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第二春

她本能地用另一只手朝来人打过去，却又被对方抓住，抬眼看清来人样貌，惊吓得忘了反抗。
他刚刚不是开车走了吗？怎么会又折回来？
顾凯风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一推。她倒退一步，后背靠在车身上。
他的身体马上压上来，双手撑住车子，将她困在其中。
“你——？”
若男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顾凯风盯着她，漆黑的眼眸里就像吞噬晴空的乌云在漫天翻滚，顷刻间就要衍出一场大风暴。
“我自问阅人无数，但是你这个女人却着实让我看不透。平时说起话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自己有多光明磊落，可背地里却也会耍手段算计别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嗯？”
“我知道骗你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若男跟他解释道，“因为上次的事你很生气，所以我真的不敢确定你这次是不是真的肯帮我——”
哼，顾凯风冷笑，“都说心里有魔鬼的人才会把别人也当成魔鬼。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我能让你弟弟来这里工作，也可以让他马上就失去工作。跟我耍手段，你还差点儿！”
若男心里被顾凯风的话激起强大的恐慌，“我求你，你别伤害若晖！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拾起对生活的希望，你千万别伤害他！他不知情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有气你有恨冲我来就好！是我得罪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她忙不迭地求着他，眼中盈盈闪动。
那是？泪光？
从没见过她如此紧张，如此动容的模样。顾凯风的心似乎被针刺了一下。可是他不应该再让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一向都是他掌控一切，无论身边的人还是事，他还从没试过被一个女人弄得情绪失控的，他讨厌这种感觉。
在她面前他一次次放弃原则，可她却一次次令他失望。他从没对人这么大度过，换作他人，早就已经死十次八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惹完我就认错，然后当什么事也没有。之后遇上别的事，又把我当小人、当坏人，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始终跑不出你潜意识里给我设定好的那个框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看错了，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
顾凯风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弟弟怎样。你不是说我凡事都喜欢论公平吗？你帮我演了一场戏，我给你弟弟一份工作，我们两个现在谁也不欠谁，大家两清了。我跟你的交情到此为止，以后大家就划清界限，从此各不相干！”
顾凯风说完，一把将她推开，打开车门，绝尘而去。





撞上第二春 第二十二章
晚上，若男失眠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
顾凯风绝尘而去的模样就像只受伤的野兽，暴虐而隐忍。
从没想过，他这样的人会因为几句话而受伤害。或许他一直高高在上，被人哄着捧着惯了。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伤害别人的份，从来没人敢对他怎么样。大概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如此挫败，不然也不会说出大家以后就划清界限的话。
平心而论，他对她算不错。从用信封包着她的离婚证，到餐厅里为她挺身而出，再到若晖的工作，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有情有义。虽然他有点喜怒无常，有时还会对她放狠话，但他也只是说说罢了，并没有对她下过狠手。充其量也就耍过她两回，他其实还是善良、可信的。
能跟他交上朋友，攀上交情还是不错的。他有钱有势，有什么事找他一定很快解决。当然她也不是势利之人，看人背景才跟人交朋友。可既然缘分让他们相识了，就应该维持着友善的关系才是。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带着顾忌，带着猜疑之心。难道因为经历过失败的婚姻，被男人欺骗过伤害过，所以她不太敢轻易相信男人了，即使是朋友也一样。
可人毕竟是不同的，一棍子打死似乎也太极端。好歹大家相识一场，即使要不相往来了，起码也好聚好散不是？如今他却是带着怨恨走掉了，总让人觉得是她亏欠了他。
下了班，若男约了若晖去商场。听黎黎说，商场搞活动，她想去给若晖买两件像样的衣服。怎么说他现在也算个市里的小白领了，总不能穿得太寒酸。
若晖看到那些衣服的标价都是上千块的，一个劲地跟她说：“姐，我不买了，这里的衣服贵得吓死人。再说我也不缺衣服穿，酒店刚刚还给我发了西装呢！”
“总不能天天都穿酒店发的衣服吧？同事们会笑话的！”若男笑着说，“去挑两件喜欢的，姐付钱，就当是庆祝你找到新工作。”
若晖倒也懂事，明知她付钱，却尽挑那些特价的衣服试。
这臭小子还挺懂事，知道帮她省钱。若男笑盈盈地看着试衣服的弟弟，一脸的欣慰喜悦。
“陈小姐——”忽然有个声音传来。
扭头一看，竟是那个咪咪。她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的手，正笑眯眯地看着若男。
想起那天在咪咪面前被顾凯风强吻的事，若男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你是当警察的。”咪咪扫了一眼若男身上的制服，“陪顾总来买衣服？”
“不是，陪我弟弟来的。”
