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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汉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榴弹怕水

    “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却反被聪明误!”公孙珣看了一眼因为甄度下手太快还颓废在池塘边上的褚燕,却是将刀子转手递向了沮宗。“既然公祧对此事已经明了,那便好办了……拿着这把刀子!”

    “喏!”沮宗小心翼翼的接过这把颇为知名的断刀。

    “做我的公车去,以使者的名义去襄国县寻郡功曹掾吕范。”公孙珣忽然轻轻咧开嘴角笑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不少。“将你刚才所说的这个故事说与督军的吕子衡听,再把刀子给他……让他把人与我带到邯郸来!”

    “明白了!”沮宗猛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躬身一礼,便逃也似的捧着刀子离开了后院。

    “多谢贵人为我那些兄弟报仇……”褚燕此时方才回过神一般,俯身叩谢不止。“褚燕感激不尽!”

    公孙珣抬眼看了下此人,若非是此人武力、野心都超出一个山贼的范畴,否则他这位无虑亭侯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那个甄度手中。但是,与胁迫他人相助自己的申虎相比,与用心歹毒,杀伤无辜的甄度相比,此人难道就很纯良吗

    “我不是为你。”恢复平静的公孙珣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入了房中。

    王修目视自家这位君侯转入房内,心中也是一时感叹……其实,他早看的出来,自家主公心中向来有一股难以描述的傲气,不是对某个人的,也不是对某些人,而是对这普天下万事万物的,故此今日险些被邻县县长玩弄于鼓掌之后才会如此震怒。

    当然,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王叔治这人历来勤恳忠谨,便赶紧招呼来婢女仆役,收拾几案,并安顿那只‘飞燕’,又寻人来与他看伤……当然,人家褚燕既然号为飞燕,便是公孙大娘都隐约提过的人物,那几个想要灭他口的人又怎么会是他对手,一身血迹到多是旁人的。

    不止如此,后院安顿好后,王修还不忘转到官寺前院,叫来所有县吏,一边让他们调度了些许守城的郡卒来防卫官寺,一边却又安抚人心,准备迎接那三百车骑归来后的风波。

    一连数日,平安无事。

    但也仅仅就是数日后,随着吕范、娄圭、沮宗、赵平还有三百车骑自襄国县返回邯郸城,然后那个大胡子牵招也带着几十个义从匆忙从太行山中返回后,城中气氛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自魏氏以下,赵国大小宗族全都在忐忑不安中被邀请到了城中,而相聚的地点居然是满是野草的郡府官寺……按照公孙珣派出去请人的义从所言,那里地方宽敞,也是赵国名正言顺的治所,正适合明正典刑!

    没有座椅,没有几案,没有宴席,更没有大锅煮羊,所有人都只是表情呆滞的站在满是荒草官寺院中,忍受着蚂蚱与蚊虫,然后悄悄的跟面色惨白的邯郸氏族长保持了一定距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到如今,便是那些‘小门小户’的人也都知道了,申氏余孽刺杀公孙珣不成反被杀,而与此同时襄国县长却在治下苏人亭的一个邯郸氏庄园中围杀了数百太行山贼!

    怕是傻子才会以为这中间没有关系!

    实际上,邯郸氏族长这几日光是信件都写出了七八封去,甚至还给冀州刺史王方写了信……得亏公孙纸的出现让这年头写信变得如此轻松……反正,就差请巫女做法将自己死了几十年的亲爹请回来了!

    要知道,邯郸氏族长的亲父,之前便说过的,可是官至两千石的。

    然而,写出去的信几乎全部石沉大海,最期待的冀州刺史王方也同样连个回信都没有,这就难免让邯郸氏上下人心惶惶了。

    而到了今日,这邯郸氏族长也是认命一般跟着来请之人入了城……据说,来时哭哭啼啼,重新检查了一遍遗书不说,连个服侍在身边的后辈都没舍得带,生怕到时候多送一个人头。

    也是可怜!

