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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忏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水无骨
    她泪流满面地说道:“够了!”

    ……

    乌图长老的真实名字或许已不可考了,但后人还是在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他并不是缅巫族的长老。他真正的族氏应与缅巫有密切关系,叫做阿狱族。

    那又是一个极其古老的民族。相传阿狱族人世世代代居住在北溟海心,后其全族在一场火山爆发中灭亡,没想到还有乌图长老这唯一的后人。

    或许就是阿狱族的某种古巫术,使得青瀛坠海的二殿下死而复生,成为了全新的零九六。

    但是,恐怕也没人在乎了吧

    乌图长老,四月二十,死于




第一百四十章 芳汀再见
    他抬头望了望天。

    纷落的黄叶洋洋洒洒,萧瑟的秋风吹皱一池绿水。凛冬,将至。

    明明周遭空无一人,却好像身处闹市中,人来人往,好像形形色色的人在他身边穿梭而过。

    泪水噙满了双眸。

    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有无比的暗光凛冽。

    ……

    三日后,和妶自行请愿除去上清仙籍,具言己身罪孽深重,不配深居冥君夫人之高位,愿就此被驱逐,永不在列仙班。

    她去意坚决,任凭众人挽留,绝不退让一步。

    沉粼怒而拂袖去。披拂亦有愠色,“你这般疯魔的样子,也不能再留在上清了。济隰州偏僻少人,你便去吧。”随即便让少帝下了贬谪之旨。

    醒复闻得此事喜形于色,道:“妶夫人去了也好。以后与人私会也省得碍手碍脚,岂不更快活”

    和妶告诉她:“你说得对。”

    她回去收拾东西,发现可带之物实在少之又少。也罢,人都已离去了,还要这身外之物作甚花儿将最后一床被褥依次叠好,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你真的要走吗”

    和妶默然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从此以后,我只是我。我爱的人只是我爱的人,我恨的人只是我恨的人,”

    草儿落泪道:“姑娘,我和花儿跟你一道。”

    济隰州是南苑的一个小仙岛,其间终年云雾缥缈,小国寡民,是个见不着人的好去处。那里,也不会有披拂、沉粼、紫微星君这些人。

    州主听闻少帝亲自下令贬一位仙子前来,不敢怠慢,派来的云车很快来到芳汀门口,还派了一些小仙童帮着和妶搬物什。

    披黧亦来送和妶,她拉住和妶的手声泪俱下,一番寒暄之后,最后低语道:“替我跟他说句对不起。”

    和妶一愣:“谁”

    披黧眼光炯炯,重复道:“他。”

    花儿草儿扶和妶上了云车,凉凉的秋风吹开车帘,雨丝缥缈,身上一点暖意也无。

    仙马长鸣一声,缓缓升上云端。和妶透着小窗望向外面,人来人往,依稀如故。沉粼和醒复从这里经过,见到云车远处的背影,脚步停了一停。

    云车很快被汹涌的云气埋没。

    醒复见沉粼出神,问道:“怎么了吗”

    沉粼摇摇头,沉默半晌,终是转身离去了。

    云车颠簸,和妶浑浑噩噩地睡着,嘴角挂着轻轻而悲哀的笑。

    花儿草儿见她这般伤神的模样,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她这一生做过多少美梦,却都在梦醒之前被无情地打碎。起起伏伏,着实令人累了。

    她的唇角微微长着,没有人听见:

    濯泽,我还在这里,你在哪里

    跨过一道浅浅的峡湾到济隰州的时候,天色已暗了。守夜官正一下一下撞着晚钟,暮色缭绕,墨绿的古松在云雾见若隐若现。浸在薄薄的衣衫上,凉津津的。

    州主派了一十二位仙子出宫相迎,和妶方下马车,见得一人,眼角顿时湿了。

    州主夫人冲过来挽住她的手,泪目道:“和妶姑娘!妾身等了这许多日子,没想到……没想到终有再会之日!”

