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欢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白流酥
同是天涯沦落人。
何必要互相为难呢
陈远嘉看着挑眉看着自己的高长乐,不由得轻笑出声,眼神无奈之间却是带着几分温柔的。
有些人就是会这样投缘,哪怕才见面没多久,可就好像是老朋友阔别重逢一般,陈远嘉虽没有见到高长乐几次,更没有多少和高长乐亲近的机会,但是陈远嘉却莫名觉得高长乐是个很趣儿的人。
或许传闻中那高冷的不可一世的长公主,并非是……生人勿进的。
传言不可信啊。
就好像是传言中的陈家三少爷是庸诺无能又花心的病秧子一样。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大公主,要没有大公主给草民这个机会,恐怕便是草民想要去忧愁也是万万没有这个机会的。”陈远嘉眯了眯眼睛,眸光中满是危险的气息。
高长乐权当陈远嘉这是在真心感谢自己了,“客气客气。”
“本宫知道,凭借陈三少爷的本事,崭露锋芒是迟早的事情,又何必要拘泥于早晚呢”高长乐语笑嫣然,眸光却是闪烁着精光,“要是换成旁人,恐怕即便是给他们机会,他们也把握不住”
要是对于别人,高长乐绝对不会这么做,绝对不会在对方还未有着足够的实力之前,就逼着对方走在人前,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到时候明枪暗箭的,容易受伤,可是陈远嘉却不一样……
这个人的腹黑和深沉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且他即便是在处境艰难中,却也是可以轻松自保。
同龄人中,便是没有几个能和陈远嘉的实力想较量,旁人都觉得科举榜眼的陈三少爷文能弄墨,和东厂督主李劭武能安邦,一文一武大魏的顶梁,殊不知陈远嘉便是武也能定国。
永宁侯府的爵位本就是先祖靠着赫赫战功换来的,只不过是后辈没落,这才走上了文官的道路。
前世的时候,即便不是因为自己,陈远嘉也是和齐文元势同水火,不……不是,也是将齐文元逼得跳脚。
他齐文元在陈远嘉的面前就没有占到过便宜!!
年长尚且会让阅历和经验跟着老道,都不是陈远嘉的对手,何况如今尚且还在年幼,高长乐可一点都不担心陈远嘉的本事。
到底也是能做得了她老师的人!
眼下边疆不稳,前朝也多做纷争,表面上看着国泰安康,实则积弊太深。
她父皇嘉元帝的确是个好皇上,励精图治,在她们高家先祖当中算的上是拔尖的存在了,可惜她皇祖父就没有那么好的觉悟,以为先祖打下了大魏江山便可以高枕无忧,挥霍无度,纵情笙歌,将大魏的江山败的差不多了。
嘉元帝接手的时候便是满是疮痍的皇位,便是真的有着宏图大志,也是无用武之地。
否则……
否则她父皇是那般的喜欢他母后,又何必要用宠幸来往维持前朝和江山,家族的稳固。
现下的场景对她父皇来说,可能不是那么的太乐观,可是对于朝堂之中,还有那些世家大族,王孙贵胄却是有着绝好的机会。
乱世,出枭雄。
而英雄,出少年。
眼下看着国子学之内都是一些愣头青,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便是再过些个时年,怕是国子学的这些少年,都将成为大魏的半边天,成为的大魏的顶梁柱。
高长乐不是善人。
她提议要嘉元帝兴办国子学,除却是想要给那些身份不高的学子们一个更简单的出人头地的机会,想要给那些困在闺阁高墙大院的小姐们一个见识眼界的机会之外……
更要紧的事情是,培植心腹,挑选可用之人。
少年之时感情相交可能会很简单。
你给我一块糖我就和你推心置腹的好。
可成年人想要走近彼此的心里却是花十车的糖都换不来。
“大公主甚是抬举了,远嘉惶恐。”陈远嘉淡然的笑了笑,“不过,还是要多谢大公主的美意和盛情。”
惶恐
陈远嘉的脸上可没有半点惶恐的表情。
听他说的好听!