    就在众人一边忍受蚂蚱,一边学以致用般的暗暗研究邯郸氏族长此时的‘死相’之时,公孙珣也是在一群心腹和数十持刀武士的簇拥下忽然间涌入了官寺。随即,前者随着这位无虑亭侯堂而皇之的立在许久没有打开的官寺大堂前的台阶上,后者则四散开来将所有人围住。

    众人当即肃然,连魏松都在儿子的搀扶下低下了头。

    “诸位,自申氏灭亡后,我本不想再杀人的,也不想在诸位面前露出此刀的刀刃。”公孙珣站定身子,干脆利索的拔出了自己的那柄断刀,也是开门见山。“但有些人实在是做过了头,不杀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我今日叫诸位来,并不要求诸位做什么,只求一个见证!待我杀人后,尔等尽管将此事说与你们的好友至交,故人旧识……只求不做修饰,直言不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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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只见旧人哭(下)
    “你焉知此人唤做申虎!”公孙珣忽然冷笑。

    甄度旋即惊惶语塞。

    而这一惊惶便足以改变局势了……说到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位甄县长根本不是在自辩清白,而是在争一股气势,就看他能不能保持住自己受冤屈的形象,用那种悲愤的气势压住场面,然后取信于公孙珣了。

    但是,他这一惊惶,便有些万事皆休的感觉了。

    不说公孙珣,在场的其余人等,哪个不是心思玲珑之辈此时又有哪个还猜不出此人最起码跟那场刺杀脱不了干系

    “不是,我是在襄国那里隐约听人言,当日好像走失了一个申氏子弟,唤做申虎……”甄度心知中计,也是满头大汗,连连解释。

    “你确定”公孙珣面色不动,只是低头看手中之刀,居然没有就势将对方一棍子打死。

    “我确定!”被缚着双手的甄度此时多少恢复了一些气势,便一口咬定。“申虎此人乃是赵国颇有名气的游侠,经常四处游荡,当日君侯处置申氏族人时,便隐约听说他不在族中,应该是恰好逃了出去。只是后来忽然又消失不见,我还以为是君侯的人将他寻到明正典刑了。现在想来,必然是邯郸氏隐匿了他,这才一口断定是申虎……”

    “你胡扯!”邯郸氏族长气愤莫名。

    “君侯,申虎欲找君侯寻仇,而邯郸氏向来不法,所以对君侯与我这两个执法严密的朝廷官员不满,这才联手定下如此歹毒的计策!”甄度根本不去看那邯郸氏族长的模样,只是对着公孙珣解释。“那申虎早已经存了死志,死前感激于邯郸氏,想借君侯之手替邯郸氏除去我……这是何等歹毒的心肠!”

    “君侯!”邯郸氏族长跪地叩首。“事情恰恰相反啊,此时看来,必然是甄度收留了申虎,然后嫁祸与我邯郸氏,望您明鉴!”

    “君侯,朝廷委任你我为一地长吏,就是要对付这种奸猾豪强的,切莫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甄度死死抓住朝廷官员与豪强这两个词连声抗辩,一时间,气势居然扳回来不少。

    “这可真是奇怪。”公孙珣依旧是面色不变。“不瞒甄县长,我刚才质问于你,不是好奇你知道申虎此人,而是因为你说错了人名……那个申氏余孽的尸首我已经请国中与申氏相熟之人辨认过了,乃是申氏在邯郸城外的一个偏裔,唤做申诲,字长谆……甄县长为何一口咬定是申虎呢”

    甄度再度一滞,然后便面色惨白起来……其实,什么申诲申长谆说的跟真的一样,别人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吗但无论申虎还是申诲,不都是眼前之人说了算吗答案在别人手中,自己无论怎么强辩,怕都是要漏洞百出!

    而换言之,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早已经认定了是自己所为,根本没法取信于此人!

    “你大概是明白了。”公孙珣冷眼看着对方。“其实……如此强辩到底有何用呢你在襄国做下这么大的事情,供给盗匪的金银、粮食从何而来,谁去与盗匪做的联络难道真的毫无破绽我去襄国,让人把你左右拿来,仔细讯问,真的定不了你的罪责之所以只擒拿你一人,不是心存犹疑,而是不想拖延下去浪费时间而已!”

