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临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烟摇十里
林姑娘她努力想睁开眼,却实在体力不支。
......
四月的天气还是偏微凉了点,尤其是近几日阴雨不断,院子里娇贵些的花耐不住雨点打击,早早都谢了,徒留一地花瓣。
细雨飘在琉璃瓦上滴落台沿,屋内轻纱漫舞,弥漫着淡淡果香和药香。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极为花哨的簪钗与耳坠璎珞都被收在锦盒内放到小库房里,现下贵重的只剩几根去年在重月阁打造的绕枝步摇,再者便是不带坠子的梨花簪子。
铜镜中的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年纪,面色憔悴,一副病恹恹的姿态,因是刚刚才起所以并未梳妆,青丝泻在脑后,衬得一张小脸越发惨白动人。
她拿起木梳开始打理,一下一下梳着自己没有及腰的长发。
前朝中宫皇后以能一头能垂地的乌发讨得君王欢心,有此先例,宫中嫔妃人人效仿,可惜大多都是东施效颦,不过柳皇后却是做得极好,总是能有许多新花样。今日是新的发髻面圣,明日是新的桂花油梳头,后日又长发披肩薄纱一舞,皇帝常常龙心大悦。
皇帝年长了,老了,爱些新奇的玩意儿,更爱美人。
少女梳头的手停下了,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姑娘怎的起来了,当心寒气侵体!”
这是她的贴身婢女琼浆。
是啊,及腰长发的是柳皇后,她不是,她是林宵,是将军府所有子女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嫡女。
不需要献媚,不需要想尽方法去讨人欢心,不需要背负家族兴亡日日胆战心惊。
柳七七看向镜子里这张过分稚嫩脸,远远及不上柳皇后那一颦一笑倾国倾城的妩媚,可眉宇间多了一些没长开的艳丽与英气。
两种混在一起挤在这小脸上,如今这个年岁也只能说清丽罢了。
哦,也是,哪里来的柳皇后元和三年,当柳七七的那个自己也不过刚入宫而已,何况柳家七七,已经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姑娘”琼浆见她发呆,以为她是记起了伤心事,于是赶紧岔开话题,“姑娘前些日子吩咐奴婢去打探的事情,奴婢已经问到了。”
她并没转身,语气不急不缓:“说来听听。”
琼浆砸吧几下嘴,总觉得自家姑娘是在池塘淹坏了脑子,不过吧,比起从前,现在这脾气不知是好了几千倍。
“奴婢拖住了一个宫里出来的采买太监,花下去三个元宝那太监才松口,说皇后......那位娘娘,通奸叛国!前些日子已经秘密处理掉了。”
林宵闭了闭眼,脑海中大致理清了顺序。
说是怪力乱神也好,天随
第一章 凄凄
二月天,虽然夜里的风冷得彻骨,但正赶上十五的上元节,皇宫外头花市如昼,宫里头也学起市井模样挂了好些个灯笼,灯笼下方悬着纸条,纸条上写着灯谜。
此时巡守的侍卫在外围换班,其中穿着淡薄些的咒骂天气,穿着暖和些的则一通歇脚打趣。
“咱们新皇算是仁慈,这都能留下一命。”“你个粗人懂什么皇上这叫怜香惜玉。”
“听说那位娘娘也是个娇怜美人儿,皇上当然舍不得了。”“这算哪门子娘娘皇上登基连个名分都没给,我看美人迟暮,只怕是比青楼小倌里的俏佳人还逊一筹呢。”语罢便是一阵哄笑,也有几人由始至终沉默不语。
直到年长的头头循着笑声找来,呵斥了一番,这场元夜说嘴才终止。
宫墙之上,合宫赏月,远远看去皆是美衣华服。
懿洲送来的三匹缠金云锦已然送到三位贵人的宫中,据进贡之人称,缠金云锦的纹理不曾人为修饰,因此在日光下能显出特有的光彩,可惜不能再进行绣花,但云锦花纹栩栩如生,有波光粼粼之质,也是万金难求,不过今日出现在场的只有两件。
