝鲜到倭国,再从倭国到琉球,都有孔府的买卖。
孔府的银场在石见,但是让朱祁钰意外的是,不仅孔府在石见有银场,还有别的人在石见银场有买卖。
朱祁钰掐着指头算了算,自从1500年起,石见银矿就是世界上第一大银场了,以倭国的技术,他们有这个能耐?
最先进的炼银法,在大明,叫吹灰法,朱祁钰在铸造银币之前,就询问过,而孔府的这批海外泛舟而来的倭银,同样是吹灰法。
朱祁钰指着李宾言的奏疏说道:“等朕大明海军建好了,这石见银矿,就是第一个目标!朕非把这帮人挫骨扬灰不可。”
“陛下,唐指挥带着锦衣卫杀了这么多的倭寇,应当赏头功牌,大明倭寇、西虏一个价儿,还有赏银。”兴安提醒着陛下,他犹豫了片刻说道:“李御史是不是也该赏一块?”
“毕竟登岛作战的计划,是李御史制定的,文弱书生,还亲自登岛勘海,按理说也该给一块头功牌。”
“毕竟李御史这也算是出生入死了。”
陶瑾为李宾言请功,请的是头功牌。
朱祁钰点头说道:“准,放赏。”
兴安继续说道:“陛下,该参加攻伐集宁的作战会了,将官们都等了一会儿了。”





朕就是亡国之君 第二百五十六章 皇帝陛下的成长
朱祁钰对集宁作战,已经是保持自己一贯的态度,不干涉具体指挥,但是会制定战略目标和战略决心。
大约就等同于集宁之战我定调。
如果把战争理解,为大明和瓦剌之间纯粹的理智行为,认为战争可以摆脱一切激情,以至于最后不再需要众多军卒、军将掌令官去参与。
而只是需要双方的兵力对比,对行动进行兵推就可以了,那是极为荒谬的。
那是兵推棋盘,那是娱乐…
朱祁钰知道自己不会指挥,他有自知之明。
无数次的兵推棋盘证明,他并不是一个良好的指挥员,在没有兴安的帮助下,他在兵推棋盘上的战斗力,不堪一击。
他如果胡乱伸手,会让将领们非常难做。
无论是机枪挪十米还是空投手令,或者军从中御,都会招致战争失败的恶果。
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会发表长篇大论,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只需要制定战略目标。
他什么都没拿,直接走进了作战会议室,来到了主座的位置。
诸多将领一看到大皇帝驾到,停止了议论,等到皇帝站到了长桌之前,石亨立刻站起来大声的喊道:“陛下威武!”
诸多将领紧随其后铿锵有力的齐声喊道:“陛下威武!”
朱祁钰伸手说道:“明军威武,坐。”
将领开会的风格和盐铁会议开会的风格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吵闹和反对的声音,他们都坐得笔直,等待着大皇帝的训示。
将领的生存之道和臣工的生存之道完全不同。
当然朱祁钰要是犯蠢驻跸意决战,非要驻扎在土木堡这种地方大决战,将领也会反对,只不过他们反对的方式就非常爆裂了。
朱祁钰同样坐到了正中的位置,酝酿了一下开口说道:“朕未登基的时候,大明京营二十余万军卒,葬身土木堡,京师人人素缟,这是大明百姓的耻辱!”
“我们的袍泽战死沙场,血仇未报,这是大明军的耻辱!”
“朕刚登基的时候,瓦剌人送给了朕一份大礼,他们破关而入,围困京师,妄图逼迫朕定下城下之盟,这是朕的耻辱!”
“自大明建国以来,八十余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朱祁钰十分平静,但是他的声音里的怒气,无论是谁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大明军队已经枕戈待旦了二十个月,日夜不辍的训练,大明的军队的成长,朕,每天都能看的到,你们的成长,朕,也能够看得到。”
“此战,朕只有一个要求,打出大明的风采!打出大明的军威!打出大明军的骁勇!打出大明的胜利!”
