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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忏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水无骨

    此话一出她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眼前这个男子,从一开始的接近自己就只是为了利用和欺骗,此刻分道扬镳,又何谈从前不从前的话!

    或许她对沉粼爱意,正如少年时期懵懵懂懂迷恋,来得快去得也快,又荒唐又短命,今后回忆起来剩下的恐怕只有哑然失笑了。

    “那日我掀开盖头发现竟不是你,不管你信不信,当时我心上真是凉透了。我没想到,你会恨我至此,甚至竟然愿意那自己的命作赌注。不过还好——”

    沉粼的语气一点一点凉下来,“你赌赢了。他没杀你。”

    和妶冷冷瞥向他。

    他释然笑笑,站起身来,“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剩下的事情,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替你安排好的。”

    小柒抬起眼皮,“你要做什么”

    他不理会,只是唤了两名婢女进来,“照顾好夫人。别让她胡闹。”

    待沉粼走后,和妶揉揉隐痛的太阳穴,自己,终究还是回到这个叫人厌恶的地方来了。

    沉粼的心思固然难以捉摸,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的麻烦还不远止于此。

    比冥君更难缠的,是这位新任的冥后娘娘——醒复。

    对于醒复来说,冥后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和妶拱手相让。可命运弄人的是,现如今这个女人又回来了,这于醒复,无异于晴天霹雳。

    自己那样周密的计谋,零九六居然没有杀了她这可真是个荒唐的玩笑。

    当下人问起该当如何安置和妶时,醒复心中当真是七上八下的。

    按理来说,这个冥后的位置应当还给和妶,自己如今对外挂着的都是和妶的名号,长此以来鸠占鹊巢,一旦事情败露,恐遭世人嘲笑。

    但沉粼只在意和妶这个人,只要和妶的人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在意女人之间的其他名位身份。而她醒复为了当上冥后付出了多少自是不能主动让位。

    思来想去,她把芳汀殿的掌事叫了来,吩咐道:“那位和妶姑娘,且先当君上新纳的一位夫人,明日,叫她来与本后敬茶。”

    那掌事一脸愕然,张口结舌道:“娘娘,这……和妶姑娘原本应是……如今变妻为妾,恐怕是不行的……”

    醒复冷冷扫过掌事,“怎么君上过问此事了”

    掌事低下头,“那……那倒没有。”

    “啪!”醒复将手上的茶杯捏得粉碎,扬起暴怒,“那你还敢啰嗦!本宫如今贵为冥后,还吃不得她一个妾室的一碗茶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个耳光
    听花儿无意间提起乌图长老,和妶这才明白自己离去的这些天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原来大婚那日,零九六混于乐师之中,身边曾带着一只纯蓝色的蝴蝶。那蝴蝶非比寻常,乃是能飞过北溟海的异蝶——蓝佛魔蝶。

    此蝶翅膀上布满蓝晶鳞粉,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又因其过于微小,常人不易察觉,若雨天沾有一丁点此物,则会遭引雷焚身之灾。

    碰巧的是,沉粼在乌图长老衣袖上发现了此粉细微的碎末儿。

    上清冥荒二界方被零九六耍得团团转,将乌图长老竟被亦叛主之罪打入天牢,决议处以雷焚之刑。

    花儿说了半晌,却对此知道得也不大清楚,许多细节讲起来支支吾吾。

    和妶心尖一凛,乌图张老怎会和零九六有干系

    她稍一思忖即恍然,乌图长老到底是不是细作还是两说,沉粼和披拂联起手来做出这样一场大戏,怕是要想接着处死乌图长老的幌子,把他背后的的零九六引出来。

    只是他们要针对的到底是零九六,还是青瀛的二殿下

    几日来一直萦绕她心间的疑问似乎有了答案,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她一定要去找沉粼问个清楚。

    不知不觉落下泪来,零九六,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二殿下

    和妶不管不顾地奔去冥君主殿,不料刚一出门便被一人堵在门口,那人浑身华贵非凡,似是有意在此等候,正似笑非笑顶着她。

    正是醒复。

    “妶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和妶冷眼瞥着醒复,但见其人光彩更胜从前,嘴角些许挑衅的意味,似是要跟自己翻翻旧账。

