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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谁解谜局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江云梦飞

    私厅中,韦都坐在紫檀大椅上,喝道“鱼要水滚了再活杀鹿要最新鲜才成今日本相是和霍将军私聚,侍候不舒服把你们骨头一点点敲碎,砸出骨髓浆子来”

    韦发财吓得连连躬身道是。

    韦都又道“那蒸的福糕,用的是哪里的米”

    韦发财本来都要躬身退下了,此刻听到国相又有吩咐,急忙道“是用的国相最喜欢的龙凤香米。本来今年稻子收成不好,这是地方官员专门敬献的。”

    韦都唔了一声“这些日子本相也一直没得吃啊今日倒知道献上来,算你有眼力见儿”

    这一桌鱼鹿家宴,却是风味独特,香气四溢,民间难得吃上。

    鱼是京城附近河里天寒地冻中破冰打上来的几十斤重的大白鱼,此鱼体型巨大,肉质却非常细嫩。尤其冬天从河底打捞上来,肉质更佳,鲜美无匹。鹿则是从苑囿牵来一头刚满一岁的梅花鹿,温顺美丽,长角羚然。

    鱼还未杀,鹿要时间长些。因为要取新鲜的,须将梅花鹿放在巨大的砧板上,一刀捅入咽喉,放血之后,剥皮片肉。

    韦都心疼霍于飞,这上朝辛苦,又会有损他身体,便让他在后堂一间温暖舒服的寝室中休息,自己坐镇厅中,亲自招呼管家厨子仆从丫环将美食一一端上。

    到杀梅花鹿的时刻,才令家仆请霍于飞过来。

    霍于飞看到杀鹿,这才突然顿悟,原来今日老国相是特意要给自己补身体的。不由一时心中感动,再看那梅花鹿已被杀好,内脏清除,皮也剥好。只是温顺的眼睛现在是一派木然的表情,他心情却又略有沉重,不知怎的想起近日那些被冤杀惨死的大臣。




第二二四章 倒霉的总捕头
    他叹了口气。老国相啊,您对于飞恩重如山,更是体贴入微;却为何要这样对待国朝臣子呢当然,人居高位,都会绞杀异己,但目前的情景,也太

    霍于飞虽然是武将,却也是太学培养出来的,诗书经史读了很多。他看事情很清楚,却摆脱不了他和韦都结成的那张缚住彼此的密网。

    他是武将,对于杀一只鹿本没有太多感觉,所以没有再多想,只觉得国相如此郑重地对待自己,内心感觉真是无以为报。

    厅内,大柏木桌上,放着精美的四碟八盘冷食和小菜、糕点,是做为今天鱼鹿的配食。不一时,两个美貌秀气的丫环,端上两个精致的大盘,大盘中整齐的鹿肉片切成盛开的花朵的样子。很快,又有两个美貌秀气的丫环,又端上两个精致的大盘,这次盛的是刚杀好的大白鱼的鱼片,同样摆成盛开花朵的形状。

    柏木大桌中间,已经放好一只硕大的锅子,里面沸水翻腾。

    此时,又有两个美貌秀气的丫环,端上两个装着松软喧腾,冒着热气的雪白蒸糕的大托盘,宛如蟠桃宴上的蟠桃一般。

    韦都拿起象牙箸,指指桌上的珍味佳肴“鱼,就是富裕还有禄,还有福糕的福。于飞,今天这席,不仅给你滋补,也要给你好运气”

    霍于飞十分感动,正欲起身行礼,却被韦都拦住“吃鹿肉粗,老夫特意让人选了头小鹿。今天就是吃吃饱吃好,回去休养”

    他倒了一杯在注子中温热的酒“这是专事调理内脏的酒,同样不易得。你不要喝多,喝两小杯即可。老夫已经让韦发财给你送到府上十坛”

    霍于飞端起酒杯,发自内心地道“于飞,愿为国相粉身碎骨”

