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做权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红尘贼子
这种全新的战斗方式,可以对冷兵器形成碾压效果,尤其是前置的远程杀伤,几乎是无敌的。
就说这个火炮的延射吧,只要实现了步炮协同,就等于是在自己的前面铺开了一片火力网,再怎么强悍的敌人,就算是强行突破进来,也肯定早已死伤惨重,再用密集的火铳方阵,纵是千军万马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完全不堪一击。”
看着十几岁的永王能有这般见识,复隆皇帝和安宁公主忍不住的暗暗欣喜,愈发认为当初送他去军校学习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永王只需好好学,再过一两年,差不多就可以学到勇毅公的真传了,到时候组建皇家禁卫军,定然可以再现我大明的无敌军威。”
“如果单纯只是学习战法,再有两年应该可以学个差不多,但这打仗的事儿归根到底还是在于人而不是在于器!”永王放下筷子,深有感触的说道:“火器新军的核心就是纪律和秩序,只有铁一般的纪律和绝对的秩序才是根本。除此之外,最核心的东西就是思想。”
永王说出了太多的新名词,有些名词复隆皇帝可以听懂,有些则只能听个大概,还有些则是完全不懂,那就只能靠猜了:“思想是不是说建立起绝对效忠的想法”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但也不完全准确。”
“不论毅勇军和新华军校,都是勇毅公的私兵,必然会被训练成他的死士,能让人效忠至此,这勇毅公手段了得。”
让手下人效忠的手段虽然很多,归根到底无非就是赏罚分明四个字而已。
高封厚赏与霹雳雷霆并举,赏功罚过言而有信,才是强军的根本。
自先秦时代的商鞅以“百金立木”的手段强秦以后,这种法子已经沿袭了两千年,并且被事实证明是绝对行之有效的。
“毅勇军是什么样子,臣弟不知,但军校里边的情形皇兄确是错了的!”永王说道:“在军校当中,从来就没有效忠勇毅公的说法,也没有人会那么想!”
新华军校的学生不对张启阳效忠
这句话让安宁公主和复隆皇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启阳一手创建的军校,一手培养出来的学生,却不对他本人效忠,这怎么可能
服从、荣耀、无畏、牺牲,这八个字就是新华军校的校训,确实没有“忠诚”这两个字儿。
更没有向张启阳效忠的说法,张启阳也从来没有向学生们灌输类似的思想!
“你们……朕是说军校里的学生们不对勇毅公效忠,那对谁效忠”
这是一个连皇帝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永王放下碗筷,站起身严肃的说道:“为我族而战是我们的使命,为我族而死是最大的荣耀,校长从来就没有说过要我们效忠于他,从来都没有!”
不管是一支军队还是一个团体,必须要有一个效忠的对象,哪怕是推而广之到更大的层面上,也是这个道理。
就拿大明朝来说吧,全天下都要对皇帝效忠,这才是正统的意义。
但新华军校的学生们却不需要对一个具体的人效忠,这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若是没有了效忠的对象,辛辛苦苦的训练又是为了什么
天资聪慧的安宁公主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点什么,但却不敢确定,用很迟疑的语气问道:“这是不是说,整个新华军校的效忠对象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我族”
“当然!”永王的脸上现出一丝明显的亢奋,用很大的声音说道:“为我族流尽最后一滴血,是我们最大的荣耀,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勇毅公为何不要学生们效忠于朕”
“皇帝不也是我族之一吗”
“朕即天下!”复隆皇帝很有气势的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即国家!”
“国家和我族不是一回事。”
“那就是说他张启阳要学生们不效忠于朕”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皇兄你也是我族的成员啊,我们大家都是!”