    可和妶此时急于过问乌图长老之事,不欲与这女子再起纷争,便冷哼一声,侧身而去。

    醒复眼色一动,她身边两个又高又壮的侍女横身拦在和妶面前。

    和妶脚步一滞,联想起自己平白受的这许多磨难,一时意气难平,冷言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妶夫人,你还回答本后的问话呢。”她特意咬重“本后”二字,“这般不懂利益尊卑,是否要本后亲自教教你才好”

    和妶索性回过头来讥笑道:“好啊,说起尊卑,那我便与你说道说道。醒复娘娘——你忘了你这个宝座是怎么得来的了吗我施舍给你的东西,可还受用”

    “三个月不见,妶夫人倒是伶牙俐齿了。本后能有今日,自是要感谢妶夫人。只是妶夫人那日欺瞒君上逃婚私奔,三个月不见人影,不知——”她喑笑着拉低声线,“还是否是完璧之身啊”

    “是啊,”和妶亦凑近她耳畔,“冥后娘娘与冥君夫妇一体,自该将此事禀明君上。”

    她娇吟吟地笑着,猛地话锋一转,“可是比起这个,您与君上大婚三月仍是处女,不更令人担心吗”

    “放肆!”醒复怒极,猝不及防地甩了和妶一个大耳光,“贱人!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冒犯本后!”

    花儿等人传来一阵轻呼,奔上前来搀扶和妶。其余芳汀的宫人俱是为这脆生生巴掌声所惊,然碍于冥后的威严,皆不敢上前插话。

    和妶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随即擦了擦嘴角的血,却看不出她眼底任何悲喜的波动。

    任谁被甩了一耳光,都不会好受的。

    毕竟和妶还有沉粼作庇护,醒复方才一时冲动打了他,刹那间便后悔了。

    若是沉粼因此找自己的麻烦,那可是得不偿失……

    醒复见和妶那般柔弱的样子,脸色有些难看。可这好几十人都在场看着,自己甫登冥后之位,这个软儿是断断不能服的。

    和妶竟笑着说道:“妾身真是冒犯娘娘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识泽君是泽君
    不爱了,终究就是不爱了。

    一度失去的东西,永远也挽不回来。

    她暗自苦笑,咬咬牙,半晌道:“只求你告诉我,好么”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沉粼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但是,我有条件。”

    和妶一愣,沉粼那般缜密可怕发心机自己不是没见识过,此刻不知他又要摆出什么难题来。

    他缓缓说道:“我将你想知道的告诉你,作为交换,你也要将你梦里所见之事告知于我。你既决定要跟我分道扬镳,那么我们各取所需,这对双方都很公平。”

    和妶冷笑道:“青瀛的二殿下已经死了,他已经不值得你这么费尽苦心地钻营了!”

    沉粼岿然不动,只断然否决道:“不,他,没死。”

    “你说什么”和妶闻得此言一时间悲喜交加,“你也察觉到了些什么,是不是!”

    他淡漠闭上眼睛,半晌道:“跟你一样,不能确定。”随即道:“你既然也如此迫切地想知道答案,那么我们将彼此知道的碎片拼在一起,不就是最终的真相吗”

    和妶默然闭上了嘴。

    凭沉粼那般缜密的心思和直觉,他认定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有些端倪。听他话中之意,他竟也怀疑零九六的真实身份就是青瀛二殿下濯泽,那么证明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和妶暗中捏了捏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向沉粼透露梦中所见。

    以沉粼此时的心机,若拿住了濯泽还活着的把柄,势必利用各种难以想象的软肋,将他逼入死境,完完全全地杀死他。

    她做娅阿时,已经害过青瀛和二殿下一次。那罪孽固然无可弥补,可如今二殿下很大可能死而复生,她势必不能再失去他。

    即便拼尽一切!

