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年之新晋

    小女孩听着母亲从她出生以来重复了无数次的话，小时候她听不懂，现在能听懂了，却再也不想听。可是母亲从来没顾及过她的感受，总是张口就来。

    从我见到话开始，到现在，她的泪水就没停过。

    我走过去想把小女孩抱起来，可是她怕我靠近她，不停的往她娘的方向躲。

    “囡囡不要怕，叔叔带你离开这里，叔叔家里有个很好的灵薇姐姐，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轻声的说着，慢慢伸出手去牵小女孩。

    小女孩终于伸出手，伸出那双颤抖的，只有皮包骨的小手，放到我的手心。入手冰凉，似乎比四周的冰雪还冰凉。她伸出手后，嘴里却还说着“娘！囡囡……”

    女人看着女儿伸出手，她顺手一巴掌拍出，把小女孩的手从我的手心拍出。小女孩干枯的手臂，被拍得掉到她小小身体的一侧，自然的垂下摆动着，像一具干枯的秋千。而且瞬间就出现四个浅浅的指头印，因为没有肉，指头印想深也深不了。然后，四个指头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红亮红亮的。

    小女孩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紧紧的咬紧牙关，她眼泪的流速更快了而已。

    女人一巴掌拍出，同时嘴里也不饶人的说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人想对我女儿心怀不轨门儿都没有！”

    这么恶毒的亲娘，即使我两世为人，也是从来没见过。我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我直接无视女人的存在，走过去抱起小女孩，这次小女孩没有再躲。小女孩入手很轻，最多二十来斤的样子，想想后世的女儿，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体重却是她的三倍。

    “囡囡，叔叔带你走，这里不是你该在的地方。我们给人家留个清净好吧！”我依然轻声对道。

    她泪眼朦胧的小脑袋似乎能听懂我的话，眼神坚定而且乖巧的点了头点。

    然后我怒声说道“法正，你解决。要多少钱都可以！”

    “诺！”法正回答一声。然后我抱着小女孩边走，边听到后面的对话传来。

    “你女儿跟我们王爷走了，多少钱”

    “王，王爷哈哈！囡囡啊！你的命真好。这位大人，我也不多要，从小供她吃喝，也花费了不少。万钱！”早上起来就是一身便服，出来得匆忙也没换过衣服，所以女人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我是王爷。

    “拿好！不过你要记住，以后你没有这个女儿了！”

    小女孩听到这里，就从我的怀里撑起来，看着她娘。她娘拿着一叠花花绿绿的纸片，数得喜笑颜开，她这一辈子就没见娘亲这么开心过。

    而且娘亲从始至终，没有朝女儿离开的方向再看过一眼。




第二四六章：继续救灾
    “囡囡叫什么名字啊”我们离开女人的视线后，我才轻声问道。同时五行真气外放，探查一下这个小女孩的身体状况。

    还好只是营养不良，经脉没有发现明显异常的地方。为了让她更快的恢复身体健康，外放的五行真气就送给她了。

    “囡囡没有名字，她们都只是偶尔叫我囡囡。”小女孩弱弱的回道。

    “那囡囡几岁了呢”

    “六岁。”

    “六岁了啊！那我给囡囡取个名字吧，叫灵心好不好司马灵心。而且跟家里的哥哥姐姐们一样，叫我父王好了。”

    “灵心，司马灵心，真好听！灵心谢谢父王！”小灵心终于有了浅浅的微笑，很好看！

    “好囡囡，以后要多笑，我们家灵心笑起来很好看。”

    听到我的话，她没有说话，只是使劲的点了点头。

    救灾的队伍继续往前走，这感觉才过去没多久的时间，建邺城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六响，看来现在已经是巳时，早上九点过，我们出来都两个小时了。

    前方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出动的护国兵清理干净。护国兵在城里本来就驻扎在四个方向，多个方向同时清理，速度看来还行。

    “萧中尉，前方的道路都疏通完了吗”萧成刚好负责建邺城南边的这一块。

    “标下已经清理完城内，城外还没有开始。”萧成回道。

    “那别愣着了，派一个军去南面继续清理道路，人们集中居住的地方要全部清理干净。剩下的人去库房运粮食，受灾断粮的百姓，一家都不能落下。”还好陈敏前面在建邺城搜刮了三十万斛粮食，现在正好拿来救急。

    我看南面的城墙在望，南边这一块已经查看和救助过，我们继续转到东面。一路行来，虽然有很多因房屋倒塌而受伤的，但没有灵心家那种天灾加**的情况出现。

    葛洪的军医队这次南下有八百多人，分配一百八十人到新建的六个军后，还有六百多人现在都在建邺城各个方向给受伤的百姓施救。

    还有琅邪国一起跟着第一批人来建邺城的一千余县学的学生，也加入到救援的队伍中，他们虽然没学过急救，可以做临时护士。

    前方路边有一个围了好多人的一间大房子，外围的男女老少都在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似乎完全不惧寒冷。