“皇后娘娘,懿洲送来的三匹云锦极为难得,娘娘怎么不制成新衣换上呢,配今日这番月色一定格外动人。”说话的是新皇前几日刚封的湘嫔,穿着缠金云锦做的夹袄有些说不清的怪异,许是生得小家碧玉柔柔弱弱,担不起这份贵重。
一身金丝凤袍的女子微微侧目,矜贵端庄,没有说话,也可能是不屑于同这个造作的小小湘嫔计较。
新后,在合宫宴请赏月的场合与宠妃着同样花纹制成的衣裳,且这衣裳还无法绣上凤凰,说出去自然会落下皇后和宠妃平起平坐的口实,白白被笑话。
湘嫔遭了冷眼觉得尴尬,反倒是新皇右侧的美人笑着开口解围:“皇后娘娘这身金丝凤袍是绣院耗时两月才制成的,针脚紧密,色泽丽人,当真衬得起娘娘的气质。”
美人的睑裂细长,内窄外宽,黑珠露出适中,玉手握着骨扇扇柄轻轻摇着,连带着风都多了几分缱绻,身上的缠金云锦在月色下若隐若现,说是仙子也不教人怀疑。
新皇满意地看她一眼,又看向皇后:“你穿这身是好看。”
“谢皇上。”皇后福了福身,被夸了一番又瞥见湘嫔那副登不得台面的样子,心情好了大半,调笑说着,“说来容贵妃与湘嫔是姐妹,皇上既封了贵妃,湘嫔封妃也指日可待,臣妾可要开始备下厚礼了。”
湘嫔赶紧谢恩:“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嫔妾哪里能受得起娘娘的礼”
容贵妃还是摇着扇子,浅笑盈盈,好似身边这些人说的话题她都不感兴趣,这个贵妃的位置坐得清闲不已。
皇帝喜欢她这做派,喜欢她无关风月只为真心的做派。
“皇后既然用不上云锦,那料子放着也是可惜了,朕瞧着贵妃穿着不错,一会儿皇后便取来吧。”
皇后面色一凛,很快恢复常态:“是,臣妾也觉得容贵妃穿上缠金云锦的衣裳实在是恍若天人,这就让人去取了送到贵妃宫中。”
容贵妃微微屈膝算是谢过:“嫔妾谢过皇上,皇后娘娘抬爱。”
其余嫔妃跟在后头不多言,但明眼人都瞧得出,当今圣上是皇二子李翌,宠爱容贵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贵妃柳欢容大义灭亲忠贞爱国,从前是明安府的庶女,如今是嫡女,明安府柳家可是文臣之首,即便府上有个幼妹犯下叛国通奸这样的大罪,可明安府还是蒸蒸日上,比从前的日子好过多了。
这不,庶妹一入宫就封了湘嫔。
哪怕皇后是将军府嫡女出身,皇帝的心不在她身上,这个皇后的位子怕不多时日便要让位了。
“皇上,臣妾准备了烟火,等下赏完烟火再去猜猜灯谜如何”皇后深情满满,皇帝自然感动。
“皇后有心了。”
“嫔妾先回去加件衣裳,想来还能赶上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皇帝心疼贵妃,本想拿来自己的大氅,可贵妃懂事,不让皇帝偏爱免得招惹闲话。
“速去速回,朕等你。”
瞧瞧,这般情深义重,缱绻缠绵,当真是佳话。
......
烟火缭绕,“砰”一声,又是“砰”一声,朵朵艳丽的烟花便在空中绽开,明晃晃的,甚至盖过了满月。
是了,月亮尚且都会被云层遮盖,烟花如此夺目,自是不会被人遗忘。
高悬的窗户投下烟花升空的色彩,骇衙里的地牢寂静一片,连点哭声都没有,却偶尔从深处传出一些让人听了害臊的喘息声。
普通犯人关在各个刑部大牢,而有幸进入骇衙那多半是犯了重罪,其中不乏先皇扔进来的人,李翌则将不满他登基的大臣流放至此,换自己的人在朝堂之上。
最里头的一间牢房相较其他已经算得上宽敞,此时里面的四五个大汉正耸动身子,干枯的稻草堆上躺着一名妇人,牢房的角落里扔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女子身上剥下的衣物。
仔细一看,那乌糟糟的衣服上勉强还能辨认出是金丝线绣的凤凰。
不过凤凰与乌鸡,说起来在这件衣服上还是乌鸡更加合适。
完事的一个大汉提提裤子,朝女子身上“啐”了一口:“特娘的真扫兴,连点叫声都不会发!”