    “但我乃是尚书台点任的一县之长,你不可杀我……”甄度也是低头恍惚。

    周围人这时也才纷纷确定无疑……居然真是此人所为!

    “没过六百石,终究不是朝廷命官,有尚书台点任,却无黄门监传旨,谁说不能杀”公孙珣冷冷反问。

    “那也是一州方伯或一郡主官!”甄度猛地仰头怒斥。“你虽然是亭侯,却只是爵位上的超品,论官职也只是一县之令!如何能杀我!是,正如你所言,太行山匪一事牵扯众多,我瞒不过去,但那是我任中之事,应该是交与国相、方伯调查……至于你说我遣人刺你一事,却只是空口无凭,你若不服也应该去寻国相!公孙珣,你就不想想,你一个县令,擅杀邻县县长,天下人如何看你!至于吗!”

    “至不至于我心中自有计较,”公孙珣依旧冷静如常。“你以为我为何要在此处来讯问你你真以为自己能借着国相活下来吗”

    甄度茫茫然看了一眼周围的荒草,又看了看官寺大堂的布置,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满是荒草之地居然是国相所居的官寺!

    事到如今,万事不由己,甄度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此人已经承认了勾结山匪一事。”公孙珣回头朝沮宗吩咐道。“就用这个罪名杀他!公祧速速将准备好的公文取出来……”

    沮宗不敢怠慢,赶紧放下怀中的木匣,从中取出了一册竹木简刻写的文书……居然是早有准备。

    “随我来,去请国相用印!”公孙珣将刀子交于一旁的牵招,然后便拿过文书往官寺后院而去。

    沮宗和牵招不知道是说谁,便只好一起跟上。

    三人步入后院,直接闯入向栩的房内,却见到这位赵国国相正与一名腰子脸的道人盘腿在榻上,激烈争论着什么,身旁还摆着几本书。

    公孙珣也不客气,直接上前捧着公文微微躬身一礼:“国相,襄国县县长甄度勾结山匪,屠杀无辜,现已招认,请国相用印,明正典刑!”

    向栩和那道人俱是一怔,然而,不等前者有所反应,公孙珣便直接上前准备解对方腰中印绶。

    向栩登时慌乱不堪,一边护住腰间印绶一边出声喝问:“公孙珣,你欲何为啊!”

    公孙珣也不答话,也不动容,而是直接反手一掌,宛如数年前的孟津渡口前一般将此人一掌抽的七荤八素……然后他也不解开印绶了,而是直接让早已目瞪口呆的沮宗取出黄泥化开,并将国相官印盖了上去。

    随即,更是弃那道人与国相于不顾,直接扬长而去。

    而片刻后,甄度看着去而复返的对方手中多了一块泥封的文书,也是彻底崩溃起来:“我不服!”

    “你有何不服”公孙珣将还软塌塌的泥封连同文书一起交与魏松等人检查作证,却是直接朝牵招使了个眼色。

    后者见状不再犹豫,便捧着刀往甄度身旁而去。

    甄度愈发惊恐失措,直接跪地求饶:“君侯你应当知道,我其实并未真有刺杀你的意思,还请体谅我一二,绕我性命!”

    “那谁去体谅张氏庄园中的无辜性命呢”公孙珣不以为然。“说破天去,你这条性命也留不得……”

    “我要检举邯郸氏!”甄度忽然又厉声道。“君侯不知,此事乃是邯郸氏与我同谋,那申虎来见我时便说他的行踪邯郸氏尽知,若非如此,我早杀了他了,何至于到现在这一步!那个庄园也是邯郸氏主动让出!”