    “林大哥，你知道里面的军医院学生是干嘛的吗”一个十多岁的青年问边上同样踮起脚尖往里瞧的另一个高大青年道。

    “俺也不知道啊！这不是也和小三你在一起往里面看的嘛！不过以我看来，这些军医院的学生不简单，带个医字的，可能是医者。你看他们熟练的给受伤的邻居们清创，包扎伤口呢！还有旁边打下手的漂亮女孩，听说叫护士的。啧啧啧！漂亮！”高大青年林大哥说着还双眼放光的在几个护士间来回巡视。

    “林大哥你看啥呢现在满大街都是护国兵，你不要命了”叫小三的看林大哥肆无忌惮的瞅那些女孩的眼神，低声提醒道。

    “瞅瞅又不犯罪，小三你怕啥嘿嘿！”林大哥大大咧咧的说道。

    “满大街都是兵，我看着都心惊胆战的，怎么可能不怕呢”叫着还四处看看，看到我们这边，眼神快速闪开，似乎做了多大的亏心事似的。

    这时我身后走上前两个稚羽营，开始疏散围观的人群。“都散了！各回各家，这大冬天的，外面不冷吗”

    见人群没有要散去的意思，两个稚羽营又高声喊到“王爷驾到！众人回避！”尾音拖得老长。

    人群这才开始散去，露出里面在忙碌的军医和护士们。我发现葛洪也在这里，我走上前去问道“稚川怎么在这里”

    “王爷，因为这里的伤者伤得最重，有几个都没剩几口气了。而且有数十个受伤，全是城里伤员比较多的地方。”葛洪边给一个伤者包扎，边说道。

    “本王不是给你们军医很多药吗本王独家配置的那种。”南下前，我为护国兵可是狠狠的流了不少血的。

    “那种药太珍贵，属下不舍得给普通百姓使用。”葛洪是见识过神药威力的，平时吩咐军医们也是普通的小伤是绝不允许使用的，只有生命垂危的才能用。他也担心太依耐神药，以后要是没有神药的话，难道军医就不会治病了吗

    “那个药虽然珍贵，不过量还是够用的，再珍贵的药都没有生命珍贵。所以，确定是病重无药可救，而他的家人及病人自己也愿意救的，就用药吧！”

    “属下知道了。不过，难道还有人不想活命的”葛洪奇怪的问道。

    “谁知道呢！咱们只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如果别人不想领情的，我们何必白费力气呢稚川你说是吧！”

    “诺！”

    接下来就是葛洪他们更加高效的救治伤者，以及屋子后面的重伤者只有几口气吊着的人家，因为起死回生而发出的欢呼。

    我们的队伍继续在城内转着，顺路还抓了几个想浑水摸鱼的流氓。

    午时将近，我、法正、王晴、赵颖还有数百人稚羽营的大队伍来到王晴所说的那个张府。

    张府大门大大的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川流不息。我把稚羽营留在外面，就带着法正他们三个进去。

    刚跨进大门，就看见秀儿带着四夫人和五夫人，在帮两个伤者包扎伤口。不一会儿，守在几口露天的大锅旁的仆人大声喊道“荀王妃，水开了，要先放肉还是先放米”这个仆人应该是琅邪国过来的，平时估计没用米熬过粥、煮过饭。

    秀儿回头，微笑着道“肉不好煮烂，先放肉，大米不经煮，肉煮得差不多再放米。”她说完又转头专心致志的包扎伤口。她转头的方向不是我们这边，所以一直没发现我们的存在。

    我们靠近大锅，有的锅里翻腾的沸水中翻滚着开花的米粒，还有些肉沫参杂其中，有的锅里只有沸水。

    刚才远远的就能闻到浓郁的香气，就是当今陛下曾经听大臣说天灾不断，饿殍遍地的时候说过的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秀儿，还有你们两个，大家辛苦了！”我走到秀儿身后，柔声说道。

    秀儿看见我回来，连忙起身回道“妾身们只是给军医们打打下手，还守在炉火边熬了点粥，一点都不辛苦。听说王爷辰时就出去救灾，才是真的辛苦呢！王爷还没吃午饭吧”未包扎完的伤部由五夫人继续包扎。

    “外面那么多人等着本王去救助呢！没救完人怎么有时间吃饭，呵呵！”

    我刚说完，就听见张府外面有整齐的童谣声传过来“一年复一年，石冰走了陈敏来，不见江南好风光，**散去天灾来。”



第二四七章：山雨欲来
    我由于救灾工作在建邺城全城展开，稳步推进，还有看见三个夫人忙碌而产生的好心情，因为外面两句童谣而烟消云散。

    “法正，去外面看看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人传出是本王把天灾带来的，这样的无稽之谈。”

