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九凤有点好奇,“能成吗,那九皇子若是见不到你真的还会跟她一起喝茶吃饭?”
苏善儿只是负责约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难不成帮徐唐欣约一次人还要承包他们成亲不成!
湘江吟不安分的动了动眼珠子,朝着苏善儿扬了扬下巴,“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闻言苏善儿眉梢一挑,心思跟湘江吟不谋而合,两人相互勾唇一笑,还没等苏善儿点头,云戎突然打断道“不许去。”
湘江吟瞟了一眼云戎,随后又看了看苏善儿。
云戎的不许或许能吓唬住湘江吟,但却管不住苏善儿,她两腿一落地,起身就往外跑。
也不知云戎是如何做到动作比她还要快的,苏善儿闷头往外跑,云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个闷头撞,若不是云戎拉住她,肯定是要撞倒的。
苏善儿愕然的抬起头看他,“你,你撞我干嘛?”
湘江吟刚站起身,看到云戎瞪他,立马灰溜溜的坐了回去。
云戎说“你是不是忘了周家的人还在找你的事了,你现在跟她一起出去莫不是想再连累她一次?”
湘江吟缩着身子我呀,又不是我往外跑的,欺软怕硬,有能耐你说她呀。”
说她,云戎还真不敢,看向眼前揉着脑袋一脸不满的人,云戎语气顿时变的柔和了不少,“这样的热闹有什么好瞧的?”
苏善儿反问“这种热闹难道不是最有看头的吗?”
云戎不让湘江吟去,琅九凤却来了兴致,他走过来说“我也觉得这种热闹很有看头,柳湘江不能出门实在是太可惜了,要不我陪你去?”
一个还没安抚住就又来了一个瞎凑热闹的,找知道就不该让他们留在这!
琅九凤为了苏善儿的独门药方想方设法的溜须讨好,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他朝着云戎笑了笑说“我又没犯过什么事,衣服也按照你说的换下来了,出门很安全的,放心吧,我们就去看看热闹,很快就回来。”
——
一个两个的不着调凑在一起云戎还真不放心,既然不放心,又不能阻止苏善儿出门,他只好跟着一起来了。
他都来了,湘江吟就更不可能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了,他把唐堂仍在王府,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几乎是变了一副模样才出门的。
云戎没带面具,此刻又是戎苏,苏善儿被勒令换上了男装,打眼看去,三个面容姣好的男子和一个长相怪异的人一起出现在了酒馆,当真是惹人注目。
云戎叫人打听过了,云祺和徐唐欣在对面的茶楼,他们若是这般浩浩荡荡的进去定是会引起注意,所以只好来到对面的酒楼,二楼靠窗的位子刚好能看见对面茶楼。
苏善儿盯着湘江吟看了半天了,越看越觉得他这张脸弄的怪怪的,“你这易容术是跟谁学的,也太难看了点。”
琅九凤笑道“这跟易容术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弄成这样是因为他的手法问题,易容是柳家绝学,可惜到了他的手里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苏善儿惋惜的撇了撇嘴,“那还真是可惜。”
“你们两个够了,有这么当着人的面损人的吗,我是故意弄成这样的,你们懂什么?”
苏善儿失笑,“好好好,你是故意的,好厉害。”
云戎叫了些酒菜,刚好午饭大家都没吃,顺便在这吃了再回去。
“你们说他们现在在聊什么?”苏善儿探着头往窗外看了看,“真是的,本是来瞧热闹的,结果你们都跟出来的,现在倒好,只能坐在这守着,根本就看不到什么热闹。”
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临到最后一节的时候扑通一声,好像是有人摔了一跤,苏善儿几人朝着楼梯处看了过去。
就见云佑从楼梯上爬起来,身后的刘明康顺势踢了他一脚,“会不会走路?”
云佑一贯低着头不说话,跟他一起上来的人除了刘明康之外还有两个人,以往云淮也会在这些欺负云佑的人的行列当中,但今天却没见他出现,想来是因为苏雪乔的事被禁在了府里。
云佑和刘明康都是见过苏善儿和“戎苏”的,躲是躲不过去了,苏善儿看了云戎一眼,随后折扇一甩,哗啦一声,“小世子!”
云佑循着声音看过去,乍一看竟是没认出苏善儿,而是认出了云戎,再仔细一瞧才瞧出她是谁。
“好巧,今儿怎么少了一位大人物,云佑,你好歹是世子,被云淮欺负也就罢了,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也能欺负你,是不是有点太掉价了?”