“将敌人打的抱头鼠窜,无论是在哪里遇到敌人,都将悉数杀死!”
“血仇唯有血偿!大明与瓦剌人之间的血仇,不共戴天!”
“朕准备好了功赏牌,准备好了赏银,准备好犒劳军队的好酒好菜,朕等诸军凯旋!与诸君共饮!”
朱祁钰站起来说道:“下面由讲武堂祭酒,昌平侯杨洪,主持此次作战会议。”
“恭送陛下!”军将起身大声的喊道。
朱祁钰的话非常的简单,他要求胜利,而且要求巨大胜利!
大明军队二十万齐出京师,又有大同、宣府军配合,将近三十万人,打瓦剌人的三万人,若是不能大获全胜,那就是战败!
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这是一般的公理。
唯有大明军队一个接一个的胜利,才能让大明,走上一个又一个的辉煌!
朱祁钰回到了自己的山长书房,拿出了香烛,将土木堡之变英灵的灵牌转了过来,土木堡一役,死掉的都是大明的好儿郎。
但是他们的血仇未复。
朱祁钰点燃了香烛,土木堡的冤魂再次游弋在朱祁钰的身边,他们低吟,他们嘶吼,他们面目狰狞,但是朱祁钰面色非常的平静。
“大明十二团营再次出塞了,大明军队没有失去他们的勇气,更没有失去祖宗荣光,再等等,朕定当拿也先的人头,祭祀你们。”朱祁钰看着那一炷香静静的烧完。
兴安一言不发的站在陛下的身旁,他知道这块灵牌,他知道陛下内心的执念,他更知道,陛下在太庙杀掉稽戾王,不仅仅是为了皇位,更为了告慰亡灵。
他都知道。
等到香火燃尽,朱祁钰伸手将灵牌翻了回去,哪些游弋的亡灵消失不见。
兴安默默的打开了窗户,散掉了那些烟火气。
朱祁钰站在窗前,默默的等待着军事会议的结束,这段时间内,他什么都不会做。
什么是战争?
使敌人无力抵抗,是战争行为的真正目标。
迫使敌人服从大明意志的暴力行为是战争。
有些仁慈的人可能很容易认为,会有一种巧妙的方法,不必造成太多的伤亡,就能解除对手的武装或者战胜对手,并且认为这是军事艺术发展的真正方向。
兴文匽武,也是如此美好的愿景。
朱祁钰从不苛责朝臣们厌恶战争这一种残暴行为,那是人性对真善美的追求。
但是瓦剌人在土木堡杀掉了大明将近五十万的成丁,这迫使朱祁钰不得不在大明推行农庄法,来恢复北直隶和山外九州的人口。
故此可以证明:利用巧妙的办法,解除对手的武装,或者精神战胜对手,并不稳定。
不管这种想法是多么美妙,经济战、金融战、舆论战,都是如此美妙的想法,他们并不可靠。
这种美妙但愚蠢的想法,是一种必须消除的错误。
因为在两国交兵,这样危险的事情中,由仁慈而产生的这些错误,恰恰是最糟糕的。
历史上无数次兴文匽武都带来了极大的恶果。
无论是白登山之围后的大汉,还是八王之乱之后的晋朝,亦或者开元盛世中的大唐,还有饱受军头黑道政治倾轧选择重文轻武的大宋,无不证明了这种美妙的想法,必然招致恶果。
大明曾经走上了这种美妙且十分愚蠢的想法之中,在兴文匽武的道理上,一路下坡。
所以大明输的一塌糊涂,大明用五十万的壮丁,说明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放弃幻想,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为什么这种美妙的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战争是必然的。
战争从来不是兵推棋盘,他诞生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无力抵抗,最终一方彻底臣服于另外一方的意志。
如果有一方能够绝对地忍受,那么就不可能进行战争。
但是会有一方能够长期绝对的忍受吗?