高长乐突然凑到了陈远嘉的面前,好奇的打量着陈远嘉那张姣好的面容,一双邪魅的桃花眼中满是风情,精致立体的五官有着超出女人的柔美,能生出陈远嘉这样的儿子的女人,想必也是倾国倾城的角色吧
永宁侯府的陈三爷当年在战场也曾是让临国闻风丧胆的存在,可惜却一场战役上不幸过世,至此三房没落,否则怕是依照陈远嘉的才能,也不必韬光养晦那么多年。
听闻当年陈远嘉是有个妹妹的,可惜还未成年便早殇了,而陈远嘉的母亲也是久病缠身,前期的陈远嘉还不算彻底的心狠手辣,是在他妹妹和母亲先后过世之后,才变得性情阴晴不定,动起手来丝毫不留情面。
虽然永宁侯府是在他的威名之下发挥得宜,可曾经欺辱过他的大房和二房却没什么好下场,诺大的人丁兴旺的永宁侯府,最后也凋零的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了。
算着日子,他妹妹应当还活着的,并且时值年幼,既然陈远嘉都过来了国子寺,为何不见陈远嘉的妹妹
高长乐心中起了疑惑,她刻意说了不分嫡庶,只要想来,便可以来国子寺听课。
这可是个好机会,不来待在家里面做什么
前世的陈远嘉,心中的痛便是他的妹妹,高长乐知晓陈远嘉心中对妹妹的事情讳莫如深,况且人既然已经死了,那便是死者为大,她也没有刻意派人去打听,免得徒惹陈远嘉的反感。
可看着陈远嘉的模样,不像是没钱给妹妹治病,又或者是不敢去请大夫医治。
那他的妹妹是怎么了
说起来高长乐的心里面是对陈远嘉有些愧疚的。
那样风光无限,权倾朝野的一个人,脸上整日挂着笑容,却分明看起来那般落寞。
高长乐也曾经想要过去问问陈远嘉为何会莫名难过,只可惜当时她被困于心魔,时常头疼不已,白日处理朝政就已经是殚精竭虑了,实在无暇去顾忌其他人太多。
说到底也是她这个摄政长公主做的不周全。
往日都是陈远嘉关心着自己,言语安慰着她,帮她克服了甜食成瘾的习惯。
“不用客气。”
“给你们年轻人一些机会也便是给大魏的朝堂多了几分希望,算不得你放在心上,况且……”
“机会摆在人人面前,能不能争取的到,也是要看着自人的本事的!”高长乐慢悠悠的同陈远嘉兜着圈子,心里面却是在想着,要怎么样从陈远嘉的口中问出来他妹妹的情况。
又或者……
难道真的要派人去偷偷查一下
总感觉不太好。
且不说能不能瞒过陈远嘉,被他察觉出来,便是她才刚刚和陈远嘉认识不久,意外的偶然同坐在一起,那是按照年龄分的,可不是谁故意的,高长乐尚且还能用缘分来解释,但要是再多做关注的话,难免也是会让人生出非议的。
她父皇嘉元帝就是要头一个了!
她这个人。
一向不想被其他人的眼中贴上标签,说是属于谁的谁,倒不是因为害怕旁人的眼光,只是和她亲近的人总是没个好下场。
陈远嘉心思城府在相仿的同龄人当中,绝对是各种的翘楚,但若是涉及到更多的话,恐怕身份这一点上便会差强人意,看着权势的世界,没有绝对的身份,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她一般……
都是保持着界限的。
高长乐略微沉吟片刻,眼眸已经将课堂上的这些姹紫嫣红的姑娘们给敲了个遍,最后又好奇的看着陈远嘉,“哎,你说,这些姑娘们鬓上的簪子那支最好看啊”
“我表妹生辰快到了,不知道送给她什么款式的好。”
“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我一时之间没了主意。”高长乐早已经过了那个簪花抹粉注重打扮,看着心上人脸红心跳的年纪了,重生回来之后,鬓上多半都是随便绾着根玉簪,否则便是为了应付各种场合不得已才精心装扮着的。
这句话,倒是问的真心。
陈远嘉眼神中有些奇怪,但很快的,便压了下去,声音中隐隐有些落寞,“若是性格活泼好动的话,那根金丝海棠的款式倒是不错,若是性格娴雅的,那便选玉钗,要是乖巧温顺的,便用银簪。”
“不过左右是年纪小,用些轻松俏皮的发簪比较好,不然,看着便是要老气横秋了。”
“你居然这么懂!”
