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年之新晋

    虽然王府下人奴仆遍地，王妃、夫人满园都是，他依旧感觉是那么的孤独，孤独得找不到一个可以谈心的人，所谓的称孤道寡者估计都是这样的吧！

    这一天，前方斥候回报，司马越整治完中原诸侯，已经派祁弘为征西将军，带着马步兵三万，正式开始西征。

    于是司马颙赶紧找来主簿房阳和参军毕垣，这个毕垣就是告发张方谋反，通过张方的亲信郅辅，用阴谋把张方杀掉的人。

    两个人进入王府以后，王府里的人眼神躲闪，走路慌慌张张，感觉整座王府都笼罩在一大片看不见的乌云里，显得压抑、苦闷。但二人也无心去管王府的境况，主要是想管也得插得上手啊！

    两人快步来到王府书房。

    司马颙见两人落座，于是满脸焦急的问道：“房卿、郅卿，司马越已经派祁弘西征，欲迎回陛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王爷不必担忧，长安有崤函天堑，叛军是没那么容易打到长安来的。”毕垣先安慰道。

    “孤亦知有崤函天堑阻隔，然我军没有大将镇守，孤连日来很是寝食难安啊！”虽然没有明说毕垣害死了司马颙的大将张方，可是回想起来，有点心疼是不争的事实。

    以前有张方为司马颙作战，只要想打谁，张方都能带着大军打出去，不论战果如何，至少司马颙在长安还没被人欺负过。现在突然没有了张方，不说立刻崩盘，长安守卫起来都显得蹑手蹑脚是真的。

    这时，房阳说道：“王爷！函谷关和潼关乃扼守东西的咽喉之地，守卫长安，守住此二关则是当务之急。下官听说刁默和彭随皆有干才，想必守卫此二关当无大碍。”

    “北地太守刁默和弘农太守彭随”现在没办法，矮子里拔高个，只要是有点名气的，现在都可以当大将用了。

    “正是此二人。”房阳回道。

    司马颙还没说什么意见，毕垣就疑惑的说道：“刁默此人言过其实，非大将之才。彭随其人，则是太小家子气，非守城之将。房主簿何以要举荐此二人守卫二关”

    房阳听毕垣这么说，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我靠！早知道此二人均非大将之才，难道只有你毕垣知道可你早干嘛去了特别是诬陷张方谋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没有张方，长安都难守住

    不过心里即使把毕垣骂了个狗血喷头，房阳面上依旧面不改色，也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意思。只是如老僧入定一般，似乎在专心打坐参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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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各方势力
    司马颙听到毕垣说的，也犹豫了。看看房阳，然后再看看毕垣，于是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毕卿有更好的人选来守卫二关”

    “请王爷恕罪，下官没有人可荐！”毕垣很是光棍的回道。废话！要让毕垣出点阴谋诡计坑点人还行，两军对垒，沙场作战可不是毕垣的长项。他也不善于分析一个武将的能力，只是单纯的喷人还比较在行。

    “那就安排刁默守潼关，彭随守函谷关”司马颙再次不确定的问道。

    此次的人事安排，毕垣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明，最后如果两人守住了关口，王爷高兴之下，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两关失守，自己也有先见之明在，更是无需担忧，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能落井下石更进一步。

    想通关节，毕垣于是满脸堆笑的附和道“王爷英明！刁太守和彭太守一定会感恩戴德，把两关守得滴水不漏。”

    此时房阳终于入定结束，缓缓睁开眼说道“下官觉得可行！”主要是这个安排是房阳觉得最靠谱的，如果再守不住两个关口，那他也没好办法了。

    “那就这么定了，房卿拟旨发给刁太守和彭太守吧！”