刘明康看了半天,若不是苏善儿说话的语气太过嚣张,他定是认不出此刻坐在几个男人中间身穿男装的人就是她。
“你,你是苏家小姐?”
苏善儿假装才看见他,“哟,这不是刘太傅家的儿子吗,你还没死啊,之前听说太傅府闹得挺凶的,刘太傅到处找大夫上门,我还以为有人要不行了呢。”
苏善儿到底是他惹不起的人,刘明康不想多做纠缠,看了看苏善儿身边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好像在元宵节上见过,“苏六小姐还真是不是大家风范,青天白日的穿成这般跟一群男人坐在这酒楼里。”
“你不也跟一群男人出现在酒楼里吗,怎么,这地儿是你家的,你能来,我不能来?”
苏善儿看向云佑,“云佑,好久不见,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吧,这位戎苏公子你见过的,可还记得?”
云佑看了一眼云戎,点了下头,没有征求刘明康便朝着苏善儿走了过去。
刘明康眉头一拧,“云佑,谁让你过去的?”
苏善儿手中折扇一合,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我让他过来的,你有意见?”
连太子在她面前都不敢大声,刘明康哪里敢有意见?
现在太子爷不在,他一个太傅之子如何敢跟他叫板,见捞不到好处,云佑又不给他脸面,刘明康一甩手,“行,好你个云佑,你给我记着!”
看到刘明康一行人走了,云佑站在那默默的松了口气。
苏善儿看了他一眼,“既然这般不情不愿,干嘛还要跟着他们?”
云佑低头抿唇,安静的一如既往,垂着头,视线自然落于低处,看到云戎腰间的配饰,云佑略微有些惊讶,仔细瞧时眼神变得有些认真,下一瞬,配饰被握住,云佑看了一眼云戎,目光略微带着一些疑惑。
云戎将虎牙揣进腰带之中,垂眸而向,仿佛无意之举。
苏善儿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招呼云佑坐下。
云佑胆子小,但他跟苏善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且苏善儿不想太子和刘明康那帮人一般欺负他,在她面前云佑好歹能放松一些。
云佑坐下后看向苏善儿,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苏善儿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你想问我为何穿成这样?”
云佑点头。
苏善儿掩着嘴说“因为,我在跟踪别人,穿成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云佑好奇的看了看其他人,心想,他们这样好像更惹眼吧,如何不被人发现?
【124】 猜测
苏善儿对云佑其实挺好奇的,可惜他说不出话,即便她有再多的好奇也没办法问出个所以然。
云佑一直打量着云戎,他腰上的挂坠他见过,在鬼王云戎的身上见过,为何现在会在他的身上?
云佑的打量连琅九凤都看出来了,云戎却始终不动声色的端杯自饮。
他并非不知道云佑在看他,而是他知道云佑看见了他腰间的虎牙,更知道他此刻的打量是产生了怀疑。云戎没想到第一个看穿他身份的人居然会是他,果真像宮小将军所言,他是个聪明的。
气氛有点怪异,居然没人说话,云佑不会说话便也罢了,居然连琅九凤和湘江吟都不说话,简直就是稀奇。
“喂,你们都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湘江吟也想问呢,突然安静了,弄的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
琅九凤朝着苏善儿示意了一下,看了一眼云戎,苏善儿看向云戎,这才发现他已经好几杯酒下肚了,以往他可从来不这样闷声喝酒的。
“你怎么了?”
云戎摇头,看着她笑了笑,“没事。”
“你确定?”
云戎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苏善儿看了一眼云佑,中觉得云戎的反常与他有关,可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一个小哑巴能有什么令他不安的地方?
苏善儿从未吃过这么安静的一顿饭,要不是这酒还能下肚,她恐怕要在饭桌上睡着了。
看着云祺和徐唐欣从对面茶楼出来,苏善儿小小的八卦了一下,云佑诧异的伸手指了指,被苏善儿给按了回去。
“别指,被看见了怎么办,我们是偷偷跟着来的。”
云佑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善儿,似乎在问她为何要跟踪他们。
苏善儿说“我是因为无聊才跟来的,可不是有什么怪癖,你可别误会。”
闻言,云佑笑了。
苏善儿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平日里都是被人欺负,委屈巴巴的一张脸,“你居然还会笑,你这个小哑巴,到底平时被欺压成什么样子了,每日沉着脸,现在笑起来多好看。”
云佑被她夸的有点脸红,低下头,笑意却不减。
“小哑巴,你以后别跟着云淮混了,跟我混吧,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说……”苏善儿话说一半,噎了一下,“诶呦,你不会说话,这怎么办。”
云佑手指在水酒中点了点,在桌上一笔一画的写着就说我是你的人,你罩着我。
苏善儿挑眉一笑,“哈哈,对,就说你是我的人,我罩着你,看他们还敢欺负你。”
她认小弟的速度还真是突如其来,云戎看了她一眼,想要阻止,但见她这么开心,也知道云佑是她回京之后唯一一个毫不防范之人,而且云佑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危险,想了想,他便没有开口。
湘江吟调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想罩着他,而是想招小弟出去胡作非为呢?”