“虽是个哑巴,但也是个哑巴美人,老子这辈子还没碰过这么娇嫩的。”另一个大汉伸手在女子脸上摸了几把,“先皇的皇后,滋味儿确实不错。”
忽然袭来一阵寒意,骇衙的大门被打开了。
“娘娘放心,人还活着,一切都遵照娘娘的吩咐。”守卫笑嘻嘻领路,“娘娘小心脚下。”
烛火照亮来人的脸,柳欢容。
“多谢,这是我们娘娘请您喝茶的。”翠云奉上一袋金叶子,守卫没二话就收下了。
“娘娘慢慢说不必急,奴才去门口看着。”
“本宫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皇上还等着呢。”柳欢容嫌恶踢开旁边牢房伸出的手。
守卫低头哈腰朝外退去。
“娘娘,这低贱的地方连送饭太监都不愿意来,您何必亲自跑一趟”翠云扶着她走向最深处的那间牢房。
柳欢容在牢房前停下,里头几个大汉大气不敢出,生怕冲撞了贵人。
“今日是这位皇后娘娘的生辰,我自然是要来送贺礼的。”贵妃笑着,翠云便也跟着笑了,转而把钥匙往里面一扔,大汉们开了牢门争先恐后从骇衙的僻静后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很快,几声惨叫淹没在烟花之下。
牢房里的女子一丝不挂,较好的酮体就这样暴露着,她不恼,也不羞,若不是还能眨眼恐怕早就被拉去乱葬岗了。
她躺在草堆上,入眼是蜀锦做的鞋面,不染一丝灰尘,缠金云锦做的衣裳即便是在这等下作的地方也还是夺目生辉。
“皇后娘娘怎的一点也不欢喜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容贵妃居高临下,云倾发髻显得她端庄大方,温柔得体。
草堆上的女子慢慢坐起,捡起角落里的衣服草草披在身上,她抬头静静看着面前的华美贵妃,再没有多余动作。
柳欢容软了声音:“七七,你莫要怪皇上,是你自己不小心把帕子落在北番使臣的屋子里,皇上就算有心也无能无力。”
牢房里的女子勾起嘴角,无动于衷的眼神激怒了柳欢容。
“柳七七,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的语气冷下来,哪里还有在皇帝面前的清闲模样,“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眼睛。”
第四十二章 画技
同一首《潇湘水云》,柳四姑娘和林大姑娘都已经弹过,现下就看校验官们决定让谁胜出进入下一轮了。
若在从前,除去林三姑娘,还有谁能和柳四姑娘一争高下别说校验官不会纠结,围观人群也不会有疑虑。
但放在今天,即便是一直跟在柳欢容身边的柳宛也不经有了动摇。
同是《潇湘水云》,连柳宛这种不擅长琴技的人都能感觉到两首的不同之处,并非完全是技法不同,还有心境。
她知道自己四姐姐的心思,之所以从来不与那个林淼在才女名头上争长短,不过是瞧着林淼还有些用处,因此给将军府面子罢了。
柳宛在明安府平安无事长大,自认对柳欢容言听计从,也深知只有言听计从才能保全自己,但这并不代表她对柳欢容的事情懵然不知。如果一昧听从没有自己的主意,恐怕就要下黄泉去见柳七七了。
南平王身边的小厮时常从后门进入明安府,从有所察觉开始,柳宛就知道了什么。
看上去自己这个无所不能的四姐姐,今日是遇到钉子了呢。
柳欢容瞧着和平时无异,只是拿着茶盏的手指指尖用力到发白,她看向校验席上的五个校验官,又看向对面的林宵,最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个林宵究竟是怎么回事......
“咳。”大约是已经有了裁决,杜若轻咳一声开口:“林宵胜。”
唏嘘声顿时充满场内。
柳四姑娘竟然败了败给一个不学无术且被全京城看不起的林宵
林豫愣愣坐在原地,看向林宵,林宵冲她眨了眨眼,林豫咽了口口水。
天哪......柳四姑娘居然没能进入下一轮......也就是说无缘琴艺的一甲了!
林淼不在,柳四姑娘又无缘一甲,甚至没办法拿名次。
那放眼望去全场,还有哪个能和林宵的琴技比上一比的
林豫对着暗暗对林宵比了个手势,大致是说若她得了一甲,必定要请客下馆子。
柳欢容坐着不出声,柳宛出于姐妹之间必须的情谊还是开口了:“这个林宵不知是不是和林三姑娘一样中邪了,否则怎么能忽然间就会弹《潇湘水云》姐姐和这样的人同台竞技真是拉低了姐姐的身份。”
话落在周围贵女的耳朵里,嗤笑与质疑便逐渐蔓延开来,柳欢容的脸色这才回暖了一些,满意看了看柳宛。
有些话她自己不好说,但有柳宛在身边,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林豫冷哼一声,自言自语说道:“真是的,好大的醋味儿啊,比我小厨房做得醋溜排骨还要酸,你说是不是啊五妹妹”
忽然被林豫提名,林墨尴尬不知所措,林豫看她一眼笑了笑:“五妹妹就是安静。”
林宵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林墨的脸,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有了这出戏,后面贵女的琴技就显得平淡无奇了。林豫对上柳宛没有胜算,她自己个儿也无所谓,本就不在意这档子事情,败了便败了,林墨则险胜左侍郎家的一个贵女。
到了二轮便是弹奏指定曲目《梅花三弄》,这么一来胜负就更加明显,一些贵女为了免于自己出丑,干脆弹几下就离场,进度快得令人称奇。
在这样的氛围中,林宵的一甲很快敲定下来,柳宛第二,便是林墨都在那些只弹了几个音的贵女中脱颖而出拿了一乙,苏红叶反而只能居于最末的二乙。
场外的公子哥们对今年越华堂的校验啧啧称奇,一传十十传百,等到考验画技的场合开始时,周围观望的人数比往年足足翻了一倍。
这些人里有的是为了看柳四姑娘,有的是纯粹看个热闹,但更多的是来一睹传闻中林大姑娘的芳容。
画技的考验比琴艺还要久,因此是众贵女一起作画,作画完毕再进行两两校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