    韦都哎了一声“什么粉身碎骨你要好好的就算有一日老夫不在了,你也一样要好好的”

    霍于飞眼中泪水闪光,他一口喝下杯中酒。

    韦都急忙拍拍他后背“慢慢喝,今日是要滋补调养,可不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沸腾的大锅中,锅底汤料十分讲究,不仅有各种山珍,也有精心配制的温补的中药材,散发出混合的奇异香气。韦都将鱼片和鹿肉片夹进锅中,很快又夹出,放到霍于飞面前的蘸料碟里“这得快取,不然就不嫩了。来,慢慢吃,不要和行军打仗抢一样的吃饭。”

    霍于飞夹起鱼片蘸了蘸料,送入口中。顿觉咸鲜香甜,还有着微微的药香,吃下竟是无比的熨贴。韦都从锅中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香气四溢的汤亲手端给霍于飞,又拿起一个热腾腾的福糕放到他面前的碗中“这是天下最好的龙凤香米磨出的米面做的。今年收成不好,差点收不上来。就只有这一点点,今天之前连老夫也没得吃啊这糕也有讲究,叫福字发糕。又有福又有发,今日是专门为你配的这一桌菜,于飞呀,你可要吃好”

    霍于飞真心感到了韦都对他的体贴,若不是韦都没有年龄相当的女儿,是肯定要霍于飞做他的东床快婿的。当时的人全都私下这样说。

    刚吃个开头,只见四儿子韦骉进来了,他向父亲躬身行礼后走到韦都身边,低语道“秦楚异过来了”

    韦都哼了一声“你声音这么小干吗于飞就在我旁边,你声音小他也听得见。且说只有我们两人,用得着这么小声嘛”

    韦骉十分无语。但昨日是他值守,害得府中失窃,此刻在父亲面前必得小心翼翼。但心里又着实不愤,故意道“于飞大哥伤愈刚好,是不是不打扰他与父亲共餐了,我让那秦楚异回头再禀报。”

    韦都一沉吟,他实在不想让人现在打扰,霍于飞在旁边忙道“国相大人,事关紧急,在下没有关系的,况且他现在在于飞手下,于飞也想知道内情。只是若不方便,在下也可暂避。”

    韦都一皱眉,是呢,这秦楚异是霍于飞手下,本该向先霍于飞汇报。但他直接来找自己,还说通了韦骉给他通传,想必事情紧急又有隐秘不能示人。

    他想了一下“骉儿,你让他进来。我知道他必有最秘密之事,但没有关系,让于飞也一起听听。”

    他想了想,又道“嗯,你就不用听了,去查府中失盗之事吧。”

    韦骉无语地施礼退下,心里恶狠狠哼了一声好肥的大鱼,好嫩的鹿,全都喂给了那个出身低贱的霍于飞。到底谁他妈是他亲儿子啊是不是儿子多了就不珍惜了,专门找个干的

    他虽然这么想,却丝毫没有在父亲身边多呆一刻的念头。

    话说他在韦都儿子中间,智商不算低,但很是惫懒。一是国相儿子的身份让他不努力就得到很多;二是爹爹儿子太多,这让他觉得比起来很累得慌。

    此刻交了差最好,他也给自己弄了桌席和几个狐朋狗友小酹,所以火速交差玩自己的去

    秦楚异都紧张死了,尤其他知道霍于飞也在场之后。

    他将肋下的剑摘下来,连鞘交给韦发财“大管家辛苦。”然后从身上摸出银子递上。

    干瘪小脸紧绷的韦发财,这才露出点笑容,对旁边一个小厮道“你也别闲着,摸摸秦爷身上有埋伏没”

    他又对秦楚异道“出了这些起子暗杀劫法场的事,相爷不让任何外人进国相府了都。如今特许秦捕头直接进相爷密室,就不要计较我们小人的无礼了,也是人在相府,身不由己嘛”