“胡作非为他可不行,你瞧他这小身板,能做什么?若是真的胡作非为那也得我亲自上。”
——
云祺是个会哄人的家伙,陪了徐唐欣一下午,最后还把她送回了家。
苏善儿几个人看到他们从茶楼里出来便没再跟了,不是不想跟,而是苏善儿酒瘾上来了,还没喝够,不想走。
“九皇子。”云祺身边的小太监跟上来。
看云祺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高兴与否,“九皇子,方才您跟徐姑娘在茶楼的时候,苏家六小姐穿着男装在对面的酒楼跟几个男子喝酒,其中还有云佑世子,另外的几位奴才没见过,不知是何人。”
云祺嘴角上扬,轻声笑了笑,“好一个丫头,故意把我叫出来见徐唐欣,自己还不忘瞧热闹,她可真是个好心肠。”
“说起来今天的事倒也怪不得六小姐骗您,是徐家姑娘去找了六小姐,想来六小姐也是没法子才帮她的,这徐姑娘看来是当真喜欢您。”
云祺不屑的冷哼一声,“喜欢我的人多了,难道我要挨个喜欢回去吗,徐唐欣被人称之为才女,人人都称赞她的才情,可本皇子却觉得她是个心机颇深的女人,明知道我喜欢小霸道,居然铤而走险让小霸道帮她,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跟小霸道的性格相差甚多,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奴才倒是觉得她们未必是朋友,奴才听说之前周都尉家小儿子的那件事正是徐家姑娘在皇上和周都尉面前说了几句实话才害的六小姐进了大牢。”
闻言,云祺挑眉看了小太监一眼,“还有这事?”
“可不嘛,按理说六小姐才是这件事中最无辜的,结果反而受到了牵连,那周家儿子喜欢的是徐家姑娘,多次提亲被拒,这才会在茶馆里跟她纠缠不休。”
“那还真是巧。”
小太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何处巧了?”
“难道不巧吗,这京城中那么多茶馆酒楼,怎么偏偏他们就遇到了,若不是缘分,那就是周平昌注定该死了。”
“巧不巧的奴才不知道,不过奴才听说那日跟周平昌一起的家奴全都死了,唯有一人活了下来,后来也不知道六小姐打哪找到了这个人,还带进宫了呢,这才洗清了她身上的罪名,周都尉气急,将此奴才赶了出去,怪就怪在他前脚出了都尉府,后脚就成了六小姐的小厮。”
闻言,云祺奇怪道“可我也没见她身边带过小厮啊。”
“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六小姐将这个小厮在身边带了几天,每日都在大街上晃荡,像是在找什么人,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们是跟鬼王一起,在一家赌坊门口,他们截了一个赌徒,还动了手呢,再后来不知道为何这个小厮就不见了。”
这事听起来还真是一环扣一环,云祺觉得有趣,同时又觉得在有趣之下定是隐藏着什么没有揭露出来,不然一个家奴怎会被那小霸道这般待见,居然带在身边。
“奴才还是头一次见九皇子这般上心的对待一个姑娘,只可惜这六小姐住进了鬼王的王府,九皇子这心思怕是要错付了。”
云祺笑了下说“不过是个暂时落脚的地儿罢了,住青楼和住王府又有何区别,只要他们一日不成亲,这机会便在我手中一日,我现在想做的是多了解她一些,只要对她有着足够的了解,投其所好,我就不信她不会心悦于我。”
——
入夜,苏善儿酒醉未醒,人睡在云戎的房里,她不醒,云戎也不打算把她叫醒,更没打算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里。
“王爷。”白湫在门外低沉的叫了一声。
“何事?”
“有人闯入王府。”
闻言,云戎动了动眸子,“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