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可知,叠久在跟。”
他这王府人人都知没有守卫,想来的人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闯入……看来此人的目的并不在他身上。
白湫“王爷,可否要将人抓住?”
云戎淡淡的垂下眸子,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弄清楚是何人,为何而来,下手不必留情,也不用抓到。”
下手不必留情但又不用抓到,意思就是给他点颜色看看,白湫领命道“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云戎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睡的真香,天塌下来都吵不到你。”
闯进王府的的黑衣人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乱串,也不知他想干什么,叠久跟了半天只见他在空屋子里进进出出。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叠久熟悉这剑锋,是白湫。
她居然直接出手!
白湫出手,要么是吓唬人,要么是要人命,看她现在的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弄死对方。
叠久从房顶跃下,黑衣人见状掉头就跑,白湫得了命令要知道他是谁,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跑掉,一剑挥出,黑衣人手臂被割破,回手又是一剑划过,划伤了黑衣人的腿。
叠久有些傻眼,“喂,活捉就好了,不必这么狠吧。”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也闯者,不必留情。”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黑衣人伺机逃走,白湫嘴上说着不留情,看着黑衣人跑掉她不但不追,反而拦住了叠久。
叠久茫然的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刚下下手那么狠,现在又不让我去追。”
“追的越紧跑的越快,王爷说只要知道他是谁便可,不必捉来。”
“那你现在是猜到他是谁了?”
“没有。”
叠久郁闷,“那你还不让我追,你打算如何跟王爷解释?”
白湫将剑回鞘,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已经有人去追了。”
“啊?”叠久犹豫了一下,现在去怕是也追不到什么了,他跟在白湫身后,“谁啊,这府里就我们两个,还有谁会去追,该不会是王爷亲自去了吧。”
“六小姐还在王爷房里,王爷才不会去追。”
叠久也是这么想的,“不是王爷那还有谁啊?”
“唐堂。”
——
唐堂年纪虽小,功夫却不可小觑,尤其是轻功,就连白湫和叠久都未必有他厉害。
半个时辰后,云戎的房门被人敲响,随后白湫叠久带着唐堂一起走了进来,湘江吟是唐堂的主子,唐堂大半夜的跑出去跟踪,他当然要逮着这个八卦问问清楚,他在唐堂追出去之后就来了,问了半天云戎也不开口,还让他不许说话,说是不能吵到苏善儿睡觉。
大半夜的,屋里聚集了一群人,床上的纱帐被云戎放下,床上睡的香沉的人似乎被这些人的气息吵扰,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不知嘟囔了些什么。
湘江吟问唐堂,“可跟到了?”
“嗯。”
“是什么人?”
“不知。”
湘江吟“…”
白湫和叠久相互看了一眼,突然想到唐堂轻功虽好,但认识的人却少,他就算看见了也未必知道是什么人。
云戎问“去了什么地方?”
“客栈,马车,皇宫。”
客栈和马车都不是什么好的线索,但皇宫……
湘江吟问“你看到他进宫了?”
唐堂点头,“亲眼所见,宫门守卫开的门,好像说是皇子,我离得太远,听不真切。”
“皇子?”湘江吟看向云戎。
云戎一脸淡漠,听到“皇子”二字并没有太多反应,可见他事先就已经猜到闯入的是何人。
见云戎没有反应,湘江吟说“你该不会早就知道是谁了吧?”
“只是猜测。”
湘江吟钦佩道“你连人影都没见到就能猜出来,你可真行,你是会掐指算命是吗?”
掐指算命云戎倒是不会,但他却知道自己回京之后一直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唯一看他不顺眼了不过只有太子罢了。
之前在青檀寺的时候就有人夜探,京城里的世家公子他并不认识,也不可能有人这般闲来无事去偷窥他,除非那人是冲着苏善儿去的,可是跟苏善儿有关系的人似乎也不多,她并不喜欢结交朋友,至今为止她熟识的几人云戎心中都有数,能做到夜探王府的,唯有那么一个。
【125】 分人
苏善儿一早醒来就听流穗说昨晚好像出了什么事,房里云戎已经出去了,苏善儿洗漱后来到大厅,离老远就听琅九凤不满的嚷嚷。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才告诉我,连柳湘江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叫我?”
叠久嫌弃的嗤道:“你当是什么好事吗,难道还要敲锣打鼓的嚷嚷说王府有人闯入?你别在那没事找事了,况且就算告诉你了又如何,你又不会武功,不过就是想听八卦罢了。”
苏善儿听的不清不楚的,她走进来说:“有什么好玩的八卦,我也想听听。”
湘江吟看着她笑了笑说:“小六,你可算醒了,就喝了那么一点酒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昨晚我们在云戎往里商量那么久你都没醒,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喝醉了,不然有人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你放心吧,我可不是随便跟谁都喝酒的,我分人的。”
闻言,云戎看了她一眼,“是吗?”
这怀疑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苏善儿朝他扬了扬下巴,“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就找我讨酒喝。”
湘江吟噗呲一笑,“哦?还有这事?看来小六当时就觉得云戎是个好人。”
苏善儿被他笑的没面子,抽了抽嘴角,瞪着云戎:“不拆我台能死?”
云戎轻笑,“不能。”
苏善儿坐下看着他们几个,“说说吧,昨天晚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好戏?”
“你错过的可多了,昨天晚上那个……”湘江吟兴致勃勃的说着,说了一半,就见云戎阴森森的看着他,他咽了咽口水,“呃,让他说,他说的比较清楚。”
就是一句话的事,谁说不都一样?
苏善儿看向云戎,“干嘛,有秘密?”