对于刚刚才觉醒了民族意识的永王来说,很难用一两句话解释清楚皇帝和民族的关系,他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到皇帝和民族不是一回事,这两者之间有太多的重叠之处,虽不矛盾却不相同。
“其实我也只是刚刚懂得一些皮毛,还不是很明白,以后真正弄懂了再给皇兄说吧。”
一口吞下了一整块糯米桂花糕,又专门包了一大包精致的宫廷点心:“时辰不多了,我得赶紧返校,若是误了应卯需是要吃军棍的。这些东西味道很赞,我给陈组长他们带些回去打牙祭。”
隔了一日之后,校务司允了朱季兴的申请,他和其他入选的学生们一起成为观摩团成员去往九江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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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燎原之火
眼前的山不是山,而是一片起伏不大的丘陵地代。
蜿蜒曲折的石渠河穿流而过,将这片丘陵地带切割的支离破碎之后注入高邮湖,史环部就在这一带活动。
现如今的史环部已发展壮大到了近五百人的庞大规模,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当年的淮扬军旧部。
在敌占区保持这么大规模的存在,不得不化整为零,分散成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部分。
小股的只有十几二十个人,规模最大的也不过百十号人马。
在敌后作战,尤其是在洪承畴的眼皮子底下活动,生存的艰难可想而知。
现在的史环,早已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而是能使唤刀qiang上阵杀敌的老手,为了继续生存下去,一个昼夜之间转移一百多里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腰里挎着一柄没有鞘的刀,手里捏着一封书信,良久沉默不语。
过了好半天才对杨疯子说道:“把兄弟们召集过来,我有事要说。”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头目纷纷靠拢过来,围聚在篝火之旁,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刚刚取得了一次补给,按照往日的经验,接下来必然要有一场大的行动。
这大半年来,北伐的口号喊的震天响,估摸着江南的各项准备工作早已安排的妥妥帖帖,大规模的北伐马上就要开始,正是豪情男儿建功立业之时,大家早就期盼着这一天了。
望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和自己生死与共的昂昂男儿,史环没有做任何隐瞒,而是直接把史德威的书信交给了杨疯子:“杨家兄长看一看吧。”
杨疯子并没有直接接过那封书信,而是笑呵呵的说道:“与江南的联络从来都是妹子你的首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将军的书信我们就不看了。”
“还是看一看吧,大家都看看。”
杨疯子这才拿起书信,仔细阅读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异常沉重,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把书信交给下一个人传阅!
所有人全都看过了之后,史环将那封书信投入到篝火之中,眼睁睁的看着书信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在这封书信当中,史德威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所谓的北伐不过是瞒天过海的战略欺骗,现如今的毅勇军主力已经西调去往湖广方向,不日将于阿济格决战。
老奸巨猾的洪承畴很快就会回过味儿来,到时候一定会竭尽全力清缴江北义军,为了安全起见,希望史环尽快返回江南。
喊了这么久的北伐竟然是假的!
日夜期盼的江南主力竟然不来了!
这个消息来的太过于震惊,所有人都有种茫然无措的失落,大家全都沉默不语。
“诓洪承畴而击阿济格,从大方向上来看确实一步妙棋。家兄的书信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江南主力已击溃左梦庚部,锁死了长江,局面一片大好。”
锁死长江之后,等于是消除了来自上游的威胁,对于整个江南而言确实是一片大好局面。
但是从战术的细节来看,尤其是站在史环的立场上,局面则变得空前危险。
只要洪承畴察觉到了这一点,就有机会腾出手来,到时候必然会对江北数量众多的各股义军发动大规模的清剿,对于身在敌后势单力孤的史环部而言,生存环境必然会极端恶化,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我部本就是四面受敌八方来攻,哪一天不是在危险当中度过但凡能够光复江北驱逐鞑虏,纵是九死又有何妨”身为女子的史环说的斩钉截铁:“只要击败了阿济格,到时候两路大军夹击狗贼洪承畴,定可以看到那狗贼的覆灭!”
这种战略层面的东西也就是说说而已,现如今这个局面大家更关心的还是自身的安危。
杨疯子用眼神和兄弟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故作轻松的说道:“咱们这帮兄弟,围绕高邮湖活动已经好几年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何曾怕过洪承畴那狗贼妹子你尽管放心的回去江南等着兄弟们的好消息,总有一天,老子会亲手砍下洪承畴你贼的狗头以祭督师的在天之灵。”
“是,咱们都是督师的兵,就算是督师不在了,这仗也得打下去。纵使形势再怎么险恶,何曾惧过妹子你且先回到江南图个安稳。”
“不,我不回去!”史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江北之地,寄有先父之灵,但使这淮扬之地还有一个清兵,我就绝不回去,就算是死也要死这里!”
“妹子,你还是回去吧。只有你回去了,将军才能放心,兄弟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有死而已,诸家兄长都不惧死,我又有何惧”雀跃的篝火照耀之下,史环的脸上似乎闪耀着一抹闪亮的金属光泽:“先父在天有灵,想必一定希望我能留在这里,继续和诸位父兄奋战到底。”
杨疯子等人还想劝解她回去,史环却很坚定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再说:“我与诸位父兄奋战经年,岂能临阵脱逃大家都不必说了,我已下定决心继续留在江北之地!”