    和妶一眼便认出这女子,正是匣子窨中曾有几面之缘的姑射仙子。当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坟
    姑射本欲再问下去,和妶婉言回绝了她的好意。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有些事情注定无法分担,多一个人知道,只是多一个人徒增烦恼罢了。

    姑射和煦珩夫妻二人偏居一隅,与世无争,这样安宁的生活多么难得。她不能让他们也卷入到这场纷争之中。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和妶看了好一会子的书,不知不觉中眼皮酸胀,周身更是疲累不已。窗外月上中天,方要熄烛休息,花儿捧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姑娘,有人叫我把这个给你。”

    和妶满腹疑惑的接过她手中之物,边拆解边问道:“这么晚了,是何人叫你给我”

    花儿眼光望向别处,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和妶拨开白绸,猛感其中包裹一硬物,端端是一块圆玉璧。只是那块玉璧远称不上是完美,七八道狰狞的大裂缝深入玉理,外缘也是坑坑洼洼嶙峋不齐,玉表略略泛黄,像是被摔碎过一般。

    但是那补玉之人技艺绝好,以形补形,断痕处的剔透面被细腻地黏合在一起,向四面八方弹射缤纷的暗光。灯影下这一看,宛若这些裂纹本身就生在玉璧中。

    花儿好奇道:“姑娘,这是什么啊……”她这一句话还未问完,猛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大对了。

    但见和妶将那方修缮完好的玉璧紧紧搂在怀中,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连珠而下。

    花儿从未见过主人这般失态,只见和妶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无比激动地自言自语着:“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和妶猛地抓住花儿的衣袖,急切道:“花儿!快告诉我,送这东西的人在哪”

    花儿有些懵懂,“就在阁楼下,应该还没走吧。”

    和妶顾不得穿鞋,直光着脚丫便要向外奔去。花儿见这势头再也止不住,连忙拦在她身前,咬着唇道:“姑娘!他说……他不想见你。”

    和妶一怔,“什么”

    不可能,他不可能不愿见她。难道他是在怪她害了乌图长老吗

    不行,她一定要见他一面!

    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地往阁楼棂窗看去,猛地敞开了帘幕。

    如水月色之下,果见一个身影半隐在融融黑暗之中。离她,不过咫尺之间。

    和妶强自抑制哽咽,一时开口却不知该唤他什么。

    二殿下濯泽还是曾跟自己日日斗智斗勇的零九六

    都不重要了。

    他半张身子未暗淡的黑影所蔽,半晌,嘶哑开口:“那日,我没有失约。”

    “我知道,我知道!”和妶双手撑在栏杆上,极力前探,想看清楚他的容貌,“你来见我,不知我有多高兴!求求你离我近一点,不然,我离你近一点也行!”

    半晌,他却仍然隐没在树影下,没有丝毫向前的意思。只有他的喑哑的声音传来,“你看见了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和妶落泪道,“我日日想的都是你!我不管你是何人,也不管你的面容如何,我想要的,只是你……”

    他忽然问道:“玉璧,你收到了吗”

    “嗯。”和妶抚着被她攥得温热的东西,“谢谢。它很美,甚至比之前更美。”

    “你喜欢,便好。其实,我应该早些还给你的。”他淡淡地说着。

    “那日……”和妶凝噎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我不是故意要因他们去那里的。乌图长老走了,全是我的错。”

    她知道那两双矮坟是他父母的衣冠冢,那日差点被毁,皆是由于自己疏忽大意,竟引狼入室,白白害死了乌图



第一百四十二章 山雨欲来
    没过几日,济隰州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岭峪城,是济隰一带五州远近闻名的一座大戏台子,其亭台楼阁建工精巧,有各界伶人数千,乃作御用。自古以来,每逢年末岁初重大戏会,皆是由济隰州承办。

    不料今年却出了差错。济隰州主,煦珩,上奏的岁尾戏会之请被少帝朱批驳拒,并将承办戏会之事转手就交给了阳川州。

    阳川州与济隰州向来不睦,阳川州主得到此位后,对着煦珩一顿冷言奚落,甚至扬言要彻底吞并了济隰州。

    煦珩心里清楚得很,少帝只是傀儡,背后乃是那可怕的魔头——披拂在决定着一切。只是济隰州并未曾得罪于他,相反,自新帝登基以来一直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不妥之处,乃是不知其人为何故意为难。

    问起缘由,只有短短一句话;济隰州疑勾结杀手零九六,故停去一切仙位职责。

    煦珩大是沮丧,对于这样的解释自是不服的。勾结零九六济隰州众人一直避世,连这个零九六这个名号都是第一次听说,又怎能与之勾结、意图不轨

    上清众神再不听煦珩的解释,岭峪城的戏会,板上钉钉是交给阳川州了。事情再也无法挽回。

    煦珩一连几日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见人,姑射闻得此事后,亦烦心伤神,几天来胎动频频,也吃不下去什么东西。