咪咪望着她，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亲爱的，你先去看看，我聊两句一会儿就来。”咪咪对着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
“好吧，你快点啊！”中年男子朝若男点了一下头，走开了。
她要聊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上次顾凯风给了她难堪，她这次一定是想奚落她几句，借此报仇。
“坦白说，一开始我并不相信你就是顾总的女朋友，因为从外表上看，你们并不是很相称！”
果然是没有好话！若男冷笑着：“那又怎样？”
咪咪妩媚一笑，“你别误会，我没有诋毁你的意思，我只是不过是说出我心里当时的想法而已。顾凯风这个人挺让人捉摸不透的，他一向不按理出牌。所以很多时候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有一点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就是他从不跟女人攀交情。跟他有交情的女人，大都是生意上的伙伴，他也从不带女人回家。那天他让我上去，我还以为自己能成为例外，没想到他竟是要利用我来演一场戏给你看，让你看看他有多在乎你——”
“演戏给我看？”若男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当然了，不然他让我上去干嘛？他若想打发我走，完全可以交代保安别放我上去。他让我上去无非就是想告诉你，无论外面有多少诱惑，他都不会动心，他最在乎的只有你。我想，这句话他后来一定跟你说了吧？”
若男已经被咪咪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咪咪的话怎么跟她想的完全相反？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作为女人，我很羡慕你，甚至还有点嫉妒——结婚的时候，记得派喜帖给我哦！”
咪咪走了，若男站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仿佛灵魂出窍。
“姐，姐？”若晖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唔，票开好了？我去付款！”若男慌慌张张地去收银台付款。
若晖不解地看着她，“姐，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走，我们吃饭去！”
吃完饭，若男也没心思跟弟弟逛夜市了。借口说回去有点事，然后心不在焉的走掉了。
咪咪那番话太让她震撼了，回去的路上不是差点撞上路灯就是撞上行人。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她狠狠心，头一次在没有急事的情况下，坐了出租车。
坐公交怕是会坐过站。
回到家，黎黎正在看电视，“若男姐，你回来了？我的爆米花呢？”
爆米花？唔，是了。打电话给黎黎说晚上不回家吃饭的时候，答应了要帮她买商场附近的爆米花的，结果忘个一干二净。
“啊，你忘了？”黎黎哭丧着脸。
“对不起了，大不了明天下班我专程去帮你买好了。不过现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若男坐上沙发，握住黎黎的手说道。
“哦？我无所不能的若男姐，有什么事是要我帮忙的？”
“你不是知道许多关于顾凯风的事吗？除了以前你说过的那些基本档案，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比如性格啦，行事做派什么的。”
黎黎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好像你跟他比较熟哦，倒还来问我了！”
“可是我最近遇到一些事，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我发觉我越来越看不透他。”
“这么说，你遇到的事与顾凯风有关？啊，他——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黎黎立即关掉电视，“快跟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我帮你分析分析。”
这丫头一听这事就来劲。
“从哪儿说起呢？事情好像还挺多的。”若男慢悠悠地，一边思考一边说。
“那就从头说起，从你们第一次见面说起！”黎黎提醒她。
“哦！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我好像跟你说过了——”
黎黎做晕倒状，“说过了再说一遍，把事情从头到尾串一遍，说不定到时你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于是，若男开始讲述她跟顾凯风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从民政局门口相遇到那天晚上的绝尘而去。
黎黎的表情随着若男的讲述越来越吃惊，嘴巴也越张越大，到最后定格在那里半天收不回去。
“你说，那个咪咪的话可信吗？喂，黎黎——”
黎黎合上嘴巴，使劲地咽了下口水，发出一声哀嚎：“啊，我的梦想破碎了——”
“关你的梦想啥什么事啊？发什么神经？”若男推了她一把。
“顾凯风喜欢上了你，我的豪门梦不就破碎了吗？我的顾大叔啊，竟然归你了，我好伤心啊！”黎黎继续哀嚎。
连黎黎也这么说，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也太戏剧性了吧？他竟然会喜欢上她？真是想也没想过的事情。
“若男姐，你这回算是熬到头了。碰到顾凯风这么好的男人，下辈子不用愁了！以后顾凯风就是我姐夫了，再也没人敢欺负我。我还可以认识很多有钱的公子哥，以后也拐个金龟婿，下辈子也就不用愁了。哇，真是太棒了！”
“你也想得太远了吧？”若男嗔怒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况且他都已经说了以后划清界限，谁也不认识谁。”
“那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黎黎说，“明天你就去找他，撒撒娇，说几句好话，不就没事了？”