    “诺！下官告退！”房阳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一眼毕垣。

    毕垣则是觉得有点尴尬，不过他毕垣是什么人大小官员也是坑过不少，这点小尴尬他还不会放在眼里。于是也故作微笑的缓缓退出司马颙的书房。

    ……

    刁默，现任的北地太守，北地郡在长安所在的京兆郡的正北方。已经处于关中平原的边缘，除了少部分的平地，大部分面积都是崇山峻岭。

    刁默是北地郡的外地人，不过老家离得不远，他是弘农刁氏子弟。弘农刁氏在弘农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因为河间王出镇长安后，整个刁氏都积极投靠河间王，他才混上的北地太守。

    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刁默正在书房看书，他作为一个名声在外的当代名流，平时也没啥爱好，除了日常的交际，平时就爱在家提升提升自己的修养和文化底蕴。

    书没看几页，就有管事来报，说河间王有信使到。

    刁默匆忙来到大堂，一番寒暄过后，收到一封调令。河间王要调他和他的北地郡兵马去守潼关，因为东海王的西征大军已经出发，正在赶往潼关的路上。

    潼关原本就有守军两千，在加上他北地郡三千兵马，他觉得守卫一个小小的潼关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欣然领命。

    出兵的命令很快下达，潼关到北地郡不远，最多五天的行程。而且河间王已经沿途为他准备好粮草，他只需快速带着部队去驻守潼关。

    ……

    函谷关和潼关把守住弘农郡的两头，黄河从两个关口旁边流过。关口南边是秦岭，北边是中条山，两关之间的河谷地带就是弘农郡。

    现在驻守函谷关的是弘农太守彭随，驻守潼关的是北地太守刁默。

    弘农郡户口八千，有郡兵三千，现在跟随彭随全部驻守在函谷关城楼上。去弘农郡此关是必经之地，没有路可以绕开函谷关而通过弘农郡。

    这个弘农郡本来是隶属司州，应该由司隶校尉管辖。可是自从河间王出镇长安以来，彭随就已经投靠了河间王，所以这几年弘农郡一直都是雍州在实际管辖。

    彭随出自豫州淮阳，是大世族子弟。这个时代能当太守的，家庭背景都差不了，差的如造反的陈敏，只能做计吏。

    东海王进驻洛阳已经两个多月，彭随知道。中原反对东海王的势力已经纷纷败亡，他也知道。可他是河间王多年前就提拔起来做太守的，河间王的知遇之恩他不得不还。

    要不连手下第一猛将都杀掉去求和的河间王，他真不知道还能拿什么去和东海王对抗就靠身后驻守潼关的刁默吗彭随觉得，还不如靠他手下这三千郡兵呢！文士相轻，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

    经过十天的行军，东海王派出的西征三军很快来到函谷关。

    面对这座天下有数的雄关，刘琨和刘盘早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祁弘不一样，就像平原里的老司机，把他扔到西南大山里的那些山路十八弯里试试，180度急弯还带15度爬坡，路宽五米，路边就是百丈悬崖，此时的老司机和祁弘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今天天气依然燥热，没有春天的年份，平时很少遇到，可今年立春过后就偏偏出现了！鬼天气热得他心里很烦躁，似乎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安坐城头的彭随，巳时刚过，就发现关外就呼呼啦啦出现一支大军，远远看去，最少数万人，把函谷关外挤得满满当当。

    当中一面巨大的军旗，上书“征西将军祁”，上万人的骑兵，人人双马，就算在城关上，彭随也被这数量庞大的骑兵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而且大部分骑兵都是披发左衽，看着就是狂放不羁、野性难驯的样儿。

    即使城关下的敌人再吓人，也吓不倒城关上的老秦兵。虽然过去了五百年，秦地士兵的骄傲是刻到骨子里去的。直到宋朝，这里都盛产强兵。

    城关外的敌人出现后，城关上的守兵们就开始忙碌开来，油锅、滚木礌石应有尽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全部出鞘。没多久，城关上又恢复平静，静静地等待着外面敌人的进攻。

