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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大贪官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千里风云

    此时金元正在院内,撅着屁股瞅着门缝儿,身后还站着一大群虎背熊腰的打手护院儿,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大一会儿,就看到几名士子装束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门前。正准备伸手撕下门联的时候,金元就大叫一声打开了院门。随即一群打手蜂拥而上,将那些士子揍得鼻青脸肿。

    揍完之后,金元就掐着腰,十足一副仗势欺人狗腿子的模样“你们几个听好了,再让本大爷看到你们,打断你们的狗腿!”

    “别说我家老爷是什么佞臣,是什么诋毁圣学的狂徒独夫。老爷要我告诉你们,有种你们就继续斗,看谁能斗得过谁!”

    说完,咣当一声就关了院门。

    然后,金元刚才嚣张的神色就消失不见了,换上愁眉苦脸的样子“唉,什么时候才搬家啊这都第三十六波了,老爷没事儿招惹这些读书人干啥?”

    金元这里发愁,客厅里的何瑾其实更愁。

    不过,面对自己的大侄子,他的气势还是摆得很足,面无表情地问道“守仁,你当真想要从我这里开悟?”

    王守仁当即深深一礼,道“叔父,说来惭愧,侄儿十五岁时便已立下要做圣贤的宏愿。然自十九岁时开始格物穷理,虚度如今仍一无所获。”

    “然叔父十五年纪已然剿邪教、抑铜价、平边患、开通商,所作功业恐圣贤都不可及尤其前些时日左顺门一番点化,侄儿虽似懂非懂,却感觉摸到了立地成圣的门槛儿。”

    说到这里,王守仁抬起头,一脸情真意切的神色,仿佛向情人告白一般庄重“恳请叔父教我。”

    这时候,何瑾的嘴皮子就忍不住抽了抽他终于明白,王守仁为何被京城的人,称作是呆子了。

    只因自己前些天说了一堆话,也不知哪句勾到了这家伙的灵魂。从小年二十三那天开始,他不是天天往这里跑,而是直接住在了这里!

    也不管过年前多忙乱,就是死缠着自己,寻求成圣的秘诀。

    成圣啊!

    这么宏大严肃的事儿,是一两句能说得清的吗?

    更何况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自己前世那套混杂的理论,谁知会不会将未来大圣人的心学给带偏了?

    没办法,何瑾就扫了一旁的茶壶茶碗,嘴角一勾忽然有了主意“那好,你端起这个茶杯,仔细看着。”

    王守仁闻言,一声不吭就端起了茶杯。

    何瑾忍不住狡黠一笑,开始往茶杯里倒开水。很快茶杯就满了,可他依旧不停,冒着热气的开水溢满了茶杯,流到了王守仁的手上

    何瑾正等着王守仁大叫一声丢开茶杯,可想不到王守仁竟面无表情,死死捏着茶杯一动不动。

    何瑾当时就惊了,自己伸手去试试那开水,立时烫得大叫了一声“你,你怎么还不放手?”

    谁知王守仁淡然地喝了一口开水,道“叔父的意思,是痛了就会放手,然后告诫侄儿放弃执念吗?”

    何瑾神色就开始惊恐了“你怎么知道?”

    “叔父,侄儿当年格物时,面对一园的竹子尚且雷打不动思忖了七天七夜。随后又遍访名山大川、古刹道观,其中那些大师道长,也曾用过这等似是而非的谬论这些侄儿早已不放在眼中。”

    “啊啊啊啊!”

    气得何瑾扔了茶壶,揪着头发就跑远了“这什么人啊,一点不按套路出牌!这个京城,彻底是没法儿呆了”

    王守仁就再度淡然地喝了一口开水,露出‘我早已看破了一切’的笑容“哼,叔父,你是逃不出侄儿手掌心的。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你会被侄儿感动的。”

    到了自己的卧房,何瑾又忍不住掏出一张张的银票儿,又一张张的数着“一张,两张,三张不应该啊,距离左顺门事件都五天了,火筛都快要到京城了,怎么皇宫那里还没我的消息?”

    就在他絮絮叨叨的时候,忽然看到捂着脸的金元跑了进来,委屈地说道“老爷,牟指挥使和萧公公又带着厂卫来了”

    “你脸怎么了?”别的官员一听厂卫就会吓尿,可这里厂卫来得实在有些频繁。何瑾便一脸的淡定,还关心起了金元的颜值问题。

    “被萧公公给挠的”

    金元顿时更加委屈了,道“小人以为又是那些找事儿的士子,结果带着门将冲出去后,上来踹了萧公公一脚”

    何瑾闻言,不由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真是飘了啊,还觉得自己委屈?得亏你是我的门房,否则换成别人家的,早被萧公公大卸八块了。”

    上次左顺门的廷杖,何瑾算是彻底让厂卫扬眉吐气。大明凶名赫赫的特务机构,也终于露出了獠牙,成为弘治皇帝制衡官僚集团的利器。

    要不是萧敬承何瑾这个情,别说一个门房,就是什么二品大员,估计也是先锁了扔到诏狱里。

    不过,人家萧敬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怎么也不会给何瑾好脸色。气冲冲走进来后,直接冷笑言道“小子,知道我们干啥来了吗?”