“没有,就是昨晚王府闯进了黑衣人,白湫和叠久没有抓到。”
湘江吟见云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忍不住咧了咧嘴,“真行。”
苏善儿看了一眼湘江吟,那一脸的嫌弃摆明就是有什么事没说,“白湫和叠久都抓不到的人,神仙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一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云戎都这么说了,她确实没话反驳,“这王府里空落落的,连人都没几个,那人夜闯是为了什么?”
“不知。”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抓到人,意思就是让人家白白进来溜达了一圈,然后又给赶走了,是这个意思吗?”
苏善儿话里带着鄙夷,谁都听出来了,他们若是敢回答是,那么注定要被她接下来的话继续嫌弃,或许嫌弃今天一天还不够,接下来还要连续嫌弃很久。
见他们都不说话,苏善儿看向闷声站在湘江吟身后的唐堂,“你说呢,是还不是?”
“不是。”
唐堂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说实话,但是被人看扁这种事他们唐家从来都没有过。
唐堂说:“白湫伤了黑衣人,两剑。”
“伤了都没抓住?”
唐堂摇头,“不是没抓住,是没抓。”
闻言,苏善儿挑眉看向云戎,“故意放跑的?”
人多口杂,确实不好管,云戎叹了口气,“算是。”
他不愿意说,苏善儿也懒得再问,“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参与,你们不愿意跟我说我就不问了。”
她倒是潇洒,说不问就不问了,琅九凤还等着听后续呢,他刚才闹腾了半天一句话都没问出来,她还没说几句就把话给套出来了。
琅九凤说:“别啊,继续问啊,他们摆明就是有事瞒着咱们。”
苏善儿看了他一眼,“别跟我咱们咱们的,我是我,你们是你们,你们才是一伙的,别这么自然而然的把我带进去,我跟那种连实话都不愿意说的人注定成不了朋友的。”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在场的人相互看了看,但又不敢对嘴。
云戎说:“再过几日就是太子迎娶侧妃的日子了,善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凑凑热闹?”
好端端的提起太子的婚宴,苏善儿侧眸睨了他一眼,“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
闻言,苏善儿动了动眉心,正了正目光继续看他。
云戎淡淡的笑了一下,“好歹是你庶姐成亲,不去怕是不合适。”
“善儿!”
听到苏澜的声音,苏善儿愣了一下,走到门前,苏澜已经走了进来。
看着这一屋子的主子奴才,居然还多了几个人,苏澜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这王府是怎么回事,一路进来连个下人都没有,也太随意了些。”
苏澜就是喜欢唠叨,唠叨自家的事也就罢了,居然还管到别人家来了,苏善儿问:“二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不然呢,我来这不找你找谁?”
“这一大早的来找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苏澜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倒是盼着家里出事!家里好好的,我过来是叫你回家一趟,过几日便是苏雪乔成亲的日子,娘亲说找人给你做了新衣裳,让你回去试试。”
闻言,苏善儿脚步后退,一脸嫌弃,“又不是我成亲,给我做什么新衣裳,我不回去,我也不要试。”
“你这丫头,越发的不听话了,你还没嫁人呢叫你回家一趟就这么费劲,若是以后嫁出去了岂不是请不动你了?”
苏善儿又没说自己一定会去参加苏雪乔的婚宴,云戎叫她去,现在家里又这样大张旗鼓的张罗,不就是嫁个人嘛,还要所有人都参与不成?
“可我又不缺衣服。”
苏澜拉住她,“谁管你缺不缺,给你做了新衣服你还推三阻四的,哪有你这样的?”
苏善儿回头找云戎求救,云戎却冷眼旁观的看着,淡淡的说了一句“去吧”。
她是回家,又不是去什么刀山火海,云戎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没有理由阻拦,而且他已经决定了去参加太子的婚宴,并且带着或许不愿意去的苏善儿一起。
苏澜带着苏善儿离开后,琅九凤问道:“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又不是不回来。”
“你就知道她还会回来?我瞧她刚才瞪你的眼神,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了。”
云戎垂眸笑了笑,“那你就错了,她每次都这么瞪我,每次都回来了。”
琅九凤嫌弃的摇了摇头,“你到底是什么癖好,被她瞪都这么开心,居然还笑得出来,简直是疯了。”
——
苏善儿坐在马车里一直在想昨晚的黑衣人会是谁,云戎不说,说明这个人她一定认识,可是她认识的人当中有谁值得云戎这般避讳?她都那么激他了,他还是不肯说。
苏澜见她一句话不说自己在那出神,他问:“又在那乱琢磨什么呢?”
“没琢磨什么,就是在纳闷,苏雪乔成亲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难道我去了她不会堵心吗,毕竟我也是差点成为太子妃的人,如今她不过是个侧妃,还要在大婚当日看到我,娘亲也是够狠心的,即便不是亲娘也不要这么狠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娘亲怎会是那样的人!娘亲是以大局为重,都是一家人,总不能偏偏少了你,像什么话!”
家里让她去参加婚宴,云戎也说要去,既然都要去,那就去吧,反正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丢脸的又不是她。
“大哥走了吗?”
苏善儿故意压低了情绪,好像闲来无事随口问出的一般。
苏澜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说:“哟,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大哥的事呢。”
苏善儿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就当我没问好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她嘴硬的劲还是一如既往,苏澜笑着说:“就算有人不想知道,但我偏偏就想说,大哥没走,大哥说了,有人生了他的气,气他没有给某个小丫头过生辰,所以短时间内他都不会再离开,直到把某个人哄好了,哄开心了之后再决定何时离京。”
苏善儿假装生气,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记得我的生辰,想把我哄好,他想得美。”
“是啊,大哥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难题,最近每天都是愁眉不展的,也不知道他想没想出法子哄我们家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