    秦楚异忙躬身道“这是大管家职责,在下赞同还来不及呢”说罢,又拿出一块银子给那小厮。

    屋里热气缭绕,异香扑鼻。

    秦楚异今天一直在外面跑着各种调查,不要说吃东西,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他心怀惴惴地走屋,刚一进门,离得桌子还远,便肚子咕咕叫起来。这就尴尬了。他赶紧一揖到地“属于参见国相大人”

    韦都正在给霍于飞布菜,斜着看了他一眼“走近前来。有话快说不要让本相听得菜都凉了”

    秦楚异心惊胆战。肚子一叫,又让他好不容易鼓起的胆气瘪了几分。



第二二五章 背后的较量
    他不敢怠慢,两步走到桌前,再次躬身“国相大人,”

    “直接进入正题,不要铺垫。”韦都刚吃下一块热性的鹿肉,呼出一口热气,扔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他急于要知道秦楚异打探到的消息,却又讨厌他影响他和霍于飞这来之不易的鱼鹿宴。

    秦楚异一向就是个机灵的人,他躬身抱拳道“孟聪明已察觉当年孟噩死前有所举动,但他还没有勘破真相。”

    韦都眉毛挑了一下“那黄毛小儿,谅也没这个本事,”他抬头,一双眼睛炯炯地看着秦楚异,“还有呢”

    秦楚异心里都怕死了,他仍然是抱拳的姿式,感觉手背手心都出汗了“回大人,杀手团处处维护孟聪明,而杀手团中反水的那些人,却想要了孟聪明的命。在下大胆推断,杀手团背后,和孟噩有绝大关系”

    韦都手中的象牙箸猛地抖了一下,霍于飞也吃惊地看着秦楚异。

    韦都沉声问道“那么反水的那些人,又出自什么目的”

    秦楚异道“那些人,似乎原本和杀手团是联手的,但他们应该有灭掉杀手团自立的想法。但是以在下看来,他们目前并没有和杀手团破裂,因为双方背后真正的人物,都还没有出场。属下感觉,这杀手团的联盟,应该主使在京城,他们必要杀掉孟噩的独子,应该是一个信号”

    韦都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象牙箸“京中朝臣”

    秦楚异压抑住内心的紧张“是,也可能是有势力的宗室外戚。”

    韦都摇头“不会宗室中除了成王,都没有实力染指朝政了,外戚更不可以。皇后去世早,太后一族已被我基本斩灭,只余几个旁枝”

    他低下头沉思“朝臣”突然又抬起头,“看来老夫杀得还是不够多”

    他啪地一拍桌子,沸腾的火锅里的汤溅了出来,一下烫了他的手。

    韦都哎地一声。

    霍于飞吓坏了“大人,您怎么样”

    他回头向外喝道“快拿净水和獾油来”

    韦都确实烫得吡牙咧嘴,秦楚异十分害怕,急忙单腿跪地伏下身去“属下死罪”

    外面守候的两个秀丽美貌的丫环进来,急忙用清水把韦都濯洗。然后要拿干净的白布替他擦拭,霍于飞怕她们碰痛韦都,急忙道“我来”

    他是武将,处理伤口自是在行,好在汤汁虽滚,溅出来的不多,却也红肿起了两个泡。霍于飞轻轻替韦都把水迹按干,然后替他上上獾油,用透气的纱布裹了起来。

    然后一边净手一边道“老大人凡事镇静些,不要听到什么都要跳起来。”

    韦都摇摇手“不碍事,两天就好了”

    秦楚异还跪在地上,他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在微微发抖。

    韦都道“总捕头,你确实有点能耐,这事线索是清晰了,但是落不到人头,本相无法提前处置,会给未来大局带来非常大的麻烦,你可知道”

    秦楚异十分惊惶“国相大人,这些事扑朔迷离,很多牵涉到十四年前,那时属下还是个小孩子。再者,当初孟噩似乎并未能成事,所以想必连柯搏虎也不完全晓得内情。”