    何瑾这就更乖巧了,当下拿出一块黑布,麻溜儿地往头上一套

    牟斌见状,忍不住跟萧敬对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道“何主事,此番陛下没说让你秘密觐见”

    谁知何瑾却一扬头,好像很骄傲的样子,道“二位大人,你说现在我露着脸出去,咱能安全地走到皇宫城门吗?”

    一下子,牟斌和萧敬脸上的笑就凝固了不错,就因为左顺门一事,何瑾对理学治国提出了质疑,已成了全天下士子的公敌。

    而大明朝的士子,尤其一个个读书读傻的那种呵呵,真跟精神病儿院里,刚跑出来的没两样儿。

    然后,萧敬就感叹了一句“你小子还真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哎呦,这该死的门槛儿!”

    又顶着额头上的一个包,委屈巴巴地到了暖阁。

    这次弘治皇帝都有些见怪不怪了,没好气地问道“教唆太子,杀人诛心一事,是不是你幕后所为?”

    “是。”何瑾回答很是干脆。

    这事儿根本瞒不住,更何况自家事儿自家知。弘治皇帝想弄死自己,一抓一大把的理由,犯不着这时候还嘴硬。

    “嗯,还算你实诚。”弘治皇帝点点头,又问道“左顺门之后,杨卿家当即拿出了通商衙门的汇报,也是你幕后授意?”

    “不错。”何瑾又乖乖点头,回道“臣知道这些都瞒不住陛下,自然赶紧让杨尚书来替臣说两句好话。”

    “哼”弘治皇帝却一冷笑,道“朕从来不是听好话就能哄住的皇帝,你分明是捏住了朕的七寸,故意拿出了切实可行、又别出心裁的法子。”

    “臣不敢”听弘治大叔如此语气平静,何瑾反而有些小怕了。

    毕竟左顺门那一次,这位真龙天子算是舔到了血的味道,闻到了权力的芬芳。谁知会不会性情大变,然后突然翻脸,一口把自己吞了。

    好像听说大多数变态,都是在未变之前,还是个好人呢

    可不料,就在他等着弘治皇帝的敲打时,却见弘治皇帝淡淡点了点头,道“嗯,这事儿办得一如既往漂亮,很有你无耻的风格。”

    “嗯?”何瑾一下傻眼了这是在夸自己呢,还是贬自己?






第四九七章 额头上的包......
    


    “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就在何瑾一脸懵傻的时候,弘治皇帝忽然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这下,何瑾更感觉自己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看到他这幅模样,弘治皇帝便将一份贴黄扔了出来,道“通商衙门互市司员外郎,赴延绥一镇负责同蒙郭勒津部落互市你向杨卿家提的要求,朕已批红任命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

    大明朝的档案管理十分强大,从吏到官,从文到武,不论品级高低,从正式吃皇粮的那天起,在朝廷都建有完备的档案。在处理的官员铨选、升迁、谪降、致仕、恩荫等事时,也基本都靠档案记录说话。

    其中文官的档案叫文官贴黄,武官的档案就叫武官贴黄,上头都详细记载了其姓名、旧名、年甲、贯址等信息,文官贴黄上还记载了文官的出身、任官、功过、考绩官方将档案深藏于内府之中,贴黄之名也由此而来。

    何瑾连忙打开这张新的贴黄,草草掠了一眼自己的基本信息,随即就在任官那里看到了‘兵部职方司主事’,以及下面新的一行字‘通商衙门互市司员外郎’。

    然后,功过栏就有意思多了。

    功劳那里写着‘勘破宁夏贪功之案’、‘退火筛’以及‘促成大明通商互市’这三项功绩。

    可过错那里也写着‘违律深入塞外’、‘教唆太子’两条,而且后面居然还有标注,都写着‘尚未处置’

    最可恶的是,这两条罪名何瑾想了想,还真是洗不清,也不敢去洗。毕竟之前自己干的出格事儿太多了,真掰扯起来,纯粹就是在找死。

    由此可见,人家弘治大叔经历左顺门一事后,的确成长了不少可以纵容自己上蹿下跳,但会死死地捏着把柄。一旦自己飘了走不正道儿了,就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立马让自己元神俱灭。

    高手过招,就在这无形之间。

    看了一眼贴黄后,何瑾的神色就认真了许多,随后开口道“臣需要一位武官助手,一位从新军营出来,且统御有方的干将。”