    刘琨和刘盘虽然不惧当面的雄关，可是雄关上士兵们沉着的气质，还是看得二人赞叹不已。不过他们不是此次西征主将，也乐得在边上看热闹。特别是祁弘从见到雄关起，就没闭起来过的大嘴，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看得二人暗笑不已。当初在洛阳时的意气风发呢现在的祁弘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等了许久，祁弘终于从惊叹中清醒过来，于是赶紧凑到刘琨两人身边，讨好似的说道“二位将军！弘有眼不识泰山，弘在这里向二位将军道歉了！当面如此雄关，不知二位将军可有攻克之法”

    “没有！”二人异口同声的回道。废话，这种雄关，除了偷袭，就只能靠磨！磨到里面弹尽粮绝，除此之外，除非多拉个几万人，用人命把守军堆垮。

    “难道就真没办法了吗某家的兵马平原作战还行，要攻打如此雄关，真是不擅长啊！哎！这可怎么是好”祁弘一着急，连本官都不用了，直呼某家。

    刘琨和刘盘看了一会儿祁弘笑话，就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受忠君思想教育长大的一代优秀青年。



第二八一章：城关上下
    刘盘，从小就在刘弘的熏陶下，忠君的心很坚定。同时，刘弘对百姓的善，刘盘也学了九成九。刘琨的忠心也是经过历史检验的。

    “刘司马，既然我们都来到函谷关前，破关是我们的当务之急，至于祁弘将军，在此雄关前，只能望关兴叹！”刘盘先说道。

    祁弘放下姿态哀求以后，刘盘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于是和刘琨道“所以，要破关还得靠你我！”

    “可是如此雄关，城关上守军最少两千，就凭你我手中的万余人，难啊！”刘琨接着道。上次刘琨最辉煌的两战打石超和刘祐，都是平原上的突袭战，在战斗经验上来说，和祁弘同类。所以在他看来，要打下函谷关，很难！

    “恩！即使艰难，为了迎回陛下，这个城关是必须要拿下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唯有先打造攻城器械，飞梯得尽力多打造点，云梯车和攻城车则尽力吧，也不知道这一战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飞梯就是后世影视剧里蚁附攻城最常用也是最简陋的长梯子，云梯车有点类似消防车和车上面的梯子，只是下面比消防车简陋，只能做点简单的防护，一架云梯车下面能装几个人。

    “好的！你们荆州兵本身就在山水之间练出来的，后面攻坚的主力还得靠刘都护。所以打造攻城器械的活就交给下官和祁弘将军吧！”

    “有劳了！”刘盘客气一句，就开始走到一边去准备安营扎寨。

    刘琨则是和祁弘商量，安排多少兵马看着城关上的动静，还有安排分工协作，打造攻城器械的各个部位。

    任务分配下去后，三位将军就去各忙各的。没多久，庞大的营寨围墙就拔地而起，把函谷关的正面堵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是各军搭建自己的帐篷，祁弘军居中，刘琨军在北面，刘盘军在南面。

    攻城器械一打造就打造了两天，这中间祁弘的骑兵经常时不时的会冲到城下一箭之地，快速奔过并向城上射出漫天的箭雨。除了第一次守军猝不及防被射中数十个倒霉蛋，后面再去已经毫无意义，唯一的贡献就是给守军送去不少箭支。

    彭随看到敌人每次呼啸而来，虽然气势惊人，不过看了几次都没任何效果后，一颗紧张的心也慢慢变得平静。看到又上来一拨祁弘的骑兵，已经有心情和边上的守将调笑道“呵呵！胡骑又来送箭支了！”

    彭随身边的大小将领立刻笑着附和，直接把彭随吹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稀世名将。吹得彭随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彭随整理整理自己的窘态，缓缓说道“诸将过誉了！本官只想好好把咱们函谷关守好，名将、功劳什么的本官不想奢望。诸将切记，紧守自己的本分，该干嘛干嘛，万万不可大意。”

