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红妆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时九
丢了一颗玉米粒到嘴里,细嚼慢咽之后,才又笑了笑,“毕竟这么多年,本王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
连枢看着那双平静如死水无波无澜的眸子,阴冷深邃,寡淡薄凉,除了一丝不算明显的兴味再无其他。
轻笑了一声,“这句话月王爷自己可曾相信”
月拂哂笑着啧了一声,柔若无骨地靠坐在紫檀木椅上,懒洋洋而又冷魅魅地道:“万一本王是真心的呢!本王容貌冠绝天下,府中后院无姬无妾,嫁给本王本王可许你一世独宠!”
“本世子担心成为寡妇。”连枢一点儿都不避讳月拂的身子病情。
这些日的相识,也能看出月拂并不在意提起这件事情。
不然那日在连王府也不会坦言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经不起折腾的身子!!!
倒是里面的月二,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连世子也还真敢说!
不过,阴柔的面容带出了一抹浅笑,眉梢微挑。
王爷对于这件事情还真的是丝毫不避忌。
只是所有人都觉得王爷身子不好应该是格外忌讳这种事情便也没有人敢在王爷面前说而已,毕竟不是谁都去触这位爷的霉头!
“就算是本王的寡妇,那也是上京城身份最显赫尊贵的寡妇。”雪白的皓齿轻咬着玉米粒,明明不以为意却也极其狂狷邪气地说了一句。
连枢:“……”
无言以对的时候唇角还抽搐了几下。
身份最显著的寡妇就不是寡妇了么!
再说了,谁给你的自信本世子愿意当你的寡妇了!
还最显赫,最尊贵!!
“而且……”月拂也不在意连枢的表情神色,精致苍白却也依旧挑不出任何瑕疵的面容忽而诡谲莫测了几分,“小枢儿身体不好,和体弱多病,病气蔫蔫,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我不是正好天生一对么”
这一句话,后面那几个对他自己的介绍,可谓是眸眼带笑速度确实冰冷玩味地说了出来。
这都是连枢以前形容过他的,记仇的性子表露无遗。
不过,这一次连枢的重点却没有在月拂这略带着计较
的玩味上。
而是最开始的七个字上。
小枢儿身体不好!
小枢儿,身体不好。
外界截肢连王府的羲和公主身体不好,命数至于十六年华,注定早夭。
可是,月拂知道她便是连兮,自然也知道这个传言为假,包括慈恩大师的批语也是她故意设计散布天下的。
那么,至少,连兮的病情为假。
而连枢这个身份,身份连王府的继承人,就算是身体不好也没有半点消息流露出去。
可月拂就是这般笃定她身体不好……
微不可见地眯缝了一下眼睛,丹凤眼中有些难得的危险流转,带着审视打量与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这样静静地落在了月拂身上,“本世子倒还是小看了月王爷!”
“好说好说,”月拂那张苍白病态的容颜依旧,语调依旧没有波澜,一直都是一个阴冷调的话语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所以,既然小枢儿也活不了多久,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我们若是在一起,还可以比一比谁死得更早!”
“这个就不必了,本世子让月王爷躺着赢都无妨。”连枢垂下眸子,如翎羽一般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轻轻地扑闪了几下,在眼睑处投下了一片动人心魄的剪影。
同时,也掩住了丹凤眼中略带复杂的情绪。
月拂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就算不知道她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是也定然知晓是极其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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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你吃玉米么?
似染了鲜血的薄唇微微一勾,弧度在冷然之间而又玩味,“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你不会。”月拂懒懒地靠在连枢的身上,苍白修长的手还饶有兴趣地把玩着连枢垂在肩上的一绺墨发,淡淡的三个字,虽然阴冷没有一丝人气却也格外地笃定。
连枢冷笑一声,周身的气息依旧是冷的,伸手将近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月拂推开,没有说话。
月二只是站在屏风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了一下,略带阴柔的面容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似是感叹似是欣慰。
月拂勾唇极浅极淡地哼笑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指被那一小绺墨发紧紧地缠了几圈,病态绝色的面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连枢微微偏头,眸色浅淡地看了一眼屏风边那道月银色的身影,“玉小七现在怎么样了”
“玉小公子已经无事,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便可。”月二对着连枢如实道。
“多谢。”连枢看着月二,轻道了一声。
“连世子言重了,月二不过是听从吩咐而已。”说这句话的时候,月二看了一眼连枢身边的月拂。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要谢的人,不应该是我。
连枢转回了眸子看着身侧好整以暇而又似笑非笑的月拂,有了刚才的事情,这个时候面对月拂的时候有些稍稍的不太自然,“这次的事情,谢谢!”