必不可能啊。
仅在大明这八十余年,直接破关的瓦剌人、选择跟随反复横跳的鞑靼人、看到大明实力衰弱趁火打劫的女真人,无不说明一个道理。
只要大明没有完全战胜敌人,没有完全胜利,就不得不担心敌人战胜大明。
所以,在没有取得完全胜利之前,战争必然存在,那么无论多么美妙的想法,它多么完善,它也只能削弱对手,甚至导致对手恢复实力。
放弃武力,都是一种愚蠢的想法。
那么应该怎么样作战呢?
战争从古至今,无外乎两个因素,战争的手段和意志的强弱。
战争的手段是可以预期的,但是战争的意志却是不可以判断强弱的。
也先并不是个蠢笨的人,他从战争中磨砺而出,但是他低估了大明军队的抵抗手段和意志。
在君出、虏入、播迁、党祸四祸齐出的时候,也先入关,说不上蠢,只能说过于心急。
战争中,敌人的抵抗意志,是不可估算的。
一如兵推棋盘上,靖难之役中的太子府,鄱阳湖之战的陈友谅汉军,他们在兵推棋盘上的实力是碾压的,但是他们一败涂地。
比如金国灭北宋之战中,在围不足十里的太原(宋太宗赵光义毁了一千四百年古城晋阳,建太原,围十里)这一小城,十万大军跟王禀三千捷胜军,打了整整二百五十天。
那么战争之中,敌人的抵抗意志不可估算,那么敌人的实力也是不可估算的。
既然敌人实力不可估算,那么为了形成优势,就会倾尽全力。
战争的目的是摧毁敌人的抵抗、美妙而仁慈的想法不切实际、战争不可避免的存在、敌人的作战意志不可估量,以至于敌人实力无法估量等等战争本身的性质,就决定了:战争是一种极其极端、倾尽全力的暴力的行为。
至此很容易得出,战争,让双方最大限度的使用彼此的力量。
朱祁钰深吸了口气,这是他和于谦下了这么多次的兵推棋盘之后,对战争有了一些初步的理解。
这可能是他最大的优势,看的书比较多,比较杂,那些过去囫囵吞枣看过的书,都变成了潜意识埋藏在记忆的深海之中,在遇到的时候,就会自己跳出来。
“陛下,六部尚书和文渊阁大学士,也都到了。”兴安低声提醒着陛下,召集六部尚书和文渊阁学士到讲武堂聚贤阁来,也是朱祁钰的决定。
上次平寇,陈循如同疯了一样跑到讲武堂,行大礼的事,询问战争意图的事儿,朱祁钰依旧记忆如新。
“那过去吧。”朱祁钰点头说道。
朱祁钰来到了另外一间盐铁会议室内,他这次不是开盐铁会议,自然不需要那么多人,只有六部尚书和陈循到场。
大明的朝臣们清楚的知道,战争从来不是一个孤立的行为,所以他们在大皇帝陛下翻身子剿匪的时候,才会那么大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还以为土木堡之变要再次重演了,抛弃大明的六部单独进行战争,是一种很可怕的军事冒险。
完善的组织机构,可以让战略和战术,达到近乎于完美的程度,而大明拥有世界上最完善的战争组织机构。
大明拥有此时世界上最精密的政府机构,这是草原人所不具有的。
瓦剌、鞑靼、兀良哈人,曾经拥有不算精密的政府机构,但是他们军事失败,导致政治失败,丧失了这种辅助能力。
这是大明的优势。
但是当初朱祁镇带着大明军出塞作战,从亲征敕谕到亲征开拔,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实在是,不是一个蠢字可以形容。
“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否?”群臣见礼。
朱祁钰伸了伸手说道:“安,坐。”
于谦有些坐立不安,他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这个陛下最信任的臣子探寻大皇帝的意志。
他探着身子问道:“陛下,臣僭越,陛下这次打算亲征吗?”