    这时有个小将却不以为意，一脸谄媚的凑近彭随，并小声建议道“太守大人，这些胡骑不过如此，咱老秦人的强弩可不是摆设，要不小将趁他们下次来放箭的时候，冲出去收拾收拾他们。”

    虽然小声，周边不少将领可都听见了。胆小点的立刻退后两步，表示和这个小将划清界限。胆大的却在抚须沉思，赶紧想想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比较统一的是，以彭随为中心，周围五步范围内的人都陷入寂静，刚才的马屁也拍不下去了。

    彭随把属下的表现都一一看在眼里，然后语气严厉的说道“本官刚刚说的将军没听见守好城关就是诸位的本分，外面的敌人是我等的十倍，就算灭掉敌人一两千，然后葬送我军数百，都是大败！”

    边上一个明白人也说道“城外的敌人这两天都是这样的骚扰，那是他们的攻城器械没有打造好。待他们打造好攻城器械，必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现在不保存好势力，等敌人真正的攻势来临的时候，我军拿什么来防守”

    那个小将一脸灰败，低着头退下。其余人里，刚才还在沉思冲出去收拾胡骑可能性的人也不再思考，在好事之徒的带领下，马屁如潮般涌上，城关上很快又是一片欣欣向荣、同舟共济的和谐景象。

    城关外祁弘联军大营。

    刘琨身边的三百护卫，其中有两百人是秦风安排的稚羽营，领头的是韩三。当初王妃开始教稚羽营的时候，由于浪费粮食被王妃亲自训斥过的韩三。

    当时的韩三其实也是无心之失，后来从来没发生过不小心浪费粮食的事。韩三天赋一般，所以向来像秦风、赵兰和江心那种学什么都很快，还都学得比他好的人，让他不大的心很受刺激。

    于是他每天拼命的练、拼命的学，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跟随秦风来中原后，由于表现出色，被秦风安排带着两百稚羽营跟在刘琨身边，按王爷的要求保护好刘琨。所以从去年十月开始，韩三就一直跟在刘琨身边，作为刘琨的贴身护卫。

    这两天联军的表现，韩三都看在眼里，只是战场作战不是他的任务，他不用去操心联军怎么攻破当面的函谷关。没事的时候他就在营地里看看书，实在无聊的时候就拉着两百稚羽营，在营地外围跑几圈。这两天他们的跑步已经成为联军营地里的一道风景。

    联军大营中间的帅帐，祁弘又把刘琨和刘盘叫来，这是他们到函谷关的第三天黄昏，他们在商量明天攻关的事。

    “两位将军，经过两天的打造，攻城云梯已经打造了上千架，攻城车已经打造了五十辆，依两位刘将军看够了吗”

    刘盘回道“够了，城关虽然高大，但不宽广，城关当面这半里的范围内，一次也用不了多少攻城器械。”

    听到刘盘肯定的回答，祁弘恨恨的说道“终于可以叫那些缩在城关上的守军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了。不知二位将军的攻城部队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两天本官手下的儿郎们，太憋屈了。冲过去根本没法奈何他们，还被他们射出来的流矢射中不少。”

    刘琨先傲然的说道“我军五千人，人人都已准备就绪，只要祁弘将军一声令下，就可以展开攻击。”

    “好！刘司马威武！本官佩服！”祁弘当即表示。

    刘盘也接着说道“五千荆州兵也蓄势待发，只需祁弘将军一声令下！”

    “好！好！明天辰时正，三军正式攻关！我鲜卑儿郎将在两位将军身后，用身上所有的箭支为二位掠阵。”



第二八二章：古法攻关
    第四天辰时，三通鼓毕，祁弘联军已经全军在营外集合完毕。

    打头阵的是刘盘的五千荆州兵，荆州兵是势力最稳定的刘弘精心打造的精锐，五千人中有三千人身着铁甲，其余一千长枪兵，一千弓箭手。

    刘琨的五千豫州兵，只有一千余着甲，也是一千长枪兵，两千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