    韦都嗯了一声“孟噩一死,只是从他们每每针对孟聪明,知道必有两股暗藏势力。但是孟聪明至少注意到了杀手团,秦捕头”

    秦楚异心头狂跳,忙道“属下听教。”

    韦都眉毛微挑了一下“你继续查办去吧。从前你在府衙和刑部,都处处掣肘,如今跟了薜大人,是给你一个无上的机会,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秦楚异心里一松,头埋得更低“心里道,孟聪明,谢谢你帮忙了只是今日起,你我各为其主,我不得对你再放手了”

    韦都冷然道“将你的探查结果,前后经过写出来,薜大人回府后,你必须第一时间送到他府上,让他阅看,他会与老夫商议下一步如何行事的。”

    秦楚异如蒙大赦“打扰国相,罪该万死,属下即刻去办”

    说罢行礼退出。

    走到院中,他仰头,看着苍远的蓝天,深深呼出一口气。

    看来今天这关算是暂时过了,他得赶紧回家,喝一杯82年的千山云雾压压惊。

    屋内仍然温暖如春,因为那沸腾的火锅,仍在热意燃燃。

    秦楚异滚走了,而且算是有些收获,韦都兴致更高起来。

    他对霍于飞道“孟噩是个最可怕的人,幸好死的早。他那儿子,真是没什么出息,折腾了这一阵,收获还不如秦楚异大。”

    霍于飞不安道“国相大人,最近出了这些事情,不少朝臣和地方官员被办,但值得信任的人一时补充不上,我怕从京城到各地,难免近期会有动荡,得想个办法才是。”

    韦都用裹着布的烫伤的手,轻轻拍了拍霍于飞的后背“于飞啊,我们这顿饭,吃的有多不容易。不谈那些烦人的事就不行吗”

    霍于飞急忙点头“多谢国相大人厚爱。”

    韦都大笑起来“傻子,老夫不爱你爱谁呀可惜老夫没有合适年龄的女儿,不然你的儿子就是老夫的外孙,那可够有多好”

    霍于飞脸扑地红了,但他和韦都却是感情甚深,平时倒不像其他人惧怕韦都,他笑道“大人厚爱,于飞如何不知。只是都四十岁了,再说这事,确实蛮好笑的”

    韦都又夹了一片鱼放到霍于飞的碟子里,听了霍于飞的话,随即也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权倾朝野,威压国朝天下,却只有和霍于飞在一起小酹的这一刻,才是温馨而快活的。

    快离开京城了,孟聪明心想,京城这背后势力,与杀手团背后势力不仅不是一股人,而且显然是互相为敌,却不知他们内里,到底是何状况。

    他本来是想往卧虎帮去,却又有些犹豫。邵震威对他不错,但明显,他不希望孟聪明介入卧虎帮太多。毕竟,孟聪明是黄山弟子,又是官府子弟,过从甚密便犯了忌。

    此外,那化成灰的青蒙花枝,世上再也不曾有了吗柯灵说过,那是普通青蒙花的变种,显然是专门为了植在他家而培育的,他想查内幕,这花却已灰飞烟灭,那么要知道真相,是否可以不需要青蒙花存在也可以呢

    他这么想着。



第二二六章 喋血卧虎帮
    卧虎帮,是他在京城的最后一桩事,然后他必须飞奔回蓟州。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

    却不想还没走到卧虎帮门口,突然听到刀剑的激烈冲击声,分明是不少的人在交手,而且战斗进行得格外激烈。

    孟聪明吃了一惊,急忙加快脚步,飞一般地朝卧虎帮奔去。走到卧虎帮的大门口,只见有不少卧虎帮的弟子在互相厮杀,他微微定了一下神,才发现,是三个卧虎帮弟子与其余卧虎帮弟子在厮杀。

    这三人竟然不像其他弟子一样使棍。

    他们使的是,剑

    杀手团

    孟聪明心里惊叫一声,果然邵震威说得不错。

    但此刻,厮杀的人中间并没有邵震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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