    和妶身处客位不知如何是好,一日偶然听得两婢女议论,一人道:“济隰州遭此不白之冤,不为其他,都是上清那新来的女子惹的祸。那日我听得她大半夜地自言自语地说话,神色激动,近看却又没什么人。”

    另一人道:“州主平白被诬勾结奸人,无风不起浪,许就是这女子暗中作祟。”

    一人道:“她一个贬谪之身,我见夫人日日把她当佛爷供着,对她那是极好。却不想她却恩将仇报……”

    另一人道:“这有什么还奇怪的。我听闻她原是冥君的小妾,后又冒犯了冥后娘娘,这才被贬到咱们这儿。这般不干不净的女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二婢犹自谩骂,草儿却再也听不下去,冲上去便想一顿辩解。

    和妶急忙拉住她,做了个离开的手势。行不多时,草儿见和妶也不生气,道:“姑娘变得这般懦弱!像这样的话,背地里还不知有多难听呢!姑娘如今随时寄人篱下,却也不该平白受这些窝囊气!”

    和妶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问道:“我问你,那日我与……他见面的事情,除了你和花儿,可还泄露给旁人知道”

    草儿一怔,道:“奴婢怎敢乱说。这些人,大抵是捕风捉影,在这里胡乱猜测罢了。”

    和妶点点头,在一块小山石上坐下,道:“那么,草儿,用你的直觉对我说实话,你是否觉得是我跟他见面,从而连累了整个济隰州”

    “姑娘……”草儿嗫嚅道,“其实我不知道……”

    和妶定定道:“说实话。”

    草儿面色有些泛白,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和妶叹道:“那就是了。”

    草儿连忙辩解道:“姑娘别伤心!错不在姑娘,要怪就怪……”

    和妶摇摇头,拨弄着旁边的池水,怔怔道:“我并非伤心。是啊,连普通人都看出来的事,零九六怎么会看不出来”

    草儿讶然道:“姑娘的意思是,零九六明明知道与姑娘相见会连累济隰州,却还是执意前来”

    和妶点点头,见她一副沉思的模样,“你也感觉到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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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岭峪无法沦落的城
    然而这些话在忧夫心切的姑射面前,未免单薄。岭峪城的戏台子就这样被人生生夺去,任谁心里也窝着一口恶气。

    只有和妶一人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大对,却又难以明说,这种滋味令她浑身不对劲儿。

    到底该怎么做

    真是黑暗的时刻。

    过不几日,阳川州的人广发请帖,以少帝之仁名,遍邀天下豪杰前来阳川观戏,以庆年关之喜,普天同庆。

    四海诸仙俱知,此番乃是披拂钦点阳川州开戏,又如此大张旗鼓地发帖礼邀,谁若是稍有推辞不去,则摆明了是跟新任少帝对着干,也就是跟披拂对着干,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人人俱知披拂的厉害。如今老帝后失踪了这许多日,一直杳无音信,恐怕是凶多吉少。眼下少帝已然登基,大局已定,不论众仙心里怎么想,若欲明哲保身,表面上都是要归顺的。

    是以岭峪城只虽是个年关戏局,凡是收到请帖者皆毕恭毕敬地应承前往,更有甚者大肆准备礼物贡品,竟欲届时溜须拍马、大展风头一番。

    不过,最为尴尬为难的还属济隰州的众人。阳川州上至州主下至仆婢小厮,俱与济隰众人积怨已久,此番从煦珩嘴里抢得这块肥肉,更是踌躇满志不可一世。他们向六界遍撒请帖,却独独少了济隰州的那一份。

    依旧例,岭峪城搭台唱戏原是寻常,即便主人未曾邀请也可自行前往。只是这一次少帝会光临此地,闲杂人等一律都要回避。

    岭峪城戏台自古便是济隰祖辈的基业,然此番济隰的人都没有请帖,一来二去,反倒成了闲杂人等,受尽驱逐白眼。

    煦珩身为州主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连日来忧思伤身,白发一根一根地往外冒。

    论起这场风波的根源,抽丝剥茧,终究还是由和妶这个突如其来的客人引起的。

    整个济隰州对和妶谩骂连天,多是其勾引奸夫毁坏济隰名誉云云,更有甚者言和妶乃天生灾祸之星,生于何处何处便要倒血霉。

    好在煦珩与姑射都是宽厚之人,虽心中亦有怨言,却终究不曾因此为难于她。

    夜深人静之时,连和妶自己也在想,是否真的是自己错了还是说,这其中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明日,又将有怎样的惊涛骇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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