    邯郸氏族长的面色原本已经狂喜,此时又不禁慌张起来,偏偏却又无从辩解。

    “好了!”竹木简带着泥封的文书传了一圈回到了公孙珣手中,后者也变得不耐起来。“你也是朝廷官员,留些体面吧……我与你直言好了,申虎死前并未透漏你半字,反而言道‘前车之鉴,不愿为卖友之人’……”

    “他还有脸说这个吗”甄度沉默片刻,然后忽然青筋乍露,面色通红。“我在襄国做我的县长,那申虎却以我族中名声来胁迫我,我又能如何!我若不应,再出卖友之名,我们颍川甄氏便要彻底绝了仕途了!此事全都由他而起。我何其无辜!”

    公孙珣怔了一下,却还是朝牵招做了个手势,后者也立即抬起手来……

    “只有一事相求!”甄度心下冰凉,却又不禁大声呼喊。“只有一事相求!”

    “说来!”公孙珣倒也不至于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我死后,请君侯只以勾结盗匪一事报给州中和中枢,不要言及申虎一事……”甄度涕泗横流,却又不停以头抢地。“当日我叔祖以卖友求荣一事而知名天下,结果我家中二十年未出一六百石。想我自幼苦读,却也是受尽白眼,最后费劲千辛万苦方才补到一任县长!如今,实在是不想让族中后辈再受此难!若是再传出卖友之名,我们颍川……”

    “君侯不可!”一直没吭声的娄圭忽然开口。“若是将此事宣扬开来,甄氏名声丧尽,君侯说不定能少许多麻烦……”

    “不必多言!”公孙珣忽然抬手示意。“此事我应下了!”

    甄度当即泣涕不止。

    牵招见状也不再犹豫,只是一刀而下,便将这位为家声所累的可怜之人给斩首在了官寺堂前。

    血水四溅,但多被野草所挡。

    围观众人大多无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官寺角落处却忽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呼救声,众人麻木的闻声望去,却发现是一个腰子脸的丑道人正在勉力搀扶着一个瘦高之人在呼喊。后者双目紧闭,牙关咬紧,面色白中带青又透红,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

    当然,看到这位腰间的印绶后,众人还是不敢怠慢,便是公孙珣也无奈挥手让人去查看一二。

    两名义从扶着此人,那猪腰子脸道人,也就是公孙珣派来专门陪聊的王宪王敏宏了,则狠狠的掐住了向栩的人中……这让甫一踏入前院便被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失了魂的赵国相终于是幽幽醒了过来。

    “诸位,让开一点,让国相透透气。”公孙珣没吭声,身为郡功曹的吕范此时也只能无奈开口了。

    众人赶紧让开。

    向栩茫然的四处打量起来,目光从远处隐藏着尸首的草丛转向了面无表情的公孙珣,又从那个手持带血利刃的络腮胡子武士转向了身边的王宪王道人,最后,却是一言不发,紧张看向了后院方向。

    “诸位且稍待,”公孙珣见状也是心中冷笑不止。“我送国相回房……马上便回来。”

    国中诸位世族、大户首领自然不敢多言,而公孙珣一挥手,便让两个侍从抬着这位国相往后院而去,他自己也是重新了跟了上去。

    沮宗想要跟上,却被娄圭给顺手拽了回来;而吕范则顺势将公孙珣的那把刀子从牵招手中索回,然后掏出绢帛擦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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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闻新人来(上)
    不管其他人承不承认,光和元年以后,洛阳其实都已经进入到了一种难得的政治稳定期。

    这里面当然有很多原因,但从本质上来说,更多的是熹平末、光和初那段时间的大政潮之后,几乎各方势力都不愿意,也没有力气再轻易起波澜的缘故。

    王甫死了,旧宦官的主体势力大部分烟消云散,可曹节却不退反进,依旧稳坐宦官领袖的位置,而且这位卷土重来的执政者还一改往日的强势,行为处事间居然真的有了几分宰辅气度,让人颇为称道;

    袁逢死了,杨氏看似一家独大,但如今稳居太尉之位,明显被朝中上下所接受的公族领袖却是人见人爱的刘宽刘婆婆,他和曹节领袖朝堂,确实有几分相得益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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