    弘治皇帝登时会意,明白通商衙门没有统御边军的职权,而何瑾又要在边关打开局面,必然要有一位得力的助手。

    “命徐光祚为延绥宣抚,初授宣武将军,节制延绥一镇及招抚操练新兵。”

    沉思片刻后,弘治皇帝便开口给出了回应,并解释道“新军营你带出了三位后起之秀,其中又以徐光祚最谋思周密、勤勉多能。”

    “虽说此番他任宣抚一职,比你还高了两级。但有了朕的告谕叮嘱,外加武官还是要比文官弱一筹,他又算是你的门下,想必自会全力配合你的。”

    何瑾闻言就忍不住笑了就徐光祚那样忠正的脾性,哪怕他成了指挥使,自己也有信心将其捏在手心儿里。

    至于说人家为何升官儿跟坐了火箭一样,这个何瑾就羡慕不来了。毕竟,大明朝还是讲究出身的,谁让人家有个好祖宗呢?

    何况横向对比一下,他自从到了京城,廷试后立马超高点起步,一下斩获正六品的肥差。已然让三年才出来一个的状元,都羡慕嫉妒恨死了。

    随即又是连半年都不到,再次升了一级——这速度比起一熬九年,才可能升级的地方官来说,绝对称得上恐怖如斯了。

    “至于常怀先和张仑二人,朕就不给你了。他们以及新军营的武举人,还有那些老兵都是朕要创建军校、改革京营的种子。想必这些,你也会理解。”

    “理解理解,支持支持。”

    何瑾这会儿心里已美得冒泡儿了,不过总算脑子还清醒,又开口问道“不知通商衙门互市司的郎中,又是何人?”

    通商衙门仿照六部设立官署,那互市司一定会有个郎中的。

    而郎中与员外郎的关系,就相当于正副司长。身为副司长的他,当然要打探一番顶头上司是谁。

    可想不到,弘治皇帝却开口道“通商衙门尚在草创阶段,一切因陋就简。互市一司朕并未任命郎中,暂由你这个员外郎全权负责。至于右侍郎一职,也先由杨卿家兼任。”

    这话落下,何瑾真是有些感动了,不由叩首谢恩道“多谢陛下器重赏识,臣就算肝脑涂地,亦会将此番通商互市一事,办得漂漂亮亮。让曾经质疑咱、对咱爱搭不理的妖艳贱货们,以后对咱高攀不起!”

    这话就有些冒犯了,将自己同皇帝相提并论,还说朝臣们是妖艳贱货。真要较真儿起来,何瑾脑袋绝对会搬家。

    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激动啊!

    没了顶头上司,在延绥一镇就可以尽情大展拳脚。而且,中间又再度越过了侍郎,直接向杨一清负责。

    这分明就是弘治皇帝想方设法,为自己扫除了一系列障碍。真真儿做到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见其天子包容气度和对他的无上信任。

    好在弘治皇帝也习惯了他的不着调儿,领会刚才一番话的精神后,再度确认问道“差不多该做的、能做的,朕都替你做了,还有什么要求?”

    “没了”何瑾快速想了想,然后摇头回道。

    “既如此,那你便在京城呆到正旦。届时待火筛入京受封后,就随着他一块儿离京赴任。”说到这里,弘治皇帝还忍不住笑了一下,道“这个京城,你多呆一天,朕的御案就一天要堆无数弹劾奏疏。”

    何瑾不由一愣“左顺门事件后,还有人弹劾微臣?”

    “废话!”弘治皇帝当即龙眉一竖,道“你当众那番诋毁理学的言论,虽一下说到了朕的心坎儿上,也让朕幡然醒悟。然理学治国毕竟乃天下读书人共识,还妄想那些大臣会放过你?”

    “他们还真是不消停啊。”

    何瑾也惊叹了,还以为也就士林的读书人,会跟自己闹闹脾气。没想到大明朝堂上嗯,还有那么多的精神病儿。

    不过想想也是,大明朝的思想,毕竟已被禁锢了百余年。

    社会上的文化风潮,已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一种就是彻底迷信程朱理学的,而另一种就是跟王守仁一样的先进分子,陷入了极大的迷茫。

    想想后来心学出来后轰动天下,就可知新思潮的魅力。

    而作为一位从来不治什么经典,却干出了惊天动地事迹的自己。眼下隐隐成为一种社会现象,一种新思潮的萌芽,其实也不足为奇。

    当然,强大的守旧顽固派,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儿,就自觉套上那块黑布,滚回去家里去吧”说着,弘治皇帝就温和地笑了笑。

    然后,在何瑾恭敬谢恩告退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毫无征兆地又咆哮起来“这次要是再敢拐跑太子,朕就派人打断你的腿!”

    都走到门口儿的何瑾,顿时就幽怨极了什么跟什么啊上次为了有个行走的护身符,才不得已拐走朱厚照。这次又不会有啥危险,我勾搭你儿子干啥?

    真以为你儿子是啥大宝贝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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