月拂再次将自己懒洋洋地靠在了连枢的身上,他虽然身子单薄,看上去有些清瘦,但是却看上去却并不会显得纤细,毕竟身高摆在那儿。
是以,他这样靠在连枢的身上,白皙无暇的下颚直接就枕在了连枢的肩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像一只慵懒餍足的波斯猫,矜贵的很。
然后,一歪头,侧枕在连枢的肩上,一双无波无澜而又阴冷沉静的眸子正好看见了连枢优美白皙的脖颈,以及精致无暇的侧脸,微微勾唇,一声‘嗯哼’,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掷出了三个字,“还有呢”
连枢贯来不习惯和别人靠太近,皱了一下眉,声音有些微淡,“月拂,你既然知道我是女子,就该知道男女有别。”
修长白皙的指抵着月拂的额头将他推开之后,微垂了一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缓缓开口,“刚才的事情,是我情绪失控了,对不起。”
这句话,话语很轻很淡,尤其是最后那三个字,淡地就像是跨过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从天边传来的一般。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漂亮狭长而又魅然绝世的丹凤眼中,之前涌动流转着的浓郁墨色渐渐地散了去,不过并没有散完,还是流了那么丝丝缕缕寡凉深沉在其中。
他知道天穹领主有过一次清洗替换,知道月拂是之后继任天穹领主这个位置,更知道当年被送入地宫这件事情和月拂无关。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
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在知道月拂就是天穹现任那位神龙首尾都不见的领主瞬间,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毕竟当年……
想到这里,连枢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灰败。
一片死寂的荒芜。
月拂对情绪感觉最为敏锐,更何况还是近在咫尺的人,月拂侧着抬了一下眸子,在看见那双无边无际皆是荒芜的眸子之时,眉梢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沉默了一下之后,月拂将那只并没有缠着头发的手伸到了连枢的后背,略带安慰性却也有些笨拙地轻拍了几下。
病态苍白的面容,依旧是精致无暇的矜贵,还有几分不太自然。
毕竟这位月王府小祖宗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
连枢也没有说话,只是阖上了眼眸紧抿着薄唇,在下一瞬,也就睁开了眸子。
须臾时间,神色恢复如常。
刚才那一幕,似乎是没有发生一般。
月拂看着连枢,阴冷沉寂如死水的凤目里面都有些许讶异之色。
连枢能将情绪这般收放自如,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吃玉米么”月拂也没有再靠在连枢身上,在意外了一下之后也就站直了身子,还将衣袖中装着玉米粒的锦袋递到了连枢的面前,声音却依旧是不变的凉冷寡寒。
连枢垂眸看在面前巴掌大的蓝色锦袋,沉默地接了过来,魅然的嗓音有些淡,“谢谢。”
“你今天倒是客气!”月拂挑了一下眉梢,不以为意地说了四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直接被人推开。
来人一袭天青色的锦衣,眉目清逸淡然,神色隽雅孱弱,面容之上的血色较之常人少了几分,吊梢的狐狸眼却带着几分紧张。
当看见站在房间里面的妖红色身影之后,沈青辞似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狭长的狐狸眼落在连枢的衣衫之上,腹部的红色明显有些发暗,“连枢,你受伤了”
神色紧张担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连枢的面前。
连枢也垂了一下眸子,摇了摇头,“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这应该是玉小七身上的血。
刚才她抱玉小七的时候沾染了他身上的血迹。
闻言,沈青辞仍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对着连枢这个唯一的妹妹沈青辞本来就显得温和的眸光此刻更柔和了,“你没事就好。”
随即,在移开眸子的瞬间,眸眼之中一道冷光寒芒闪过,声音都带了幽幽的冷,“这次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他刚安置好了夜倾歌姐弟二人,就收到了消息说小兮乘坐的马车马匹失控,然后就急急地赶了过来,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满地残骸。
还有完好无损的轮椅。
他认识那个轮椅,是玉子祁的。
然后,就知道小兮来了清风居。
“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月拂缓缓道。