    看来是有人想搞事情啊！最近看建邺城大家都老老实实的，我还以为江南就这么平定显得太平淡了。这才下一场雪，居然就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了！很好，只有把不安分的都收拾了，以后才能放心的去外面。

    “诺！”法正应答一声就闪出院子。

    “王爷！只是一群小孩子而已，消消气！”秀儿劝说道。

    同样一句劝说的话，如果是王晴说出来，我估计会认为她冲动，说话不经过思考，只考虑这些小孩子和童谣本身。但是秀儿说出来，我则觉得她是看出来童谣背后隐藏的幕后势力，现在这么说只是叫我不要为难那些小孩子而已。

    “本王还分得清轻重，本王只在乎那些藏起来的坏人，小孩子只是无辜的。”

    这时王妃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军医。“王爷！你听到外面的童谣了吗”

    “听到了，已经派法正出去查看了。爱妃没有留守王府吗那边现在谁在主事”

    “那边有母妃和王老大人，还有郝护卫也在，应该很安全的。妾身觉得刚才的童谣来头不小，还请王爷小心应对。”王妃若有所思的说道。

    “爱妃不用担心，只是一些跳梁小丑，只要府里的人都安全，他们掀不起多大风浪的。建邺城的护国兵、稚羽营和影卫可不是摆设。”

    话是这么说，正所谓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必要的安排必须到位。

    “从琅邪国一路走来，妾身知道王爷厉害，只是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就好。这里有军医和稚羽营在，妾身先回府了。晴儿和江心好好陪着王爷！”好好两个字咬得比较重，看来在家里没对我发飙，不代表对我和江南世家联姻可以完全熟视无睹啊！

    我看着王妃款款移步出张府，后面二十个护卫跟着，还有十个稚羽营隐入暗中。这样的护卫实力，就算来百人突袭，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这时，法正也查探回来。只见他一脸严肃，无悲无喜，似乎刚刚去遛狗回来一般。

    “怎么样”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不露声色了这表情，是有消息还是没消息呢看不懂。

    “孩童们说是刚刚有人教他们这么唱的。”法正说到这里却被我打断，“这不废话嘛！难道孩童们有可能自编自唱吗”

    “额！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教他们唱的人是一个八尺开外、粗壮、皮肤黑、还满身酒味儿的青年。”法正怕我打断，一口气就说完了。

    “既然有这么多特征，吩咐稚羽营和影卫，全城搜查。就算被灭口了，本王也要知道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过往。”

    “诺！”

    “还有，留下一半稚羽营在这里，王晴也留下帮帮忙吧，其余人随本王回府。”我说完就准备回去了。

    王晴却也跟上来，并说道“王妃姐姐吩咐妾身要跟着王爷，所以王爷去哪里妾身就去哪里！”

    “随你便。”我无所谓的说道。

    琅邪王府。

    所有江南世家里，在刺史府任职的官员，都已经派人去请了。首先到来的是顾荣。

    “顾卿，刺史府事务繁多，本王现在叫你过来，是想向顾卿咨询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联络过顾卿”

    “不知王爷所说的联络，是指什么平时与下官有来往的人家不少。”

    “比如有没有人私下表示对本王的政令不满，或者有没有想和顾卿合伙做什么事的人”

    “王爷如此说，难道是因为外面的那些童谣”

    “顾卿也听到童谣了”我是今天才听到，难道很早就已经传出来了

    “下官也是刚才来的路上听到的，童谣说江南风光好，只是近黄昏，你方唱罢我登场，苦的都是江南人。”

    “咦！这些家伙有点意思，还有不同版本的童谣。看来真如王妃所说，他们来头不小啊！而且就今天一天，居然让本王感觉来得有种铺天盖地之势！烦请顾卿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人可能是这些童谣的幕后黑手。”

    “请王爷稍候，待下官想想。”人年纪大了，有些事需要想想才能回忆起来吧。

    “下官想起来了，法曹从事谢行言、殷佑还有陶恭兄弟都曾经来下官府上，旁敲侧击的说起过王爷对江南太过苛刻，希望下官能给他们主持公道。当时下官没理他们，他们就离开了。”

    “哦看来还是有痕迹的嘛！只是痕迹有点多。依顾卿看来，这里面谁可能是童谣的制造者吗”第一个人就有收获，看来今天日子不错，呵呵！

    “下官想想当时他们的言行，似乎只是略微的透露出一点点的小意见，也没有太表明他们想怎么做。下官估计他们没散布谣言的可能性。”

    “那就先这样吧！本王看他们这个势头，应该不会只是传一传童谣这么简单。今天劳烦顾卿了，本王在此谢过了！”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线索，混淆视听的杂鱼太多，不好弄啊！或者全是敌人，那这个事就大条了！

    “都是下官分内之事，王爷太客气了。下官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