这是一个必须要确定的问题。
大明现在承受不起第二次皇帝被俘了,如果真的请朱瞻墡入京做皇帝,各地的藩王立刻就会揭竿而起,到时候大明再次面临亡国四祸并起。
朱祁钰摇头说道:“朕还要住持殿试呢,亲征难道让士林跑到点将台奏对吗?还是殿试不举行了?”
于谦重重的松了口气,如果皇帝被俘了,他就没有什么可以为陛下兜底的手段了。
于谦已经预期到了最坏的结果。
如果当然仅仅是如果,瓦剌人请了天兵天将,在集宁,把大明军揍的一败涂地,他也可以调动京畿的义勇团练,再打一次京师之战。
毕竟已经打过一次了,经验丰富,也很熟练。
等打完京师之战,陛下把他推出去一砍,就说打集宁都是于谦蛊惑,于谦擅权,鼓动出兵的是于谦,出谋定策的是于谦,连总督军务也是于谦,那砍了他,也算是对天下的交待。
天下太平。
自古以来,不都这个套路吗?
于谦有心理预期,但是陛下一旦亲征,被俘了,那他也彻底没招了。
从襄阳府请朱瞻墡进京也得三四个月的呢,那还得的襄王肯来。
襄王肯来吗?那必然不肯,来京时送死吗?
人家襄王是个大明白,又不是蠢货。
陛下不亲征,是京营出塞作战练兵,这个结果让六部尚书互相看了几眼,大家都松了口气。
皇帝不被俘,大明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瓦剌人,大明有这个底蕴,只要把瓦剌人拖入比拼国力的深渊,瓦剌人必死无疑。
“陛下,臣惶恐,瓦剌是一个西起天山,东至大鲜卑山的对手。”
“虽然他们人丁不够兴旺,但是纵深很大,臣以为灭掉瓦剌,尤其是已经逃到了漠北和林的瓦剌,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长期攻伐的。”于谦继续说道。
首先,他要和陛下确定另外一件基本事实。
那就是战争,从来不是短促的,也不是唯一的一击,就可以把敌人彻底消灭。
汉灭匈奴、唐灭突厥、明数次攻伐北元,灭其王庭,都不是一次两次作战,而是持续了无数次,持续了无数年。
曾经的蒙古帝国,后来的北元,都是极其强大的对手,以太祖高皇帝的开辟之功的神武、太宗文皇帝亲自上阵杀敌的勇武,都未曾一战灭敌,他不希望陛下犯下致命的错误。
于谦可以为陛下兜底,给天下人一个交待,但那之后呢?大明中兴之路,又如何谈起呢?
朱祁钰笑着说道:“朕这次只是打集宁,恢复洪武、永乐年间的旧军屯,加强对河套地区的控制。”
朱祁钰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他也理解了于谦的担忧,笑着说道:“朕投入五百万银币的米粱、军备、犒赏、军费,是不想输而已,又不是要灭瓦剌。”
于谦再次长松了一口气,陛下在讲武堂坐了这一年多,没白坐。
至少现在的陛下,没有当初的稚嫩感。
彼时,瓦剌围困京师,在四大亡国之祸齐出的时候,陛下还想要出塞追击,那种急功近利的心态,让于谦颇为担心,陛下会犯错。
但是自始至终,陛下都没有犯错。
大明大皇帝陛下,真是越来越稳健了!
无数事实证明,大明皇帝陛下强无敌,大明自然天下无敌!
这也是大明的一般公理。
“那么朕要的东西呢?都准备好了吗?没有人骂朕亡国之君吗?”朱祁钰反问道。




朕就是亡国之君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皇帝必胜之决心
朱祁钰要了什么?
他要了很多很多,以至于于谦都以为皇帝要打灭国战争,才会有之前的于谦颇为担心的奏对。
他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才会问,有没有人骂他亡国之君。
骂就对了。
朱祁钰不在乎名声,他们骂的越狠,朱祁钰打出了成果之后,打出了胜利之后,收获胜利果实之后,他们才会更加心服口服。
大明皇帝始终处于一种可持续亡国之君的状态,他们反而会陷入一种自我否认的循环之中,怎么越骂,大明越强呢?