若男翻翻白眼，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么皮厚的事我可干不来。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叹息说道：“我跟他之间差距太大，不会有结果的。”
“你不是要放弃吧？”黎黎瞪着大眼睛问。
若男没有回答黎黎，若有所思进了房间。
这个晚上，若男再度失眠。
能与顾凯风这样的人相识，并攀上一点交情，已经让她觉得是奇迹了。从没想过和他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也从不曾觉得自己有多少魅力，可以吸引到他这样的男人。
或许他对他所谓的有意，只是因为在这段时间接触较多，而彼此又遭遇了相同的事，出于本能的惺惺相惜，才产生了这样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只是在这种特殊的空窗期才会产生的自我安慰，自我寄托。
现在他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这点，等他明白后他就会清楚，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菜。
当然作为女人，能嫁给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件幸福的事。但，她已经不年轻，还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所以她不会再做那些飘渺的梦。即使有一天，他真的跟她表白，她也没有勇气接受。
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大得无法逾越。她平凡的不能再平凡，而他实在太优秀，仿佛天上的星星，虽然光芒四射，让人神往，却只呆在遥远的天际，你只能远远观望，却不可能拥有。




撞上第二春 第二十三章
失眠的其实不仅仅是若男，顾凯风也深深体会了一把。
在商场上，他早已将自己历练成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泰山压顶也不弯腰的境界。他以为，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方寸大乱，再大的危机，他也能沉着应对。
可是，他的冷静，他的自信，在这个女人面前却遭受了打击。他竟然那么在意她心里对自己的看法，甚至一次次在她面前失控。
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他要的是将自己的思想和感觉统统抓在手里，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都能任自己收放自如。
他以为他会很潇洒，一个对他来说不甚重要的人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可原来不是。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他满脑子都是这段时间跟她相处的事，还有她祈求他时，那无助伤心的眼神。那眼神让他的心无比酸涩。
或许他是能理解她的。因为遭受过背叛，所以她对男人总是怀着戒备，不敢把男人想得太好，不确定他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她被以前的男人骗怕了。
他是在怜悯她？不，确切地说，他是有点心疼她。那个外表看似坚强的人，内心其实柔弱得很。
对他来说，她真的是一个不甚重要的人么？
或许早就不是了，在咪咪来找他，他吻上她的那一刻，那感觉就已经不一样了。如果那一天，她没有说那些令他生气的话，他或许已经跟她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有想过让那场戏以假乱真，只不过后面的事有点不受控制。
顾凯风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又要去找她，像上次那样主动讲和。可这种没面子的事已经做过一回，再做他真拉不下那个面子。
男人总是将面子看得无比重要，何况是他这样的男人。
或许上天也不想让他们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了，两天之后，顾凯风竟意外地见到了她。
那天是星期五，他约了客户在自己的酒店谈事情。当他带着助理刘文宏走进餐厅时，一眼就看到她坐在那里，和她面对面的是个男人。
那一刻她也看到了他。
顾凯风踌躇着，经过的时候要不要打声招呼，借这个机会就和解了。然而不知情的刘文宏，却已经热情地招呼上了。
“陈警官，这么巧和朋友来吃饭？”
“是啊，刘先生！”若男站起身，看了顾凯风一眼。
出于礼貌，和若男面对面坐着的曹宇轩也站了起来。
顾凯风已经做好了俯视对方的准备，但是对方站起来后，他马上发现自己错了。原来人家竟是可以和他平视的。
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找这么个大块头在他的酒店里吃饭，存心来气他吗？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刘文宏感觉到老板的不对劲了，他尴尬地朝若男笑笑，跟上顾凯风，进了包厢。
看来他这回是真的不打算理她了，若男想。
刚刚他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她这边的。她还以为他会开口跟她说话，没想到最后还是从她身边走掉了，态度决绝。
不理就不理吧，对她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只希望他说话算话，日后别为难若晖就好。
“刚才那人是谁？”曹宇轩问道。
“顾凯风。”
“他就是顾凯风？”曹宇轩显得有点意外，“他既然肯给你弟弟安排工作，也该和你有点交情吧？怎么我觉得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善？”不打招呼也就算了，那表情还冷飕飕的，不像友人，倒像仇人。
若男淡淡一笑，“我说错话，得罪了他。”
曹宇轩看着她，仿佛寻求答案。
若男知道曹宇轩心里一定有许多疑问，但是她跟顾凯风之间的事虽然说不上复杂，但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都过去的事了，反正他没有因为我得罪他而迁怒我弟弟，我已经很感激他了——不说这个了，吃东西吧！”