听到月拂说话,沈青辞的目光这才微微一偏,移到了月拂身上,然后,……就缓缓地落在了月拂缠着头发的小拇指上,本来泛着幽冷寒芒的狐狸眼,忽而深邃了几分,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不过,好看的眉梢,也轻轻地拢了一下。
“
骨哨声,在马发狂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骨哨声。”连枢眸色沉静,看着沈青辞开口。
沈青辞难得地眯缝了一下眼睛,伸手拍了拍连枢的脑袋,轻笑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会彻查的。”说完之后,眸子往内室淡淡地看了一眼,“玉子祁受伤了”
话语,已然是淡了些许。
“嗯。”连枢颔首。
沈青辞收回目光,看向了连枢,“可有大碍”
“那个瘸子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月拂缓缓松开了缠绕在小拇指上的墨发,本来是直接垂在胸前柔顺的头发,因为月拂的这个动作,都变得有些卷曲了。
还挺好看的。
“月拂。”连枢看着月拂,这两个字微沉。
她不喜欢听到别人说玉小七瘸子这两个字。
月拂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眸光有些偏冷,“知道了知道了,你倒是贯会护着他。”这句话,一语双关。
之前在马车发狂的时候,若非是为了护着玉子祁,连枢最开始便能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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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一双如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还一直在黄衣小女童身后瞟去,“连枢哥哥呢他不在么”
容毓默默地看着明未忧,水汪汪的眼睛如初生的小鹿般温软,对着他摇了摇头,“我就是来找连枢哥哥的,他不在。”
明未忧点了点头,“我也是来找连枢哥哥。”然后又看了一眼穿着鹅黄色小衣裙的女童,先是拧了一下眉梢。
“怎……怎么了”容毓颇为急切地问了一声,盯着明未忧的一双眸子,静默中还有几分隐约的紧张,垂在身侧的小手有些不太自在地揉捏着自己上衣小褂子的衣角。
明未忧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容毓,鼓了鼓腮帮子,道,“容毓,我刚跟你说喔,连枢哥哥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竹轩,尤其是他的书房。”
容毓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白皙稚嫩的脸上表情瞬间就变了,有些怯生的害怕,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对着明未忧眨了几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王妃姑姑让我来找连枢哥哥,我都不知道。”
轻咬着下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明未忧,怯然地开口,“未忧,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连枢哥哥
明未忧将两只青花瓷罐用一只手揽着,上前两步,空出来的一只手轻拍了拍容毓的肩膀,“你只是来竹轩找连枢哥哥,他不会生气的。”
容毓抿了一下唇,抬头目光软到有些害怕,“未忧,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连枢哥哥”
明未忧抬头奇怪地看了容毓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好吧,我不告诉连枢哥哥就是了。”毕竟他如果在府中做了坏事也不希望被父王知道。
比如这次他就偷了父王的两罐茶叶出来。
容毓瞬间笑了,认真地对着明未忧道:“谢谢未忧。”
明未忧摆了摆手,看着容毓,问道:“我要在这里等连枢哥哥,你要一起么”
“我要回去了,等一下王妃姑姑找不到我该担心了。”容毓的声音依旧不大,就像平常一样,听上去和小猫温软的叫唤一般,不过能听出还是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哦!那你先回去吧!”明未忧对着容毓挥了挥手,然后直接抱着青花瓷罐坐到了一旁梨花树下的石凳上,没有再看容毓地将下巴枕在了光滑冰凉的石桌上,百无聊赖地将飘落在石桌上的梨花一片一片地拈下去。
容毓并没有移动步子,看了一眼那道大红色的小身影,怯生生的眼中极快地划过了一道光,然后慢吞吞地走到了明未忧的面前。
似是察觉到面前多了一道人影,明未忧抬起了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容毓,“咦”了一声,“你怎么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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