他要了整整十二万辆武纲车、三十万力役、五百万石粮草、六百万斤火药、五万副的棉甲、两千副板甲、六万六千柄火铳、九十万枚铅子、近百万支箭矢、长短兵二十万套、盔十万、大将军炮六百门、子母炮近千门、马二十万匹。
需要注意的是马匹,多数都是驽马,负责驮运粮草,负责机动,不负责作战。
大明的马军被送没了,朱祁钰想骑兵冲锋,那只能带着缇骑们上了。
朱祁钰的五百万银币打瓦剌三万人,指的是消耗。
主要是给三十万力役的征调补偿,五百万粮草、以及消耗品的铅子、炮弹、火药、箭矢等军备,以及犒赏。
“陛下啊,这是不是准备的太多了啊!这是准备拿银子砸死瓦剌人吗?这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金濂十分心疼的说道。
虽然这里面绝对多数的消耗品都是内帑出钱督办,可是他看陛下花钱也心疼。
朱祁钰笑着说道:“钱不花出去,堆在仓库里,也是发霉。金尚书,朕记得你以前不这么斤斤计较,做了户部尚书这么久,越来越扣扣索索了。”
金濂深处三根手指说道:“瓦剌人在集宁就三万人!”
于谦咳嗽了一声略微有点心虚的补充说道:“料敌从宽,未虑胜先虑败嘛,既然要打,那就倾尽全力的打。”
“毕竟还有鞑靼人不服王化,若是再加上哈密王,瓦剌人的实力也是很强的。”
“嗯,很强。”
于谦这话说的,鞑靼人、兀良哈人和哈密王,只是理论上有可能和瓦剌人联合在一起。
金濂深吸了口气说道:“那就算他十万人!那二倍击之,这也太多了。”
“于少保,我可是征南总督军务,可是知道军队的事儿,不是不知兵,料敌从宽固然不假,可是这也太宽了,都料到西域去了!”
“太多了,京畿都要被掏空了。”
朱祁钰笑着说道:“那都造出来了,那你说再毁掉?不合适啊。”
金濂忿忿不平的说道:“如果陛下所说打下集宁、控制河套,真的有五成利,那给朝廷的谷租,怎么也得…三成!”
朱祁钰面无表情,并未说话。
这个户部尚书,果然是灯芯只有一枚的主儿。
兴安咳嗽了一声说道:“那最多两成半,剩下两成半的利,是内帑的,咱家也是看过账目,很多都是内帑给银督办,功赏也是由内帑出钱。”
“五五分成是最多的了,这还是陛下宽仁,内承运库太监林绣,本来是打算三七分,内帑占七成的。”
金濂吐了口浊气说道:“那这些东西也都是六部置办,四六开,内帑四。”
兴安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账本说道:“武纲车给银十二万督造,火药给银币三十万督造,棉甲给银币十万督造,板甲给银币十万督造,铅子给银币十五万督造,马价给银五十万购置。”
“请问金尚书,户部这次出了多少银子啊?”
金濂叹了口气,兴安账本上还没算放赏给银,内帑出的的确比国帑要多一些。
胡濙目光流转,坐直了身子说道:“当年太宗皇帝的时候,可是一分钱不给户部,气的夏忠靖夏元吉,破口大骂,包括市舶司和贡市,都是内帑收入,陛下肯拿出来一半,私以为,已经是很好了。”
“金尚书非要陛下,用户部的物料做买卖,赚的钱都进内帑的腰包才肯吗?”
“当年夏忠靖可是折银了大约六百万两,让太宗文皇帝难下西洋,可是一分钱没收回来啊。”
“其中六十三艘宝船,当合计折算耗银十八万九千两,两千料遮洋船的工价为四百九十两,料银约一千三百两,合计约为一千七百九十两,整个船队除宝船外的造价,为三十五万八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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