高长乐笑眯眯的打量着陈远嘉,一副看着风流少年的佻达,“是不是经常送给姑娘”
陈远嘉薄唇泛起几抹苦笑,“不是,因为我的家中也有个妹妹,我也总是会在闲暇的时候替她挑一些,她很喜欢这些。”
高长乐微微怔了怔,陈远嘉这是主动提起了他的妹妹了!
“原来是这样啊!”
高长乐压下心中的揣测,向着学堂四周张望了一圈,“那你妹妹今年多大了,怎么没见着过来国子学”
难得陈远嘉开口,肯提起他的妹妹,高长乐便顺势问了。
从别人的口中打听一个人的情况,远远不及这个人本身自己想回答的好。
下个月改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自相残杀
“拦着她!”
“她要自尽!”
蒋嬷嬷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虽然是在认错,可是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替高长羽鸣不平,便是看在外人眼中那也是一番忠心护主的模样。
要是当真被她自尽在自己的长乐殿,恐怕就连高长羽也难对付了!
高长乐只觉得头又莫名的疼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被这冬日的霜雪给寒到了。
培原眼疾手快,几乎高长乐话音落下,身影便瞬间朝着蒋嬷嬷奔去。
砰——
“嘶……”
培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索性……蒋嬷嬷并未撞到柱子上面,而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培原的胸口。
幸好反应快,不然用力这么狠,还不是当场血溅长乐殿
被培原阻拦下来的蒋嬷嬷咬着牙,没能撞柱子自戕,又打算咬牙自尽。
已经吃了一次亏的培原这次学了乖,直接顺势将蒋嬷嬷的下巴牵制住,眼神中闪烁着凌厉,“蒋嬷嬷,您似乎有些太迫不及待了!”
“这般着急寻死,知道的,是您想要替二公主认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要死无对证呢!”
啪啪啪——
江采薇唇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容,看着宁晚秋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还击不由得拍手叫好。
如此缜密又滴水不漏的现场应变能力,当真是叫人佩服。
就算是高长羽如何的蠢笨,可是在宁晚秋的手下,依旧有着枯木回春的本事。
若是没有高长羽这个女儿,怕是此时后宫之中已然是宁晚秋没有对手了吧
一连串的反应已然让高长乐这个重生的人都有些应付不过来。
高长欢隐匿在人后,薄唇微微抿着的看着那上首竭力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的高长乐,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已经是能确定高长乐是重生了,可是却没想到居然能看见宁晚秋这般精彩的表现,这可是前世所看不到的。
不管怎么样,高长乐窘迫,李劭又不在高长欢的身边,让高长欢的心情莫名就好了很多。
江采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平稳了很多,她也是个沉得住气的,只是因为有孕又心急,这才刚开始失了分寸。
稍稍冷静下来便已然捋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宁夫人不会教导自己的女儿,奴仆宫人倒是训练的得宜,只需宁夫人一个眼神看过去,便是连替二公主死也是心甘情愿。”
“二公主对大公主下毒,证据确凿且又人证物证俱在,尚且还能在宁夫人的口中成了另有隐情,试问宁夫人又如何能仅凭一个小小的宫人胡言乱语便定臣妾的罪名,是不是太过厚此薄彼了”
“这般处事不公,当真是叫人怀疑宁夫人管理六宫的能力。”江采薇步步紧逼。
有些话高长乐的身份不方便说。
毕竟她是公主,不是嫔妃,宁晚秋是她的庶母不说,便是将自己的精明锐利暴露在人前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左右江采薇也是深陷泥潭,便是再和宁晚秋针锋相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何况她说的本就是实话!
谁能保证翠西不是被人收买了
又有谁能保证翠西所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罂粟的用处寻不到,只是靠着一个宫女的指认的确是难以定江采薇的罪名。
宁晚秋脸上表情看不出来表情。
“放肆!”
还是坐在上首的嘉元帝厉声呵斥,这才止住了这场闹剧。
长乐殿前顿时跪倒了一片,无人敢开口发声,生怕触怒了天子威严,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良久,还是白淑媛犹豫着上前,“皇上,夜深寒重,江修仪又即将临盆,此时……臣妾觉得就算是等着江修仪生产之后再行审问也为时不晚。”
“再者……二公主的确年幼,不如……便叫宁夫人带回去好生的教导着吧,相信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宁夫人定然不会轻易原谅了二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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