曹宇轩也不好再问什么。
透过半开的门，顾凯风时不时地打量着外面的情形。
服务员走的时候，他借口说有点闷，吩咐不要关门，为的就是能像现在这样，一边谈着生意，一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可以一心两用。期间屡屡分神，亏得刘文宏在场，及时替他补充，交谈才得以继续。
接手事业以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不专业，在谈正事的时候走神，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顾凯风有些后悔。刚刚明明有机会跟她讲和的，却为了解恨，耍酷地走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坐立难安。这女人真是他的克星，一碰到她他就理智丧失，尽干些失水准的事。
不经意间又向外瞟了一眼，却见她和那个男人正朝门外走去。
他再也坐不住。
“不好意思，张经理！我有事要先走一步，细节方面你跟文宏沟通就可以了——”转而又向刘文宏说道，“文宏，替我好好招待张经理！”
“知道了，顾总！回头我再向你汇报。”刘文宏跟随他多年，早已熟知怎么替他善后。
顾凯风朝那个张经理又说了声抱歉，然后追出门外，却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
怎么就不见了呢？也就说两句话的工夫，追出来就不见踪影了。
顾凯风有些失望。已经出来了，再折回去也没有必要了，只好上了车。
那女人不是总喜欢走着回去吗？沿着马路慢慢往前开，说不定待会儿能遇上。
可是他又想错了，直到开到小区门口，他都没看到她的人影。
顾凯风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通往她家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即使选择走路回家，也肯定是走小路抄近道，又怎会去走大马路？
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坐在车里吗，还是打个电话给她？可是打电话又该说什么？刚刚明明不理人家，现在又打电话给人家说在这里等她，不是神经病是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厘头了。
顾凯风叹了口气，身体往椅背靠去，却瞥见后视镜中出现的两个人影。
他不由坐正身体。
两个人从后面越走越近。果然是她，竟是和那个男人一起走回来的。
顾凯风当即开车门，走下去。
“若男，你回来了？”他立在那里，云淡风轻的朝她微笑着。
若男心里有点诧异，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起来了？在之前的相处中，他一直称呼她陈警官，生气的时候也只称呼她你这个女人，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叫过她的名字。一时间她有些错愕，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这位是——”顾凯风却像没事的人似的，看向了一旁的曹宇轩。
“他是我同学曹宇轩。”若男缓过神介绍道，“这位是顾总。”
“你好！”
“你好！”
两个人友好地握了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若男看着顾凯风，刚刚不是不理人么，现在又为哪般。
“我来喝茶！”顾凯风回答，“你上次泡的茶蛮好喝的！”
若男彻底无语。
这男人到底玩什么花招？在酒店的餐厅里，摆出一副臭脸给她看，却又开着车子守在这里等她回来，只为喝一杯茶？
“曹先生送你回来，我想你也该请他上去喝杯茶是不是？”顾凯风笑着，上前带路。
他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去过她那里一次而已，就觉得熟门熟路了。若男想着，却也拿他没辙。
黎黎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稍稍侧脸，“若男姐，你回——”看到后面进来的顾凯风，顿时愣住。
接着又钻出一个曹宇轩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像左右护法似的立在若男两侧，这画面真是又养眼，又令人羡慕。
“黎黎小姐，在看电视？”顾凯风走上前，和黎黎攀谈起来。俨然熟人一般。
“她就是和我合租的女孩子，叫蒋黎。”若男对曹宇轩说道，“你随便坐，我去倒茶。”
曹宇轩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头。
“这位是你若男姐的同学，曹先生。”顾凯风像主人家似的，给黎黎做了介绍。
“哇，若男姐认识的都是帅哥猛男啊！”黎黎笑着说道。
若男正好端了杯子过来，听到黎黎的话，立刻嗔怒道：“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正经点！”
“我哪有不正经？”黎黎撅嘴道，“顾总你说是不是？”
“嗯，是没有。”顾凯风笑道。
若男瞪了他俩一眼，这两人什么时候成一伙的了，黎黎这个大花痴，一见到顾凯风就免疫。
顾凯风好像故意似的，一直跟黎黎有说有笑，两个人聊得无比起劲，完全把曹宇轩和她当空气。
过了一会，顾凯风忽然站起来，朝她房间那个方向走去。
想到他上次来的时候就差一点闯进她卧室去，若男慌忙站起来，拦在他面前，“你要去哪儿？”
顾凯风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去卫生间啊，怎么了？不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不去。”
若男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他耍了。
顾凯风在她郁结的工夫，脚下方向一变，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不一会，顾凯风从卫生间里出来，听见黎黎在说：“若男姐，要不你买下来吧？然后我就可以依然住在这里，每个月付你房租，你做房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