    沉粼见她默然无语,“怎么,后悔了那好,那我们就比比,看谁先弄清零九六的真实身份,如何”

    和妶蓦然抬眸,“为什么”

    “不敢吗还是,你已经确信,零九六就是青瀛濯泽”

    “不会,”和妶断然道,“你错了。二殿下是那样一个温和随性的人,他怎么拥有如此诡异的仙术和心思”

    她故意打马虎眼的心思,沉粼却没戳穿她,“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他起身离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已经嗅到他了。”

    和妶心中“咯噔”一声,七上八下地不知该怎样才好。

    零九六,你真的就是濯泽吗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努力追忆梦中二殿下的模样,发现此刻已全然不记得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抹去了。

    她想不明白。

    ……

    翌日和妶瞒着沉粼溜出了芳汀,信步半晌,但见漫山稀稀落落的花香沁人心脾,那般黄澄澄的颜色,霎时令她想起了赠花泡茶的那位酒肆老板。

    她心中烦闷,只想着那老板是个清华的人物,酒肆地处偏僻,地界安宁,能坐下来喝喝茶也是好的,便一时兴起奔去了下界。

    来得正巧,酒肆亭中正空无一人。

    店小二老远看见她的身影,仍然热情地喊道:“姑娘,您又来了”

    和妶在一席竹凳落座,微微诧异,“怎么,你们店里平日都是如此冷清的”

    “不瞒姑娘,此地本就少有客人路过,偶尔路过之人又皆行色匆匆,奔波忙碌,却哪有功夫坐下来品酒”店小二为和妶温了一盏酒,不无叹息,“不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璧之约
    不一会儿店小二匆匆跑出来,道:“姑娘……姑娘,我们老板,他……”

    和妶当即站起身来,“怎样,你们老板怎么说”

    店小二顺了口气,“我们老板他没说不可以。他说,若姑娘愿意,三日后,在你留下山菊的地方等你。他说请姑娘给他三日的时间,他还有最后的一些事没有了结,在此之后,为姑娘……姑娘……”

    这店小二又想不起来,和妶又惊又喜,急得直跺脚,“干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店小二挠挠头嘿嘿笑了一声,道:“……为姑娘修补玉璧。”

    “什么”和妶几乎尖叫出声,眼中泪光点点,“他真是这么说!”

    店小二见她这般躁动,有些摸不着头脑,“……是这么说的啊。难道我又记错了”

    和妶激动地把拳头塞进嘴里,玉璧玉璧,那块白玉璧,是只有小柒和二殿下才知道的秘密。这位老板说出这样的话,板上钉钉就是濯泽其人!

    和妶只感觉周身每一寸皮肤都溢满了狂喜,他一定就是濯泽无疑!

    他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可白璧一度在蓝淀湖被摔碎了,如今他说要修补,又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她知道濯泽还没死,而且还愿意见她,那已是天大的幸事了!

    几日来的愁云惨雾一扫而尽,和妶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留下自己的一枚头簪加到小二手中,“劳烦你一定要将此物交给你们老板,就当是定金了,请他一定不能反悔!”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愚蠢,自己真是疯了,又不是买酒,要什么定金!

    可说出来的话却又不能反悔,只见店小二半是诧异地接过头簪,看和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人。

    和妶咳了一咳,竭力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拜托了!”

    店小二怔怔点点头,满腹疑惑地问道:“姑娘莫不是从前跟我们老板有交情这见都没有见过,怎么还能……”

    和妶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只是道:“我也说不清,只是……只是……我先走了,三日后再见!”

    店小二似乎又叫了她两声,她只慌慌张张都地逃开了。

    好奇妙的感觉!

    和妶抑制不住心中的热血沸腾,脚下也不禁快了几分。萧瑟的晨风吹在她的身上,她却不觉得冷,反而有种沁凉的快感。

    酒肆老板与她相约在留下山菊的地方相见,而她记得清楚,那串山菊被她放在了藤蔓后的荒坟前。

    那么三日后,她将在那里再次见到濯泽么

    这简直不可想象。

    时间……过得太慢了!

    她这样一路狂奔回芳汀,感觉身上还是热乎乎的。一路上的仙婢见她这副模样皆是愕然,平日里只见她郁郁寡欢,今日这般疯魔的样子,还真是前所未见。

    那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自从和妶恢复小柒的记忆后,小柒的情感也一概苏醒了过来,自然,对濯泽的一切爱意也全都回来了。

    只是在前世结局那般凄惨,每每念及如此,高兴之余,总有几分阴影。

    花儿在宫门口一把拦住她,嗔道:“姑娘,您可回来了!您到底去哪了!”

    草儿亦怪罪道:“姑娘,如今您已是冥君正经八百的夫人,方才冥后娘娘来了好几次,见您不在大发雷霆,芳汀的所有宫人都受了罚……”

    和妶一怔,往宫墙内瞥了一眼,“怎么,醒复还在里面”

    花儿一脸苦相地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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