“妹子,我们这些个兄弟们都知道你不怕死,督师的后人从来就不怕死。但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等就是死去到了阴曹地府,还有何颜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督师”
杨疯子等人确实不怕死,但他们很怕危险降临在史环的头上。
“只要有妹子你这杆大旗在,就算是咱们这些兄弟全都死光了死绝了,还能再召集义士继续奋战。若是这杆大旗倒下了,可就全完了。”
对于这支敌后游击队而言,史环本人的意义极其重大。
与其说她是一个战士,还不如说是一个精神象征,是一杆飘扬大旗。
只要史可法后人的这杆大旗还在,就算是被剿灭了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若是这杆大旗倒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立在江北的才是大旗,才能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回到江南算什么享福吗”史环笑道:“我知道诸位父兄是担心我,其实完全不必,这几年来,咱们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我意已绝,不必再说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可能发起大的攻势,继续麻痹洪承畴,营造出北伐在即的假象,就算是能多争取一天的时间也是好的。”
“那给将军的回信应该怎么写”
“不用回信,家兄自然会明白我的心意!”用一根木棍轻轻挑动着炭火,史环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愿你我都是这通红的火星子,能在江北点起燎原之火!”
第330章:大梦初醒
洪承畴的案头摆着两封书文,一份出自多尔衮,一份出自布木布泰。
多尔衮在书文中严厉斥责洪承畴,说他“敷衍塞责”“当进不进”,以至于“耗兵糜饷”“拖延日久”,用词非常的不客气,几乎等于是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
布木布泰的那一份则婉转的多,基本没有谈及任何和军事有关的话题,而是用比较隐晦的方式向他诉苦:比如说财政日渐艰难,朝廷入不敷出,连宫里的用度都一减再减,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不得不动用了专门给旗人准备的旗饷,希望洪承畴能够充分体谅朝廷的艰难和良苦用心。
这两封书信虽然言辞各不相同,但却是同一个意思:赶紧进兵,速战速决平定江南残明。
多尔衮的破口大骂也好,布木布泰的旁敲侧击也罢,都是在催促。
对此洪承畴只能苦笑。
平定江南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呐!
江北之兵汹汹十几万之众,但却分属三个不同的“派系”:以佟图赖的汉军旗为代表,包含新增的部分蒙古旗,其实是多尔衮一系的人马。
萨哈林是礼亲王代善的儿子,代表着清廷当中的老牌勋贵。
以刘良佐为代表的那部分杂牌军则代表着新附军的利益,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地方驻军,关系错综复杂,偏偏就没有直属于洪承畴本人的队伍。
调和各个派系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让洪承畴焦头烂额了,再加上风起云涌的十几股义军不停的折腾,渡江南征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面对江南日渐高涨的北伐呼声,洪承畴早就注定出了一个“诱敌深入”的总体战略,将手头上的三股主要武装力量渐次铺开层层设防,以期达到消耗明军活活磨死对手的战略目的。
“大人,这两封信应该怎么回”
洪承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人,笑呵呵的说道:“恩同呐,我记得你今年好像是五十七岁了吧”
“回大人的问,卑职癸巳年生人,属小龙的,和大人一样的年岁,只是比大人小了一个月!”
说话的这个人叫冯成章,字恩同,祖籍漳州,算是洪承畴的半个老乡。
早在崇祯三年洪承畴出任延绥巡抚的时候,就是洪承畴的私人幕僚了。
“你跟着我也有小二十年了,有没有想过要当官儿”洪承畴笑道:“要是你真有这个想法,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帮你谋个一官半职。”
按照当时官场上的传统,幕僚完全就是一种雇佣关系,算是大半个私人秘书,和朝廷没有任何关系,仅仅只对洪承畴本人负责。
这冯成章虽是洪承畴的心腹,却是白丁之身,至今没有任何官职。
从山陕到辽东,从辽东到京城,再到现在的江北,不管洪承畴事明还是降清,这个冯成章都是一路跟随。
就凭这份资历,想要做个官儿的话,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大人抬爱,学生心领就是了。”冯成章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学生跟随大人一路辗转,吃过苦也受过罪,好处也落下了不少。不瞒大人说,光是下面孝敬的各种供奉,就已够学生几辈子的吃穿用度了。学生已到了这个年纪,早就绝了出仕为官的打算。只等平定江南之后就向大人请辞,到时候就可以做个富家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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